凡煙小說

第171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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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棲張開雙臂,將自己的身體交給地心引力。重重下墜間,也把自己的命,交到了邦德的手裏。

那一瞬間所有的事物都成了靜止不動的背景板,連風都在邦德的眼睛裏慢了下來。

他SS+的精神力於寒棲起跳之前,已經先一步鎖定了他。海風吹起寒棲被血水黏成一縷縷的長發,速度正如邦德預算的那般,不快不慢,正好能接住。

邦德雙手向前,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

他英俊帶血的臉飛快獸化成一只耀武揚威的大大獅子頭,保證能將寒棲接入懷中的同時,也避免自己的雙臂會被當場砸斷。

邦德的眼睛牢牢盯著就快要降落在他指尖的寒棲,突然!一道刺耳如嬰兒哭泣般的聲音猛地在他耳邊響起!

邦德豎瞳微睜,眼角餘光略過魚老六如天罰般朝著自己雙手重重揮落的鋒利魚尾巴,如果不躲開,他的十指毫無意外的將會被齊齊斬斷。

身體下意識想躲!

但寒棲已經飄然而落到近前,如果他縮手躲開,那些張著血盆大口等在籠子下的水怪們,就能美美的飽餐一頓了。

邦德的大腦在第一時間給他的身體下達了“躲開”的指令,但邦德在那無人能規避的“下意識”裏,像突然卡了BUG的機器,拒絕了大腦發射給身體的指令。

別說躲,邦德連指尖都沒有往回縮哪怕一毫米。

他會接住寒棲的!

邦德非常確定的想!

他一定會接住他的!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食言的!

時間流逝的速度快的像心跳。

邦德攤開的雙手平握成拳,獸骨進行二度強化的同時,淡藍色的精神力像冰一樣從指間快速蔓延到全身,鎧甲般嚴絲合縫的包裹住了他。

魚老六兇殘的魚尾先寒棲一步降落在邦德的懷裏,0.1秒後,寒棲重重的拍在了邦德軟軟下塌的雙手上,身體從他斷落的指間滑落的瞬間,解除獸骨狀態的邦德反應速度,用脫臼的腕骨將寒棲從腥甜的海風中搶了回來!

他身上如煙花般爆裂炸開的精神力,像藍色的蝴蝶,在海雨天風裏翩翩飛舞。

寒棲在那淒美的淡藍色光波裏,低頭想去看邦德的手,餘光還沒來得及瞟到什麽,後頸被用力一叼。

“唔~”寒棲嘶了聲。

邦德用牙叼住寒棲的後頸,踏風而上,趁著魚老六抱著被精神力炸了個稀巴爛的尾巴痛苦哀嚎的空檔,帶著寒棲和二哥朝著岸上狂奔而去。

但失去雙手後的邦德根本無法保持身體平衡,沒跑幾步就“噗通!”一摔。

倒地前邦德不忘後背著地,用身體護住了叼在嘴裏的寒棲。只是苦了被他背在背上,氧氣中毒還在呼呼大睡的二哥,一張俊臉摔的那叫一個精彩,連門牙都磕掉了一顆。

而寒棲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游離於狀態之外。

他一度以為自己會砸落到那群水怪的嘴裏去,但沒想到邦德居然傻乎乎的,死也要接住他。

寒棲不怕死,看到邦德受傷,他比死了都難受。

寒棲掙紮著想自己走,但邦德似乎知道他的腳受了傷,連摔倒的時候,都用自己血糊糊殘缺不全的爪子給他墊著。

怕寒棲疼,邦德起身再跑起來的時候,一直在用軟軟下塌的腕骨給寒棲壓著晃動的腳踝,扒拉著盡可能不讓自己在跑動的時候,碰到他腳上的傷。

寒棲一慣冷硬的心臟,像是被太陽烤了般,暖烘烘的讓他鼻尖泛酸,眼睛“啪嗒~啪嗒~”的往出掉眼淚。

半道上邦德又摔了幾跤,好在水怪們不喜歡陸地,全部都在海裏乘涼,又被佩達西的血肉吸引走了全部的註意力,邦德才能跌跌撞撞的,帶著寒棲和二哥有驚無險的來到了軍火庫前。

他放下寒棲也顧不得安慰,擡著肩膀用衣服擦了擦眉眼處的血和汗,掃描虹膜忙重新叼起寒棲躲了進去。

用黑色元素能量體做成的厚重大門快速關合,將死也要找到巴圖的魚老六擋在了外面。

邦德叼著寒棲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背上一路掛彩無數的二哥,邊大口喘著氣,邊安慰寒棲道:“別怕~沒事了~沒事了~這裏是軍火庫很安全,那條傻.逼魚他進不來……呼~”

寒棲都不敢去看邦德血肉模糊的手,伏在邦德懷裏攥著他的腰帶,紅著眼睛大滴大滴的掉著眼淚,上氣不接下氣地無聲哽咽著,一顆心悲傷難過碎成了渣,簡直心痛到無以覆加。

話說邦德最看不得寒棲哭了。

他想給懷裏的人擦眼淚,但雙手十指斷的斷,碎的碎,軟綿綿的和腕骨只連著一層皮,完全使不上力。

邦德有些著急的用腦袋蹭著寒棲問:“是不是腳疼?還是哪裏還有傷我沒發現?快給我看看,我給你舔舔,舔舔就不疼了。”

寒棲的眼淚卻是掉的更兇了。

這只暴暴獅,對人好起來的時候,真的很讓他招架不住。

寒棲擦著眼睛吸吸鼻子,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這才看著邦德的手問他:“疼不疼?”

他這是廢話。

十指連心,怎麽能不疼呢?

但邦德看著寒棲臉上因難過,而開始腐爛灰敗的臉,居然真的搖搖頭,白著唇皺著眉頭,沖寒棲露出一個齜牙咧嘴十分難看的笑,表情有些滑稽道:

“不疼不疼,小傷而已,不算什麽的,你快別瞎操心,別哭了,臉都爛了。”

寒棲才不信他的鬼話,拿出邦德身上的通信器和快要急瘋了的元帥取得了聯絡,找來醫藥箱給邦德處理手上的傷,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不停的掉。

“還,還能接好嗎?”寒棲的聲音不自覺的發顫。

邦德躺在地上枕著自家二哥,冰藍色的豎瞳一眨不眨的看著為他包紮傷口的寒棲,薄唇輕勾道:“看你為我這麽哭,死也值了。”

寒棲低頭在邦德染血的紗布上輕輕一吻,啞聲道:“值得嗎?”

邦德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看對眼的雌性,還是我崽子的爸,你說值不值?”

寒棲咬著唇,雙手抱著邦德的腰身,傾過身來小心的避開他手上的傷,趴在邦德的懷裏吸吸鼻子道:“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不是你有精神力護體,你就死了。”

邦德一笑,吻吻寒棲的發頂:

“這世上最沒用的兩個字,就是“如果”。我的精神力就是SSS+,就是強悍如斯,就是能幻化出實體,就是在關鍵時刻能創造奇跡,你說的如果不存在,也永遠不會發生。你不要老是用如果去貸款那些有的沒的,我們這番大難不死,應該好好高興高興,說點開心事多好,對不對?”

寒棲也覺得自己這半天情緒失控的厲害,他擦擦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又問了邦德一遍:“你的手……還能好嗎?”

這個超越人類文明不知多少世紀的星際時代,連子彈打進腦袋都能救回,接回幾根手指應該不在話下。沒見之前巴圖被魚老六折磨成那樣,依然全須全尾的痊愈了嗎?

但涉及到邦德,寒棲又有點不確定了。

他細細的向邦德詢問了一遍又一遍,確定軍醫會用讓邦德的手指頭從新長回來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低頭撅著嘴巴,又輕輕的給邦德吹起了手指。

邦德甩著尾巴輕笑:“你做什麽呢?”

寒棲很認真的說:“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邦德嘴角弧度更大:“你哄崽子呢?我又不是三歲,按我的年紀,你得親我一下才能更有效的止痛。”

寒棲忙跪起身,扣著邦德的後腦勺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

邦德把本來已經到嘴邊的“再說你都給我打麻藥了,還疼什麽疼?”立馬收了回來,眉頭輕皺,有些委屈的說:“說一下,就真的只親一下啊?”

寒棲二話不說,一口兩口三口四口,吧唧吧唧的在邦德的嘴角連連蓋起了甜蜜帶著安撫意味的小勳章,哄的自家暴暴獅一個勁開心的甩尾巴。

面壁被當成靠枕的二哥:“……”他其實醒來有一會兒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醒。

寒棲揉著邦德腦後的反骨柔聲哄著自家暴暴獅,給他畫著大餅說:“等出去了,給你編各種各樣漂亮的毛球玩。”

邦德靠在自家二哥的身上,問寒棲:“用你身上的毛嗎?”

寒棲沒有獸形,搖搖頭說:“我沒有毛呀,給你收集一點其他獸人的毛毛好不好?”

邦德不願意:“就要你的。”

“可是,”寒棲下意識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頭發編成的——”

邦德挑眉,下巴輕擡道:“誰說用頭發了?”

寒棲:“那是?”

“用那裏的,”邦德附耳笑聲道:“你皮膚白,剃光了一定很好看,給我剃光了看看好不好?”

“……”寒棲耳朵羞紅,握拳就要給這個流氓獅一拳頭,但到底沒舍得打下去,只嗔他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不正經。”

邦德枕著自家二哥換了個更舒服的睡姿,用頭蹭著寒棲的胳膊問他:“你就說,依不依我嘛?”

寒棲抿唇。

邦德毫無心理負擔的開始道德綁架,抿著獅耳委屈巴巴的說:“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拒絕我~你知道你這樣子,對於我這只全星際最最完美英俊的大帥獅子來說,傷害有多大嗎?”

不想聽,但一個字都沒落下的二哥:“……”

請問三弟你可以再不要臉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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