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掏心挖肺

關燈
邦德真後悔自己帶什麽不行!非要帶營養劑!

寒棲瘦削挺拔的身影,在夜色裏像是一只翩翩飛舞的閃光蝴蝶。他身形靈巧,踩著籠子上的鎖鏈踏風而上,動作利落的撲向塔窗,隨之整個人消失不見。

寒棲——!

邦德無聲吶喊,在寒棲信息素安撫下睡得噴香的二哥,在籠子的左右搖擺中,呼嚕嚕的打了個鼾,氣的邦德揮著爪子狠狠給了他一拳。

二哥鼾聲一停,甩甩尾巴,翻個身,舒舒服服的繼續睡。

草——!

邦德顧不得再解密碼,尾巴一甩,雙手用力抓著籠子向上爬,剛要朝著塔窗縱身一躍去找寒棲,籠子下面的水怪群裏,猛地爆發出一陣仰天長嘯。

魚老六用它那十米多長的尾巴卷著籠子狠狠一拽,沖單膝點地,穩住身形的邦德尖聲哭泣道:“把巴圖還給我!”

邦德:“……”

老子!&*(#媽%@!

·

寒棲躍進塔窗,視線之內沒有任何可疑目標,佩達西也沒有在他破窗而入的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看來那只狐貍傷的不輕,並沒有勇氣和自己發生正面沖突,說不定正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偷偷觀察自己,準備等傷口恢覆好後,再伺機突襲。

寒棲向後退了一步,不是怕,而是揮刀斬向墻上的電源開關——這把用純度為百分百能量體所鍛造的軍刀,通體烏黑,小臂長。握在手裏重量適中,砍在墻上就跟砍豆腐似的,當真是削鐵如泥,鋒利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的工藝與想象,手感更是好到沒話說。

寒棲一下子就愛上了這把軍刀所帶給他的前所未有的完美體驗,心裏連連可惜,奇怪邦德為何讓明珠蒙塵?

這麽好的刀,居然連點血腥氣都沒有……

被切斷的開關火花帶閃電。

燈光熄滅的瞬間,一只金色的豎瞳出現在寒棲左側的黑暗裏。

沒有受過訓練的佩達西只知道躲,卻不懂怎麽完美的隱藏自己的弱點。黑暗裏他瞎了一只的豎瞳像金子一樣發著亮光,等他反應過來把眼睛閉上的時候,先前還站立在窗邊的寒棲,已經消失不見了。

佩達西的心裏莫名膽寒,那是在精神上被寒棲長期碾壓的結果。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對寒棲做過的每一件事,也非常明白寒棲的性情。

那個雌性至鋼至烈,至狠至絕……

落在他手中的寒棲可以在百般折辱中不發一語。他卻不敢想象自己落在寒棲手裏後,會是怎麽樣的下場。

過往的經驗讓佩達西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雖然他擁有逆天的治愈能力,但他還是很怕疼的,而且當寒棲的體能恢覆如常後,佩達西說實話,他完全沒有必勝的把握。

膽一怯,消失不見的寒棲就更是恐怖……

佩達西拿起手邊的一個廢棄的礦泉水瓶,朝著門口猛的一扔。很簡單的障眼法,卻是非常有用,尤其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裏。

躲藏在黑暗中的寒棲只有很短的時間做判斷,按照一般人的反應,絕對會將註意力放到門口去,當寒棲下意識覺得他是想逃跑時,必定會條件反射的撲去門口劫殺。而他,則可以借此機會跳窗入海。

——在水裏,沒誰能奈何的了他。

礦泉水瓶在鐵質的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在黑暗的環境裏格外清脆。

佩達西以為會聽到槍響,或者寒棲直接撲到門口去,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寒棲很安靜的隱匿在黑暗裏,鎮靜程度遠遠的超過了佩達西的預料。這說明寒棲不僅不是個正常人,似乎還受過格外精良的戰鬥訓練。

佩達西第一次,懷疑寒棲是不是參過軍?

其實很久之前,佩達西就從寒棲的身上感受到過那種嗜血殺伐的冷硬氣場,只是那個時候的寒棲太虛弱了。他蒼白而羸弱的躺在床上,滿臉病態,滿目死氣,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但細細回想,那個時候的寒棲無論做什麽,都脊背挺直,像把寧折不彎的直尺,端端正正的,連睡覺,都保持著入殮的姿勢……

佩達西越想越覺得有點害怕,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歷史上從來沒有雌性從過軍,軍部也從來沒有招收過雌性,寒棲當過兵?絕對不可能!

佩達西等不下去了,他將剩餘的一個能量彈夾裝入手裏小巧的激光槍,不管三七二十一,起身照著虛空胡亂打了幾槍後,用最快的速度奔至塔窗邊,在看到海面上的魚老六正和邦德激戰後,當即松了一口氣。

那些由他一手創造出來的不死怪物,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佩達西雙手撐住窗臺,縱身一躍,雙臂展開正要迎接令他感到越來越親切的汪洋大海,背後忽響起一道清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我在這兒,你去哪兒?”

接著,劇痛從尾部襲來,被一刀釘在窗臺上的佩達西全身緊繃,連聲音都帶著疼:“啊——!”

淒厲的尖叫響徹夜空,蓋過波濤洶湧的海潮聲。

邦德照著魚老六的臉狂扇一巴掌,利爪將魚老六的半張面皮整個撕扯下來。他回頭,看寒棲已經將佩達西重新拖回到了燈塔內,再次消失在了視線中。

邦德心裏焦急無比!

他揮拳如電,趁魚老六的腦袋被打歪懵神之際,身手矯健的翻到魚老六的後背上,將手裏的電離子槍,抵在了魚老六的後頸上!

——根據科研院對佩達西用在死屍上的藥物方程式的拆解分析,他是通過神經去控制那些怪物的。殺死它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不可逆的電離輻射,摧毀它們的神經系統。

邦德扣動扳機,但槍口並沒有子彈發射出來。這把才剛研制出,還沒有來得及調試的新型手槍,在最關鍵的時刻,失靈了。

草——!

天要亡老子!

邦德被魚老六甩飛出去的時候,讓他十分羨慕可以大哭大叫的佩達西,因為穿著水怪偽裝服而不能說話的感覺,太他媽的痛苦了。

·

“啊——!”

佩達西對疼痛的忍耐力,低的讓寒棲皺眉。

寒棲拔出插在佩達西尾巴上的軍刀,鋒利的刀尖帶出成串的血珠。那些可以令兵器卷刃的蛇磷,在軍刀面前脆弱的像是一張紙,完全不堪一擊。

寒棲見狀對手裏的軍刀更是愛不釋手,手起刀落砍掉了佩達西的一截蛇尾。然後切火腿腸似的,“噠噠噠~”將佩達西的蛇尾巴尖,片成了薄薄的片,連骨頭一起。心道果然是把好刀。

“啊啊啊啊啊!”佩達西目眥欲裂,在極度的疼痛中,他單薄的意志力無法支撐他逃離,也無法給予適當的回擊。

他在那斷尾的劇烈疼痛中,疼的除了尖叫只剩尖叫。

他抖著身子蜷縮在地面,蝕骨的疼痛讓他的聲音像地獄來的惡鬼:“寒棲!我要殺了你!”

可是他臉色慘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再囂張的氣焰,也傷不到寒棲分毫。

寒棲盯著佩達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長好的尾巴,用刀尖在佩達西神經遍布的斷尾處,剜下一塊又一塊牙簽大小的肉,眉目微垂道:“有點出息,別出聲。”

佩達西又不是寒棲這種硬骨頭,他以為他折磨人的方法已經夠狠了,萬萬沒想到寒棲的花樣比他還多。瘋狂的甩著尾巴大叫道:“寒棲!你好惡毒!”

寒棲退出佩達西尾巴的掃射範圍,守在塔窗的位置輕甩手腕,揮落刀鋒上的血,淡淡回擊道:“彼此彼此。”

佩達西用流血的尾巴胡亂拍打著周邊可以揮落的一切,見跳窗無望,扭頭朝著門口就跑。但他忘了他早已不是能在地面上自由奔跑的狐貍,他的蛇尾在離開水後,幾乎成了擺設。

佩達西“噗通!”重重摔倒在地,索性雙手合十,非常識時務的哀求起了持刀上前的寒棲,淚雨漣漣道:

“寒棲我求求你~我只是想用你換回我的三個崽崽,我沒想著真的傷害你,我是羨慕你有指揮官的寵愛,所以才說了些拈酸吃醋的話,你也是有崽崽的雌性,你能理解我的苦衷的,對不對?”

不得不說,佩達西真的是能伸能屈極了。

寒棲黑眸森森,眼尾的紅色淚痣妖嬈嗜血。他問做出一副可憐相的佩達西:“你看我像是那種聽幾句軟話,就不計前嫌的良善之輩嗎?”

不提佩達西之前對寒棲做的種種折磨之事,光是佩達西幾次三番的糾纏於邦德,寒棲就心裏膈應,容不下他。

寒棲看著佩達西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但他偏偏又不急著給佩達西一個痛快。

寒棲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激光槍吹吹,槍口抵在佩達西冰冷顫抖的手上,正要問他剛才是用哪只手對著邦德開了槍?失重感忽然降臨!燈塔猛地向下坍塌了一大截!

寒棲的身子呈直角傾斜,狠狠的撞在門外的電梯壁上,瞬間頭破血流,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而有尾巴護體的佩達西則將自己團成了一顆蛇球,堅硬的蛇磷保護了他柔軟的腹部和要害。他從廢墟裏爬起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奪過了寒棲手裏的槍,用槍口抵著寒棲流血的傷口捅捅道:“剛才威風夠沒?現在該輪到我——”

他正說著,忽感覺腹部一涼。

“唔~

佩達西低頭,看到寒棲從他的肚子裏拔出一把被鮮血浸透了的刀。

他素白的手在自己的肚子裏一劃,一拽,再一掏,便將他的整副內臟,全都挖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