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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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達西被切斷的舌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長好。他吐了吐分叉的鮮紅蛇信子,痛苦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讓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他非常憤怒的問寒棲:“你說什麽!”

在遇見寒棲前,佩達西一度以自己的容貌為傲。但在遇到寒棲之後,他的美麗就失效了。

無論是邦德,還是巴圖,佩達西每一個心儀的雄性,都為了寒棲而折腰。

佩達西對寒棲的嫉妒與怨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當初在阿爾梅林見到寒棲的第一眼開始,佩達西就討厭上了寒棲。

尤其是當他千方百計,使出種種手段都無法得到邦德一個正眼的時候,寒棲卻什麽都沒有做,就得到了邦德的全部註意力,這讓佩達西非常挫敗與不爽。

他不明白寒棲比自己強在了哪裏。

他覺得邦德與巴圖這類對仰慕他們的雌性視而不見,卻非要追逐一個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雌性的行為,特別的賤。

如果不是寒棲老是擋自己的路,佩達西自認自己走不到這一步。

他不願意去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因為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的過錯。

他只是想通過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他有什麽錯呢?

一切都是寒棲該死才對。

佩達西對寒棲說他醜的行為感到很憤怒!這戳到了他無法再回歸獸人群體的痛點,以及他確實不獸不魚的醜陋事實。

而寒棲的反擊也在和佩達西說話的時候準備完畢。他揮著手掌長的鋒利匕首照著佩達西的雙眼橫切而過,寒芒閃過時,佩達西下意識用用手擋了下眼睛,並用尾巴朝著寒棲狠狠一砸!

但寒棲只是虛晃而過,借著佩達西用蛇尾為他清理開的無障礙通道,寒棲轉身照著兩層樓高的地面縱身一躍,頭也不回的沖獅子父親等喊道:“跟我走!”

·

防禦墻倒塌,海中城被占領。

寒棲領著逃出來的獸人和蟲族,躲到了他和南風的秘密基地——島嶼上的一個天然形成的鐘乳洞。

作為避難所,這裏存放了少量的食物、藥品和衣物。但因為海島常年降雨量大,又沒能及時更換,都濕漉漉的派不上特別大的用場。

唯一慶幸的是寒棲的信息素是SS+的純氧,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洞裏,就算是被雨水澆透了的濕樹枝,也能非常容易的燃起篝火。這簡直幫了大忙。

有了溫暖和光亮,大家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心情都挺低落的。

蟲族還好。他們生來就擁有逆天的治愈能力,就算斷胳膊斷腿,也能在沒有藥物治療的情況下迅速長好,又有元帥這個主心骨在,一切好說。

苦就苦了這些毛茸茸們,身體上的創傷是其次,邦德生死不明,讓他們的精神備受打擊,個個臉色灰敗,眼裏沒有一點生氣。

狗腿子部下強打起精神,鼓勵士氣不振的大家道:“不過就是吃了一場敗仗而已,這有什麽的。咱們的指揮官福大命大,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來接咱們!到時候咱在打回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寒棲也說這裏很安全,又笨拙的用信息素去安撫大家,低壓的氣氛這才稍有好轉。

崽崽又冷又餓又害怕,窩在獅子父親的懷裏癟著嘴嘴叫:“爺爺~我餓~”

洞裏存放的魚幹早不知在什麽時候泡成了一灘難聞的水,四周除了石塊沒有任何東西。能動的都在忙著處理傷員。挨餓,算是目前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

獅子父親心裏掛念著邦德,完全感覺不到餓和傷口處的疼,現在他只希望邦德能平安無事,那樣就算拿他的命去換也可以。

但崽崽還太小了,他完全受不了挨餓的滋味,說餓就必須現在立刻馬上有東西吃,否則便痛苦難受的開始掉眼淚。

獅子父親看著崽崽那張與自家老三如出一轍的臉,本就心疼自己的親孫孫,瞧崽崽哭起來的時候和邦德小時候一模一樣,心裏更是愛憐。

他將崽崽放到被篝火烘幹的毛毯上,用幾塊石頭圍住他,叮囑道:“你乖乖坐在這裏哪都別去,爺爺給你出去找點吃的,馬上就回來。”說完便冒雨闖進了夜色中。

等寒棲用信息素安撫完傷兵,來找這祖孫倆的時候,就瞧崽崽蜷成一團睡在快要熄滅了的篝火旁,獅子父親不知所蹤。

寒棲將崽崽搖醒,問他:“爺爺呢?”

崽崽睡得迷迷糊糊,正夢到吃香噴噴的大雞腿,被叫醒的時候還流著哈喇子。

他用爪爪擦著嘴巴道:“爺爺~去給寶寶~找好吃的去啦~”

“什麽!”寒棲皺眉:“什麽時候走的?”

崽崽也不知道啊,指著地上的一個小水窪,糯糯道:“爺爺走的時候~這裏還,還沒有水水~”

寒棲掃了眼那個水窪,擡眼估算了一下從洞頂滴落的水滴流速,獅子父親應該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崽崽餓的前胸貼後背,垮著一張和邦德一模造樣的精致小臉,抱著寒棲的胳膊晃啊晃,抿著耳朵,耷拉著尾巴抽噎道:“爸爸餓~寶寶好餓~爺爺~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我要餓死啦!”

“……”寒棲抱起餓的呼天搶地的崽崽去找二哥肖恩,遠遠就聽他在和蟲族元帥爭吵著什麽。

“我三弟都讓你撤了!你為什麽不撤!”肖恩對元帥沒有在第一時間服從邦德指令這件事感到特別生氣。

元帥繃著一張俊臉道:“第一,我不是你三弟的部下,他無權指揮我,當時情況不明,我有權按著我的想法行事。第二,防禦墻塌了,你應該感謝我沒有聽你三弟的,否則第一個淹死的就是你。還有第三——”

元帥扣著肖恩的腕子冷聲道:“我是元帥,是您的雌君,不準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肖恩討厭強勢的雌性,更討厭元帥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的性子,一把揮開他道:“滾開!別碰我!”

一獸一蟲正鬧得不可開交,寒棲及時打斷他們,把獅子父親外出尋找食物的事情說了,將崽崽交給肖恩道:“二哥你幫我看著懷塵,我去找父親。”

外面風雨交加,還有水怪在追殺他們。寒棲的臉白的像紙,二哥真怕自家弟媳還沒出洞口,就被狂風給吹走了。

肖恩沒接崽崽,提步道:“我去找。”

寒棲拉住他:“你對這裏不熟悉,還是我去。”說完也不再啰嗦,將崽崽塞給肖恩後,就要走。

肖恩將懷裏的崽崽遞給了元帥,又一把拉住寒棲:“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們一起去。”

但是寒棲不放心把崽崽交給別人,正猶豫,洞口傳來重物砸地的沈悶聲響。眾人忙跑去一看,就見地上躺著一只強壯的紅棕色阿特拉斯獅,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只渾身是血已經死的透透的大野豬。

“父親!”

“父親!”

寒棲和肖恩慌忙上前查看,在獅子父親的後蹄處,發現了一枚毒蛇的咬痕。

寒棲反應極快的對獅子父親的傷口進行了放血、清洗和包紮,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肖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全程沒有他發光發熱的餘地。

寒棲手麻腳利的處理了獅子父親的傷口,起身對肖恩道:“二哥你看好父親和懷塵,我回去拿血清。”

他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扭頭沖進了瓢潑似的大雨裏。

行至山腳下時,寒棲感覺有人跟蹤,回頭瞧是狗腿子部下,還有幾個蟲族和獸人。皺眉道:“不需要這麽多人。”

除去與南風搭檔外,其餘時候寒棲都喜歡單兵作戰,對於他來說,人多並不是助力,反而束手束腳讓他施展不開。

狗腿子部下從一人高的灌木叢後走出,在大雨瓢潑的夜色裏嗤了寒棲一聲道:“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麽多自信,覺得自己能單槍匹馬,就能拿回血清。”他只知道,如果寒棲出了什麽事的話,自家指揮官一定會很難過的。

作為邦德的心腹親衛,狗腿子部下自認有責任在自家指揮官不在的時候,替邦德守護住他在意的東西。這是從狗腿子部下宣誓要效忠邦德開始就一直認真在做的事,任何時候都算數。

今天就算寒棲不來為獅子父親冒險取回血清,狗腿子部下也會來的。

他問寒棲:“你有什麽計劃?”

寒棲看著夜色裏被水怪攻陷了的沙灘,沒說話。

狗腿子部下:“我這有一個計劃,你要聽聽麽?”

寒棲看他。

狗腿子部下拍拍胸脯:“我這個雄的呢去幹大事,”伸手指指寒棲,言語間滿滿的都是輕視:“你這個雌的呢,就在這裏乖乖等著,別添亂知道嗎?”

“……”寒棲低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擡眸時,照著狗腿子部下那張十分欠扁的臉,狠狠給了他一拳。

而此刻山的另一邊……

一支十人組成的敢死隊在狂風怒浪中順利登岸,領頭的獸人藍眼銀發,沈聲對圍站在自己身邊的部下們道:

“照著戰南風給的位置仔細搜,無論有沒有結果,天亮前我們在這裏集合。”

他說完手背朝外揮揮手,示意大家散開,隨即化身成一只通體雪白的阿特拉斯獅,朝著被雷電覆蓋的雨林狂奔而去,身形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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