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言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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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嘴巴之毒之狠之氣人,連嘴皮子溜溜的戰南風都甘拜下風。

寒棲……

呵呵~

十個他都不夠看的。

不知是習慣了,還是無所謂。

寒棲在邦德的轄制下偏頭閉眼,嘴唇輕抿,擺出一副不聽、不看、不搭理、一點都不在意的架勢。

任憑邦德如何,反正把他當空氣,讓他自己舞就對了。

邦德把寒棲翻過來,傾身用帶有薄繭的手指輕撫他的臉,拇指摩挲著寒棲眼尾處的鮮紅淚痣,好似在把玩一塊上等的玉。

地道裏潮濕黑暗,按時間速度來算,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爬了二分之一的路程。這樣深的地下就算有隱藏的通風口,也會覺得十分沈悶難耐。

而邦德的手幹燥炙熱,修長精壯的身軀如山般虛虛的籠罩在寒棲身體上方,活像塊黑沈沈的棺材板,令人壓抑、窒息極了。

寒棲呼吸發緊,在冰火兩重天裏,咬緊牙關當個死人。

邦德掐著寒棲的下巴迫他睜眼,探唇過來時,寒棲用力偏過頭,臉上的灰塵泥土被邦德的指頭用力一搓,露出膩白的皮膚本色。

邦德的呼吸噴灑在寒棲同樣臟兮兮被塵土汙了的頸側,帶著一絲絲不明所以的急促。

寒棲脖子發癢,大腿被邦德鐵杵般的孽根頂著,十指緊握想著他要敢!自己就……這麽想的時候,邦德忽然起身,順手將他也拉了起來。

“唔~”寒棲身體不好,帶著崽崽艱難求生的這些年,本就氣血兩虧的身體,更是一直呈負值虧損狀態。

今晚發生了太多驚心動魄的事。

寒棲擔驚受怕不僅情緒起伏很大,現下還消耗了很多體力,出血受了傷。

此刻猛地被邦德一把拉起,當即眼前一黑,腦子一片空白,悶哼一聲差點暈過去。

寒棲身體不舒服,因邦德冷言冷語而難過的心,更是心灰意冷。

他掙紮著去推扶他的邦德。

邦德將他推靠在濕冷的土墻上,聲音略帶暗啞的警告道:“再動一下,信不信讓你以後都動不了。”

寒棲終於明白了,獸人把他叫來這兒不僅是有“話”對他說,獸人還變著法兒的想折磨他。

……他當真就這麽看自己不順眼,這麽恨自己嗎?

寒棲半垂著腦袋,脖頸軟軟的耷拉著,心裏正嗤笑自己到底在期盼些什麽?對他冷言冷語的獸人忽不知從哪拿出一支營養劑塞到他嘴裏,餵貓似的從包裝底部一點點的用力卷上來,不緊不慢的照顧著他的食速,一點點的餵給他吃。

寒棲楞怔,恍惚從前什麽時候,獸人也是這麽照顧他的呢?

軍部特供的營養劑意外的好吃,大概是專門為邦德量身定制的,滿滿的肉香裏,還可以嘗到濃濃的風清白蘭信息素的味道。

寒棲只吃了一半,便感到了充實的飽腹感,流失的體力如流水般,慢慢回歸到體內,精神也變得充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疼痛麻木的四肢,都有所好轉。

寒棲後知後覺這並不是一般果腹的營養劑,裏面夾雜著信息素和恢覆體能的好東西,應該是科研所特意為邦德出任務時準備的。

換言之,這東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救邦德的命!

寒棲意識到自己吃的是邦德應急用的口糧後,立馬克制住自己想要拼命吮吸的沖動,微微搖頭,用舌尖將營養劑的吸食口,推了出去。

不想強勢的獸人立馬又惡聲惡氣的兇他道:“你乖一點會死是不是!”

邦德兇巴巴的,說著還發起脾氣來。

他用力將手裏的營養劑重新塞進寒棲的嘴巴裏,長而有力的獅尾“啪啪啪!”的甩在地上,蕩起紛紛揚揚的土,全被寒棲吃進了嘴巴裏。

也是那一刻,一人一獸都被對方給氣到了,心有靈犀很是委屈的想: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

寒棲在邦德的強勢投餵下,將一整管的營養劑全部吃進了肚子裏。

當邦德將拇指上殘餘的液體塞進他的嘴巴裏時,寒棲還不自覺的嗦著他的手指,輕輕打了個飽嗝。

“呵~”邦德輕笑了聲。

黑暗裏寒棲看不見他的表情,垂頭舔舔被碰觸過的嘴角,除了一股子土腥氣,似乎還殘有著邦德手指上炙熱的體溫和熱度……

“還有多久能出去?”邦德將空了的營養劑包裝用水簡單一沖,塞進嘴裏嚼巴嚼巴咽了,又問了一句:“好點沒有?”

那可是研究所特意為邦德準備的應急物資,瀕死之人吃了都得回血三升,更何況寒棲。

寒棲點點頭,又怕邦德看不見,嗯了一聲道:“大概走了一半了,速度快點,天亮前應該可以到達海邊……”

邦德沒說話,仰頭大口灌了幾口水後,將剩餘的重又澆到寒棲帶有細小傷口的掌心上。

也不只是他的唾液起了功效,還是托了營養劑的福,寒棲感覺先前還火辣腫痛的手掌心,已經完好如初,且充滿了使不完的力量。

起先寒棲還以為是營養劑裏有什麽止痛,或是能讓人忘記疼痛的藥劑,待五指緊握摩擦了下手掌,這才肯定那些細小的傷口,確實都已經愈合了。

真的好神奇......

寒棲正兀自出神,邦德又從身上撕下一塊布,仔細的纏裹住了他裸露在外的雙手掌心,並伸手將他因匍匐爬行而磨爛的褲腰整好,手指從他的襯衫下擺伸進去,摸了摸他的胯骨問:“這裏有沒有受傷?”

寒棲想到什麽,心頭一跳!

他剛要說沒,邦德雙手用力向上一托,寒棲可憐的腦袋便“砰!”的撞在了通道頂上。

一陣簌簌的土塊掉落聲中,邦德伸著舌頭舔上了寒棲磨破皮的胯骨,如猛獸舔舐幼崽傷口般,沒有絲毫情欲,卻無端的讓寒棲面紅耳赤,熱了眼眶。

.......比先前舔舐手掌傷口時,更加難熬。

寒棲倒著腦袋趴在邦德強有力的肩膀上,捂著嘴巴避免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雖知獸人是在用獸類獨有的方式給自己療傷,可這樣會不會……太色情了些?

難道他們獸人受了傷,都會這樣舔來舔去的嗎?

那如果今天受傷的是別的雌性,他也這麽抱著人家舔嗎?

寒棲有些羞恥的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傷到不該傷的地方,否則下輩子都沒臉做人了。

邦德將他胯骨處的傷舔好後,唾掉嘴裏的泥沙,邊用水漱口,邊含糊不清的問他:“還有哪裏?”

寒棲這次不敢沈默了,忙道:“沒了,沒了,沒有了。”

邦德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伸手把寒棲的襯衫下擺塞進褲子裏後,又從自己身上撕了一片比之前更大的布,裹在了寒棲在匍匐前進中,會受到摩擦的腰胯。說:“走吧。”

接著,那雙冰藍色的豎瞳便與寒棲擦肩而過,消失在了漆黑不見五指的過道中。

“……”寒棲從褲兜裏摸出熒光棒重新點亮,看到自己的身上,手上,都纏裹著從邦德黑袍上撕下來的布料,本以為無甚大用,沒想到後半程因為有這料子的庇護,他居然沒有再受一點傷。

反而是邦德,與地面摩擦過度的右手在沒有了用特殊材料做成的黑袍的保護後,衣袖損傷嚴重,腕骨都磨破皮了。

這可把他的親親部下們心疼壞了!一個個伸著舌頭要給他舔!

邦德反手就是冰冷無情的一巴掌,讓他們:“統統給老子滾!”

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家指揮官如此對待的毛茸茸們當即以袖捂面痛哭起來,顫爪指著海上那輪明月悲傷道:“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映溝渠啊!”

而舌頭伸的最長,被邦德打的最狠的狗腿子部下,已經哭暈在了沒人關心的臭水溝。

·

黎明前的天最是黑暗。

浪聲滔天的海邊,還下著蒙蒙細雨。

邦德將身上破爛,但防火抗風保暖性一流的黑袍脫下,不容拒絕的罩到了抱著崽崽的寒棲身上。

他擺手拒絕部下們遞來的黑袍和口糧,問道:“斯辰現在在哪兒?”

斯辰和南風在一起。

從昨夜斯辰瘋狂釋放信息素的狀態來看,他極有可能是發情了,現在也很可能已經和南風生米煮成熟飯了.......

寒棲不確定護弟心切的邦德會不會殺了南風,正猶豫要不要告訴邦德,烏鴉部下已經給出了斯辰所在的具體方位。

寒棲這才知道,斯辰一出生,體內就植入了定位芯片。

屏幕上.......

代表斯辰的紅點,出現在了距離這裏幾千海裏的一座黑色海塔裏。那裏也曾是寒棲與南風、崽崽,一起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家。

邦德不知道。

他一路追到了這座海塔之下,卻被困在迷宮似的礁石群裏不得出,怎麽也找不到進入海塔的路。

邦德蹙眉沈思。

狗腿子部下建議:“一炮轟掉它!”

大家看白癡似的看他:“你他媽是來救人的?還是來上墳的?”

寒棲抱著呼呼大睡的崽崽,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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