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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經年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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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套上黑袍,藏好自己的尾巴和獸耳;戴上蟲族雄蟲們用來遮醜的華美面具,遮住自己那張極具辨識度的俊美面龐。

他偽裝成蟲族元帥的雄主後,帶著公費約會的小情侶們,從蟲族境內,開著超豪華的飛艇,以賭徒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降落在了海中城——死亡之海唯一的陸地,一座十分繁華的島嶼上。

到的時候天空灰蒙蒙的下著小雨,大大小小的妓院、賭坊遍布整座島嶼。

物種各異的消費者裏,見不到一個獸人。

“死亡之海與獸人、蟲族比鄰,但海盜們從來不敢去蟲族的地盤撒野,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不會水,也不能飛的毛茸茸。”

跟在元帥身後的邦德抖抖藏在黑袍下的獸耳,小聲道:“好嫂嫂,你可得為弟弟做主啊~”

曾被邦德追著打到簽了投降書的蟲族元帥:“……”

他帶頭進了一家賭場,門面不大,看著挺一般,挺低調的,誰知進了門九九十八彎到了大廳後,才發現裏面的豪華。居然修建的比察哈爾星球上最大的賭場,還要氣派。

蟲族的雄蟲們是這裏的大主顧,出了名的好賭、有錢。

邦德這些身穿黑袍,戴著華麗面具的“雄蟲”一出現,十幾個服務生嘩的一下就圍了過來,一對一的接待他們去換了賭註。

半路有個同樣戴著面具的真雄蟲突然攔住邦德,上下打量他半天。

就在邦德以為對方看出什麽來時,聽雄蟲問:“這位雄蟲閣下,請問您的增高鞋在哪買的?走起路來這麽穩。”

邦德莫名其妙,看元帥。

元帥示意他不必理會,邊走邊道:

“雄蟲基因奇差無比,平均只有一米七幾,搜遍蟲族,也找不到一個比軍雌高的雄蟲。雄蟲們為了自尊心,和家裏的軍雌一起出門時,會穿增高鞋,但也高不過軍雌的肩膀去。”

“……”邦德掃一眼身高到自己下巴的元帥:“那我們豈不是很容易被戳穿?”

“不會,”元帥很淡定的說:“大家頂多以為你們踩了高蹺。畢竟誰會想到勢不兩立的蟲族和獸人,會走在一起,成為姻親呢?”

他們此行只是守株待兔碰碰運氣,因為元帥也不清楚擄走巴圖的是何方神聖,只知道是條黑色的人魚,看起來很有身份。想著如果對方碰巧出來吃喝玩樂,說不定能碰上。

元帥比個手勢,軍雌們各自帶著自家獸人散開。

邦德跟在元帥身後隨便找了個賭桌下註,沒想到運氣爆棚。不一會兒,手裏的籌碼就翻了好幾倍。

元帥也沒見他有什麽特殊的本事,全是押大小而已,邦德只是眼睛微瞇瞄一眼那骰子,就能回回押中。

有那機靈的,也跟著邦德壓,很快別的桌上的賭徒,也都聚到了這邊來。

元帥四下一掃,瞧賭場裏的打手已經瞄上了這邊,垂眉掂著手裏的籌碼,對邦德說:“雄主好手氣,贏了這麽多。”

正所謂一賭九輸。

無論去哪裏賭,最大的贏家只能是賭場的老板。

否則只能黑吃黑了。

收到元帥暗示的邦德輕嗤一聲,將一多半的籌碼全部壓上,如願以償輸了個精光。

本來準備跟著他大發一筆的大家連聲抱怨。

元帥提議:“雄主累了嗎?要不要去樓上休息一下?”

邦德點頭。

二樓是休息區和棋牌室,金碧輝煌像墜入了金子的海洋。

餐區食物還算豐盛,但大部分以沒見過的海鮮為主,且全部是生食。酒水裏也加了料,連水裏都有能令人產生幻覺的興奮劑。極大的滿足了異食癖們的需求。

元帥拿了瓶未開封的水給邦德:“沒問題。”

邦德將吸管從面具下方伸進嘴裏,剛咕嘟咕嘟喝了兩口,一個不著寸縷的雌性躺在餐臺上被推了出來。

——臉上,身上,私.處,全部擺滿了鮮魚片和切成各種薄片的食物。

元帥說:“這是一道菜,叫作裸體盛宴。食客們每拿掉雌性身上的一片食物,雌性的身體就會露出一部分,有種類似於拆盲盒的期待感。

因為都是剛成年的雛兒美人,所以也不會讓他們失望。食用完後,賭場會拍賣雌性的初夜,價高者得。”

眼瞅著周邊的雄性們都已經圍上去躍躍欲試。

元帥挑眉:“您要去玩玩嗎?我請。”

邦德腦袋微傾,將喉嚨裏嗆咳出來的水吐回瓶子裏的同時,心裏罵了句什麽變態游戲!簡直有病!

他偏過頭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將水瓶扔進垃圾桶道:“去別處看看。”

棋牌室裏的人要比樓下少很多,因為這裏的賭註更大,也更費腦子。

邦德進場時,管事的正給幾個雄蟲點頭哈腰敬茶,聽著背景挺厲害,普通的荷官瞧不上眼。

邦德虛心求教:“荷官是什麽?”

元帥登時用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眼神看邦德,“您剛才賭運棒極了的樣子,我還以為您是賭中好手。”

邦德家教甚嚴,軍部又禁止賭博,他雖性子叛逆愛玩,但這些卻是從來沒沾過。

他笑說:“過獎,第一次玩,而且就是壓大小而已,又沒什麽技術含量。”

邦德私下裏倒是和部下們玩過牌,賭的也就是請客吃飯之類的,並不賭錢,也不知道賭桌上的規矩。

經元帥解釋,這才知道荷官就是發牌的,說是為求公正,其實就是巧立名目賣y,否則用機器發牌不是更公正?

這就和之前那個裸體盛宴的意思差不多。

荷官在發牌的時候可以憑姿色拿到小費,賭徒有資本,也可以憑本事包下自己看中的荷官。

有道是黃賭不分家,可算是被這賭場給玩明白了。

而那幾個雄蟲讓換荷官,也不是真想賭。他們是借著賭的名義,想嫖。

邦德自覺自己也是見過世面的,來到這裏才發現自己就跟鄉巴佬進城似的,搖頭說:“同樣是雄性,我算是白活了。”

元帥則問:“是不是對於你們雄性來說,一輩子只喜歡一個雌性很難?”

邦德看他:“被傷過?”

元帥搖頭,神色間似乎是擔心自己未來的雄主也會像那幾個雄蟲一樣。渴望愛情的甜蜜,又怕被背叛的傷。

邦德立馬和他保證道:“放心吧,我二哥才不是那種人,他腦子裏只想著賺錢,對別的都不感興趣。你要有本事釣到他,絕對得被寵到天上去!下輩子還想嫁給他!”

邦德目光真誠,畫的餅又大又香。

元帥當即說:“我有的是錢,只要您把他許給我,我的軍功和財產,都是他的!”

因蟲族雌多雄少,雌蟲嫁人的成本,和獸人娶妻的成本是一樣多的。更因雄蟲一生可以娶很多老婆,所以雌蟲在家庭裏的待遇與地位,要比獸人世界的雌性們,低很多。

這也是為什麽元帥能和邦德一拍即合,齊齊覺得聯姻是個十分不錯的選擇。

多到不值錢的雄性獸人,和多到卑微的雌蟲,雖在各自的族群裏擇偶困難,但如果他們聯姻,那就是強強結合。再沒有嬌生慣養的雌性和好逸惡勞的雄蟲什麽事了。

一獸一蟲正兀自暢想兩族的美好未來,正對著賭廳的紅色珠簾忽被一只素手撩起。

管事的一拍手,急忙迎上去:“哎呦~我的祖宗!你可算是來了!”

視線被擋。

邦德看戲似的目光,定格在投射在地面金磚的身影上,單看那影子,風姿綽約,欣長高挑,竟無來由的讓他心頭一跳。

還不待邦德弄清楚那感覺來源於何,一張霜白冷艷的臉猛不防暴露在他的眼前,與他對視一瞬後,旋即擦肩而過。

他沒認出他。

但邦德死都不會忘記那張臉。

清冷,美艷,只有寒棲,能把這截然不同的兩種特質融合的恰到好處,勾人又禁欲。

邦德楞楞回頭,死都想不到他們會在這種場合相遇,更想不到寒棲還是以荷官的身份……

“木西是這裏的頭牌荷官,有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元帥看邦德眼神發直,情緒不對,以為他是看上了木西,提醒道:“他背後有主,不出臺。”

有主了……

不出臺……

邦德腦子發懵,心口發脹,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耳朵嗡嗡的像是被灌了水,三魂七魄飄出天外,滿腦子都是——那樣光風霽月如天山雪蓮般幹凈美好的寒棲,流落風塵了?

邦德定定的看著寒棲——如今的頭牌荷官,木西。

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很美,很消瘦。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不知何時蓄起了長發,用一根紅色的緞帶,松松挽就在肩頭。

他穿著雪白微微有些透的絲綢襯衫,被一件垂墜感很好的黑色綢褲束緊。如水般的衣服勾勒出他比例完美的身材曲線,雄性們的目光都盯著他的屁股和臉。

而雙拳不自覺緊握、手背布滿青筋的邦德,則沒有任何阻止的理由。他甚至都沒有任何借口去生氣。

他和寒棲早沒關系了……

桌上摞著撲克,寒棲洗牌手頭花樣很多,雄蟲們挺滿意的,幾輪下來給了不少小費,有意思和他發展一下,說白了就是想泡他。

寒棲不理不睬,陪他們玩完便要走。

雄蟲們瞧他看不上這點錢,覺得他胃口太大,但實在饞他的身子,明知他背後有主也不舍得放棄。

仗著自己是雄蟲的幾只色蟲子攔住寒棲的去路,問他:“多少你才肯,開個價吧。”

寒棲急於擺脫掉那道熟悉的、令他倍感煎熬的視線,本不欲搭理,奈何雄蟲們糾纏不休,只得道:“那得問過我家先生。”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先前還咄咄逼人,自持身份的雄蟲們立馬讓開一條道,瞬間閃離寒棲身邊連聲道歉說:“原諒我們眼拙,不知道您是先生的——”

寒棲無視掉,徑直離去。

元帥嘖一聲,“想不到居然是那位的人。”

他想再提醒一下邦德,千萬不要產生什麽橫刀奪愛的心思,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結果……

“咦?”

他那麽大一個三弟呢?一轉眼哪去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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