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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往死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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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揮的是鞭子,要的卻是南風的命!

他出手之狠辣,用力之刁鉆,電光火石間根本無法躲開。

“啪!”的一聲皮開肉綻的牙酸聲。

推開南風,迎面擋下這一鞭的寒棲被整個抽飛了出去!

他皮球似的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箭,“轟!”的撞在蜘蛛網遍布的墻壁上,隨後狠狠跌落在地,震的梁上灰塵撲簌簌的往下落,下雪似的紛紛揚揚。

而被推出去的南風其實在寒棲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之所以沒有動作,不過是因為如今的他早已被異種完全同化,不僅生出了異種的觸手和毒液,身體素質比之前強上百倍千倍,他還覺醒了恐怖的“吞噬”技能!

只要南風願意,這世上所有肉眼可見的物質都可以成為他的盤中餐,轉化為能量為他所用。包括那條鞭子,和那個揮鞭子的獸人。

但讓他措手不及的是,寒棲突然把他推開了……

南風掃一眼寒棲深可見骨的鞭傷和嘔在嘴邊的血,當即怒上心頭,可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那條如蛇般在空中盤桓的白色長鞭再次割裂空氣,發出“劈啪!”放鞭炮似的爆響後,以每秒抽打幾十次的速度,分別向著他的面門和心臟狠狠招呼。

鞭稍與尖銳的風聲相互交疊組成一個半圓形包圍圈,重點攻擊部位是他的下三路。

南風罵了句娘,以手護襠輕巧躲過又一擊後,甩袖將那難纏的鞭稍往手中一握,長眉微挑問門口逆光而站的獸人:

“我說哥們兒,咱什麽仇?什麽怨?爸爸我是殺了你全家?還是拐了你老婆?是挖了你祖墳?還是撬了你墻角?你要招招照著我的褲襠攻。幹什麽?我斷子絕孫了,你給我當兒子啊?”

“大膽!”狗腿子部下手指南風,厲聲喝他:“什麽人!也敢這麽和指揮官說話!”

南風掏掏耳朵,“誰?指揮官?不好意思啊,不認識,也沒聽說過。”

“你!”

邦德揮手讓所有人退後,錚亮的軍靴踩在門板上,往裏走了兩步,身軀高大挺拔擋住從門外傾灑進來的光,一雙冰藍色的豎瞳亮的駭人。

他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沒什麽情緒的問道:“你就是南風?”

南風掀開頭上兜帽,露出與寒棲顏色相同的眉目和頭發,搖搖頭直視他說:

“錯。爸爸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免貴,姓戰,戰南風是也。死之前,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邦德不理會他的挑釁,只瞇眼看向倒地不起的寒棲,心說叫的挺親啊。

邦德收回長鞭摘掉軍帽,揉了揉兩只獸耳,對著戰南風勾勾手指道:“讓你三招。”

戰南風翻個白眼,也收起觸手說:“看不起誰呢,我讓你五招——”

話落,邦德已經閃身來到他面前。

戰南風沒想到他真的會占自己這五招的便宜,想後退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穿著黑色軍服的手臂高高擡起,重重落下,揮拳正面擊中他的心口!

“咚!”的一聲擂鼓響。

戰南風聽到自己的胸骨和肋骨都發出驚天動地的碎響,邦德那強有力的一擊令他的心臟瞬間停跳,如果不是因異種同化而得到骨骼強化,邦德這一拳,直接就能讓他心梗而死。

戰南風順著邦德巨大的拳勁向後飛出,順利躲開邦德的第二擊。他擦了下嘴角鮮血剛想喘口氣,邦德的第三擊是一記腳踹,正踢在他的腹部。

戰南風楞了一下,有點沒想到自己會被踢中,也就是他楞怔的那一瞬間,邦德抓著他的頭發非常暴力的屈膝一頂在他的腹部,順利完成了第四擊。

戰南風嘔了一口酸水,弓著背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殺了獸人全家?或是拐了他老婆?否則他為什麽一出手就是殺招?

而就在此刻,邦德毫不停歇照著他的太陽穴兜頭一拳,順利完成了最後一擊。

戰南風被打的眼冒金星,在原地咿咿呀呀的轉了幾個小圈圈,唾掉嘴中血沫,顫手指著他含糊道:“我,我真是小瞧了你。”話落“噗通~”摔在了地上,兩眼一閉,腳一蹬,竟是暈死了過去。

邦德沒想到他會這麽弱,心裏道一聲不過如此,調轉腳步正要去看寒棲是死是活,忽有一道帶著血腥氣的聲音帖在他的後背說:“剛才打爽了吧,現在該我了。”

下一秒邦德直接失去平衡,被一只突如其來的手拽住後領,天旋地轉一個過肩摔,帶著巨大的慣性,重重平拍在地。

這個跤摔的可真不夠體面!

邦德雙肘平舉到頭前,護住面部和太陽穴等要害,心裏道一聲輕敵了!

在如雨點般的拳頭中,邦德瞅準時機撤掉防護,任憑騎在身上的戰南風狠狠打了自己鼻梁骨一拳後,反手扣住戰南風的脖子,一個鯉魚打挺!用腰力將他從地上整個帶起,按在墻上就是“邦邦!”兩拳!

這個漂亮的起身動作耗費了他不少的力氣。

邦德鼻腔湧血呼哧呼哧用嘴喘了兩口氣,揮第三拳時,他的力道明顯減弱很多,蓄力反擊的戰南風狠劈邦德擒著自己脖子的手腕,趁他失去重心之際,握住他揮拳的手就是狠狠一擰!

“哢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邦德額頭暴汗,半邊身子狠狠一抖。

戰南風握著邦德脫臼的手,將他的手心180度向上翻轉,當胸一踹就要把他的爪子給他活生生的拽下來。卻不防!邦德也順勢握著他的腳踝有樣學樣的“哢嚓!”一擰,把戰南風的整條腿都給卸了下來!

他們倆狠狠擰著對方的手和腳,都想用自己的狠勁和對疼痛的忍耐力,全方位的贏過對方。

他們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或痛呼,像演啞劇一樣,咬著牙各自吞掉喉嚨裏的血,多吐一口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從昏厥中慢慢清醒過來的寒棲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忙出聲道:“住,住手。”

寒棲的聲音喚醒了邦德兇狠的進攻,點燃了邦德雄競的鬥志,也吸引走了戰南風的註意力。

這是邦德的機會!

只見獸人用頭狠狠撞擊向戰南風的面部,趁戰南風後腦撞墻面部湧血的空檔,邦德抽出手腕,單臂摟住戰南風的腦袋將他狠狠摜摔在地上後,擡腳照著他的頭和小腹就是一頓猛踹!

戰南風一只腳已經脫臼扭曲,雙手卻是完好。他雙手抱頭蜷起身體,待挨過邦德狂風暴雨最猛烈的那陣腳踢,單手撐地向上一躍,用整個人的重量將邦德撲倒在地。

邦德極度扭曲的腕子重重砸在地上,疼的他身體微微上彈,接著暴風驟雨般的重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邦德一只手已經使不上力氣,只用另一只手擋著面部,左右開弓的戰南風將拳頭轉移到他的心臟上,窒息中,邦德用腳尖探到了自己的鞭子……

這個時候任何漂亮的招式都沒有了意義。

只要能打死對方,就是好身手。

畢竟只有勝出者,才是最體面的。

邦德和戰南風都是滿身血紅,寒棲只能從尾巴和耳朵來分辨他們誰是誰。

他想攔,但誰都不聽他的。

就在兩人打的難舍難分之際,邦德突然用長鞭套住了戰南風的脖子,迅速占據了上風。

寒棲心口一緊,大聲喊他:“住手!”

可是他不說話還好,他越是讓邦德住手,邦德心裏的火就燒的越旺!

邦德故意將戰南風拖到寒棲面前,想把他當著寒棲的面活生生的勒死,惡狠狠的對寒棲道:“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死!嘗嘗陰陽相隔的真正滋味兒!”

寒棲奔潰萬分的膝行著爬過來,顫顫巍巍的撿起邦德的槍,然後用槍口抵住邦德的腦袋,紅著眼睛搖頭道:“你!你別逼我!”

“……”邦德扭頭看向寒棲,主動將眉心對準槍口,看著寒棲的眼睛再次用力拉緊手裏的鞭子,無聲而囂張的挑釁著他。

也就是那一刻,戰南風釋放出觸手,直穿邦德心臟——

百分百同化他的必殺技。

被寒棲用身體擋下……

就像為戰南風擋下邦德要命的那一鞭,他也為邦德擋下了戰南風這致命的一擊。

時間在那一秒被定格,空氣裏的灰塵都停止了動靜。

寒棲軟軟的倒在邦德的懷裏,整個人抽搐著蜷縮成一團,像淋了雨的貓咪般,微弱的顫抖著。

三根腕子粗細的觸手從後背鉆進他的身體裏,還在拼命吸食……

邦德手裏的鞭子脫手而落。

戰南風急忙收回觸手,但已經晚了。

寒棲瞳孔渙散,像個受到驚嚇的小動物般,縮著手腳緊緊的窩在邦德的懷裏,不知是冷,還是真的在害怕什麽。

邦德記得自認識他以來,寒棲就一直是冰冷的,沈默的,美艷的。就算陷入躁狂期偶有撒嬌,也是活潑的,靈動的,嬌氣的。

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脆弱可憐。

戰南風抹了把脖子上的血問:“他還有氣沒?”

邦德臉上的血順著下頜劈裏啪啦的往下掉,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手放到寒棲的鼻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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