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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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不願意讓佩達西走,言說:“他走了,寒棲突然發病怎麽辦?”

寒棲:“……”我信你個鬼哦~你們眉來眼去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

垂耳兔爸爸也有自己的考量,和邦德手語:

【佩達西救過你的父親,是咱們家的恩人,我們好好相待都來不及,你放著正兒八經的醫護不用,天天麻煩人家照顧寒寶,這怎麽說的過去?而且雄雌有別,你們年紀相仿,又都到了適婚期,知道的是你把他當醫生,不知道的,難免有些風言風語,這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你,以後說親的時候,都非常不利。】

邦德皺眉,心想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垂耳兔爸爸溫柔一笑,繼續比劃說:

【不過話說回來,佩達西確實又漂亮,又聰明,方方面面都很合你父親的心意。他之前還說要從你們兄弟裏選——】

“哎!”邦德噌的站起,非常少見的慌亂起來,連忙擺手搖頭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邦德的手和尾巴齊齊指向房門:“你現在就帶著他走吧,我開時光機送你們!”

垂耳兔爸爸一笑,略略有些揶揄的看向寒棲。寒棲這半天一直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獸人,被爸爸這麽一看,漆黑的長睫輕輕一顫,低頭繼續吃自己的冰激淩。

邦德則被垂耳兔爸爸的話嚇到了。

他“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非常煩躁的揉揉耳朵,再齜牙咧嘴惡狠狠的瞪著寒棲,越想越氣之際,直接用尾巴沖破爸爸的保護線,將沒心沒肺低頭舔冰激淩的雌性用力圈住,“噌~”的就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你還有臉吃!”邦德兇巴巴的問寒棲:“我這麽倒黴都是因為誰!”

寒棲這次沒躲,乖乖任獸人不怎麽溫柔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腦袋,繼續認認真真的舔著手裏的冰激淩,鮮紅的舌頭如蛇吐信般,慢條斯理的將快速融化的小小冰山一點點的卷到自己嘴裏,那些來不及吃的,便順著嘴角一路流淌下去,滴到衣服上之前,被憑空出現的另一條舌頭,全部吞進了嘴裏。

“唔~”

唇舌相疊,津液相交。

冰涼甜蜜的冰激淩在味蕾上盤旋回轉,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白蘭香。那是爸爸信息素的味道,代表著溫柔與愛。那味道令心臟冷硬的寒棲止不住的想要落淚,那味道也讓邦德冰冷的目光流露出幼崽般單純明澈的依戀。

那明明只是個簡單到一觸即離的吻,但當彼此呼吸相融的瞬間,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臟怦然一動,仿若密集的鼓點。

邦德舔舔唇,本能的低頭想要加深這個吻。

寒棲也小幅度的舔舔唇,往他這邊湊了一下。

只是當他們的目光再次交匯的瞬間,又齊齊抿了下唇,在即將碰觸到對方之前,紛紛撇開頭去。

垂耳兔爸爸已經畫好了蓋窩的圖紙,就著收拾東西的姿勢,自然而然的背過了身。

寒棲紅著耳朵繼續低頭吃他的冰激淩,臥伏在脆皮筒上的小獅子已經融化成軟綿綿的彩色糖水,兩只用冰雕成的小小獅耳靜靜的漂浮其中,寒棲用舌頭撈起吃進嘴中的同時,從甜蜜的糖水冰面上,看到一旁的獸人正在緊緊的盯著自己,當即覺得本就熱熱的耳朵,更燙了。

寒棲喉結微滾,咬著脆皮筒的邊緣喝裏面融化掉的涼涼甜湯,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撲閃著,配著低頭的動作,讓他眼角那滴冷魅肅殺的殷紅淚痣,都顯得微微柔和起來。

邦德又舔了舔唇,纏在雌性腰身上的尾巴不自覺的收緊。看著寒棲的耳朵問:“冷?”

寒棲啃脆皮筒的動作停了一下,沒理他。

邦德伸手去摸,卻發現燙手的很。

“我說你到底是熱還是冷?”

“……”

邦德不管了,伸手將寒棲伸在外面的兩條腿拽回來,手動給他盤好後,再用毯毯把他裹住,然後用尾巴卷著他蹭蹭來到垂耳兔爸爸身邊,探頭探腦有些擔心的問:

“爸……”

“父親該不會真的想從我們兄弟三個裏,挑一個給佩達西做獸主吧?您知不知道父親比較屬意誰?該不會真的是我吧?”

邦德眼巴巴的看著垂耳兔爸爸,被他卷在尾巴裏馱著走的寒棲,也不自覺的朝垂耳兔爸爸的方向豎起了耳朵。

垂耳兔爸爸溫柔一笑。確實,自家獸主想要趁著這次斯辰生日,給佩達西挑一個好人家,但對象並不在他們的崽崽裏。因為即便是有救命之恩,也依然門不當戶不對。

獅子父親出生尊貴,事業心又極重,他把家族的榮譽與前途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崽出現低配這種丟人的情況。

這三個雄性崽崽裏,長子緬宰夫身為國會主席,不僅是政壇上的一把手,還是凡賽爾家族未來的家主,他的配偶必須是皇室嫡系,這一點毋庸置疑。

老二肖恩呢,是百年難遇的經商奇才,個人資產不僅富可敵國,同時也掌握著帝國的經濟命脈,家族未來的生意都是要交給他的,他的聯姻對象可以稍稍放寬條件,但門當戶對是最基本的。

至於邦德……

自他擅自退掉和皇儲米蘭達殿下的婚約後,家族就棄了他。可以說邦德現在的身份與地位,都是百分百憑著他自己的努力與血汗掙來的。

獅子父親不會再在他的婚姻大事上費心,但若邦德想娶寒棲進門,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垂耳兔爸爸雖也出身高貴,但因他從出生起就是個啞巴,個中酸楚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他不覺得門當戶對有什麽錯,也不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就必須要門當戶對。

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是比崽崽們的幸福更重要的了。

反正又用不著雌性養家,他的崽崽們又個頂個的有本事,找一個自己喜歡的難道不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嗎?

為什麽非要被圈在一個“門當戶對”的框框裏呢?

難道都要像他和獅子父親一樣,崽崽都生了四個了,也依然相敬如賓,有時候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嗎?

垂耳兔爸爸無權在崽崽們的婚姻大事上發表意見,更不敢去勸獅子父親。他是個懦弱又不被獸主疼愛的啞巴兔子,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減少一些崽崽們在感情上的阻礙。

他不知道寒棲對邦德是什麽意思,但邦德是他生的,他看的出來,自家崽崽很稀罕這個雌性。

垂耳兔爸爸之所以讓邦德誤會,不過是想順利的帶走佩達西。

畢竟兩個人感情已經酸酸澀澀像團解不開的麻繩,纏纏繞繞充滿了煩惱,再加一個,就算會有好結果,也一定充滿了艱辛。

更何況邦德是四個崽崽裏吃苦最多的那一個,垂耳兔爸爸盼望他的感情之路順遂些,就算寒棲真的對邦德無意,爸爸也希望他們錯過的原因,不是因為第三者。

那樣真的太遺憾了……

垂耳兔爸爸看著手中的圖紙楞楞出神,邦德和豎著耳朵的寒棲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開口,倒是等來了獅子父親催爸爸回家睡覺的通訊。

垂耳兔爸爸無法,只能說明天再來,走的時候叫上了佩達西。

佩達西不想走,相比寄居家規森嚴的凡賽爾家,哪有這吃喝不愁還被當成座上賓的指揮官府邸住的自在?

而且這裏還有他喜歡的雄性,他想要的東西也還沒有得到,他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

佩達西有萬般理由,但其實歸根結底就一個:“我走了,寒棲怎麽辦?”

邦德面露遲疑。

騎在自己新得的坐騎——獸人尾巴上的寒棲揪揪邦德的襯衫下擺,晃晃腳丫從獸人背後探出半張霜白冷艷的臉,一字一頓道:“不,用。”

畢竟都過去這麽久了,佩達西還殺不死自己,那還留著他幹嘛?

看著怪礙眼的。

寒棲不準備再給這只笨狐貍機會了,阿巴阿巴讓他走。

佩達西委屈巴巴看邦德,邦德想起垂耳兔爸爸的話,真的很害怕自家那說一不二的父親大人腦子一抽,把他和佩達西給配到一塊去,擺手道:“去吧,最近辛苦你了。”

邦德反手摸摸寒棲的腦袋瓜,“這貨再犯病,我會聯系你的。”

“……”佩達西:“可是我的東西還沒收拾……”

垂耳兔爸爸一笑,溫柔的和他比劃:

【這些天我都要來這裏搭窩,不愁收拾,況且家裏什麽都有。斯辰很想你,我來之前還非嚷嚷著讓我接你回去,估計現在還等著呢,難道你不想他嗎?】

曾和邦德紅著眼睛說自己非常想念斯辰,讓邦德把斯辰接回來的佩達西:“……”

夜裏風大。

邦德的尾巴最近在換毛,表皮有些皸裂。寒棲的身體也不是很好。

裹著披風的爸爸只讓他們送到了門口,拍拍寒棲攥著自己衣服的手,手語說自己明天還會來,這才哄的雌性松了手。

一旁的佩達西暗恨,回了主宅便將垂耳兔爸爸對寒棲是如何如何的好,添油加醋的全和斯辰說了……

故意當著獅子父親和兩位哥哥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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