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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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整個汴京街頭巷尾熱鬧非凡,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皆是圍繞著一個話題,太子李彥犯下難以彌補的大錯遭廢黜, 從而貶為庶民,唐貴妃娘娘因謀害後宮妃子而被打入冷宮, 一生不可踏出宮門一步。

然而這些只是皇帝想昭告天下的, 實則因太子並非皇室血脈這等醜聞, 是絕不能讓外界知曉。

唐貴妃, 範林等二人已被秘密處死。

李彥則貶為庶民發配苦寒之地, 永生不得踏入汴京。

百姓們紛紛閑聊了幾日後便也沒放在心上,總歸儲君之位是誰坐上,都與他們平民百姓無任何關系。

三個月後,顧舒晏冊封為儲君, 楚淮凝很快從楚府跟著顧舒晏搬進了東宮。

自從入主東宮後, 楚淮凝與顧舒晏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有時整夜都沒有回, 有時就算回了也是深更半夜。

是夜, 東宮寢殿內。

巧蘭與桂冬在幫剛沐浴後的楚淮凝塗抹潤肌膏, 香膏順著她的肌膚一路塗抹, 輕柔按壓。

“小姐,姑爺今日怕是又不會回來歇息了。”

最近桂冬和巧蘭與馮野的關系更親近了些, 馮野也水漲船高被封了大官,現在是顧舒晏身邊最親近的護衛統領,整日也跟著顧舒晏忙上忙下的。

今日申時左右,桂冬在東宮捕捉到馮野的身影, 追問了幾句才知道顧舒晏今晚又在處理政務, 不打算回寢殿休息。

聞言, 楚淮凝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二人不是看不出姑爺對小姐有多麽看重,小姐心裏頭也從未怨過姑爺這陣子冷落她,可她二人卻忍不住心裏著急呀。

現在的姑爺雖說還是姑爺,但已經不是普通的姑爺了。

顧舒晏如今是當朝儲君,貴為太子,未來是要登上皇位的人。這也代表著,他即將會開拓他的三宮六院,屆時他的身邊將會有別的女人。

楚淮凝掩唇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困了:“好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巧蘭和桂冬無可奈何,只能順了她的話,吹滅了蠟燭,關上寢殿大門,又吩咐了值守的宮人幾句,便回去休息了。

等她二人都出去後,楚淮凝緩緩睜開了眼睛。

望著這個她住了將近一個月的金碧輝煌的寢宮,她仍然覺得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入主了東宮,成了萬眾矚目的太子妃,再也不JSG能像從前那般無拘無束,在東宮她必須要維持形象做個端莊穩重的太子妃。

她先前有向顧舒晏抱怨過此事,顧舒晏說讓她怎麽開心怎麽來,不必拘束自己,可姨母又說讓她多少也為顧舒晏考慮考慮,現在顧舒晏成了太子,有成千上萬雙眼睛盯著他。

即便是上任太子妃宋嫻,那般跋扈潑辣的性子,對外也是維持著良好的形象。

楚淮凝只能悶頭悶腦地回來,這幾日也開始嘗試收斂收斂自己跳脫的性子。

她睜著眼看著金絲幔帳頂的花紋,無聲的嘆了口氣。

翌日,秦易霜與趙玉夢進宮來看楚淮凝。

秦易霜成親已有了四個月,上個月剛有了身孕,此時儼然沈浸於幸福中的樣子。

趙玉夢笑著打趣:“霜表姐,你先前還說看不上嚴大人那樣的繡花枕頭,現在你可有什麽看法?”

秦易霜有些尷尬,臉紅地笑了笑,因為懷有身孕加上婚後幸福的生活,從前大大咧咧的少女現在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秦易霜有些羞赧道:“那,誰能抵抗得了溫柔的男人……”

趙玉夢很少見霜表姐這種柔情似水的模樣,也跟著笑。笑過之後卻有些憂慮,只因她已經與元煜定下了婚事,過兩個月便是她與元煜的婚期。

趙玉夢愁則愁在,她最是跟讀書人合不來,那元煜她又不是不熟,活活書呆子一個。

對此,楚淮凝笑道:“夢表姐,你與元煜哥哥都相識那般久了,還沒習慣他的性子嗎?”

元煜與趙玉夢的兄長乃是同窗,他少時便時常上趙府找趙玉夢的哥哥,是以二人自小便相識。但一個無心嫁人,一個滿腦子都只有學術,周邊的人都沒料到這二人最後能走到一起。

也不知為何,三個月前元煜親自上門提親,趙玉夢起先不願嫁給他,最後二人私下不知發生了什麽,最終兩家還是定下了婚事。

秦易霜一眼便看出趙玉夢並非真的嫌棄元煜,卻也不點破。

姐妹三人聊天,楚淮凝有一陣子沒有這般開心了,暢快的笑聲從二人來了為止,便沒停下來過。

顧舒晏回到宮殿時,便聽到了如黃鶯啼鳴般悅耳的笑聲。

聽聞腳步聲,秦易霜與趙玉夢望過去,見到來人,忙站起身行禮。

顧舒晏溫聲道:“二位是凝兒的姐姐,不必多禮。”隨後他走到楚淮凝身旁,垂眸看她,詢問:“用午膳了嗎?”

現下正是晌午用午飯的時辰,顧舒晏放下堆積如山的公事,特地回寢殿想陪同楚淮凝用飯。

楚淮凝搖了搖頭,“沒有。”

秦易霜和趙玉夢見狀,猜想顧舒晏定是想要和楚淮凝獨處,便主動說不打擾了,離開了東宮。

很快,殿內的宮人布好了午膳。

看著一大桌子的佳肴美饌,楚淮凝拿起玉箸,卻遲遲下不了筷,完全沒有意識地嘆了口氣。

顧舒晏夾了一塊蟹肉雙筍絲到她的碗裏,偏過頭問她:“怎麽了,可是膳食不合你的胃口?”

楚淮凝又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顧舒晏不是沒察覺到,她最近好像沒有從前那麽快樂了,他放下手中的玉箸,問道:“凝兒,可是怪我近期很少陪你?”

楚淮凝才不是因為這個覺得不舒服,又輕輕嘆了口氣,正欲開口跟顧舒晏說下心裏煩什麽時,殿外傳來了一道悠長響亮的嗓音。

“阿凝——”

聽到這熟悉的大嗓門,顧舒晏溫和的面色驟然便得毫無溫度。

殿外的宮人及時攔下了要踏入宮殿的喻白。

喻白不滿地撒潑道:“太子和太子妃是我的哥哥嫂嫂,你們還膽敢攔我?”

宮人冷靜回道:“太子殿下吩咐過,東宮內除了他以外的男子皆是閑雜人等,一個都不準踏入殿內。”

喻白怔大了眼,還欲繼續糾纏時,殿內傳來楚淮凝的聲音:“讓他進來。”

喻白進了宮殿,看到顧舒晏也在,還詫異了一會兒:“表哥,你怎麽有閑空回來?”

顧舒晏臉色不太好看:“這話應當是我問你,你怎麽來了東宮。”

喻白直接落座在楚淮凝的身旁,道:“你不是經常不陪阿凝嗎,這不是只能靠表弟我了?”

顧舒晏睨了他一眼,面帶不悅之色。

正在這時,馮野進殿稟報稱找太子有事,顧舒晏只能先行離開。

顧舒晏正要起身時,楚淮凝攔下了他,她拿起玉箸夾了點吃食餵給顧舒晏,“你最近都瘦了好多,再瘦下去,我就不抱你了。”

她語氣似在埋怨,可顧舒晏知曉她是心疼他近期太忙碌。便就著她餵的食物吃了幾口,起身後又緊緊地抱了抱她,再離開宮殿。

等顧舒晏走了後,喻白眼眶都紅了,見此,楚淮凝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白白?”

喻白哽咽道:“阿凝,沈靜她真的沒有良心,她看上別的男人了。”

楚淮凝繼續追問下去,喻白道,從上個月起,沈靜便時常離開粼苑,秘密上街,每回都不準喻白跟著。直到今日,他實在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發現沈靜竟然進了一家店鋪,呆了老半天不買東西,就為了等那少東家出現。

喻白躲在角落,便看到她與那個少東家聊了許久許久,連對那少東家的笑容都跟平時對他笑的都不同!!

楚淮凝問:“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喻白搖了搖頭:“沒有見過,但遠遠瞧去,長得挺俊,個子挺高,看起來二十好幾了,還不知道家中是不是已經娶妻,專門勾搭少女,一臉討人厭的長相!”

楚淮凝頓時覺得他的描述有些熟悉。

緊接喻白又抱怨了許許多多,整個下午都呆在東宮,還同楚淮凝講了很多他和顧舒晏沈靜幼時的事。

夜裏,喻白留宿在東宮,顧舒晏回來時才知曉這個消息,見他與楚淮凝很聊得來,便隨了他去。

可直到他住了將近十日,顧舒晏才覺得不對勁。

次日,白天。

顧舒晏和楚淮凝用早膳時,喻白也跟著湊了過來,與楚淮凝挨著坐在一起,二人全程一直在恣意歡快的交談,顧舒晏頓時覺得自己才是多出來的那個人。

“喻白,你怎麽沒同義父一道離京?”

半個月前,翊王李平笙已經動身離開了汴京,顧舒晏本以為喻白也會一同離開。

喻白笑道:“我舍不得阿凝。”

顧舒晏冷冷看了他一眼。

喻白不滿地看回去:“表哥這樣看著我做什麽?你鮮少陪阿凝,還不準我陪了?”

聞言,顧舒晏頓時啞口無言,他是不想陪嗎?李彥留了一大堆爛攤子給他處理,他近期都忙得沒時間歇息了。

隨後,顧舒晏控制住自己煩悶的情緒,放下手中的玉箸,“你們慢慢用,我先離開了。”

等顧舒晏離開後,喻白繼續拉著楚淮凝講話,楚淮凝的眼神望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微微出神。

顧舒晏今日很早就處理好政事,夜幕降臨之時,便回到了寢殿。

寢殿內沒有點燃燭火,昏暗一片,顧舒晏猜想楚淮凝應當是睡了,便放輕腳步進了殿內,關上了宮殿大門。

顧舒晏去偏殿沐浴後,披著一件絲綢素白寢衣往榻前走去。

還沒走近,見榻上微微隆起了一道身影,衾被外隱約可見垂落的青絲,顧舒晏倏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顧舒晏冷聲道:“出來!”

榻上的人聞聲後在瑟瑟發抖,不敢起身。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很快,榻上的人半裹著衾被坐起來,發絲披散,玉雪肌膚,香肩半露,身姿妖嬈,嫵媚且動人。

女子楚楚可憐,欲淚含羞地喚道:“殿下~”

顧舒晏的臉色驟然陰沈,眼神猶如淬了寒刃一般:“下來,誰允許你做這種事的!”

女子將半裹的衾被敞開了一些,露出了迷人的鎖骨,顯然裏面不著寸縷,她拖長了語調道:“太子殿下,求您垂憐,是太子妃命奴來服侍殿下的……”

女子名叫蓉香,蓉香有個好友是上一個太子的侍妾。

好友同蓉香說過,太子殿下是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女人,屆時只用說是太子妃派來的服侍殿下的,太子便會隨了去,待成為了太子的女人後,即便知道她在扯謊,太子也會憐憫心疼她。

顧舒晏不再看她一眼,直接往殿外走去,正要喚人將此女子趕出去時,只見楚淮凝正笑意盈盈地從宮殿外進來。

楚淮凝看到顧舒晏有些驚訝,走上前問道:“你怎麽回了?我還去給你做了宵夜,準備去送給你呢。”

顧舒晏眼神看到她身後的巧蘭和桂冬,二人手中的托盤端著一盅參湯和幾碟糕點。

楚淮凝靠近他身側,挽住他手臂,笑道:“那正好,現在來嘗嘗我做的湯。”遂轉身吩咐道:“巧蘭桂冬,將參湯呈上來。”

顧舒晏按住她的手,道:“凝兒……”

內殿裏傳來一聲酥軟的:“殿下——”嗓音麻人酥骨,顫人心魂。

聞聲,楚淮凝面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顧舒晏臉色此JSG時沈得能擠出水來了,“來了,把這女子拖下去!”

“慢著。”楚淮凝道。

顧舒晏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她會誤會,便將他從進殿後發生的事通通都說出來了。

蓉香聽到太子要趕她走,忙裹著衾被跑下榻來,嬌嬌弱弱地跪在他的腳邊哭道:“殿下,就讓奴留在您的身邊吧,奴不會到太子妃娘娘面前去礙她的眼,奴只求能留在殿下的身邊。”

顧舒晏沈聲道:“大膽!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溜進宮殿的?”

蓉香趴跪的姿勢盡顯媚態,哭道:“奴從前便是東宮的宮人,熟悉東宮的一切,白日裏趁著無人發現的時候溜了進來躲在殿內,可奴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殿下啊。”

蓉香相信全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了漂亮女子的溫柔小意。

太子又如何?

上一個太子的太子妃比現在這個兇悍多了,可太子不照樣一大堆的女人,只要她能留在現任太子的身邊,即便是個侍妾又如何,她大可慢慢往上爬。

顧舒晏冷笑一聲:“拖下去,丟出東宮!”

蓉香驚恐擡頭,難以置信喊道:“殿下——”

楚淮凝松開了顧舒晏的手臂,走上前來看著面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子,她身上的衾被已松散了許多,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她彎腰看著跪在地上的蓉香,輕聲道:“姑娘,你若是將這位太子殿下當成上一任那種蠢蛋色.胚,你可大錯特錯了。”

顧舒晏聞言,緊繃的眉目都緩和了一些,柔柔看她。

楚淮凝道:“即便方才我不在殿內,我也知曉太子什麽都沒有對你做,你若是想活下來,趁此打消這個念頭。”

蓉香哭著搖頭,十分不解,她看向顧舒晏:“太子殿下,您不可能只有太子妃一個女人啊,為何就不能多奴一個?”

顧舒晏方才緩和的臉色,驟然冷得極其難看,“我此生只有太子妃一個女人。”

蓉香滿臉驚悚,跟看鬼一樣看他。

顧舒晏瞧著心煩,眼神看向殿外:“人呢?給我拖出去!”

聞聲,在殿門口躊躇不定的宮人連忙上前,不顧蓉香的激烈反抗,一前一後將她擡出了宮殿。

顧舒晏眼神掃了一眼殿內,又道:“來幾個人,將床榻整理整理,換套新的。”

等殿內都清理幹凈後,顧舒晏冷目掃過跪在一排的宮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今後再發生這類事件,你們都休想逃脫幹系。”

宮人惶恐不安,連連應了下來。

顧舒晏揮手道:“下去罷。”

不多時,偌大的宮殿只剩顧舒晏與楚淮凝二人。

楚淮凝不滿地暼了暼他,“過來喝湯。”

顧舒晏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身子微彎,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嘆了一口氣:“讓我好好抱抱你。”

楚淮凝任由他抱著,一直沒有說話。

“你不開心?”他問。

顧舒晏不是感覺不到,因近期繁忙,手頭上的爛攤子過多,導致與楚淮凝見面的時間都大大減少,而方才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她應該對他撒氣,應該數落他,應該踩著他的腳使性子才對。

可她卻一直這樣平靜,平靜的不像她。

楚淮凝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顧舒晏又問:“可是因方才那個女人?我可以再解釋一遍。”

“不必解釋,我相信你的。”她輕輕道。

“那你是為何不開心?”

楚淮凝覺得自己笑不出來,無力道:“顧舒晏,你是太子,今後這種情況或許在東宮內可以避免了,倘若哪日是你的臣子想要將自家的女兒嫁入東宮呢?若是陛下逼迫你納妃呢,你又會怎麽做?”

顧舒晏蹙眉,“我先前答應過你的,你忘了?”

楚淮凝搖了搖頭,悶悶道:“我沒忘。可現在你的身份不同,若你只是普通人,我還可以隨意撒氣,不準你要其他女人,可你的身份地位已經不同了,姨母同我講過,我再也不可任性了……”

她擡手覆住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垂著腦袋小聲低語:“我做不到像姨母那樣的無私,可以放任自己的夫君有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倘若,倘若真的因為不可抗的原因,你要納妃的話——”

“說完了嗎?”

“什麽?”她問。

“沒說完也不必說下去了。”

顧舒晏松開了她的懷抱,面色冷淡地踱步走到紫檀桌前,坐下後擡手拿起湯匙攪拌了幾下那盅參湯。

他漆黑的眸靜靜望著湯盅,而後擡起來看著楚淮凝,眼底似有萬千柔情與堅定。

他淺淺笑道:“凝兒,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此生唯有你。”

“你不必按照你姨母說的做,你就是你自己。凝兒你的情況與你姨母不同,皇後與陛下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怨侶,她自然不會在意陛下的後宮有多少女人,而我也不是陛下,陛下他口口聲聲說愛我的母親,卻照樣沒有停止去找其他女人。”

“我相信,你我就是命定的此生唯一。”

“凝兒不會步你姨母的後塵,你從前是怎樣的快樂自在,今後我會讓你在我的身邊,更加的快樂又自在。”

楚淮凝杏眸浮起霧氣,輕輕笑出了聲。

她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壓抑自己的性子,嬌嬌俏俏地小跑到顧舒晏身旁,扯了扯他的衣擺,嘟起嫣唇撒嬌,抱怨道:“這勞什子太子妃做的好累。”

楚淮凝的撒嬌向來於顧舒晏十分受用。

他眉眼含笑,一把將她拉到膝上坐著,低語笑她:“太子妃殿下可以再狂一些。”

楚淮凝聽出他打趣的意味,遂氣咻咻不理他。

二人小打小鬧,半個時辰才用完了一盅參湯。

夜深時,楚淮凝拉著顧舒晏要去榻上就寢,卻被顧舒晏打橫抱起,往與床榻反方向走去。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哪兒呀?”

顧舒晏湊近她的耳畔,一本正經道:“那榻臟了,我明日叫人都拆了,今日就換個地方。”

末了,他抱著她朝書案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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