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長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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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凝向後倒去, 慌亂之下拽著顧舒晏一同跌入了浴桶的熱水中。

“撲通”一聲。

不大不小的浴桶,將將才能容納下兩個成年人。

水花四濺,將二人渾身澆得濕透。

楚淮凝身著單薄的裏衣, 沾水後緊緊貼於身軀,勾勒出動人的玲瓏曲線。

她坐在浴桶中, 伸出右手胡亂地拂開面上濕亂的青絲, 慌亂間, 手腕忽地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緊緊攥住。

楚淮凝擡眸望去。

只見全身同樣被淋透的顧舒晏, 緊繃面色凝視著她。

他目光灼灼, 使她心裏一慌,連忙將手抽開。

顧舒晏伸手撩起楚淮凝耳畔濕透的碎發,輕聲喚她:“凝兒。”

室內熱氣氤氳,他的聲音仿佛都夾雜著濕.意。

楚淮凝忽然不敢去看他。

顧舒晏又靠近了幾分, 冰涼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 而後轉向她白皙綿軟的耳垂。

輕一下, 重一下地揉.捏。

他又喚了一聲:“凝兒。”

楚淮凝這才緩緩擡眸去看他, 濕潤的眼仿佛都能擠出水來, 啞著聲問:“怎麽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他邊說, 邊揉了揉她的耳垂。

楚淮凝頓時打了個顫..栗, 雙肩一縮,熱氣沾滿全身, 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漸漸染上一層淡薄的緋色。

她小聲道:“你先起身,我再回答。”

顧舒晏這次很聽話,直接在浴桶內站起身, 寬肩細腰, 高大挺拔的陰影籠罩住她, 而後將身上的外衫一件一件脫了下來。

楚淮凝見他這番動作,嚇了一跳,慌張JSG問道:“你脫衣服做什麽?”

他道:“濕.透了,黏在身上不舒服。”

又側首問她:“凝兒不脫衣服嗎?”

楚淮凝雙臂緊緊攏住胸前,雙眸低垂道:“我一會兒再脫。”

顧舒晏很快脫得只剩下了一件裏衣。

浸透後的衣服將他緊致的身材,與健美的胳膊線條通通顯露了出來,清透的水珠順著他的烏發,緩慢滑落至衣襟松散的胸膛處。

楚淮凝只看了一眼,便耳尖發燙,心慌意亂地移開目光。

見他還沒從浴桶出去,她又催了一遍。

顧舒晏又坐了回來,與她面對面,認真看她,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坐了下來,身上帶了一股熱氣,楚淮凝眼眸含著濕意:“你問這個做什麽?”

上輩子,她問顧舒晏喜歡她嗎?

顧舒晏也是這樣回答她的。

顧舒晏眉心微蹙。

頓覺這個話題好像在哪兒經歷過一般,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問道:“凝兒先前就認識我?”

絕非他的錯覺,從上巳節那日,她跟在他身後拿著木棍想要敲暈他時,他就有所察覺。

以及婚後她對他的態度急速轉變,亦不是沒有原由。

楚淮凝沒料到他忽然跳躍到別的話題上去,紅唇微微開啟,楞了一楞,才答道:“不認識。”

顧舒晏沒錯過她閃躲的目光,唇上漸染笑意,又摸了摸她的側臉,輕聲道:“可我怎麽覺得,好像認識你很久了。”

楚淮凝心跳如鼓,等他繼續說些什麽。

顧舒晏摸著她的臉頰,被熱水泡得溫熱的指尖從側臉滑至了脖頸,又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她的鎖骨處。

他的指腹點了點她被熱水泡得泛粉的鎖骨,旋即貼了上去,又擡起頭,冷靜的眸看著她倏然漲紅的臉頰。

“因為,對於你的一切,我好像都很熟悉。”

緊接著,她沾滿水的裏衣很快散開在熱水中,浮浮沈沈,如花盛開。

指腹游移,停至在她的滑膩的側肩,他炙熱的目光看了片刻。

“這處。”又換了個位置。

“還有這處。”他擡起頭看她:“我都很熟悉。”

楚淮凝全身的肌膚已經紅到難以言喻,浴桶內的熱水分明已經快要涼了,可她還覺得周圍仍舊滾.燙一片。

她輕顫著羽睫,烏亮亮的眸裏含有羞意地瞪他,罵道:“顧舒晏你這個流.氓!”

他輕輕笑了一聲。

眼神從她姣好的臉龐往下挪移。

顧舒晏眸色逐漸幽深,控制不住吻了上去。

楚淮凝被迫仰起頭。

她的手胡亂伸到對面,想要抓住什麽,驀然間,顧舒晏渾身一滯,緊繃起來。

他抓住她亂揮的小手按在浴桶的壁上,閉著眼親,慢條斯理地分開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於壁上。

窗外月影西斜。

透過薄薄的窗紙飄飄渺渺。

夜色正濃,風過了院內。

蔥郁簌簌作響,樹影斑駁灑落。

長夜漫漫,水波蕩漾。

臨近深夜,顧舒晏才抱著昏昏欲睡的楚淮凝放在床榻上,又拿巾帕給她擦拭幹凈。

等楚淮凝躺下後,他看了一眼那滿地狼藉,便不緊不慢地將地上散亂的衣物放進簍內。

清理幹凈後,顧舒晏坐在榻沿,垂眸看向正在熟睡的楚淮凝,見她面色緋紅遲遲不散,便起身去將緊閉的窗戶打開一絲縫隙。

晚風徐過,吹散了室內難以言說的味道。

翌日,陽光從窗縫間照入,輕柔地打在床榻上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身上。

顧舒晏睜開眼,看了眼睡在他懷中的人,唇角含笑,便輕手將她放回床榻上。

他起身盥洗後,換了身衣服便出了房門。

巧蘭和桂冬正打好熱水進來,看到顧舒晏先是行禮,又聽他道:“夫人還在睡著,等她喚你們了再進去。”

二人只能應下。

顧舒晏很快出了梨木院。

約莫巳時末刻,楚淮凝才逐漸睡醒。

醒了後,楚淮凝掀開衾被看著自己身上換了一套裏衣,雖說穿著整整齊齊,可身體裏的變化,充分讓她記起昨夜發生了什麽。

她將衾被裹緊全身,側臉趴在軟枕上,雙眼望向不遠處的浴桶。

昨天濺出來的痕跡,今早已經幹了,滿地的衣服也被整整齊齊收撿好。

那處完全如往常一般,正常到叫人看不出昨夜發生了什麽。

楚淮凝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熱,不由暗罵一聲,這個顧舒晏,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花樣總是那麽多!!

晌午時分,楚淮凝穿戴整齊到了燕蒼堂陪父親用飯,鄧管家卻說老爺已經出府了,穆大公子在堂內等候多時。

楚淮凝訝異了會兒,便加快步伐趕過去。

進了堂內,穆落之一身玄色常服,身姿頎挺,負手而立。

楚淮凝喚了一聲哥哥。

他回頭,笑逐顏開。

楚廷源不在,穆落之便陪著她用了午膳。

用飯途中,楚淮凝擡起手腕,穆落之的眼神從那處輕輕掃過,旋即一把抓起她的皓腕,冷聲問道:“這是誰弄的?”

楚淮凝垂眸,看了一眼痕跡已經不是很明顯的手腕,道:“我昨天與你分開後,被歹人抓了。”

穆落之臉色微沈:“知道是誰嗎?”

“顧舒晏來救的我,跟我說只是附近貪財的歹徒,已經送進衙門了。”

穆落之語氣疑惑道:“顧舒晏?”

緊接著他又追問了幾句,楚淮凝便將昨天的事,都一一告知了他。

當然,一些不需要說的,她沒有說。

哪想,穆落之聽完,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而厲聲道:“凝兒,顧舒晏說的話你就信?”

楚淮凝蹙眉道:“可是我又沒有與人結仇,況且是他來救的我,我只能信他呀。”

說罷又怕穆落之胡亂猜疑,想起顧舒晏,楚淮凝便忍不住想為他說話。

她囅然而笑,臉湊到穆落之跟前,撒嬌道:“哥哥,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穆落之扯了扯唇角,推開她湊到他面前的笑臉,幹笑一聲,責怪她:“你可真夠心大。”

隨即又正色道:“這事我覺得有些蹊蹺,我晚點就派人去查。”

見他執意要查出真相,楚淮凝心裏確實也很好奇到底是誰要抓她,便也隨他去了。

黃昏時分,日薄西山。

顧舒晏從大理寺走了出來,正要去一趟粼苑時,馬車路過了錦安街道。

街上行人漸少,顧舒晏喊了聲停,便直接下了馬車。

他行至制作手工小玩意的攤子前。

攤面上擺布著各式各樣的小木偶,小小圓圓,紅紅綠綠的五花八門,細看之下做工之人的技術更是巧奪天工,雕刻的小動物都活靈活現,可愛得緊。

在攤面上掃了一圈,顧舒晏最後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貓兒木偶,遞了銀子給攤主後,轉身往對面的繡歸閣走去。

馮野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顧舒晏道:“你不必跟著我,我進去買點東西就出來。”

馮野擡眼掃了一眼門牌,暧昧地笑了笑,然後就在門外等著。

一慣只進姑娘家的繡歸閣忽然進了個玉樹臨風的郎君,劉掌櫃面上忙堆起笑容,小跑上前問道:“這位公子,可是來給自家夫人置辦頭面?”

顧舒晏點了點頭,在閣內掃了一圈。

劉掌櫃是個人精,一看就知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便提醒問道:“公子的娘子平日都喜歡什麽風格?”

顧舒晏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張揚,明艷,華麗的最適合她。”

正在這時,三樓下來幾名小廝。

小廝們手中托著幾套衣裙,劉掌櫃看他的眼神望向那處,面色為難道:“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這是我們東家的大公子為楚首輔家千金定做的裙衫。”

言下之意則是,您可別搶,他還要飯碗呢。

顧舒晏神色微動,問:“請問東家大公子是?”

劉掌櫃一臉得意:“正是京城首富穆府的大公子。”

穆落之?

顧舒晏淡漠的面上倏然掠過些許疑惑,僅僅只是關系親近的表哥,竟到了親密送衣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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