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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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達眼底,“小冷,我知道你和歡歡一起長大,關系比較好,但是歡歡現在已經長大了,她總要結婚的,你們總這樣單獨在一起,會影響她的名聲。這樣說可能會讓你感到不舒服,這都是為了歡歡好,請你理解。”

冷慕安眼神一暗,淡淡道,“以陳家的地位歡歡姐的身份,沒人敢說姐姐的一句不好的話,這個問題陳阿姨不用擔心。”

陳母心生不悅,很少有人忤逆她的想法。

“小冷,我這個做母親的只是為了女兒的一切著想,你要是真的為歡歡好,就不要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

面對陳母有些逼人的態度,冷慕安也沒有後退,不卑不亢道,“陳阿姨,您對陳家這麽沒有自信嗎?沒有任何人敢非議姐姐,如果陳阿姨不放心的話,那請您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議論她。”

陳母直視眼前這個年輕人,年齡比她小了一輩,儀態氣質倒是分毫不輸。

“小冷,我陳家只有歡歡這一個女兒,將來陳氏都要交給她,歡歡現在工作已經很辛苦了,她不像你一樣悠閑。”

冷慕安輕笑一聲,沒有接話。

陳母繼續說道,“今天說的,希望你回去能認真想想。”

“我說的都會做到,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陳阿姨。”

冷慕安推開車門下車,徑直走向好久沒有回來的那個家。

正在廚房裏擺弄的冷芷聽到傭人說少爺回來了立馬就放下東西跑了出去。

“小安”,看見突然出現的人,冷芷有些欣喜,“你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姐”,冷慕安伸手抱了她一下,“又給龍聞做飯?”

“對呀”,冷芷羞澀的掩著臉,“不許笑話你姐。”

冷慕安笑道,“姐你忙吧,我先上樓了。”

“去吧,多休息。”冷芷拍拍他的手臂。

回到好久不住的房間,冷慕安扯掉領帶,躺在了床上,拿出手機給蕭向洲發消息。

【出來喝酒。】

蕭向洲:【不去,除非你求我。】

冷慕安:【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到酒吧。】

蕭向洲:【你敢威脅小爺,小爺就不來。】

消息是這麽回的,蕭向洲還是立馬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給蕭向洲發完消息後,冷慕安又找到另一個聯系人。

【時刻盯著。】

解決完事情的冷慕安把手機扔在一邊,閉上了眼睛。

呵,要讓他放棄陳歡,絕不可能。

另一邊,陳母吩咐司機,“開車,回公司。”

陳母靠在靠椅上,搖了搖頭,真的太不懂事了。

為了歡歡,為了陳家,她必須這麽做,就算歡歡不理解她,錯怪她。

268章

跟在陳歡身後的振興看她一直垂喪著小臉問道,“大小姐不開心嗎?”

“嗯。”

陳歡在貴妃椅上躺下,懶懶道,“阿振,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怪怪的?”

振興如同一根定海神針直豎豎的站在她身旁,“哪裏怪?”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很多事情跟以前不一樣了。”

振興答道,“時間會走,事情會變,大小姐不用焦慮,振興永遠保護大小姐。”

陳歡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

可能是她過於焦慮了。

陳歡靜靜的躺著,腦海裏的各種想法揮之不去,振興安靜的守在她身邊,默默的守護著她。

晚十點左右,振興擡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彎腰低聲說道,“大小姐,該回房間休息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三十秒後,振興低頭看著椅子上的人。

陳歡閉著雙眼,眼睛下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映射下掃出兩道微細的亮光。小巧挺立的鼻子在平穩的微動。鮮艷的紅唇微微張合著,似乎是夢到了美好的事情,在夢中囈語。

一張鵝蛋臉上,每一個部位都是美到令人驚艷,組合起來卻不會極不協調,而是恰到好處,精致清純。

振興不忍心打破眼前這美好的一幕,他把手上的每一樣動作都放得很輕,輕輕用力把她抱起,徑直走向她的房間。

他的腳步很慢很輕,甚至不細聽都聽不到他走路的聲音。

振興把陳歡放到床上,小心的幫她把被子蓋好。

他筆直的站著,看著眼前這個安然入睡的人,他守護了十幾年的人,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份美好。

大小姐,振興永遠守護你。

振興把房裏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危險後才離開。

陳歡睡得安穩,大西洋彼岸那邊就不一樣了。

齊藝聽著電話裏的話有些不耐煩了。

“媽媽,你都不關心我,總是擔心我會惹事,我什麽時候給你惹事了。”

電話那頭的齊夫人有些著急的解釋,怕被女兒誤會了,“藝藝,不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回來。”

齊藝緊握著手機,臉上盡顯煩躁,“好了媽媽,您別說這麽多,國內現在應該是晚上了,您早點休息。反正過幾天歡歡的生日我一定會回去的,我只能向您保證,不會惹爸爸生氣。”

她能做到的就是不去他們面前晃悠,別的可就不一定了。

小閣樓的陽臺上,齊藝倚靠著欄桿,從盒子裏抽出一支煙緩緩點燃。

英國的景色美麗又陌生,只是她本不該屬於這裏。

她來英國兩年了,這兩年她沒有再見到那些討厭的人,日子也過得很舒心,可她卻始終不甘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英國。

還有一年,再有一年,她就能回到北城,這幾年她所承受的,都會全部還給他們。

又一支煙滅,北城那邊已經是深夜了吧。

齊藝望著一旁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三天後,來機場接我。”

沒等電話裏的人回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天空上的雲彩一點一點的變化著,兩年沒有回去了,不知道北城又變了多少。

郁暖不滿的攀上他,“大哥,淩晨了誰還給你打電話?”

郁承看著掛斷的電話,過去的事情不斷被挑勾起來。

猛的吸一口氣,他一把將眼前的人推開,“出去。”

“為什麽?”郁暖委屈的看著他,“到底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郁承沒有理會她,把她拖到門口,“下次別讓我動手。”

“嘭”的一聲,郁暖被堵在門外。

望著已經關上的門,她蹲在門口不爭氣的哭了起來。

他剛剛接電話的時候沒有回避,她在他旁邊清楚的看到那兩個字,藝藝。

郁暖抓著裙擺,恨不得能把它撕碎。

齊藝,為什麽你人都在英國了,還不安分。

她沒聽到電話裏齊藝跟他說了什麽,但是她敢肯定一定是因為齊藝大哥才會突然不理她,把她趕出來的,不然她今天晚上是可以留在他房裏的。

門外的郁暖在哭,裏面的郁承坐在床頭獨自抽著煙。

煙灰缸裏的煙頭一個又一個的變多,關於過去也一點一點的被勾起。

他想到兩年前她走的時候在機場說的話,想到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想到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不知道過幾天再見到她時會是什麽場景。

很少笑的郁承卻露出了笑容,這笑容中卻帶著一絲絲苦澀的意味。

藝藝,我想你了。

這兩年,她不在的日子裏,他拼命的壓抑住內心的沖動和想法,終於做到了心如死灰。

他不知道,再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是否還能繼續堅持住。

這兩年,他太孤獨太苦了。

不,是這麽多年,一直都很苦,從被帶回到這個家來,他不知道幸福是什麽。

直到他遇見了生命中唯一的亮光,那個野蠻的闖入他的生命,給他帶來希望的人。

“藝藝……我想你……”

“藝藝……”

郁承嘴裏不斷的重覆著這兩個字,望著手機相冊裏的人癡癡入迷,連什麽時候煙頭燙到了手都不知道。

等他感受到疼痛的時候,手背上已經留下了一個印子。

郁承深吸了一口氣,又恢覆了以往的冷靜和優雅,仿佛剛剛那個抓著手機滿臉痛苦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回到房間的郁暖氣得把桌子上的東西床上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越想越氣的她拿出剪刀把地上的床單猛的剪碎。

一塊塊的碎步飄散在空中,最後落到地上,滿屋狼狽。

“啊……”郁暖捂著自己的頭,痛苦的大喊,“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她努力了這麽多年,像個小醜一樣,每天在大哥面前晃來晃去,大哥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而齊藝卻可以輕而易舉的走進他的心裏。

這兩年,她付出了多少,才能光明正大的走進他房間,齊藝的一個電話就能讓大哥把她趕出來。

要是齊藝突然回來了,她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不,不可以,誰也不能把大哥搶走。

269章

陳歡主動把菜單遞給李東,“李東,你想吃什麽,看看吧。”

李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敢看她,“謝謝歡歡。”

陳歡笑道,“不用客氣,從我進公司以來,你就一直幫我,我請你吃飯是應該的。”

李東真誠的誇讚她,“其實我也沒幫你多少,是你太聰明了,一教就會。”

陳歡端著紅酒,慢慢品嘗著,把眼中的那一抹亮光隱藏在這杯子下,“李東,你在公司這幾年一定很辛苦吧。”

“我能進公司已經很幸運了,辛苦一點是應該的。”

陳歡看著手機上振興發來的資料,笑了笑,“李東,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

李東欣喜若狂,他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激動得手中的筷子都抖動了一下,他以為陳歡想主動了解他。

陳歡一邊靜靜的聽著一邊把他說的話與手機上的資料匹配起來,內心湧過一絲愧疚。

她盯著對面這個真誠又和善的人,連喝了好幾杯水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歡歡,你怎麽了?”

李東見她一直盯著他一言不發,以為她對他說的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嫌他煩,“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跟你說這些?”

“沒有”,陳歡露出一絲笑容,“我只是覺得李東你太辛苦了,平時多註意休息。”

得到她的關心,李東低著頭有些羞澀,“你也是,謝謝歡歡關心。”

從餐廳裏走出來的時候,陳歡不斷回想著李東說的話,他告訴她的跟阿振查到的資料完全吻合,他沒有騙她,也沒有隱瞞她,一點都沒有。

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她突然覺得這一切沒意思了。

李東那麽信任她,毫無保留的告訴她自己的過往,她卻在背地裏找人調查他。

“大小姐。”

振興早就在門外等著她,見她出來立馬走上前。

“阿振”,陳歡擡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疲憊的說道,“不查了。”

“是。”

振興雖是不解,卻也沒說什麽,但暗自留了一個心眼,跟大小姐經常接觸的人,不能是來路不明不清不楚的人。

陳歡拉著他的衣袖上車,“阿振,我們回家吧。”

回想起李東那麽真誠的目光,那麽真心的跟她分享過去,她卻只是為了打探他接近她的目的,陳歡愈發覺得愧疚。

算了,只要李東對她對陳氏沒有傷害,她暫且當成李東是某個股東安插進來的親戚,走了個後門。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也迎來了陳歡二十二歲的生日宴。

陳歡作為陳家唯一的掌上明珠,這場生日宴由陳母一手操辦,迎來了各界名流。

作為今夜主角的陳歡正在化妝間裏由造型師幫忙打理造型。

“陳小姐真是太美了,不愧為我們北城第一美人。”

造型師一邊拍手一邊稱讚道,似乎對自己的手藝非常滿意。

鏡子裏的人一身雪白長紗,膚如白霜,三千青絲被盤在後腦勺處,露出美麗的天鵝頸,幾縷發絲隨意的散落在臉頰處,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秀麗高貴。

陳歡望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她最標準的笑容,對造型師說道,“謝謝,今天辛苦了。”

一旁的造型師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陳小姐這麽平易近人,忙捂著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能為陳小姐做造型是我的榮幸。”

造型完成後,陳歡把造型師化妝師都打發了出去,屋內只剩下了她和振興兩人。

“呼……”

陳歡長吸一口氣,有些疲憊的靠在靠墊上,做了幾個小時的造型她都累了。

在一旁站了幾個小時的振興上前道,“大小姐累了嗎?休息一下吧。”

“好,我聽阿振的。”

振興立馬蹲下身小心的提著她的裙擺,走在她後面,以免她踩到摔倒。

陳歡走到一旁休息的沙發還沒坐下,振興就已經拿起了軟軟的靠枕放在她身後。

陳歡笑瞇瞇的說道,“謝謝阿振。”

振興筆直的站在一旁,“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小姐不必客氣。”

陳歡累了,為了不影響她的發型,她只能輕輕的靠著休息一下。

一旁的振興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人,隨即又站直了。

陳歡在休息,振興就一直站在她身旁不超過五米的地方守著她。

五米,對他來說是兩步的事情,這樣既不會靠得太近讓她不舒服,也不會離得太遠,萬一她有危險,他就能立馬沖上去保護她。

“歡歡,我來了。”

冷芷提著禮服風風火火的朝正在休息的人奔來。

“芷芷”,陳歡忙伸手抱住她,“你來了,終於等到你了。”

振興默默退到一旁,給兩人留出空間。

冷芷在陳歡旁邊坐下,打開手心把一個小盒子遞給她,“歡歡,生日快樂。”

陳歡開心的接住,冷芷來了之後她精神了不少,似乎也沒這麽累了。

“芷芷,小安和洲洲呢?”

好久沒看到他們兩個,她倒是有點不習慣,其實她和冷慕安也就一天沒見而已。

“小安和洲洲一起來,應該在路上了。”

“嗯”,陳歡點點頭,“那就好。”

“歡歡”,冷芷悄咪咪的拉著她湊到她耳旁問道,“龍聞來了嗎?”

“哼”,陳歡佯裝生氣的樣子,“我的生日,你居然只關心龍聞。”

“我沒有”,冷芷連忙擺手否認,“當然是歡歡最重要啦,龍聞我只是隨便問問,你看我一到就來找你了,都沒有時間去找龍聞。”

陳歡挽上冷芷的手臂,笑嘻嘻道,“好啦好啦,我怎麽可能生你的氣。”

“我就知道歡歡最好了。”

冷芷想到了好久不見的齊藝,“對了,齊藝姐姐還沒有到嗎?”

陳歡盯著手機上和齊藝的聊天界面,“應該快到了,昨天晚上表姐還給我發了她的航班。”

“有人去接齊藝姐姐了嗎?”

陳歡摸摸她的頭發,“你放心吧,我昨天晚上問了表姐,表姐說讓我們在會場等她就可以了,她到了以後會來找我們的。”

與此同時,兩人議論的的那個人,剛剛抵達機場。

270章

齊藝剛下飛機就給天使發了消息,告訴他她平安抵達了。本來今天是要跟天使一起回來的,結果昨天天使家裏有事,回家去了,她只能自己回來了。

她戴著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一頭紅色的大波浪卷披散在背上,一襲紅裙配上白皙勝雪的肌膚,給人極大的視覺沖擊。

只要稍微在她身上停留了那麽一秒鐘的時間,就會被她吸引住。

齊藝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在人群中極為顯眼,她身高將近一米七,體形瘦弱纖長,加上出眾的體態氣質,在密密麻麻的人中更為亮眼。

齊藝邊走邊看著毫無動靜的手機,也不知道郁承來了沒有,那天晚上掛了電話以後,她就把航班信息發了過去。

剛走到接機處,齊藝一眼就看到了在人海中矗立的那個人。

她隨手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徑直朝他走去。

在她走出來的那一刻,郁承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出眾奪目,他甚至不用細看,就能知道那個人就是她。

郁承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看著齊藝慢慢朝他一步一步走來,那麽淡然瀟灑。

隨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走近,齊藝走到了他面前。

她摘下墨鏡,“好久不見,阿承。”

車上

郁承認真的開著車,雙手緊握住方向盤,目不斜視。

副駕駛的齊藝也不跟他客氣,上了車後的她立馬脫下鞋子放松一下腳,動作跟兩年前一模一樣。

車上,兩人出奇一致的統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郁承看著前方的道路,齊藝則看著窗外的景色。

北城的車子和人永遠是這樣川流不息,兩年沒有回來,眼前的一切如此陌生又熟悉,如同此刻坐在她身邊的郁承一樣。

“阿承”,齊藝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光明正大的開始打量他,“你有想我嗎?”

面對靠在他肩膀上,他的呼吸節奏開始亂了,連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微微動了一下。

為了不被她看出來,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抓緊方向盤。

郁承沈聲道,“我在開車。”

齊藝看著他波瀾不驚的臉色,她本就蠢蠢欲動的興致徹底被勾起來了。

“阿承,我想你了。”

車子突然剎車,齊藝被帶回到座位上。

郁承沒有看她,只是滾動了一下的喉結藏不住他此刻內心翻湧的情緒。

齊藝透過上方的鏡子仔細觀察著旁邊人的每一個反應,她看到他緊張的吞咽口水的那一下。

車子正停在路邊,齊藝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她笑意盈盈的問他,“阿承,你想不想我呀?”

郁承避開她的目光,望著窗外的景色的道,“坐回去。”

“我不”,她挑起他的精瘦的下巴,硬是把他轉過去的臉掰了回來讓他直視她,“你看著我。”

她的話如同有神奇的魔力一樣,郁承對上她的目光,一瞬間四目相對,萬千情緒開始翻湧。

“阿承”,她放慢了語調,一字一句的問道,“這兩年,你有沒有想我?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

“有。”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在她的心裏引起了極大的波瀾。

她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她的哪個問題。

她這個人一向直接幹脆,“兩個都有?”

郁承看著她,說道,“嗯。”

齊藝笑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冷笑,也像是嘲諷,“對哦,我沒走的時候你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

郁承一手握著方向盤怕她向後昂或者是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後腰會撞到。

“吃醋了?”

她坐在他身上輕輕的扭動,雙臂摟住他的頸脖,“阿承。”

他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嗯。”

“我想。”

下一秒,她就被他摟住了腰緊緊貼著他。

郁承一手擋在方向盤前,一手摁著她的腰肢使她的臉逼近他的,微微擡頭便毫不猶豫的親上他日思夜想的人。

這兩年,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下定決心不去見她。

現在一見面她就坐在他身上不斷的挑逗他,他怎麽可能忍得住。

她突然用力一把將他推在椅子上。

齊藝三兩下就坐回了副駕駛,笑得格外動人。

她一邊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一邊看著被她推開的人,笑道,“對不起哦,阿承,再不開車就要遲到了哦。”

雖然是道歉的話,郁承卻沒聽出一點道歉的意思。

見到她,他的心裏本就不平靜,她又在故意撩他。

郁承黑著臉,看著身邊這個笑得正歡的人,轉過頭不再看她,“走吧。”

“阿承”,齊藝又開始靠近他,伸著她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晃蕩,“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嗎?”

郁承穩住自己,目不斜視道,“坐好。”

“不嘛,阿承”,她貼著他的耳根子處撒嬌,“你看一眼嘛。”

嬌嬌軟軟的聲音在他的耳旁響起,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思緒和平靜下來的情緒又被她打亂了。

郁承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伸出一只手摟住要被帶回座位的人。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手上卻是沒用一點力道。

“藝藝”,郁承叫著她的名字,“你再故意搗亂,今晚的宴會不用去了。”

“真的嗎?”齊藝眨著眼睛問他,一副天真的模樣。

郁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快速恢覆平靜,“你可以試試。”

齊藝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目光,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嬌滴滴的靠著他,“阿承,我害怕,不要這樣嘛。”

話說完,人就毫不留戀的坐回到自己的副駕駛,命令道,“開車吧。”

271章

陳歡的休息室裏

陳歡和冷芷坐在一起,冷慕安和蕭向洲則坐在對面。

振興上前幾步道,“冷小姐,龍少爺已經到了,在樓下。”

聽到龍聞的名字冷芷下意識放大了雙眼,“真噠!”

“歡歡……我的好歡歡……”

“哎”,陳歡寵溺的摸著她的臉,“下去找他吧,我等一下再去找你。”

冷芷不用把話說完,陳歡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mua~”,冷芷飛快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提著裙子跑下去了。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把蕭向洲看得目瞪口呆,“嘖嘖嘖,我就沒見芷芷姐跑得這麽快過。”

一旁的冷慕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好意思說別人。”

他的言下之意是,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蕭向洲也站起身,“歡歡姐,我也下去看看,讓路在這裏陪著你。”

不知道清顏什麽時候到,他先下去等著她,這樣她一到他立馬就能看見她。

陳歡擺擺手,舒舒服服的靠著,“去吧去吧。”

剛剛還很熱鬧的房裏頓時只剩下陳歡和冷慕安,還有一直在一邊的振興。

冷慕安一步就跨到陳歡那邊,一把將她摟住。

陳歡下意識的推開,小聲叫著他,用眼神示意他放手,“小安。”

阿振還在旁邊呢,她和冷慕安發生這事的時候,振興正好被爸爸派去了外地,他回來以後,這事也沒讓他知道。

冷慕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在那礙事的人,很是不滿,“你出去。”

這種命令的語氣讓陳歡有些不開心,她連忙開口,“阿振,你先去休息休息,晚上回去的時候我再叫你。”

振興看著她,“是。”

他只聽大小姐的吩咐。

振興出去後,這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歡挺直了腰板,兇巴巴的盯著他,“小安,你坐好!”

冷慕安看著她明明很可愛卻總要裝成自己很兇的樣子,就像一只溫順的小貓非要變成小惡犬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

陳歡交叉著手臂放在胸前生氣的轉過頭,只留給他一個側臉,“不許笑。”

冷慕安像個聽話的好學生在她面前端正的坐好,“好,我不笑。”

陳歡拿出最嚴肅的語氣對他說道,“小安,你以後不可以跟阿振這麽說話。”

本是滿臉笑容的人一下子就黑了臉,酸溜溜的說道,“阿振?叫得真親密。”

看著眼前很明顯不高興的人,陳歡拿出她的好脾氣和好耐心,“小安,你又亂吃醋。”

冷慕安低著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沒有再看她,語氣卻是無比的委屈和不滿。

“姐姐對任何人都好,唯獨對我不好。”

他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而她就像惡毒的後媽在欺負他。

“小安”,陳歡伸手摸著他的頭發,柔聲哄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哪裏對你不好了?”

她對他不好嗎?

她知道他生病了,立馬就跑過來照顧他,陪著他等到他好,二十四小時守著。

冷慕安委屈的指控她的惡行,“歡姐姐向著他。”

陳歡耐著性子解釋,“我這不是向著他,小安,阿振雖然是我的保鏢,可他不是下人,你不可以這麽使喚他,知道了嗎?”

冷慕安固執的搖著頭,“我不知道,歡姐姐只會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陳歡擡起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伸出手抱住他,“小安,你又不乖了,我沒有向著外人,我只是想讓你不要那麽對阿振。”

“我就不乖。”

陳歡:“……”

陳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的臉色開始繃不住了。

聽到這一聲嘆息的冷慕安知道她的耐心快耗完了,他擡眸望著她,“姐姐親親我。”

“親親你就不生氣了?”

“嗯”,冷慕安委屈巴巴的點著頭。

只是隨口一問的陳歡眼眸中瞬間燃起亮光,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冷慕安將她摟入懷裏,“歡姐姐不能這麽偏心的。”

“小安,我不是偏心,只是阿振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了,我不想讓人使喚他。”

冷慕安抱緊懷裏的人,說道,“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

只要在她耐心消散前,發毛前,向她服軟,他們就能和諧的相處。

半個小時後,陳歡仔仔細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以後,提著裙子下樓。

“歡姐姐”

走到門前,冷慕安拉住她纖細的手臂。

“嗯?”陳歡回頭笑意盈盈的望著他,“怎麽啦?”

冷慕安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盒子裏一條閃閃發光的紅寶石項鏈安靜的躺著。

一顆顆鉆石鑲嵌在一起,構成了項鏈的主體,項鏈的最中間一顆正紅色的寶石鑲嵌在最中間。

陳歡細細的端詳著手心裏的項鏈,那顆紅寶石在熠熠發光,低調卻又不失光芒。

陳歡不禁驚嘆,“這是紅月之心?”

“嗯。”

紅月之心,據說是上世紀歐洲皇室流失下來的,很多珍藏家尋找了很多年一直都沒有找到,現在卻到了冷慕安的手裏。

這是陳歡第一次對冷慕安改觀,第一次覺得冷慕安是真的變了。

他的手指輕撫過她白皙的脖子,“這裏空了一點。”

冷慕安將項鏈取下戴在了她光潔的脖子上,為她增添了一絲光彩。

他俯身親吻著她的臉頰,“生日快樂。”

陳歡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上多了的那一抹亮彩,踮起腳尖夠上他的嘴唇,“小安,謝謝。”

冷慕安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裏,一點一點把她的手指打開,然後十指相交,緊緊的握著。

陳歡笑意盈盈的望著他,“小安,你好像變了。”

“噓!”他的指腹抵在她的嘴唇,“今晚的時間留給我。”

“好。”

一個轉身,陳歡被冷慕安抵在了門後。

她擡眸望著他,“怎麽啦?有話要跟我說呀?”

他深深的望著她,“歡姐姐,你的生日願望是什麽?”

陳歡想了想,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冷慕安將她帶進懷裏,緊緊擁著,“我永遠保護姐姐,只要姐姐需要我,我永遠都在,以後姐姐有需要的時候不要找別人,找我好不好?”

心中一點一點的漣漪掀起,溫柔堅定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好。”

272章

頂級奢華的酒店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下。

齊藝撐在車窗上歪著頭看向他,“阿承,一起進去嗎?”

郁承淡淡道,“嗯。”

郁承先她一步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齊藝順勢挽上他的手臂。

即使她有一米七的身高,還穿了高跟鞋,但站在一米八八的他旁邊,還是襯得她很嬌小。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齊藝突然松開了他,和他拉開了距離。

“阿承,不好意思哦,走到這才想起,我們已經分開很長時間了,一起進去好像不太合適哦。”

齊藝對他笑道,“我先進去了哦。”

話說完齊藝對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直接走進會場。

郁承:“……故意的”

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他站在門外等她進去了幾分鐘後才跟著進去。

齊藝一進門就被一直守在門口附近的蕭向洲看到了。

蕭向洲欣喜的大步走過去,“藝藝,你終於來了。”

齊藝不免有些驚訝,“洲洲,你在等我嗎?”

她腳剛入門,身體還在外面,他就跑來了。

蕭向洲如實的訴說,“我等你好久了。”

“歡歡呢?”

“歡歡姐在樓上休息。”

見她只關心陳歡,蕭向洲難免有些失落。

蕭向洲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藝藝,我想你了。”

齊藝回以他笑容,“晚點再說吧,我先去看看歡歡。”

蕭向洲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走過的人,連忙拉著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藝藝,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知道歡歡姐在哪個房間。”

“行吧。”

邊走著,蕭向洲還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看不到那人了他才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就開始莫名的擔心,藝藝剛進來沒多久,郁承就跟著進來了,難道他們已經在門外見過了嗎?

齊藝回頭看著走著走著就突然停下的人,“洲洲,怎麽不走了?”

“藝藝,你……你……”

齊藝往回走了兩步走到他身邊,笑道,“洲洲要跟我說什麽?想說就說吧。”

蕭向洲低著頭,沈思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問她,“藝藝,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他了。”

“是”,齊藝直接回答他,不帶一點猶豫。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蕭向洲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她的這個字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從他頭上澆下來。

他等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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