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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喉結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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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應淮被其中蘊含的意義刺激到,舌頭打結◎

“這我都知道,我只是喟嘆,什麽時候能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我時時刻刻等著那一天。”章頌清腳踢了踢東倒西歪的宮靴,不禁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其實也沒有想那麽深遠,她一個人勢單力薄,能影響的遠遠不夠,她只盼望著四年後的悲劇能不再上演,好好活著就行。

“我有時不解,公主虛歲方十七,每日操心天下事,比夫子還老氣橫秋,別想這麽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荀應淮聽了她遠大的志向哭笑不得。

“是不是到時間了?你去吧,她們一會就給我拿果子吃了,”章頌清踩著木地板,扯著荀應淮的胳膊把他往門外推,“去吧,少喝點。”

關上門,章頌清背靠著門心中駭然,這探花郎想得如此通澈,還見解獨到地從神明的角度來勸慰她,敏銳地從她的語氣捕捉到不對勁,不合時宜地想,有時候和聰明人來往過密也不是好事。

她是重生回來的,若是被他察覺到一星半點的端倪,自己被當作妖女抓起來,那舅舅他們該怎麽辦,這大宜又該怎麽辦!

得裝得再好一點。

“回來怕是要戌時了,公主幹脆歇下,臣,我一會直接去廂房。”荀應淮杵在門外,感受著胳膊上殘存的溫度一點點消散,走了兩步還是回來多嘴了一句。

他也是第一次成親,還是這種特殊的情況,萬事和公主商量著來總不會錯的。

“不行,今日隨行的嬤嬤是皇後娘娘的人,”章頌清猛地打開門,她差點忘了這件事,赧紅的臉不敢去看荀應淮,“你得回來。”

本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她既沒了被催著成親的煩擾,又可以借著荀應淮這位夫君的由頭擺宴議事,沒了未出閣前的諸多限制。

只是有一點是今天的大難題,皇後娘娘派了個方嬤嬤來教些夫妻之間新婚夜的相處之道,前一天晚上聽得她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

她前世哪裏知道這些?

“我,我,這僭越了。”荀應淮被其中蘊含的意義刺激到,舌頭打結,連話都要不會說了。

“我不碰你,你別怕。”章頌清拾階而下,“我讓人準備了褥子,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假裝吵架,然後我跑去書房睡。”她從脖子紅到耳朵根,站在臺階上想不出辦法。

“這麽聽來,我比公主還像是黃花大姑娘,我睡榻上就行,快進去吧,鞋子都沒穿,寒從足入。”

章頌清站在兩級臺階上的高度正好到荀應淮耳畔,他能借著月光觀察到章頌清耳朵軟骨上的一顆小黑痣,被微風吹起的發絲時不時遮蓋住,顯得耳朵更紅了。

荀應淮喉結一滾,闔了闔眼。

“好,對了,我二皇兄酒量大,你躲著點他,我這就進去了。”章頌清在門前叮囑,現下這場面仿佛他們真是一對剛成婚的新婚夫妻,娘子因為擔心夫君受欺負而細心叮嚀,被催著才進門。

“珍珠翡翠湯圓,茯苓糕,燕窩薏米甜湯,姑爺特意叫我們拿來的,”梧枝把碗從食盒裏取出,笑彎了眼睛道:“公主好福氣,以後定能和探花郎相敬如賓。”

她不說什麽和美之類的吉祥話,公主行事都帶著她,所以知道章頌清和探花郎是假夫妻,不會和和美美夫妻甜蜜,相敬如賓就剛剛好。

探花郎品行端正,把公主的話奉為金科玉律,關鍵是人站在那裏就令人感到賞心悅目,以後可有眼福了。

“嗯,他是個很好的人,”章頌清夾了一筷子茯苓糕送到嘴裏,“對了,婆婆和小叔他們那裏都好吧,有沒有說什麽?”

前幾天荀應淮的母親和大哥前來觀禮坐高堂,順勢住在了公主府的東廂房,她府上從沒招待過客人,就怕有什麽不妥帖的,讓他們覺得不適,又礙於權勢的擔憂不敢說出來。

“吃穿用度一切都好,只是老夫人他們不太習慣有人伺候,晨起洗漱,晚間沐浴都讓人出去候著了,五六天下來竟一次也沒能插得上手。”梧枝一邊撥了撥桌上的燭火,讓火焰更大些,一邊回答道。

“那就把人叫回來幾個,別讓他們不自在。”章頌清咬下軟糯的翡翠湯圓,肚子逐漸被填滿,一天下來可把她餓狠了。

夜色漸染,梧枝幫章頌清把床上的桂圓花生等物撤了下來,多拿出了一床被子鋪在床上,斟酌半天還是開口:“之前公主救下的那個小丫頭,姑爺也帶來了。”

“怎麽了?”章頌清手上捧著妙筆先生的書正看第三遍,擡起頭面帶疑問。

“是不是姑爺想讓她做個通房丫頭或者別的什麽?公主別怪奴婢多嘴,時間短著暫且看不出來,難保以後生出不清不楚的心思來,她又是個有些顏色的。”

梧枝是和章頌清一起聽方嬤嬤“講課”的,嬤嬤說幾乎每家的郎君都會有一兩個通房丫頭,她真心為公主著想,說話間也不多避諱。

“你說小曉啊,她還年幼著呢,這兩年學些字才是正經,怎麽想到那個地方去了?”章頌清不以為意,荀應話要是真能看上小曉,為她與自己提出和離,她倒敬佩他是條好漢。

可問題就是,在她前世的記憶中,這位腦袋裏裝不了一個女子的荀卿可是把所有桃花都推拒了的。

再說……章頌清低頭看看自己窈窕的身段。

他也總不能是個瞎眼的吧?

“你就別操心了,我吃好了,把桌上的東西撤了吧,姑爺要回來了。”

自從方嬤嬤來後,章頌清就把對荀母,荀應淮的哥哥嫂子的稱呼都改了,演戲嘛,還是要演個全套。

“好,公主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奴婢告退。”梧枝嘆了口氣離開新房。

“叩叩,”門外的人謹慎地敲了敲,聲音中帶上了幾絲啞意:“公主。”

章頌清此時正在絞幹頭發,去掉了身上的一切裝飾,素白的中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形,想讓荀應淮進來,但這樣太不體面,“你等一下。”

天空有幾顆發亮的星,寥寥幾片灰雲,一輪彎月像銀鉤一樣嵌在墨色天幕裏,荀應淮的手因為醉態有點發顫,等待章頌清的時間裏,他摸了摸房門前紅色的綢帶,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還是太不真實了。

唔,有點暈。

章頌清轉了一圈,為了布置喜房,她常穿的外衣都收起來了,要是再穿大袖的外衣又臟,只好鉆進了被子中,把被子拎起來遮到下巴,才道:“進來吧。”

荀應淮被太子牽頭的幾人灌下去好幾杯酒,他往日裏就不太喝這種醉人的飲品,要不是回來前喝下兩碗醒酒湯,怕是連路都走不穩。

好容易走到房間裏,正要和著衣服直接躺到外邊的榻上,就看到章頌清濕著頭發,半滴水著水就往被子裏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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