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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可以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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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嫩的臉龐在被子上忿忿地蹭了幾下◎

幾個月前過了及笄禮的她已是可以婚配的年齡,去年皇後娘娘提出這件事,皇帝舅舅說章頌清年紀還小,又沒有父母陪伴在側,要她在宮中多住兩年,十七八歲再嫁也是來得及的。

到了立冬前,陛下總算咬咬牙,讓皇後娘娘安排章頌清和一概年輕優秀的京中世家子弟見面,名冊都剛定下來呢,她就恰好病倒了。

於是就這樣拖到了這個時候。

想到這裏,章頌清頓時覺得頭大得不行,事兒多得她快要來不及睡覺了,還得千思百慮的應付這件事。

柔嫩的臉龐在被子上忿忿地蹭了幾下,不願起來,煩躁得緊。

“公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得找個同樣最好的夫君,奴婢直到公主最近事多繁雜,但是咱們女子哪有不嫁人的呢,要是,”梧枝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會。

她想到今日那位郎君的才思敏捷,清秀俊逸,衡量了章頌清的態度,才接著講下去,“要是公主想嫁的郎君不是京城的官宦人家,以陛下對您的愛護之心,只怕不會輕易松口。”

梧枝勸得苦口婆心,她家公主卻並沒有通徹她的意圖。

章頌清:“?”

怎麽扯這麽遠了?

要章頌清說實話,她對於嫁人並無甚大興趣,這世上但凡女子,都比男子有更多的規矩約束,常說娶妻娶賢,她自覺沒有這麽寬宏大度到賢德的程度,擁有給相伴一生的夫君納幾個小妾的肚量。

再說她的身份高得不能再高,她有戰功赫赫,戰死在沙場的亡父,作為長公主的亡母,親王郡王的兄弟親友,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匹配得上。

遑論嫁人還要考量那人的品性學識,過往經歷,有上進心否,為人頑劣否,能接受作為公主駙馬的繁文縟節否?

別說這些了,就是那些到了這歲數還沒有定親的,貪戀她相貌,等到了年老色衰便棄之若履的有幾個,巴望著潑天的嫁妝錢財,陛下積年禦賜之物的又有幾個?

這種不會說出口的心思永遠是怎麽打聽,旁敲側擊都出不來的。

前世章頌清為了不嫁人無所不用其極,一哭二鬧三上吊,前一秒鬧著要在公主府撞墻,下一秒吵著要剪了頭發去山上做道姑,場面鬧得很難看。

嚇得皇帝舅舅擔心她受過什麽傷害才生出這種想法,派人來問過三五回。

到最後悄悄把她叫到內殿中詢問,要不要效仿前朝的一位帝姬,養幾個面首粉頭,也算慰籍,罵名就讓它這個做舅舅的擔了。

話一出來,章頌清哭笑不得,言明並沒有這個想法,只是想多在宮中陪舅舅幾年,好盡一盡做女兒的孝心。

陛下一向是當章頌清為女兒寵愛的,聽到她稱自己為女兒,感動得當即下旨說章頌清向來身子不好,欽天監算出她命格貴重,要在公主府清修幾年,早晚拜佛念經,得晚幾年才能出閣。

回想那個在內殿中與舅舅說話的溫暖午後,章頌清久違的感到很幸福。

不過想到抓著自己胳膊阻止的宮人,在自己手掌上勒出紅痕的剪子,章頌清就一陣頭痛。

要是再來一遍,可就太折騰人了。

就算是嫁,雖說婚姻不問閥閱[1],但舅舅是不會讓沒有官職在身的人入選,梧枝這是累傻了吧?

沒理解到梧枝意思的章頌清一點也沒往荀應淮身上聯想,趴在床上苦惱有什麽好一些的解決辦法,氣得蹬了兩下腳,恨不能直接睡死過去。

“哎呀梧枝,你就放過我吧,我明天讓人給你買一籃子的蜂糖糕,炸魚酥,都是你愛吃的,可別念叨我了,我要睡覺了,睡了。”

章頌清提起一旁的錦被往腦袋上蓋,試圖用它隔絕其餘的聲音。

梧枝見章頌清抗拒的態度,離開她的閨房,讓秋瑰她們進來伺候章頌清洗漱了。

聽到動靜,章頌清從床上坐起來,苦著一張臉把湯水一飲而盡,心情方開闊了些。

罷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

次日

晴空正好,陽光透過冰裂紋的窗欞,被分成大小不一的塊狀,照在人身上暖和舒適。

底下人來報,說宮中派人來找。

章頌清正在書房中寫寫畫畫,聽到這事臉色不變,只微微擡了擡手問:“是誰宮裏的人?急嗎?”

回話說:“看樣子是六皇子宮裏的,神色焦急得很呢,一路跑到了府前,人都差點拉不住。”

“知道了,”章頌清仿佛置身事外,慢悠悠把最後幾筆添上,在筆冼中晃了一晃,洗盡墨汁,收起卷著廣袖的襻膊,才接了一句,“就說本公主寫字弄臟了袖子,需要更衣,一定速速來,去傳話吧。”

任蕭詠柃四年後是如何的狠毒,現在也只是個沒有羽翼的羔羊,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只會請求她這位“皇姐”的幫助。

真是可笑。

不著急,她只抖落出去了一件很小的事情,相信蕭詠柃能夠化險為夷的,到時候自己再出現,不用做什麽從天而降的救星,做個姍姍來遲的溫軟公主就好。

她也向來不是什麽喜歡多管閑事的人,為著單方面的手足之情出面過幾次,有人利用了她的同情和物傷其類。

就得承擔她睚眥必報的後果。

能在宮中安然無恙過完這十幾年的公主,可並不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無知閨秀。

在偏廳的小太監滿頭大汗,宮中都快亂成一鍋粥了,唯一能幫六皇子殿下的建德公主卻遲遲不來,他內心嚇得要死。

宮中的紛爭向來可輕可重,他也不是說關心六皇子的安危,而是這個主子倒了的話,他不免要被內務府重新安排主子,這換來換去的,誰知道後面的日子怎麽個過法。

好不好的,都在主子們的一念之間。

為了顯得真實,章頌清特意去換了一件圓領錦衣,外披紅羅銷金袍帔,頭戴吊朵玲瓏簇羅頭面,似急忙換上匆匆趕來,連鬢角的幾朵累絲珠花都有點簪歪了,“六皇弟出了什麽事?”

“榮妃娘娘午時來人叫了六皇子去她宮裏,說是五皇子要和弟弟一起用膳,但一個時辰過去,竟是打鬧起來,陛下正好處理完公文,來了延和殿撞見了,發了好大的脾氣。”事情緊急,小太監言簡意賅。

三兩句一解釋,就把事情完整的闡述完了,榮妃當初剛生下五皇子沒多久,六皇子也出生了,可惜沒過幾個月,他的生母崩逝,陛下就把他交給了榮妃,兩個孩子放在一起教養。

後來年歲漸長,五皇子煩擾於總有人和自己搶母親,榮妃也是個偏心自己親生孩子的,慢慢的六皇子住在自己宮裏,不再早晚給榮妃請安,所以榮妃勉強算他的半個養母。

偶爾叫去用飯還算稀松平常,可是五皇子向來視蕭詠柃為眼中釘,怎麽會主動找,又正巧叫過來的陛下碰見?

看來,蕭詠柃赴的是場鴻門宴了,至於一向溺愛孩子的榮妃是知道了什麽消息要給五皇子出頭,章頌清想,自己還是秘而不宣為好。

章頌清帶著那小太監一路往宮中趕去,因著立府的時候選祉就離得不遠,不消三刻鐘的功夫就到了。

雪水經曬升騰形成煙霧,畫意溉灑、在古勁莊嚴中平添如畫詩情,絲毫看不出其中的暗波翻湧。

高墻巍峨,百年楠木上積了水珠,滴答著向下滑落,還沒有踏入延和殿,就聽到裏面的吵嚷聲,走近一瞧,皇帝舅舅,皇後舅母,五皇子六皇子都在。

榮妃抱著表情倨傲得像只大公雞的兒子哭得梨花帶雨,蕭詠柃低聲怯懦的在一旁站著,只不時小聲反駁一句:“我沒有。”

那期期艾艾的模樣讓容妃都差點要敗下陣來。

“建德公主到——”太監在門外通報。

作者有話說:

註釋:

1.婚姻不問閥閱:出自鄭樵的《通志》卷二五:“……自五季以來,取士不問家世,婚姻不問閥閱。”就是說階級之間通婚的界限被取消,庶民可以通過科舉改變身份,和貴族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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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捧紅太子後他變偏執了》作者:芝書

簡介:【外表柔弱實則美艷有謀略宮娥VS純情處男變占有欲超強狼狗太子】

一開始,商邵柔只覺得這個純情寬厚的溫柔太子有點可憐,畢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能幫一點是一點。

於是她幹起老本行,在皇宮組建經紀團隊營銷洗白李煜。

不久後,皇宮禦花園出了一個燙金熱搜石榜,“你永遠可以相信太子殿下!”

宮婢們在皇宮的每個角落討論:

“太子殿下深夜還在潛心苦讀,我哭死!”

“聽說,太子殿下的《經策論》被翰林院的太師儒士讚嘆不已!”

“聽說,太子殿下特別親和,我也想調去東宮!”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太子殿下長得最好看嗎?”

面對太子口碑的驚天逆轉,商邵柔表示:常規操作,有手就行。

望著她眼底釋放出的絕色光芒,李煜眸色深了幾分,血液似饑渴的猛獸般沸騰著。

他滿腦子想得都是昨晚她醉態迷離,纖細的青蔥玉指拂過他嘴唇時他心頭的顫栗。想到這,他舌尖微伸,舔了舔唇。

後來,聖上大喜,為太子和安慶侯之女賜婚。

商邵柔在月色中冷冷地說道:“殿下,現在該答應我,放我出宮了吧?”

忽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兒拂過她的口鼻,密落的吻滾燙又灼熱地印在她的唇上,他幽幽地說道:“放你出宮?柔兒,乖!你哪兒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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