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一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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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宋庭玉伸手幫溫拾掖了掖被角, 不是他跟溫拾對著幹要收走那一包巧克力餅幹,宋庭玉巴不得溫拾把自己吃的圓潤一點。

是因為趙澤霖特意叮囑了,要看住溫拾。

這些天溫拾在家養傷, 那日子過得實在太放縱, 一天三頓飯之外的加餐是按小時上的,各種點心糕點甜品垃圾食品, 只要溫拾不停嘴, 也沒人攔著他,因為全家上下沒幾個知道溫拾肚子裏揣了崽的。

趙澤霖看到這大胃王的吃法都有點頭疼,讓五爺多看著點, 叫小溫少吃點垃圾甜食,控制糖分攝入, 不然一堆亂七八糟孕期並發癥出現了, 就是給這原本就困難的孕程雪上加霜。

宋念琴也對溫拾這下午吞了三塊蛋糕不少高甜度水果晚上還要吃甜膩膩的巧克力夾心餅幹的食譜感到驚駭,她懷孕初期的時候,下午吃了甜點心, 晚上睡覺一定頭疼的不行,睡前東西吃多了,還會反胃惡心。

這才提醒了五爺溫拾捏著巧克力餅幹上臥室,都快睡覺了,這嘴還是管住點好。

宋庭玉看著用後腦勺對他進行無聲抗議的溫拾,道:“太晚了,都已經洗漱了, 餅幹留到明天早上再吃。”

“不吃了,不想吃。”完全不是因為巧克力餅幹被拿走生氣的溫拾扯扯被子, 他單純是想到了這些天,宋庭玉對他的“冷漠”。

懷孕的人腦回路本來就不同尋常, 更何況溫拾是個受各色小說熏陶的非正常戀愛腦回路選手。

溫拾不明白,真的會有人的戀愛談成他這樣嗎?

一步跨到了生孩子奶孩子的老夫老夫模式,半點熱切和激情都不存在,他感覺現在的狀態簡直可以一眼看到他和宋庭玉八十歲的樣子。

雖然溫拾能接受宋庭玉本來就是這樣的死板性格,要五爺像小年輕一樣約會送花有些不現實,但也不能一直這樣柏拉圖下去吧!

溫拾,剛剛擺脫處男身份且飽讀小皇文紙上經驗頗豐選手,對那些未嘗試的事情,還是有點期待和念頭的。

他也想看宋庭玉穿正裝坐在辦公椅上,上身儀表堂堂衣冠齊整,下身淩亂不堪松開腰帶,招手叫他過去;也想看到宋庭玉的臉從耳朵紅到脖子,再像滿天紅霞燃燒般鋪至整片胸口,難言的欲.望從他平日裏情緒淡淡的眼睛裏淌出,就好像距離失控僅一線之隔……

甚至於,溫拾還夢到過五爺腦袋長耳朵身後長尾巴,脖子上戴著皮質的項圈,嘴上戴著金屬的口籠,上身赤.裸,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和高筒皮靴,好似野性在呼喚——這樣的宋庭玉要是真出現在溫拾眼前,他能立馬心跳過速暈過去。

原本沒想過喜歡男人的溫拾,其實沒少偷偷摸摸在腦子裏琢磨五花八門的五爺。

宋庭玉長了一張好臉,什麽誇張的樣子在他身上都分外合適。

每每這樣的念頭升起,溫拾都得暗地裏唾棄一番自己的好.色,但轉念一想,這都結過婚了,名正言順的好.色有什麽可唾棄的,他要不是圖宋庭玉這張臉,他們直接能不能有故事發生都不一定。

還不喜歡五爺時就對五爺臉吞過口水的溫拾理直氣壯。

於是一想到宋庭玉日益冷淡的態度,溫拾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懷疑和不安從心底生根發芽,胡思亂想根本停不下來。

現在這種狀態,叫他覺得好像他越來越喜歡宋庭玉了,但宋庭玉壓根沒有多喜歡他,甚至好像是對他越來越平淡了。

這簡直是噩夢般的發現差點叫溫拾想翻身坐起扯著宋庭玉的脖子問他是不是變心了。

生出這份忐忑的溫拾陷入了一種萎靡又沒有精神的狀態,更壞的消息,是他的孕期反應也隨之出現了。

早餐熱騰騰牛奶擱在面前的一瞬間,溫拾半點感覺不到那加了蜂蜜的香甜,反而是一股從未聞到過的腥味,牛奶的腥味直接激起了他作嘔的欲望。

但第一次有孕吐反應的溫拾還以為是自己沒睡好,他天天早上都喝一杯牛奶,他之前還挺喜歡的,更何況,不喝就浪費糧食了,於是小溫硬著頭皮咕嘟嘟喝了下去。

不想喝還硬喝的結果,就是因為一杯牛奶,溫拾吃進肚子裏的麥芬和蔓越莓司康通通吐了出來,這一下子,早上吃那點兒東西這下全部白搭。

當宋庭玉帶他漱完口從衛生間裏把他攙出來的時候,溫拾兩股戰戰,還不忘心疼他吃嘴裏的松軟麥芬和蔓越莓果肉q彈的奶香司康,就這麽沒有了!

心情原本就不算太好,這一搞,直接跌落谷底的小溫吐的通紅的鼻頭抽了抽,眼睛一瞇,竟然要哭。

孕夫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實在難以穩定在一個正常的水平線上,尤其,像溫拾這樣第一次面對懷孕極端反應的新手。

他堂皇又無措還有點跟自己慪氣,“喝完牛奶就都吐了,我也不想這樣——”

五爺趕緊把人抱緊摸摸腦袋,“我知道,沒事,沒關系,我們吐了再吃就是了,後廚還有很多,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可惜,溫拾的好胃口也隨著這突然出現的孕期反應一起消失了,平時一頓飯能添四萬米飯幹兩碗湯的溫拾,在經歷了早餐的孕吐後,午飯只吃了半碗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他吃飽了。

一點也吃不下了。

一桌子滿漢全席似的菜色,香噴噴的燒鵝,白瑩瑩的八珍豆腐,紅燒的鮮嫩東星斑,燉的軟爛的番茄牛腩……他好像一口也吃不下去,再一張嘴,就要吐。

這輩子最大目標就是吃好喝好的溫拾,感覺天快塌了。

坐在飯桌上就是眼圈一紅,低頭要哭了。

這淚腺不受控制,好像發生的也很突然,明明他之前沒有這麽愛哭的啊!

“吃不下了嗎?”宋庭玉也放下了筷子,見溫拾點點頭又猛搖頭,主動握住溫拾的手,把人從餐桌前帶起來,“我們去歇一會,胃口好了再回來。”

餐桌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周斯年詫異問:“小舅舅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他平時可是能吃三碗白米飯的啊!”今天這才小半碗,這還是他那個食量嚇人的小舅舅嗎?

宋念琴看出這是到了懷孕難挨的日子,招手叫來管家,“你去跟著五爺,看看溫拾有什麽想吃的,他要是有,叫廚房一定第一時間做出來。”這懷孕的人嘴比春日的天氣變得更勤快,可能上一秒想吃海鮮,下一秒就變成想吃烤肉了。

不是第一時間送到溫拾嘴邊,可能就激不起溫拾的食欲了。

而趙澤霖吃完飯就被叫到了書房。

溫拾正在臥室的床上躺著郁郁寡歡地看書,看兩頁就得難過地扁扁嘴,明明看的是胎教童話書,不知道的還得以為那是什麽狗血be文。

書房裏的宋庭玉問:“他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孕吐,正常的。”孕吐反應是懷孕初期最常見的,好一點到十二周後會結束,不好的,吐到孩子落地也說不定,這也很看運氣。

“就沒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有不少,可能得一個個試。”流傳的那些據說可以緩解孕吐的偏方,其實也都是因人而異,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方法可能對一個人有用,另一個人就沒用。

“那他總哭是因為?”宋庭玉自打認識溫拾以來,常見就是溫拾傻樂,還是第一次見溫拾一天內狂掉眼淚,說著說著話,眼淚就下來了。

上午的時候,因為喝完奶孕吐,溫拾鼻涕眼淚一起流,哭報廢了五爺一件手工定制的休閑襯衣。

“情緒敏感,這其實也很正常,他身體裏激素水平不穩定,就會導致情緒低落,起伏大,這種時候沒有藥可以用,只能家人們重視起來,多開導開導,解決他的煩惱,讓他保持一個好心情。”趙澤霖實話實說。

解決溫拾的煩惱,讓溫拾保持一個好心情。

從這點出發的五爺開始行動了,他叫管家再招了新的廚子,尤其要會做蛋糕和甜食的,在國外進修過最好。

同時宋庭玉還開始旁敲側擊溫拾是不是有什麽不愉快不開心的事情憋在心裏,“最近補習班辦的還好嗎?”

“還行。”溫拾蔫嗒嗒點頭。

其實不止還行,補習班的宣傳力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高考和中考都已經結束了,他們的傳單小扇子鉛筆什麽的差不多盡數發出,有意向打電話過來咨詢的家長多數都決定等到暑期正式開班的時候,過來聽一聽試聽課,光電話登記下來的學生姓名,就有將近三百號人,教室足夠,但老師顯然不夠,楊見春說他會繼續招人來。

而溫拾這一陣子,則在整理題庫,他們補習班專門的獨一無二的題庫。除卻世面上曾出現過練習冊,還有溫拾這顆超出時代三十多年的腦袋裏曾做過的各色數理真題。

典型的,有意義的,有針對性的,按照教材單元整理出來,再交給補習班的老師做教案。

楊見春學了這麽些年的數學,溫拾出的那幾單元題冊裏的題,有些他還是第一次見,知道怎麽解,卻從未看過出題角度這麽新奇獨特的。

他還問過溫拾這些題從哪來的。

溫拾糊弄他從一些外地題冊上搜羅來的,總不能說是未來來的。

見溫拾的態度,宋五爺篤定這煩心事應該和補習班沒有關系,但他還是強調,“如果遇上什麽困難,告訴我。”

溫拾卻懂他沒說出來的話,那就是無論什麽困難,宋庭玉都會幫他解決。

無法否認,溫拾敢這樣大刀闊斧地整這個大規模的班課補習班,也有因為宋庭玉做後盾的原因在。

如果只有溫拾和楊建春,有這念頭,也不存在能靈活指揮和運用的龐大資源,那這個念頭,說不定一輩子都只是空想罷了,或許能弄出一個吸納幾十名學生的補習班都已經是幸運至極。

溫拾感動地抽抽鼻子,“謝謝你。”

他可真沒看走眼,宋庭玉是個好人,是他可以放心依靠的存在。

五爺又被小溫的眼淚打了個措手不及,習慣性把人抱過來摸摸腦袋,哄人的手法萬年不變,刻板但卻帶著明晃晃的溫柔,“都是我該做的,這有什麽好哭的,不哭了。”

溫拾捂臉,他也不想,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眼淚就不聽使喚,他的心情起伏地實在過於強烈了。

從外面下課回來的溫浪聽溫拾訴說了最近的苦惱,但他沒辦法給出建議,因為他沒有溫拾這樣覆雜的孕期反應,又是吃不下東西,又是孕吐,還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動不動就淚涔涔的——“哥,我沒有這樣過。”

溫浪身體特別皮實,懷孕初期那最脆弱的幾個月,他都在外面打工,還是那種體力活,當時除了吃的多點,沒有別的反應。

至於情緒問題,溫浪感覺好像是有一點,但他和溫拾掉眼淚不一樣,他好像,是脾氣變得硬氣和火爆了一點。

從前,他看不慣一個人大多是忍氣吞聲下去算了,但現在,看他哥這麽難受想攛掇他哥離婚把那姓宋的甩了,或者直接把宋五爺揍一頓的心思就十分具象化,溫浪做夢都是他拳打宋庭玉轉頭帶溫拾遠走高飛。

好在五爺不知道小舅子的心思,不然——他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寄希望於溫拾別聽信了溫浪的“挑唆”。

“它可真乖啊。”溫拾羨慕地摸摸溫浪的肚子,溫浪這孩子快七個月了,肚子也還沒特別大,褂子就能遮住,聽趙澤霖說,這是胎位原因,不是所有人懷孕肚子都凸起的特別大。

溫拾希望他肚子裏的小祖宗也能睡在溫浪這個位置上,他可不想等冬天的時候,原本穿的就厚實,還鼓一個大肚子,出門都困難。

除了孕吐,溫拾晚上睡眠也不太好了,總是斷斷續續醒過來,有時候淩晨醒來,可能要閉眼醞釀一兩個小時才能重新睡著,這就導致他白天睡得多,於是到了晚上又開始失眠,這算是惡性循環。

又是深夜睜開眼。

溫拾偏頭看到枕邊睡美男,想起宋庭玉告訴他,如果晚上睡不著,就把自己晃起來,他會陪著溫拾一起坐著看看書說說話,讓溫拾不至於太無聊。

但溫拾不忍心,他手好差不多了,但補習班那邊也不需要他天天過去,他只需要在家出出題,開始給預約了試聽課的學生進行分班。

這些紛雜的活兒溫拾一個人埋頭一下午就能理一半差不多,剩下的時間,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因而白天的睡眠時間充裕的很。

但宋庭玉不一樣,宋五爺白天要去上班,忙到傍晚才回來,宋武講宋庭玉也一向都沒有午休的習慣,那晚上就是他全部的休息時間了。

溫拾哪裏能那麽殘忍把這人晃醒陪自己聊天,又不是鐵人,晚上不睡,肯定熬不住。

小溫躡手躡腳翻了個身,蜷縮著身體,目不轉睛打量宋庭玉的五官輪廓,盯著五爺的臉出神。

很單純的出神,溫拾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只是那一片空白中,可能時不時飄過一句:“這人可真帥啊”或者“孩子像他就好了”。

原本該陷入深眠的宋庭玉伸手摟過溫拾的肩膀,微微睜開眼,“又醒了嗎?”

“嗯。你怎麽也醒了?”溫拾小聲問:“我剛剛沒出聲吧?”

“沒有。”宋庭玉這些天把那破安眠藥又扔了,他吃了安眠藥就察覺不到溫拾的小動作,不吃還敏銳些,“是我一向眠淺,和你沒關系,睡不著我們起來做點別的。”

趙澤霖說的,睡不著就別躺在床上幹耗著,起來做做運動讀讀書吃吃東西,心情好了自然就睡得香了。

“不要。”溫拾抱上宋庭玉準備動作的腰,他心裏清楚,宋庭玉肯定是在遷就他,正常人這個時間有幾個還精力充沛的,“現在就困了,準備睡了。”

“真的?”

“真的。”溫拾閉上眼,拍拍五爺的腰,“你也睡。”

宋庭玉看著乖乖躺在自己懷裏的溫拾,心底被一種莫大的滿足感充斥,雖然五爺總是欲.求不滿的,但他有時候只有看到溫拾,想到溫拾肚子裏還有屬於他們兩個孩子,就突然喪失了一切奮鬥的動力,只想永遠這樣和溫拾待著。

畢竟他現在的積蓄和財產,已經足夠支持宋家上下幾代衣食無憂了,慢慢放緩腳步,也不是一件壞事。

溫拾剛醒,半點不想睡,和宋庭玉依偎了一會,就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準備換個姿勢,他在薄被下面悄悄曲起一條腿,膝蓋卻好像擦過了什麽東西,只聽頭頂的宋五爺悶哼一聲,性感至極,被溫拾摟著的腰也立馬緊繃。

頓時,清楚明白自己碰到什麽的溫拾睜開眼,對上了宋庭玉幽深的眼睛,他有點不可置信,“剛剛那個……”

“別亂動。”宋庭玉往後退了點,上半身還摟著溫拾,腿卻和溫拾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睡覺。”

溫拾有些懷疑,“你這樣能睡著嗎?”

“睡得著,快睡吧。”這次換宋庭玉閉上眼了,他都這樣睡一個半月了,還有什麽不習慣的。

“是嗎?”溫拾湊近了點,扒著宋庭玉的肩膀,仔細端詳男人的表情,惡從膽邊生,他突然就不想讓宋庭玉這麽安安生生睡覺了。

原來宋庭玉也不是半點感覺沒有,原來他夜裏也會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察覺到溫拾動作的宋五爺渾身一僵,壓低了聲音:“溫拾——別動了。”這明明是在呵止,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急迫。

“我沒動。”溫拾眼珠轉了轉,“你不是說要睡覺了嗎?怎麽還沒睡著。”

“你這樣我怎麽睡得著——”宋庭玉鉗住被窩裏作亂的手,他看出來了,溫拾今天晚上是不準備安安生生睡覺了,睜開眼,無可奈何盯著一臉無辜的溫拾,“你到底想幹嘛?”

“想幫你。”都跟剛烤出來的大紅薯似的了,這肯定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睡不好。

“幫我?你這是耍流氓。”五爺點了點小溫的額頭,額頭青筋暴起,臥室有恒溫空調,明明不熱,他額上卻生出一層細密的汗。

“耍什麽流氓?”都已經結婚了,他幹點什麽還不合法嗎?

溫拾表現的很坦蕩,宋庭玉看著那張臉,真想啃他一口,咬牙道:“你不會忘了,你還沒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吧,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溫拾手上的動作一頓,“我沒回答你嗎?”

宋庭玉的眼睛都該冒出兇光了,他一字一頓道:“沒有!”

雖然宋五爺自信至極,溫拾不會再有別的選擇,且清楚明白溫拾對自己的心情,但,自己知道明白和親耳聽到從溫拾嘴裏脫口而出的告白,還是天壤之別。

說句丟人的,宋庭玉一直在期待這個回答,期待溫拾有主動拉住他的手,講出心中愛慕的那一天。

只見溫拾訕訕一笑,“我好像……忘了沒有回答你這件事了。”

他之前回答了太多人他喜歡宋庭玉,以至於隨著時間推移,加上工作忙碌起來,這孕期間就有點不太好用的腦袋,竟然就把這件重要至極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他抽出手,捧住宋庭玉的臉,清清嗓,道:“你上次說的事情,我認真考慮了,我覺得,你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你,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宋庭玉失笑,“就這樣?”

“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很特殊,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溫拾突然有點緊張了,他的告白會不會太直白,太不浪漫,太沒新意了。

午夜時分,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兩個人臉也沒洗頭也沒梳,一點兒都不正式。

“還有呢?”宋庭玉似乎也還不滿意,等著溫拾的後文。

“還有……絕對不是為了孩子,我想了想,應該在我知道有孩子之前,我就有點喜歡你了。可能沒有孩子,我也會和你在一起。”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宋庭玉實在是太特殊了。

他給了溫拾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讓溫拾明白這世上是有他可以依靠和信賴的存在出現的,是有會無條件站在他這一邊的人出現的,是有能把溫拾看做一個正常的人來喜愛和對待的人出現的。

長久以來的相處,讓溫拾覺得,他喜歡宋庭玉,或許是必然。

宋五爺不語。

溫拾緊張,“我還有什麽該說的沒說嗎?”

宋五爺嘆氣。

那最重要的一句話還沒說。

不過沒關系,他不急。

宋庭玉挑起溫拾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一觸即離,“現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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