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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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做點別的事?

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太有技術含量。

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 孤男寡男,共處一床,且這還是他們兩個名義上的新婚夜, 要是擱古代, 這遭還得鬧洞房挑蓋頭喝交杯酒,再之後輕解羅裳, 無限風情屈曲中。

聽到五爺建議的溫拾默默拉高了身上艷紅的薄被, 黑暗中他眼珠子晶亮,不自然吞了吞口水,“做什麽?”

不怪溫拾多想,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 屋內氛圍, 都有些焦灼。

宋庭玉單手支著下巴,額發垂了幾縷落下,又顯得年輕了, 也又是叫溫拾在心底大叫這世上怎麽能有人長成這樣?

宋家人上輩子一定都是集體拯救了銀河系,不然女媧捏臉的時候,怎麽會對他們全家都如此偏愛。

沒有拉緊的窗簾透出了院外的微光,正好將宋五爺上身黑色的緞面睡袍照的波光粼粼。

不是溫拾的錯覺,宋庭玉這睡袍的領子比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時系的松了,那時候五爺胸前的光景擋的是嚴嚴實實,幹幹凈凈, 一點端倪都窺不到。

現在呢?

松松垮垮,連腹肌的邊角都能清晰可見, 那層薄絲綢的睡袍早已不是禮貌遮羞和提防尷尬的東西,更化作了一種若有若無, 半遮半掩,少兒不宜的那啥和內啥。

溫拾都害怕明天一早,他能在被窩裏摸到個光溜溜的裸.男。

“一會你就知道了。”宋庭玉薄唇輕啟,動作起來。

柔軟的床榻隨著他俯身過來的姿勢而晃動,他伏到了溫拾上方,單臂支在溫拾的枕頭邊,沈甸甸的力量感因為陷下去一塊發羽絨枕而變得具象化。

那晃動的領口讓處於下位者的溫拾將五爺上半身的絕美風光盡收眼底。

且因為近在咫尺,溫拾的鼻尖擦過了宋庭玉的‘風騷’睡衣——是香的,和自己身上沐浴乳的味道一樣。

‘騰’——小溫的腦袋就像是在竈臺上燒開的熱水壺一樣,轟然尖叫,控制不住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這種時候,他就算伸手勾住宋庭玉的脖子,也是被這老狐貍精誘.惑的。

理智的弦崩斷的前一秒,宋五爺擡手拍亮了床頭櫃上的夜燈,燈光照亮了溫拾紅蘋果似的臉和睫毛顫抖不停的黑亮眼睛。

“怎麽?我壓到你了?”宋庭玉退了開來。

“沒、沒有——”這燈一開,突如其來的明亮讓溫拾有些不好意思了。

做那種事,怎麽還開燈呢?

正常夫妻還是應該摸黑在被窩裏面瞎鼓搗吧?

“你等一下,我去把東西拿上來。”宋庭玉翻身下床。

溫拾沒問是“什麽東西”,還能是什麽,當然是用在床上……不對,“這大紙箱子裏面是什麽?”一米高一米寬的正方形紙箱放在床邊,飽讀凰書的溫拾不可能傻兮兮地認為得裏面都是小道具,這要是小道具,玩到明年去也玩不完。

宋庭玉從書房裏拿出裁紙刀,將原本已經塑封好的紙箱子重新劃開,從裏面掏出了一個點鈔機。

溫拾揉了揉眼前,才確信眼前的東西,真的是一臺點鈔機。

宋庭玉將紙箱子倒過來,裏面的東西嘩啦啦砸到了地上,赤艷艷的紅包,就那麽堆了一地,無論是數目還是厚度,都很可觀。

“這是今天收的紅包,睡不著就來數一下到底有多少吧。”雖然宋家小輩已經在收禮的時候將人頭和金額一一記錄在冊,但這跟新人自己數一遍錢過手的快感,還是有區別的。

反正溫拾也是睡不著,數錢不比躺在床上數羊更快樂愜意嗎?

宋庭玉站在床邊,輕輕勾唇,“還不快來。”

這雖然和溫拾想象中的事情差之千裏,但是不可否認,這件事相當有吸引力。

也的的確確是新婚夜兩個新人該湊在一起做的!

“來了!”溫拾立馬掀被子下床,蹬上拖鞋,和宋五爺一人一個抱枕坐到床邊,拆地上的紅包。

那紅包一摸厚度就都不一般,裏面錢基本上都是剛從銀行裏取出來的,全是連號的大鈔,不是四個六就是四個八,最少也有個2888。

將近二百個紅包,溫拾一開始還耐心地一張張數,畢竟手指點鈔的快感是機器無法替代的,但越到後面,他爪子的速度就越跟不上了。

最後還得是宋庭玉打開了點鈔機,成疊的鈔票放進去嘩啦啦作響,而後上面的2d顯示屏就蹦出一串紅彤彤的數字,精準無比。

兩人坐在地上配合的很好,一個拆一個放,等地上的紅包和鈔票徹底分開堆放時,已經淩晨三點。

溫拾的腦袋是越數越精神,壓根不困,他算數好,剛剛一通數下來,沒有記錄在紙上,卻一秒心算出了結果。

他從沒親眼見過一百多萬的鈔票放在一起會什麽樣子,眼下夢想成真,這成堆的大鈔,沒有溫拾以為的那樣多,也就是三十幾斤的重量。

但這堆錢卻比溫拾以為的貴得多。

沒有通貨膨脹的一百多萬紙幣,但在這個時代,能買下來二環邊上四套百平新房。要是選擇放進銀行吃利息,能是銀行行長親自從辦公室下來,從大門口把你迎進vip室,送彩電送二八大杠,再請你出去吃飯喝酒洗腳按摩的地步。

“這些錢你想怎麽辦?”宋庭玉主動開口。

“我?”溫拾沒想法,他還沒有這些錢屬於他,或者和他有關的實感。

“你。”這些禮金是宋庭玉和溫拾的共同財產,五爺沒想過自己私吞,因為不止如此,他自己名下的房產和財產股權也有意圖拿出來和溫拾共同持有。

雖然兩個男人的婚姻沒有法律上的約束和保護,但宋庭玉咨詢過律師,他們這樣的關系可以進行財產公證。

溫拾當然還不知道宋五爺準備帶著自己的財產做嫁妝,他要是知道,估計會覺得自己真“高嫁”了。

不過宋庭玉問他想做什麽——

正搗鼓補習班的溫拾轉了轉他許久沒動過的腦袋,“投資吧。”自己搞太累了,挖掘一些潛力股當天使投資人輕松一些。

“想投資什麽?”

“因特網。”

宋五爺本以為溫拾會說投個什麽樣的實業,卻沒想到他還拽了個洋詞。

“投去國外?”

“投國內的公司。”

互聯網這個概念暫時還沒普及到普通人家裏,或許說,買不起三萬塊一臺電腦的人家壓根不關註內地互聯網的發展。

可國外的阿帕網都已經被互聯網取代將近十多年了,在海外留過洋的宋五爺知道這玩意。

只是他不覺得這東西短短幾年在內地能發展的起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都還沒出現,並且電腦也算是昂貴至極的奢侈品,房子至少還是剛需,電腦不是。

“怎麽,你覺得不好嗎?”溫拾眨眼。

“不是不好,這是可能不太順利。”

“為什麽?”

“如果你要投國外的,說不定可行,國內的,據我所知沒有人在弄這些東西。”

溫拾搖頭,這要是現實,那馬爸爸都已經開始準備努力了,就算是書裏的架空世界,發展和現實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不是沒有人在努力,只是他們的力量太微小,還沒到叫宋庭玉看到的地步。

“有人的,或者,我們自己攢一只隊伍。”溫拾很篤定,“而且這肯定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十年時間,翻五百倍都有可能。”

互聯網一旦發展起來,那指數型增長的勢頭是任何一個行業都無法媲美的,多少人依靠互聯網實現了階級跨越人生飛躍。

宋五爺覺得溫拾有點誇張,也有點做夢,擡頭一看表,果然已經接近淩晨四點,於是以一種哄小朋友的腔調道:“我知道了,我找人去調查一下再做打算。現在,我們先去洗個手睡覺吧。”

晚睡的下場,就是溫拾早上沒能準點起床,他比不了宋庭玉精力充沛,五爺按生物鐘醒過來的時候,溫拾還扒著宋庭玉的腰,蜷著肚子不省人事。

他眼底有熬夜的青色,於是宋庭玉沒有把他晃起來。

樓下的人都快吃完早餐了,也沒見溫拾下來。

切碟子裏火腿的宋知畫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宋庭玉,她哥終於也算是硬氣了一回,雖然昨天晚上她好像沒聽到什麽不該有的動靜,但她小嫂嫂下不來床,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同樣吃早餐的溫浪快用眼刀把宋庭玉刮了,溫拾肚子裏的孩子都還不到一個月,宋庭玉連這點時間都忍不了?要把他哥一大早搞的下不來床?這也太過分了!

宋念琴忍不住問:“要不要給溫拾留點東西吃,他什麽時候下來?”

“不用留了,”宋庭玉估計溫拾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留著早餐也都涼了,再熱一遍口味又不好,“等他起了,叫廚房新做。”

“你們昨天晚上什麽時候睡的?”溫浪蹙眉看著五爺。

“三四點。”宋庭玉淡定喝咖啡。

宋知畫發出一聲驚呼:“你們倆昨天十點就關燈了,三四點才睡?”

周斯年吞面包,插話問:“舅舅,那麽晚你和我小舅舅幹嘛了?湊在一起數紅包嗎?”

事實證明,真理掌握在少數純潔的人手裏。

真的數了一晚上紅包的五爺還沒來得及回答外甥的問題,桌上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看向周斯年的眼神卻都帶上了憐憫。

宋知畫更直接一些,“姐,你生了個傻子啊?”

宋念琴嘴角抽抽,“周斯年,吃飯就吃飯,閉上你的嘴。”

“我怎麽了嘛?”周斯年只是用他自己的邏輯去推測了一下別人,要是他一天收到那麽多紅包,晚上的時候絕對睡不著,得從枕頭底下把紅包拿出來,翻來覆去數好幾遍。

他戳戳弟弟,“我說的不對嗎?”

刀叉用的斯文的周斯言啟唇:“周斯年,你真的很煩,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被別人這樣對待,周斯年都以他的厚臉皮和強大心臟無視了,但周斯言從昨天開始的陰陽怪氣,到今天的冷漠無比,真的真的傷到了周大少爺的小心臟。

周斯年也生氣了,冷戰就冷戰,誰還不會?

桌上的暗流湧動跟宋五爺沒關系,宋庭玉慢條斯理喝幹凈最後一滴咖啡,起身準備離開餐桌。

趙澤霖忙跟了上去,他也以為宋庭玉是埋頭苦幹了四五個小時,這一頓早餐吃的他心驚肉跳,十分為自己的博後論文擔心。

“五爺……”

“幹什麽?”

趙澤霖決定切入要害,“懷孕前三個月最好不要有任何親密行為,雖然可能有時候情難自抑,但是最好不要有真正的插、入行為……”

“我知道。”宋庭玉那本孕媽媽須知沒白看,他知道這註意事項。

“那昨天?”

“我和溫拾數了一晚上的禮金。”

“哇哦。”這真是好獨特的新婚夜,蓋棉被數禮金,肯定會畢生難忘的吧。

“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趙澤霖立馬搖頭,他也不敢有。

“對了,你上次讓我看的那幾本孕初期的書,我看完了,還有嗎?再給我拿幾本來吧。”

關於懷孕需要註意的禁忌,宋五爺看了這麽多本書,每本書上面說的都有一些出入和不同,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簡直比宋庭玉不知道的婚俗還要多。

宋五爺倒也不是全信,但是多看一看,多了解一些長個心眼不會有錯。

至於為什麽孕媽媽須知最後變成了準爸爸須知,大約在於溫拾這個孕夫壓根沒特意在嘴上行動上顧忌肚子裏的孩子,他也的確缺乏這方面的知識,但能為了孩子吃藥保胎,已經是做出了堪比登月的育兒貢獻了。

婚假一結束,溫拾著急忙慌投入了他的輔導班建設,那一堆定做的桌椅板凳都已經拉到了倉庫,堆的滿滿當當。

溫拾去驗收的時候,滿倉庫都是新做木制家具的味道,俗稱甲醛味。

於是這倉庫成為了五爺明令禁止溫拾短時間在散味前再進去的地方,這樣刺激性氣味的東西,肯定對身體沒什麽好處。同時五爺也雇了看倉庫的人,定期幫他們打開門窗通風,好在這些桌椅板凳投入使用的時候,甲醛含量正常。

楊見春再見到溫拾的時候,覺得溫拾渾身上下的柔光更明顯了,用後世的話講就是整個人就跟開了一層濾鏡一樣,和他旁邊的人都不是一個畫質的。

楊見春好奇打量半天,這才發現,溫拾手上戴的戒指。

他說嘛,肯定是有喜事,但,“你都結婚了?你不是比我還小一歲嗎?!”

而且,這合夥人結婚,怎麽都不邀請他啊?

被漠視的楊總有些傷心,他可是把溫拾看做他的至交,千裏馬常有,溫拾這樣的伯樂少有。

“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溫拾忙跟楊見春道歉,他確實是把這茬忘了,也怪認識楊見春的時候,溫拾的結婚請柬早都已經寫好,一份不多一份不少。

“你這話說的,可別有下次,結婚一次就夠了,不過,什麽時候讓我見見弟妹,我也給你們隨個份子。”楊見春從學校門口將溫拾一路領進校園。

“你見過的。”溫拾知道以後和楊見春的合作是長久的,對待自己的合夥人,還是實話實說吧,畢竟以後來日方長,碰面的機會也不少。

“我見過?”楊見春納悶。

“宋庭玉。”溫拾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有細碎的光。

“宋庭玉——”楊見春定定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雙胞胎的舅舅叫什麽,但他知道那天哪個神兵天降的投資人叫什麽,溫拾起草的合同上,寫著的就是這三個字。

但,那好像是個男人啊!

不過,楊見春也不是嘴欠和極度恐同的人。

他覺得,興許這就是優秀人之間的惺惺相惜,人要有共度一生的人,那應該是一個能吸引到你,能和你互補,讓你越來越好的存在,並不一定飛局限於性別。

“真好,祝你幸福!祝你們兩個永結同心,白首不離。”楊見春大力攥了攥溫拾的肩膀,真心的。

知道這件事楊見春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他將溫拾帶到了自己的俱樂部專用教室,“等一會那些應聘的學長學姐就來了。還有你上次和我提的,縮減幾個科目的事情,我覺得可以。”

文科類的科目的補課需求確實不那麽大,白投入成本也沒必要,不如多找幾個教數學和物理的,這才是中學生補課的大頭。

溫拾見到了那幾位年輕面龐的應聘者,他們大約也沒想到,楊見春口中的另一個合夥人看起來竟然這樣年輕。

第一印象永遠都是從外表出發的,面嫩的溫拾很難不遭受一點懷疑。

“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問。”

“你這補習班,真的能招來學生嗎?要是招不上學生,工資不會拖欠我們的吧?”一個學長發問了,“說實在的,我對你這樣的私人辦學很不看好,教育是國家的事,不是兒戲。”

“正因為沒有當成兒戲,所以才要各位真的有資格教書的老師站到講臺上。”溫拾溫聲道:“肯定不會拖欠工資,哪怕一個學生也沒有,最開始一批坐班老師的基礎工資也是照發的。我們絕對正規,簽訂勞務合同的,不會弄虛作假。”

基礎工資在前期是賠本的生意,溫拾也明白,其實按課抽成最好,但是如果沒有前期的賠本,或許他一個老師也招不上來。

還好宋庭玉投的錢夠用。

一聽到基礎工資照發,剛剛還有些不屑的人都收斂了神情,他們本來也就是為了錢來的。

“但是,我最終會不會雇傭,要先看各位的試講課如何。”溫拾在籌劃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漏洞,他光想著從師範出來的學生以後都是要當老師的,卻忘了,以後是以後,這些學生現在可還沒當過老師。

家教的經驗和帶班課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這也是為什麽好多補習班都會挖當地名校名師,哪怕只是偷偷過去兼職,除了名師的名氣能寫一部分人趨之若鶩,那就是這長久積攢下來的授課能力了。

果不其然,這來面試的十幾個人裏,有五六個對著臺下的其他人上課都磕磕巴巴的,現場給了他們教案,照著上面的題講解,回答一些問題,都有些困難。

楊見春都沒預料到這個情景,他自己講課能力是沒問題的,因為他早就在家裏的安排下,上個暑假前去過京市一所中學實習了兩周。

但似乎,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

溫拾沖他微微搖頭,手上的簡歷就又失效了一張。

“非要這麽講嗎?他們到時候有不會的問我不就行了,這題我又不是做不出來。”學長沖著溫拾摔了題冊,他在學生家裏的時候都這樣講,再說,“光講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做題,做得多了什麽都會!”

“可你是老師,老師就要授課講解,講不清楚,你會做題又有什麽用。”溫拾撿起地上的題冊拍了拍,建議道:“如果你更喜歡做題解題,不如繼續考碩士,去做研究吧。”

溫拾覺得,學術更適合這個人。

這話給那學長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摔門而去。

最終只有七個人被溫拾點頭留了下來,好在是囊括了補習重點科目。

眼下還沒到開班的時候,楊見春主動提出,用家裏關系,叫他們去京市一所重點中學培訓一段時間。

“這樣好!他們原本就講的不錯,培訓之後肯定更好。”溫拾讚成,都不知道怎麽感謝楊見春了。

“哎呀,這不都是我該做的嗎?”溫拾的……丈夫出了錢,溫拾幫他出了補習班的系統,還選定了地址搞好了裝修,楊見春沒覺得自己幹了什麽,再不多幹點,真成甩手掌櫃。

眼見還有幾天就到六月,這一年當中的考試月即將來臨,這就是隱藏客流最大的時候,溫拾立馬敲定了這個月落地的宣傳計劃,要為補習班造勢。

只是他補習班人手不太夠,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宋五爺收下的阿四他們身上。

那幾個膀大腰圓的大小夥子,一看就很能幹。

“借他們去幹什麽?”

“高考和中考前,我準備在各個學校路口支小涼棚,送2B鉛筆,上面印了我們學校標志。”考試文具上不能出現字跡,溫拾知道,所以他找宋知畫弄了個漂亮的logo——一只鳥飛在太陽中央,簡單大氣,補習班的名字,就叫朝翔學校。

“還有,考試當天,送小涼扇和宣傳海報給門口守著的家長。”這兩樣東西上,就匯集了他們的logo,座機電話,詳細地址,以及也是開班試聽課的體驗卡。

溫拾這腦袋,把能想到的促銷方法都整出來了。

要不是這個年代還沒有電視宣傳,他估摸著還得投個黃金檔的洗腦包廣告。

宋五爺先收到了溫拾定做那一批東西的樣板,小涼扇輕薄,質量不錯,筆就是普通的2B鉛筆,綠色的,嶄新,海報還是下血本的彩色,光鮮亮麗,很吸睛。

這樣的宣傳方式,的確很抓人心,也增加印象。

“沒問題,你要多少人,叫阿四給你調。”溫拾要做,宋庭玉當然大力支持。

“謝謝。”宋庭玉一口答應,溫拾祈求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忸怩地客套起來。

“和我不需要客氣。”宋五爺放下小扇子,沖溫拾招招手。

溫拾乖乖走過去,宋庭玉轉了轉椅子站起來,攬住溫拾的肩膀,輕聲道:“但我希望你不要太累,馬上一個月了。”

一個月過去,溫拾肚裏的孩子,已經長成看得到的小肉芽了。

五爺道:“而且如果確定留下它,我們是不是也該向其他人公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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