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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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宋念琴不知道, 眼下一顆真心浸泡在冰水裏的人,不是她那床上慵懶躺養屁股感嘆世上好人多的弟媳婦,而是眼前這看著冷漠銳利不近人情, 實際上昨兒晚上歡喜都快從心眼裏冒出來, 耐著性子哪怕脖子被啃出了花也沒皺過眉頭的親弟弟。

真正心寒的宋五爺沒理會長姐的苦口婆心,冷冰冰聽完訓後, 連眼神都沒什麽變化, 更別提觸動了,也沒為自己爭辯什麽,揚長而去, 像個薄情寡義沒心肝的男人。

阿四忙跟宋念琴鞠過躬,跟上五爺的腳步一道走了。

“庭玉這脾氣真是!”宋念琴皺眉,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宋庭玉對溫拾的事情半點都不上心, 分明從前溫拾身體有事,他是第一個焦心惶急的,“這怎麽回事?難道他們兩個吵架了?”

“沒有吧, 興許五爺是真的有要緊事去辦。”趙澤霖神經大條,而且昨天晚上這兩人哪有時間吵架?

難不成還能一邊頂嘴一邊頂……咳咳,那場面,他不敢想。

“你先進去看看溫拾吧,瞧瞧他傷到沒有,我就不進去了。”宋念琴守著些分寸,溫拾到底是個男子, 她總不能大咧咧闖進人家的臥房。

於是趙澤霖進去時,溫拾還放空腦袋趴在床上, 其餘姿勢現在都是挑戰他已經不遂下半身。

他肚子餓的咕咕叫,但也不知道跟誰講, 想靠自己爬起來出去找點吃的又困難重重,好在趙醫生來了。

雖說這人是天底下溫拾最不想見到的那一個,但總歸是個活人,是能聽懂溫拾肚子咕咕叫的存在。

“趙醫生。”溫拾眼巴巴盯著趙澤霖。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五爺叫我留在這裏照顧你。”趙澤霖湊近了些,露出專業醫護人員‘和善’的笑,這可是他未來的準老板娘。

溫拾棉被蓋到了脖子根,別的地方看不見,單純瞧著臉色依舊紅潤。趙澤霖有些得意,以溫拾先前的身體狀態,都得多虧他前一陣子追著趕著給溫拾灌下去的補藥,要不然這一夜過去,現在床上就該剩一具‘幹屍’嘍。

“肚子餓了。”溫拾實話實說,有氣無力,真的想吃。

自打宋庭玉走了,他持續緊繃的那點神經就齊齊斷裂,迫切的緊張感一旦消失,那饑腸轆轆的肚子就敲鑼打鼓登場,餓的他眼冒金星。

溫拾沒挨過餓,他只是沒吃過什麽好東西,但哪怕在無菌室,那難吃的營養劑三餐也都是定點投餵的,到了溫家村一日三餐頓頓不落,三餐間隙還有瓜果紅薯當零嘴解饞,在宋家的日子那更不要提了,從早上睜眼開始,只要他想,可以一直吃到晚上閉眼,也算是過上了小溫在溫家村夢寐以求的豬崽生活。

眼下餓了這麽久的情況,真是絕無僅有哪!

“只有點餓?”趙澤霖明顯不相信,“沒別的地方不舒服?你不用不好意思,都可以和我講。”

這可是整整一晚上的打樁機啊。

作為宋庭玉的私人醫生,趙澤霖清楚他這位主顧身上每一項數據,那絕非常人、天賦異稟、令人艷羨的數字。

他真為溫拾捏了一把汗,擔心的。

“是啊。”溫拾點頭,沒領悟趙醫生的意思。

他可是餓了整整一晚上了啊。

肚子餓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溫拾對疼痛的忍耐程度比尋常人高一些,身體上的疼痛他能抗,而下半身不遂在他看來更是正常情況,因為小說裏都是這樣寫的。

更何況,昨天晚上,都是他纏著宋庭玉不放,從床上折騰到水裏,現在這種狀態,也算是‘自食惡果’。

就這樣,‘沒事’的溫拾得到了他辛勞一晚後的第一頓飯——雞湯小米粥和兩枚紅雞蛋,小米粥裏沒有肉絲,雞蛋沒有醬油,有些寡淡的小桌板上,連一根鹹菜都沒出現。

其實宋念琴叫來廚子都準備做滿漢全席了,但被趙醫生及時制止,“他現在吃點清淡的就好,重油重鹽,不行。”

“就只能吃這些?”宋念琴看那一碗小米粥兩枚雞蛋都覺得對不起溫拾。

一早上起來,宋庭玉那個沒心肝的就跑沒影了,只剩溫拾一個孤零零待在床上,想吃東西,結果這能進嘴的比月子餐還要清淡兩分,哪裏是給辛苦到下不來床的人準備的。

宋念琴思來想去,又包了個大紅包,隨著餐碟一起送到了溫拾眼前。

溫拾不挑食,哪怕只有小米粥和雞蛋也吃的滿意地瞇起眼睛,肚子飽了,才看到了厚厚的紅封,裏面一疊簇新的鈔票。

“這是?”

“給你的紅包哇。”趙澤霖眼尖,瞧到了那可觀的厚度。

看看他那老主顧的私生活都讓家裏愁成什麽樣了,擺脫處男身份,竟然能有這麽大的紅包收。

溫拾拿著那錢直心虛,塞到了枕頭下,準備等宋庭玉回來再還給他。

宋庭玉這人嘴比石頭硬,心卻跟棉花似的軟。雖然走了,但該做的事情卻一件都不少。他從宋宅調了幾個傭人到別苑,又讓人幫溫拾將常穿的睡衣和換洗的便服帶過去,還有一齊送來的零食、水果,自打十二點起,這別苑的門就開開合合,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溫拾躺在床上都能感覺到門外的熱鬧,因為他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堆滿了他平時愛吃的東西。

每送去一樣東西,阿四都得進辦公室跟五爺知會一聲,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要送的。

“就先這些吧。”宋庭玉又戴上了平光鏡,與那端莊面孔背道而馳的,是他花裏胡哨的脖頸子,那一脖子牙印子,叫人不想知道他昨晚上幹了什麽都不成。

同樣坐在五爺辦公室裏,被請來喝茶談天的齊樂、鐘之擇、薛仲棠,簡直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這是好容易把他們聚在一起,專門為了看宋庭玉在這裏曬恩愛了?

上輩子造什麽孽,這輩子跟宋庭玉有牽扯當鐵子?

“婚期將近,咱們之間可有陣子沒有聚了,這些天,我正選五爺結婚的賀禮呢。”鐘之擇輕咳一聲,挪開落在宋庭玉那一枚規整牙印上的視線,岔開話題。

鐘家和齊家都收到了請柬,這些日子正發愁除卻禮金之外,那賀禮怎麽送才不落俗套,才顯得用心。

齊樂撓頭,“也不知道嫂子喜歡什麽,要不我送一臺電腦去?”這電器都是大家夥事,電腦更是難辦入網證,要弄一臺來,花費不低,雖然宋家不缺,但是這個情意,體現的肯定是杠杠的。

“你送臺電腦,我是不是得送一臺桑塔納?”鐘之擇無語,這賀禮都要互相比拼到這種地步了?

齊樂攤手,他家做食品生意的,食品這塊,橫豎都是掙錢,因而富的流油,加上齊家也是真想和宋庭玉把這關系維持下去,“可不唄,五爺這次結婚,趕上我以後結婚的排場了。我家禮金預備隨16666。”

“那我家18888。”鐘之擇家中做外貿,論財力,也不差在哪。

“不需要那些虛的。”宋庭玉道,他說不需要,是真不需要。

錢這種東西,五爺多的是。

這一屋子金光閃閃富二代裏面最'清貧'的薛仲棠:……他不該在這裏,他該在門外。

“今天把你們叫來,我是有事想問,我的一個朋友……”以宋五爺那孤寡的二十幾年人生,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昨天晚上對他熱切的溫拾,為什麽早上醒過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翻臉。

或許說,昨天晚上的溫拾,才是另外一個人,早上那又縮回殼裏的蝸牛,是宋庭玉尋常認識的那個。

“哇哦,五爺,你還有玩的比薛二還花的朋友?吃藥後意外和自己的朋友上了床?”從前說這種香艷事的都是薛仲棠,如今換成了宋庭玉,齊樂還有點不適應。

“那藥不是他想吃的,是意外而已。”

“所以上床也是意外唄?”進入了專業領域,薛仲棠放下了咖啡杯,“既然是意外,起床之後不願意負責,不也是理所應當?男人嘛,都是這個樣子,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薛仲棠話說的直白又叫人想揍他,但不可否認,除了宋庭玉之外的兩個人也是這樣想的。

鐘之擇道:“他都吃了藥了,那種藥本身就叫人神志不清,滿腦子只剩下那一件事,或許在他身邊的不是那個朋友,是別人,也會發生這一切,他那朋友分明是清醒的,卻沒拒絕,反倒逢迎上去,這又是怎麽想的?”

“他那朋友對他有意思嘍。”薛仲棠一攤手,“這還看不出來嗎?明顯是一個有意思,一個沒意思,陰差陽錯湊到一起去,有意思的覺得做了這種事,對方就是對他也有那份心,就該起床就跟他扯證結婚,沒意思的只是被藥昏了頭,歸根到底都是原始沖動,沒有那個意思。”

“對,薛二爺說的在理,就是這麽個理,男人嘛,床上是誰關了燈都一個樣子,除非他那朋友是個天仙。”齊二攤手,“男人嘛,要是天仙,看臉一沖動也能娶,要是一般人,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宋五爺:……原來他是一般人。

宋庭玉從未對自己外貌產生過懷疑,原來他除了是個爛好人,還是個讓人沒有沖動的一般人、

“不過,說的是你朋友的事,你幹嘛臉色這麽難看?”薛仲棠戳戳宋庭玉的肩膀,道:“不會是你睡了不想負責吧?”

宋庭玉薄唇輕啟:“滾。”

“嘖。”薛仲棠收回手,他只是開玩笑,完全沒把這件事往宋庭玉身上想,因為宋五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搞出一夜情還不負責的那種負心漢。

“感情就不能培養出來嗎?”

“只有沒經歷過愛情的人,才覺得感情是可以培養出來的,但凡經歷過的都知道,有些人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你耳邊就有個聲音告訴你他與眾不同,那叫一見鐘情。”

有些人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知道他與眾不同,

宋庭玉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扇朦朧的陰影,“是這樣嗎?”

所以他第一次見到溫拾的好奇和不同,就是因為,溫拾是屬於他那個與眾不同的存在嗎?

原來愛情是這張不講道理的東西。

原來他那是愛上溫拾了。

原來哪怕對他熱切,依在他身上不肯下去,咬著他的喉結抱著他的肩膀求他不要離開,都只是自己沾了那藍色藥丸的光。

溫拾不愛他,不喜歡他,甚至對他都沒有多看一眼的興趣。

這等為情字苦惱的挫敗沒有在宋庭玉十七八該有少年心事的時候找上門,反倒在他自覺已經將想要的一切都握到手中的年紀才來當頭一棒。事實證明,該來的東西總是會來的,就像延誤的航班,送錯地點的郵件,兜兜轉轉,終究還是會抵達,只是晚一些罷了。

可晚來一些的滋味和十七八正當年時該領悟到的有什麽不同嗎?

好像沒有。

如出一轍叫人心上空了一塊,只如秋風掃落葉,淒淒切切蕭蕭瑟瑟。

宋庭玉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叫一屋子探討‘何為愛情’的男人都忍不住噤聲,不敢再高談闊論。

良久,宋庭玉木著臉道:“你們走吧,我還有事,不送。”

這脾氣簡直來的比春天的雷雨還叫人始料未及,措不及防。

被‘攆’出來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有怨,但不敢言,只當宋庭玉是臨近婚期,焦慮的過,都是兄弟,體諒一下好了。

自打那天起,溫拾因為行動不便留在了別苑享受堪稱坐月子的歡樂時光,宋庭玉卻再沒有踏進過那間房子。

他留了人去照顧,一日三餐溫拾的大小情況都有人給他匯報,哪怕不見面,宋庭玉對溫拾的行動也了如指掌。

這種暗地裏的窺探欲卻沒有讓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一停止。

被按耐的感情不聽話的滋長。

宋五爺的情緒從未如此不好控制,或者說,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能有這麽多情緒撲面而來。

“五爺,今兒還不回去嗎?”阿四敲門進來,宋庭玉還坐在辦公桌後,垂頭盯著文件。

為了不讓宋家人生疑他和溫拾之間的關系,宋庭玉這些天也沒有回過宋宅,他要麽留在辦公室,要麽就去市區不遠不近的另一套公寓短暫休息。

“不回,我今天留在公司。”

阿四覺得眼前的五爺很不對勁。

但明明,這樣的宋庭玉才是他從前五六年熟悉的那個,薄情寡欲,無悲無喜,不像個有煙火氣的活人。不會每日按點兒下班,還要繞道去市區最擁擠繁華的道路買上不愛吃的甜食提溜著回家,就為了帶給另一個人嘗嘗。

可說實在的,阿四還是覺得,不正常的五爺才正常。

人都該有點記掛的東西,不是嗎?

阿四站著,左思右想,壯著膽子道:“今天去別苑,溫少向我問起您來著。”

宋庭玉那龍飛鳳舞的筆尖一頓,“他問了什麽?”

“問您是不是出差了,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去。”

溫拾這些天靜養的成效顯著,加上趙澤霖為他控制的清淡飲食、熬出來不得不喝的苦澀中藥的功勞,雖然屁股還有些痛,但已經不妨礙他下地行走,擺出除趴著以外的其他姿勢了。

空蕩蕩的大床他孤零零趴著睡了三個晚上,從一開始慶幸宋庭玉沒有回來避免了尷尬,到孤枕難眠盼星星盼月亮希望宋庭玉趕緊回家,只用了三個晚上而已。

習慣果然是最可怕的東西。

但溫拾也明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宋庭玉不太想見到他,覺得尷尬、厭惡,避出去都是正常的,沒把他趕出去,已經是慈悲為懷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催宋庭玉回來,只能旁敲側擊地問,阿四也只是支支吾吾地答。

答案模棱兩可,卻又明擺著清楚的不得了。

最終選擇把另一只羽絨枕豎過來放到身邊的溫拾躺進被窩裏,看來以後他要慢慢習慣一個人睡覺嘍。

“沒關系,習慣就好。”他能習慣一個宋庭玉,還習慣不了從前二十幾年孤身一人嗎?

將近淩晨,宋庭玉回到別苑的時候,連看顧溫拾的傭人都已經休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明明阿四提起要送他回來時,他都已經拒絕了,最終卻還是按耐不住,沒出息地自己主動開車過來了。

臥室裏靜悄悄的,溫拾睡前只拉上了一半窗簾,剩下一半有柔和清亮的月色灑進來。

床上隆起兩個小包,一個蜷縮的溫拾,一個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麽豎著放的枕頭,那枕頭占了宋五爺該躺的地方。

宋庭玉輕輕上前,拎起那枕頭擺正,而後鉆進浴室輕手輕腳洗漱一遍,出來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地盤。

在別的地方睡眠質量直線下降的宋五爺這段時間也很難熬,他感覺自己或許是瘋了,才會讓一切都變得這麽難以控制,才會坐視這不聽話的一切蔓延,而不是以絕對的力量叫一切都恢覆原位。

半點困意都沒有的宋五爺盯著溫拾沈浸睡夢中的無辜模樣,眼底裏有千萬思緒。

他從前賴以為生的人生信條和做事方法,到溫拾這裏,好像統統碰到了無形的圍墻。

滿足自己的私欲還是要溫拾安心快樂,宋庭玉這樣自私又利己的人,竟然一頭奔向了後者,像中了真愛魔咒似的。

迷迷糊糊的溫拾無知無覺翻了個身,蜷在胸前的手伸直,不輕不重抵在了宋五爺的肩膀上。

這床上多了一個人,還是影響小溫做夢打拳了。

明天還是回老宅吧,那裏的床大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溫拾睡前的祈禱靈驗了,早上一睜眼,他竟然在床邊發現了失蹤三天的床搭子——穿著黑絲綢睡衣的五爺。

“你回來了?”溫拾趴在枕頭上,離宋庭玉遠了一些,眼神卻笑瞇瞇的黏在五爺臉上,“工作不忙了嗎?”

“嗯,不忙了。”

“你身體怎麽樣了?”

“已經好多了。”

像從前無數個清晨一般,宋五爺和小溫說了些有的沒的東西,又像從前無數個清晨一樣,宋庭玉和溫拾一起吃了早餐。

“今天下午收拾一下,回老宅吧,太久不回去,她們要擔心了。”宋庭玉提議。

“好呀。”這別苑沒有老宅那樣熱鬧,人很少,更沒有人和溫拾一起看電視閑聊,所以還是老宅好。

這一回到老宅,溫拾發現宋家上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透露著一股奇怪的熱切。

宋知畫更是偷摸摸送來了禮物,一條緞面的短裙,只有兩條小系帶那種,“小嫂嫂,恭喜你呀。”

現在全宋家的人都知道,宋庭玉是個正常人,不僅正常還厲害的很,溫拾更是個小妖精,兩個人混戰一整夜,簡直絕配。

溫拾也想不到,他這檔子事,還能傳的人盡皆知。

好尷尬,好丟人,不想出門。

全家上下,只有從學校回來的雙胞胎不知道這件事,只知道溫拾生了病,最近身體弱,不常下樓,走路也有些奇怪,看著跟傷了腰似的。

對待這罪魁禍首霍銘城,周斯年真是變了一副樣子,橫眉冷對,“我都要和他絕交了,他還好意思打電話來問小舅舅怎麽樣了?我真是想罵他!不過,估摸著他已經要被家裏打個半死了。”

溫拾這才想起,這一周,他都沒念起霍銘城怎麽樣了。

“他周末還來補課嗎?”

“補課?”周斯言搖頭,恐怕這次,霍夫人連上門道歉的臉面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叫霍銘城來補課,“小舅舅,算了吧,他就是來,你也不要再教他了,省的再出什麽幺蛾子。”

“對,斯言說的對!教他幹什麽?!真是好心沒好報,挨上他就沒有好事!”

“可是……”

“小舅舅,不要可是了,這件事沒商量,我舅舅也不可能讓姓霍的再進家門了。”周斯年精準無誤地說出了宋五爺的打算。

“好吧。”溫拾也覺得,和霍銘城這接二連三的’奇遇‘,叫他有些消受不來。

霍銘城那樣脾氣的學生,不是溫拾這樣的老師可以制住的。

“小舅舅,你不是想見見我那個京師大學的朋友嗎?這周六,我請他到家裏來。”周斯言帶來了好消息,之前答應溫拾的事情,他都記在心上,“說不定,他能給你介紹幾個新學生。”

溫拾一聽這,頓時想起這件事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宋庭玉。

只有宋五爺,能一口氣掏出這筆投資的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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