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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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肥龍陰狠發言的溫拾竄的跟兔子似的也沒來得及逃出那包間, 那一身橫肉的肥龍以絕對的壓制力量鉗制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將人拖回了沙發。

壯碩的男人用不知道哪掏出來的帶著刺激性氣味的手帕捂住溫拾的口鼻,那明顯是化學藥劑的味道, 吸進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溫拾被熏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拼著最後一絲清醒, 隔著手帕狠狠咬住肥龍的手心, 惡狠狠,比啃排骨還用力。

可化學藥劑灼燒呼吸道的痛苦感還是逐漸蔓延,溫拾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開始發木, 他努力想吸入的更少一些,但罩在臉上的大手卻始終不肯退開。

“他媽的, 小雞仔似的還敢咬人!”肥龍被他咬的吃痛, 捂的更用力,另一只手直接扼住溫拾的脖子,“一會有你受的!”

這帕子上是從港灣來的新型迷.藥, 聽說就是沾點在自己手上,往人背後一拍,都能立馬叫對方神志不清,昏迷不醒,言聽計從。不過肥龍也是第一次用,他心裏沒數,怕沒有梁東升說的那麽神, 還是用了拐人的老辦法。

果不其然,溫拾清明痛苦的瞳孔慢慢失去了焦距, 緩緩合上,緊咬著肥龍鮮血淋漓掌心的牙關也松開了。

肥龍立馬抽回自己的手, 齜牙咧嘴甩了甩,企圖讓疼痛飛走,但無濟於事,疼是真疼,都冒血了,一圈明晃晃的齒痕印在上面,他啐了一口唾沫,道:“真他媽的,女人都沒給老子身上留過牙印。”低頭將軟成一條蛇的溫拾從沙發上抓起來扛到肩上,對上門邊已經被這變故嚇傻楞的經理,“傻帽,站那幹嘛呢,把暗門打開啊,難不成要我扛著他從外面走嗎?”

“哎,哎!但,龍哥,他還有一個同事,這——”經理忙不疊去開暗道的門,但他平時只給躲警.察的小姐和客人們開過這地方的門,這種青天白日要藏匿活人的事情,他沒幹過,自然堂皇。

“你他媽管他有沒有同事呢,這是梁爺要的人,要不你頂上?”肥龍兩眼一瞪,聽到‘梁爺’的名號,經理立馬閉嘴,推開了那掛了一副八駿圖做遮擋的暗門,“龍哥,您走這邊,往外走,就是後門。”

肥龍扛著人大搖大擺自暗道到了後門,拐個彎從安全通道爬樓上了自己的辦公室,這一套體力活做下來,累的肥龍滿身是汗。

只是他沒空歇,忙掏出大哥大,給梁東升去電話嗎,“梁爺,您要的人,我給您找到了,現在正迷糊著呢!怎麽樣,我找人給您送到山莊去?”

梁東升此時此刻可不在山莊,他在京市機場,正等著迎接一位從港灣來的大人物,這男孩,也是他投人所好,專門準備的,梁東升自己可不好這口,要不說港灣的變態老帽就是多,嘖。

“長得好嗎?”

“真俊!又白又嫩,這我絕對不帶說瞎話的!”

“雛?”

“興許是吧,看著像——”這話肥龍也不敢打包票啊,男人是不是雛,判斷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但看那小白臉一臉呆樣,估摸著,也沒有摸姑娘屁股的膽量。

“不用送到山莊,就在你會所的包間等著。人現在怎麽樣,聽話嗎?”

“不太聽話,給我咬了一口,”肥龍低頭血肉模糊的掌心,這他媽小子的牙也不知道怎麽長的,咬的這樣狠,現在還鉆心疼,“我給了他點藥,昏著呢。”

一聽這,梁東升就知道這人估摸著不是什麽心甘情願來的,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能弄到人就是。

“那就給他吃點聽話的東西,省的到時候醒過來瞎折騰,知道嗎?”咬了肥龍沒什麽大事,但要是把港灣來的咬了,那這場面不見點血可就難收場了。

“是!”

掛斷電話,叫來小弟,肥龍將溫拾擡著順著樓梯間上了三樓的包間。三樓包間就不單純像樓下的KTV和棋牌室了,各個都是大包間,需要專門的鑰匙才能進入,裏面從KTV到棋牌室再到臺球桌一應俱全,裏面還有單獨的暗房,帶浴室,帶水床,還有賭.桌,甚至癖好獨特的客人,這還能找到些工具。

“還得給他吃藥,吃他媽什麽藥?”肥龍叫人提上來一小箱子,裏面都是各色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一打開,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小藥丸,肥龍挑挑揀揀,瓶子上的外文看的他眼暈,“他媽的,你們拿娘們吃的來幹什麽,看不見那是帶把的啊!瞎啊!”

“龍哥,”小弟捧出另一個稍微精致些的木盒子,這裏面從港灣特產海狗丸到外國洋藥一應俱全,都是給男客人準備的,他們這地方,常有那種上年紀力不從心還願意丟人現眼顯威風的,這時候就得吃藥撐起來,“這裏。”

這裏頭的有的肥龍也用過,但可能是體質不同,見效快慢也不太一樣,他掏出兩版誰用都差不多的外國藥扔給小弟,“給他餵下去,看看有沒有用,沒用一會再餵一個。”

“龍哥,吃多了不好吧,這藥還挺貴的。”一粒小百塊了。

肥龍伸手給了小弟一個大逼鬥,閃的小弟眼冒星星,“花你錢了!?老子都沒心疼,你心疼個屁!給他吃!”這今天晚上要是不夠勁掃興了,那他們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躺在床上的溫拾無知無覺,渾身都軟的像是面條,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小弟把膠囊拆開,將藥粉抖進他口中,又給胡亂倒了點礦泉水。

來不及吞咽的水流了溫拾一脖子,沾濕了襯衣領口,嗆地他忍不住蹙眉,竟然有點掙紮的樣子。

“媽的,”肥龍站在旁邊,又給了小弟一巴掌,“你他媽的動作不知道輕重啊!他嗆醒了怎麽辦!扶起來餵不會啊!還他媽要老子教你!”

小弟被抽的七葷八素,戰戰兢兢給溫拾扶起來餵水又擦幹凈了脖子,態度神情都跟伺候親媽似的,生怕自己哪再做的不周到了。

“成吧。”肥龍擡手看了眼腕表,差不多到了營業的時間,梁東升一會過來,他得下去迎接,“你在這裏盯著,我下去了。”

“好嘞龍哥。”

只是肥龍沒等去辦公室坐一會喝口茶,門口的經理又著急忙慌敲門來了,“龍哥,不好了!來人砸場子了!”

“他媽的!”肥龍把茶杯摔回桌上,今天他就不能有坐下安生一會的時候了,“他們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不要命了?!”

“我說了,這是梁爺的場子,”領班剛剛站在保全身後,差點被對面抽一棍子,“可他們還是很囂張啊!把大門口的小金人都踹翻了!把門口的客人都嚇跑了,姑娘們也都縮在屋子裏不敢出來。”

肥龍狠狠一拍桌子,從座椅後面抽出一條長鐵棍,“哪來的狗雜種——”

“聽他們說,是宋五爺的人,叫咱們把今天那買啤酒的交出來,不然就要砸店。”

扛著鋼管往外走的肥龍腳步停住,“宋五爺?你確定是這個名?”

“是。”

肥龍僵在門口,眼神疑惑,“他媽的那破賣啤酒的,是什麽身份啊?還能叫宋五爺來找人?”

這肥龍不知道的事情,經理更不知道了。

“你先下去,把他們穩住,我打個電話,把大門也關了,別他媽讓外面看熱鬧!”經理點頭就跑,結果被肥龍一把薅回來,“還有,無論如何,不能承認人在咱們這裏,就說不知道。”

阿四一夥拿出了當初在港灣的血性,沒兩下子就把門口的保全都幹趴下了,順理成章大搖大擺走進了大堂,把迎賓的小姑娘們嚇的跑進了後臺,原本一到開門時間就客人不斷的大堂,如今只有黑壓壓一片西裝墨鏡的打手。

“四哥,咱們是不是有點過了?”小弟有點怯,砸門就算了,還把大門口和後門都堵住不讓人做生意了,這要是對面報警了,興許要被抓進去蹲兩天啊?

阿四搖頭,小弟終究只是小弟,太年輕了,比起被五爺教訓,進去蹲幾天就跟進去度假似的,更何況,“就這種地方,他們敢報警嗎?我們不讓這地方開業,是凈化社會風氣,抵制黃.色產業,明白?弟兄們,從一樓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給我搜,找到溫少,有假有賞!”

霍銘城也跟著坐在了大堂沙發上,他原本想要主動報警,卻被阿四摁下,“凡事等五爺來。”這種時候,對面死不承認溫拾還在這裏,警察來也要一間屋子一間屋子搜人,和他們現在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去而覆返的經理回來,甚至叫前臺後面的小姑娘們出來,給阿四他們端茶來。

“這位兄弟,你們要搜,我們配合,但那人絕對不在我們這裏。”

“你放屁!不在你這裏,在哪裏?難不成他會憑空消失嗎?”霍銘城白T恤上粘了不少黑印子,臟兮兮的,要不是阿四按著,他高低得上去給這胡言亂語的經理打的鼻血直冒,“霍少,你可不能動手啊。”要是連霍銘城也被抓進去了,那阿四就別活了。

“他們在說謊,溫拾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裏!就是被他們抓起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阿四拍拍霍少爺的肩膀,“別著急,慢慢找。”

“這位小哥,你非說我們扣下了那個人,那我問問你,我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我們這□□,只有甘願留在這裏的男客人,沒有強留那一說!”經理站的筆直,牢記肥龍的話,無論怎樣都不能承認那人被他們綁了。

阿四也覺得奇怪,說實在的,這種地方在港灣也不算少,真要說平白在這地方綁一個沒有仇家的平頭老百姓,根本不值當的,就算是在裏面起了什麽沖突,減少損失的最好方式,就是跟剛剛的霍銘城一樣,叫保全轟出來,犯不上綁起來關小黑屋上私刑。

梁東升這些年和宋庭玉也已經井水不犯河水許久,甚至上次還有意請宋庭玉吃飯喝茶,是示好的傾向,港灣那一頓套麻袋的打,也夠他記一輩子了,這人哪裏敢綁了溫拾來給宋庭玉上眼藥示威。

可偏偏,他們溫少就是在這個地界消失了。

一樓和二樓一路搜完,一無所獲。

“還有一層吧,三樓是什麽地方?”阿四站起來,“把三樓也搜幹凈。”

“三樓都被鎖了。”小弟回道。

阿四都不準備要鑰匙,土匪一般擺擺手,“那就卸門嘍。”大門怎麽砸的,三樓的門就怎麽砸。

“別!別砸!三樓的鎖都是進口的,一把好幾千呢!”肥龍胖顛顛的身影總算出現了,他一路小跑,用手帕擦著額角的虛汗,“呦,四哥啊,我說這是誰鬧這麽大動靜。”

“啊,肥龍,原來這裏是梁老板的地方啊,你不出來,我都不知道呢。”阿四也是厚臉皮,說瞎話不打草稿,就好像剛剛經理站在保全身後喊的‘這是梁爺的地盤’是耳旁風一般。

“你看你們這來了,也不說一聲,這是怎麽了?有事和我說,都是一家人,別鬧成這樣。”

一家人個狗屁,宋庭玉可不做這種下流生意,“實不相瞞啊,我們溫少在你這樓裏不見了,五爺知道了,很生氣啊,讓我們無論怎樣,掘地三尺,都要把溫少找出來。”

“溫少?”肥龍裝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他本以為是哪來的傻逼借宋庭玉的威風在這裏壓人,見到阿四後,他心涼了半截,梁東升得知宋庭玉的人來砸場子,在電話裏給他一頓臭罵,叫肥龍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宋庭玉,等他過去,實在不行將人好好送還回去。

好好送回去,怎麽才算好好?

那迷藥的勁還沒過去,那啥的藥又剛餵進去,這樣送回去,算好好嗎?肯定不算啊!

“你們別急,跟我們的人講講溫少長什麽樣子,不成咱們一起找,總能找到的。”肥龍繼續擦著額角的汗,眼下只能拖延時間,祈禱宋庭玉不會親自到場,而後等著梁東升帶醫生來。

只是這次老天爺沒給肥龍面子,還沒等阿四開口,門口傳來一陣喧囂,立在門口擋客的黑西服們齊齊鞠躬,“五爺!”

宋庭玉走路帶風,風衣下擺蕩起,黑皮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大步流星。

阿四立馬一路小跑至宋庭玉跟前,“五爺,您來了。”他一擡頭,對上宋庭玉,頓時心慌起來。

宋五爺來的一定很急了,連平時焊在臉上斯文十足的眼鏡都沒戴,一雙眼毫無遮擋地暴露出來,裏面醞釀著說不出的狂風暴雨,如同野外密林裏突現的猛獸一般,銳利的嚇人。

“找到了嗎?”宋庭玉涼聲開口。

阿四腦瓜也開始冒虛汗,“還沒……不過已經搜到三樓了,馬上就破門。”

“五爺,您來了,快,快坐,要不去我辦公室,我給您泡一壺好茶,咱們慢慢找?”肥龍也腆著臉上去,“看您這風塵仆仆的……”

“這地方有暗門嗎?”

“啊?”

“我問你,這地方有暗門和暗房嗎?”宋庭玉盯著肥龍的眼,目光像帶著劍一般。

“沒有啊!我們這地方,哪有那種東西?”肥龍擠出一個‘真誠’的笑。

“是嗎?”宋庭玉偏頭,“阿四,帶人砸墻。”

肥龍:……他媽的這宋庭玉是聽不懂人話嗎?

“是!”宋庭玉都來了,阿四哪裏還敢繼續扯皮,讓弟兄們拿上錘子就開始進屋砸,跟拆遷隊似的,沒一會,肥龍第一間精裝的包間,就成了廢墟,今天還沒開業,直接倒賠小萬。

肥龍兩股戰戰,他真特娘的無語了,誰說那小白臉是老天爺給他送的財神,這不是讓他直接破產的嗎?!

“五爺,您這樣有點過分了吧……”

“放心,你們今天的營業費,還有這地方的維修費,我都會出。”宋庭玉站的穩穩當當八風不動,連語調都不起波瀾,“不過,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的人在哪?你考慮好,再回答我。”

一直站旁邊聽墻角的霍銘城忙道:“宋叔叔,老師絕對在這裏,我撿到了老師的本子!肯定叫他們藏起來了!”

宋五爺瞥了一眼霍銘城,這一眼叫霍少爺如墜冰窖,他自知理虧,今天這個地方是他帶溫拾來的,宋庭玉看不上他、厭煩他,也都是理所應當的,但他現在只希望溫拾不要出事。

肥龍明白自己今天是討不到好了,就是梁東升來了,估計都沒用,“五爺,這件事可能有點誤會……”

“誤會?”宋庭玉低頭,一伸手,抓住肥龍的手腕,狠狠擰到了自己面前,“這是什麽?”

“這是,草啊——”肥龍一身橫肉,蠻力不少,但沒有巧勁,被宋庭玉擒住關節一扽,一股劇痛傳來,他那只被咬後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手,直接被卸了下來,連著一段肥肉晃蕩。

肥龍痛的眼冒金星,“這、這是——被不聽話的狗咬了!”

“狗?”宋庭玉緊緊盯著肥龍手上的牙印,好巧不巧,宋五爺也被溫拾咬過。

下一刻,好似鐵球似的拳頭落到了肥龍的臉上,只一拳,肥龍竟然覺得自己的牙齒有些松動了,鼻血緊跟著噴了出來,他捂著自己的下半張臉跌坐在地上,“五、五爺?”

宋庭玉擡手,“阿四,錘子。”

阿四立馬把自己的大錘獻了上去,這種時候,要打人的宋五爺,他也不敢勸。

將近十幾斤的拆墻鐵錘,宋庭玉拎在手裏就像是玩具似的,他往前一步,鋥亮的皮鞋踩住了肥龍欲往後爬的小腿關節,繼而是肥龍的驚叫,這地方有麻筋,被踩住那真是比骨折還痛苦百倍。

這少兒不宜的場面嚇的霍銘城忍不住睜圓了眼睛。

“我再問你一遍,他在哪?”宋庭玉將錘頭頂在肥龍的腦門上,“你只有一次機會了。”

“你敢殺人嗎?!”肥龍快嚇尿了,頭頂的錘子冰涼刺骨,但都比不上宋庭玉看死物的眼神一半。

“你們梁爺會做的事情,我都會,他不會的事情,我也會,”宋庭玉將問題拋了回去,“你猜我敢不敢?”

肥龍大叫起來,“我說!我說——”

“哎呀!宋五爺!這是做什麽呢!怎麽把我們阿龍推地上了?”梁東升一路讓司機快開,緊趕慢趕,在肥龍把一切都抖落出來前,趕了回來,“消消氣,消消氣,有什麽事,都好說。”

“肥龍!五爺找你幹什麽!你怎麽就不知道好好配合!?”梁東升上去給了肥龍一腳。

“我配合,我配合——”肥龍出氣多進氣少,“五爺,再給我個配合的機會吧!”

“別演了,把人交出來。”宋庭玉拎著錘子站起來。

“是不見了個男孩?五爺,我們這裏三樓,都是VIP的地方,他們在裏面幹什麽,我也不清楚,你看,我這還是剛從機場趕回來的,我帶您上去看看?但先說好,那裏面的事,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要是您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我發誓,和我沒關系。”梁東升舉手發誓,猴精的臉上滿是誠懇,他比肥龍會演。

“你放心,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肯定會查清楚,再做打算。”宋庭玉冷眼看著梁東升演。

“那就好,那就好。”梁東升朝經理要來鑰匙,帶著宋庭玉上了三樓,挨個房間搜過去,連帶將暗門一起打開。

正在屋裏守著溫拾不知道該不該再餵一顆藥的小弟很發愁,這一顆藥下去半個小時了,床上的人沒反應,按理說是不應該的,他們這玩意,就是七十老頭吃了抖龍精虎猛,可床上的小白臉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想起肥龍的叮囑,小弟‘嘖’了一聲,當即又拆了一顆藍色的藥丸,對著溫拾的嘴準備塞。

只是沒想到,暗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一眾人浩浩蕩蕩擠了進來。

梁東升賊喊捉賊,“你是誰的人!敢在我這裏做這種綁人的事?快,把他捉住!”

小弟沒來得及吭聲,就被梁東升的保鏢擒住,塞住了嘴。

宋庭玉看到床上的溫拾,推開做戲的梁東升,疾步撲了過去,剛剛在外面威風凜凜的宋五爺,竟然跪在了床邊,躬身仔細檢查溫拾的狀態,“溫拾,醒醒,我來了——”

沒有任何回應,溫拾臉紅紅的,像是睡著了似的,他睡的太沈,宋庭玉有種叫不醒的恐慌,他摸過溫拾的額頭,很燙,“你餵他吃什麽了!”

“唔——”被捂住嘴的小弟都來不及掙紮,被保鏢一手刀打暈了。

梁東升主動撿起地上的一板藥丸遞了過去,“五爺,這東西,不就壯.陽藥嗎?我這裏也沒別的。”

宋庭玉劈手奪過那一板藥,而後脫下身上的風衣裹住床上的溫拾,將人整個橫打抱進自己懷裏,越過放低態度的梁東升走了出去,現在當務之急不是算賬,是溫拾的身體。

他好像在發熱。

宋庭玉走路都比尋常更快,阿四只能一路小跑跟上他,“五爺,怎麽辦?咱們現在回去?”

“不能回去,叫趙澤霖到市中心的房子等我,讓他把各種檢查的東西都帶上。”宋庭玉抱著軟綿綿一灘的溫拾,心好似被一只爪子攥到了一處,松不開來。

霍銘城見宋庭玉抱著什麽出來,迎了上來,阿四看著這不怕死的小夥,想擋住他阻攔五爺的腳步,但沒成功。

“老師怎麽樣了?”霍銘城眼眶通紅,站在宋庭玉身前不肯動,固執盯著他臂彎見只露出腦袋的溫拾。

宋庭玉眉宇間的戾氣幾乎溢出來,冷冷啟唇,毫不留情道:“滾開。”

如果霍銘城不是個孩子,他會跟肥龍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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