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別給老公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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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描繪的美好藍圖也沒有激起溫拾的向往, 或許因為小溫本質上是個有些社恐的人,就算去上學,估計也沒有辦法做到和社牛一樣的周斯年似的, 不僅是自己學院裏的交際草, 到了其他學院也是如魚得水,整個學校沒幾個人不知道周斯年的大名。

見溫拾還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周斯年索性拉起他的胳膊, “反正就我們兩個人在家裏,不如我帶你去學校逛逛吧,就算不是去上學, 也能去裏面當游客四處轉轉,好多人把我們學校當成公園逛呢。”

“算了吧……”宋家的花園就夠大了。

溫拾的宅男屬性其實很明顯, 因為在宋家住到現在, 他連宋家前後院都沒逛全呢,對宋宅內部的地圖開辟也僅限於五爺的房間、小客廳、飯廳、書房,只要不是他不得不去的地方, 他一般都不會主動去探索。

他就是對未知領域完全沒有任何好奇的那種人,也是能在一個熟悉的地方住習慣後,立刻就願意在這裏頤養天年的那種人,就好比他之前一門心思在溫家村定居一樣。

“小舅舅,你就當送我去上學好不好。”其實周斯年也是有點不忍心自己大搖大擺跑回學校,然後放著溫拾一個人孤零零在家裏。

原本他準備等著宋念琴逛街回來再走,但剛剛宋大小姐給家裏來了電話, 說是又到郊外的寺廟去祈福了,怕是不到天黑不會返程, 叫他和溫拾在家裏好好吃飯,不要趁她不在, 就光吃垃圾食品填肚子。

“你送我去上學,我晚上請你吃燒烤。”

“燒烤?”是溫拾從沒吃過的東西。

“擼串。”

“擼串!”

“走嗎?”

“走!”溫拾這輩子最大的內生驅動力,大約就是他上輩子沒吃過的東西。

為了吃,叫他做什麽都行,翻山越嶺都不在話下。

當然了,溫拾想要出門,他自己說的不算,周斯年說的也不算,還得叫宋庭玉點頭同意。

於是,在外和薛仲棠談礦區擴大占地賠償事宜的宋庭玉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座機打來的。

暫代宋武位置當助理的人把那大哥大拿進來的時候,薛仲棠正揚脖幹了一杯咖啡續命,指著規劃圖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庭玉怒道:“現在這政.府不就是在獅子大開口嗎?誰家開礦還要附贈一條水泥路的?怎麽不說讓我給他們建個小區得了?這和礦區修覆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礦區修覆的方案薛仲棠已經交上去了,按理說,這少說都要是十年後再考量的事情,現在說的冠冕堂皇,其實都是為了走一個漂亮的過場,等到十年後,現在興盛的礦區覆墾說不定就不流行了。

興許政府也知道這個由頭,第二次提交方案時,竟然提出為了礦區後續發展,叫他們出資,為桃花鎮溫家村修一條水泥公路的‘請求’。

薛仲棠那個無語,明明一毛錢還沒往口袋裏裝呢,這就要開始伸手從他們兜裏往外掏了。

他本以為宋庭玉會和自己‘同仇敵愾’,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商人願意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慈善,吃力不討好。出去看看,就算有看起來‘冤大頭’的人興建教堂、建立慈善基金,吹的人五人六,說白了,仔細一查,這些東西從源頭上看全是為了合理避稅。

“修吧。”宋五爺伸手接過電話,或許是他早就動念過給溫家村修條好路,好讓溫拾回家時不要再被顛吐,眼下這件事落到眼前,他並沒有多少抗拒,甚至十分“逆來順受”。

“這部分的錢我來出,溫家村下面的礦產含量你也看到了,如果持續穩定經營,開發個幾十年不是問題,這條路遲早都要修,方便他們,也是方便我們。”

薛仲棠傻眼,取下臉上的黑框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幾天都沒來得及睡覺,已經出現幻覺了,“你是真心這樣認為的嗎?桃花鎮到溫家村的水泥路範圍少說一百萬就進去了,有這錢,能多挖一條礦道了。”

“錢不是你需要考慮的,更何況你們這邊不是有句話叫‘想致富,先修路’嗎?”

薛仲棠還想說什麽,宋庭玉擡手阻止了他的老媽子嘴,“我要先接一個電話。”

“你家裏打的電話重要,還是咱們項目重要啊?”

“再說一句話,這條路就你和我對半分。”

薛仲棠立馬癱回座椅,閉眼歪腦袋裝死,對薛二爺來說,要錢沒有,要命,他也不給。

五爺低頭接通了電話,他當是管家或者宋念琴有事打來,語氣淡淡道:“什麽事?”

“餵?宋、庭玉?”抱著座機給五爺打電話的溫拾差點就當著周斯年的面叫成‘宋先生’。

聽到溫拾的聲音,宋庭玉忍不住直起了腰,離開了椅子靠背,“是我,怎麽了?家裏出什麽事了嗎?”倒不是五爺烏鴉嘴,是溫拾實在不像沒事會給他打個電話噓寒問暖的人。

“沒有,沒什麽事,就是我想問問你,我下午可以送斯年去上學嗎?”

“送誰去上學?”宋庭玉眉頭一緊。

“斯年,他今天下午該返校了,我送送他。”溫拾在周斯年加油鼓勁的眼神下,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如果你想,當然可以。”五爺還是這句老話,只要是溫拾想做的事情,在他能力範圍,一切都可以。

只是,“不過我記得周斯年已經十九歲了,他應該不存在還需要家長送去上學這種需求,如果有,我會考慮建議大姐把他重新送回小學‘深造’一下,你覺得呢?”

貼著溫拾一起聽話筒的周斯年額角冒出冷汗,他怎麽感覺,自己好像要被親舅舅制裁了,他不想重新回去上小學啊!

“啊——”溫拾尷尬地看了眼周少爺,用眼神傳達:腫麽辦?

電話那頭的五爺繼續道:“周斯年在你身邊吧?換他來接電話。”

“好。”溫拾把話筒遞出去,給了周斯年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欲哭無淚的周少爺捧起話筒,不打自招,諂媚道:“舅舅,嘿嘿,是我,其實,我就是想帶著小舅舅到我們學校去玩一玩,不然我去上學了,家裏就只剩小舅舅一個人,他多無聊啊,對不對?”

“那他想去嗎?”

“當然想啊!”尤其是聽到燒烤擼串的時候,眼睛簡直都要放光了!

也是,溫拾要是不想去,估計都不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宋五爺道:“那就去吧,但記得帶上司機,不可以在你那裏留宿。”

“好!”

“還有,不準去不該去的地方,也不準做不該做的事情。”都是大學生了,宋庭玉不願意管外甥平時和同學一起去哪裏浪,他知道周斯年是個看著跳脫實際上心智還算成熟的人,做事時有界限的,但是他的界限對溫拾肯定是不適用的,因為溫拾看著沒心眼,實際上也是真沒心眼,被那個霍銘城誆了一瓶啤酒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知道了知道了!舅舅,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帶壞小舅舅的。”周斯年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對待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分寸,溫拾這種看電視劇只看黃毛猴子的小單純挺招人喜歡的,幹嘛非得把人推進大染缸去。

得償所願的周斯年笑嘻嘻地要掛斷電話,只聽對面又是熟悉的發號施令,“嗯,換溫拾接電話。”

立在一邊的小溫立馬接過電話,“餵?”

“出去玩就好好玩,記得帶上錢,花多少回來我會給你報銷,不要省錢,明白了嗎?”善解人意的財神宋庭玉十分財大氣粗,就差把家裏不差錢這幾個字印在腦門上了。

聽到溫拾答應,宋庭玉才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助理,吩咐道:“去找兩個人到斯年學校看著,不要讓他們發現。”

“是,五爺。”

一旁裝死的薛仲棠聽著宋庭玉從打電話開始的一系列操作,真是酸的直倒牙。

怎麽就能人把兩面派切換的這麽自然順暢,明明剛剛跟外甥說話的時候冷得像是半島冰山似的,這一換成親媳婦,立馬就不一樣了,眼神不冷了,語氣也不冰了,還知道囑咐出去多花點錢,別給老公省,老公有的是錢。簡直不要太貼心啊!

薛仲棠牙花子都該咂爛了,千算萬算,他也不能算到自己這一堆好友裏,宋庭玉是最先在他面前曬恩愛的那個。

那傳聞裏說好的五爺註定孤寡一輩子,娶不上老婆,都是放屁是不是?都說話不算話了是不是?

又有錢長得又帥媳婦還漂亮乖巧又聽話,這是什麽神仙人生?他宋庭玉上輩子是不是那國外電影裏的超級英雄啊?光拯救一火車的人都不能有這種好命,得是拯救了一銀河系的人才差不多。

最近生意場上不算得意,情場上更是頹廢不堪的薛仲棠想哭了。

早知道,他就該一輩子留在桃花鎮再也不回來,這樣,也不會像現在似的,要媳婦沒媳婦,要床伴也提不起勁,談生意還要被宋庭玉這個有錢的冤大頭氣個昏頭。

“繼續吧。”宋庭玉繼續抽回桌上的合同,仔細翻看著修建水泥路的要求。

“繼續什麽?你直接當我死了吧。”

“你最近氣不順?”宋庭玉少有關註一下自己合夥人的心理健康情況,“要是不舒服,就歇幾天。”

“你說真的?”

“嗯,因為結婚後,我準備回港灣半個月,或許還會出國,你最好還是趁我在的時候休假。”五爺雖然沒有計劃蜜月,但是帶溫拾出去玩玩見見世面,還是有必要的。

薛仲棠一把抄起桌面上喝幹凈的咖啡杯,皮笑肉不笑道:“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五爺靠回座椅,目光淡定地看著那勾勒近金絲花邊的咖啡杯,“你想和我動手嗎在這裏?確定嗎?”

薛二爺:“……”

“哼,人家當然沒有啦,我想出去倒杯咖啡,你喝嗎?”

“不喝,快去快回,我下午還有事,新開發的樓盤要驗收,沒有時間和你繼續耽擱。”

“知道了!”端著咖啡杯出去的薛二爺忍氣吞聲,咬牙切齒,他是不想動手嗎?是他真他.媽的打不過啊!

就做朋友的這些年,有時候宋庭玉那種勁勁兒的樣子,那是真的欠揍,大家都是公子哥,你說誰能心甘情願服誰?

薛仲棠從前也是刺頭,京市少爺黨裏的群龍之首,第一次合作的時候,沒少跟宋庭玉接近嗆起來。

而宋五爺無論對方多生氣都一副冷漠淡定不放在眼裏的德行,簡直就是讓人千鈞重的怒火活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裏,半點回響都沒有,有氣沒處發薛仲棠實在是受不了宋庭玉這‘裝.逼’的樣子,大半夜約了宋五爺在球場見面,真男人就用拳頭說話。

怪就怪薛仲棠實在是天真,他以為宋庭玉,只是個看著高大的花架子,臉那麽漂亮,打人能厲害到哪去,好歹薛二爺年輕時候也是正兒八經在大院裏跟兵哥練過的,結果——他被宋庭玉打的半個月沒下來床,一個月還一瘸一拐。

宋庭玉打架和做事態度相差無幾,他不願意在拳腳上多費功夫,也沒有慢刀子磨人折磨羞辱對手的癖好,基本上每一招都是快準狠,往人身上最痛的地方招呼的,只要對方倒下,五爺就收手。

後來薛仲棠聽說宋庭玉專門學過散打,只不過他不是青春期荷爾蒙上頭追求刺激暴.力,而是為了防身。

那天被五爺打趴的薛二爺聽到了以後回想起來真的很在理的一句話,“拳頭是用來保護你在意的人,而非讓你自己受傷的,單純的打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那時候還算年輕的薛二爺在心裏想的依舊是:

媽.的,這小子,真能裝.逼啊。

時至今日,薛仲棠也已經看破紅塵明白了,宋庭玉他還真沒裝,因為他這個人能夠存在,本身就不符合這個世界的正常規律。

——

溫拾和周斯年下午兩點到了京市大學,坐車坐的屁股痛的溫拾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胳膊腿。

眼前的大學建築群真的一眼望不到邊,這占地似乎和宋宅有的一比,來來往往青春靚麗的男女穿梭在校門口,還有人騎著黑色大輪子的自行車,後座帶個長裙飄逸,黑發飄逸的美麗姑娘,有說有笑出去約會的。

溫拾感慨,真是好多人吶。

周斯年看一眼表,道:“小舅舅,這個點斯言該下課了,咱們先去找他吧。”

“好。”

“他們學院挺遠的,我騎自行車帶你。”周斯年在學校車棚裏有一輛進口的山地車,後面找門校門口兒的修車攤花三塊錢加了個鐵坐兒,正好能帶人,不然以他早八課收拾東西的墨跡速度,不騎車真的趕不上教授點名。

“我這後座自打裝上,坐過的人除了斯言就是小舅舅你了。”周斯年推出自己的山地車,頗為惋惜摸著車後座,也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載上自己心儀的小語種系花。

“你追的女生,還沒有理你嗎?”溫拾坐在後座,抓著周斯年衣服的一角,這山地車比他坐過溫牛柱那二八大杠快了不少,風簡直呼呼地灌。

“理倒是理,但就是,她好像對我沒那種來電的意思。”周斯年聳肩,“看過電影,也去過公園,過生日過節我也給她送了不少禮物……不過都沒有什麽回音兒,但沒關系,我相信鐵杵磨成針,她遲早會明白我的真心的,感情嘛,就是要慢慢培養。”

這個年代還沒有舔狗這個詞,追人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哪怕得不到回應一顆赤忱的心,也是值得尊重的。

“你為什麽喜歡她?”

“她比我小一屆,當時剛軍訓完,我們校學生會舉辦迎新晚會,她穿一條白色長裙站臺上代表她們學院唱了首外語歌,一下子就成新生中的女神了,誰不想和這樣的姑娘談戀愛?追她的人可多了!留學生都有好幾個。”

溫拾聽的蹙眉,這怎麽好像和他想象的校園純情初戀有點不太一樣啊,“等等,你追她就是因為她是新生公認的女神?”

“嗯哼。”周斯年點點頭。

“你知道喜歡是什麽嗎?”

“不就是我想追她嗎?”周斯年大咧咧道。

“……”溫拾總算明白,為什麽每次周斯年來求著他寫情書的時候,周斯言都在一旁翻白眼了,合著這小子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難怪人家姑娘根本不帶願意搭理的。

“祝你成功。”雖然溫拾覺得周斯年根本成功不了。

“謝謝啦,小舅舅,不要說這些虛的啦,你幫我多寫幾封情書就好啦。”周斯言厚臉皮道。

總算到了法學院的教學樓,下課鈴還沒打,整棟樓都靜悄悄的,路過圖書館,裏面坐滿了抱著厚厚法典生啃的學生。

周斯年帶著溫拾上了三樓,周斯言今天下午是模擬法庭,穿了一身正經的體制內法官制服,這個年代的制服還是一整套鉛灰色的幹部服大蓋帽加肩章,不是後來的黑色法官袍,但這並不妨礙冷臉戴著大蓋帽拎著小錘子的周斯言是這一屋子裏最光鮮俊朗的存在。

下課鈴一打,拎起教材往外走的周斯言一眼看到樓梯拐角手舞足蹈跟溫拾講什麽的周斯年。

這一下課就跟照鏡子似的看到‘自己’好像在幹傻.逼事的體驗感真是很不好,讓周斯言有一種起開他親哥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缺少腦幹的沖動。

要說雙胞胎雖然是共用一張臉,從外貌評判,他倆壓根就沒有可比性,只能平局,但說實在的,就是下課去個廁所回來桌面上就能多一顆紅蘋果的周斯言,明顯在學校裏比他哥哥更加受歡迎。

冷臉帥哥,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比逗比吃香。

“小舅舅,”周斯言上前,先跟溫拾打了個招呼,繼而蹙眉看向周斯年,“你不會是偷偷把小舅舅帶出來的吧?”好大的膽子。

“你終於下課了!當然不是,我們給舅舅打電話了的,他同意我們出來玩,我就帶小舅舅來學校了。”

溫拾也是猛地點頭,宋庭玉同意了的。

周斯言這才放心,“你們想玩什麽?”

“玩什麽?”周斯年只想著把溫拾帶出來了,至於玩什麽,他暫時還沒想過,無計劃的周大少爺試探道:“先逛逛校園?”

“……”周斯言又想翻白眼了,他選擇性無視了周斯年,看向溫拾,“小舅舅,我們學校有湖,可以劃船,那附近還有一家咖啡店,裏面的小蛋糕很好吃,你想去逛逛嗎?”

“好耶!”比起單純逛校園,溫拾更喜歡目標明確一點,比如吃蛋糕這種活動。

周斯年只有一輛山地車,顯然載不了兩個人,於是三人只能一路往那邊走,這一路上,周斯年的好人緣就充分體現出來了,走不了幾步就能遇到一個認識他的,不是約著晚上去打球就是約著明天一起吃飯,周斯年像是大明星一樣,業務繁忙。

“好多人都認識你啊。”溫拾傻眼,周斯年這不妥妥就是校園文裏的學校風雲人物嗎?

“哎,小舅舅,你不懂,在學校裏太火也是一種煩惱。”

周斯言立馬翻了個白眼。

到了湖邊,周斯年遇上了校艇隊的學弟,被拉著過去看劃船,溫拾站在岸邊看了看,一群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劃著一艘小船,一二一喊著口令,還真蠻熱血的。

“那是賽艇,小舅舅,你要是想劃船,那邊的大白鵝船可以租借。”周斯言指了指停在湖邊做成大白鵝造型的塑料船。

溫拾懶,他看看就成了,劃船這種消耗體力的事情還是算了,省的他累的回不去家,“我們去吃蛋糕吧,我請你。”他低頭從兜裏摸出二十塊的零票,有點不確信道:“這些夠吧?”

溫拾出門的時候聽了宋庭玉的話,仔細裝了二十的‘巨款’,想著應該是足夠吃蛋糕和擼串的。

“夠了,不過,小舅舅,你沒有在外面吃過蛋糕嗎?”怎麽會不知道一角蛋糕的價格呢?

“沒有。”溫拾搖頭,這個真沒有,吃的第一塊蛋糕,是在宋家。

“這些夠了,能吃很多。”周斯言抿唇,只以為溫拾是家境貧困,有是小鎮子出來的,不懂這些,雖然可憐但正常。

他倆一致決定扔下周斯年到咖啡館去,大學裏的咖啡館,最常見的就是做小組作業的學生堆兒。

周斯言帶著溫拾點單的時候,後背被人敲了一下,“周斯言?”

溫拾循聲望去,是個穿著淡藍色襯衣裙,一頭齊劉海高馬尾的小姑娘,杏眼彎眉,塗了點唇彩,青春活力,嬌俏漂亮。

“田甜。”周斯言認出來人,淡定道:“我哥在外面。”

“我知道,我剛剛看到他在湖邊劃船了,他還挺厲害,連賽艇都會,就是湖邊太曬了,我就進來找個地方坐一坐,沒想到遇上你了,”田甜吐了吐舌頭,目光落到周斯言身邊的溫拾身上,“不過,這位是?”

“我朋友,溫拾,”周斯言介紹道:“這是田甜,西語系的,就是我哥經常和你提起的姑娘。”

溫拾福至心靈,這是周斯年瘋狂追求的小語種系花,“你好,田甜,我叫溫拾。”

“溫拾?”田甜一楞,繼而握住溫拾的手,笑出兩個酒窩,“哎呀!你是中文系那個溫拾嗎?你和我應該是一屆吧?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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