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白襯衫(三更合一)【含營養液一千七加更】 (1)

關燈
這話正中蘇唐軟肋。

那戒指的確在他身上, 蘇唐本來打算一會趁人不註意就裝作它是從時頌身上掉下來的,結果如今不僅沒找到機會不說,還被時頌這麽直接懟了過來。

瞬間, 他開始心虛起來。

在這麽多人的圍觀下, 蘇唐首先已經有些自亂了陣腳。

他十分勉強地笑笑, 然後說:“戒指不可能在我和我哥手裏,我們剛才已經找過了,就連來的路上也找了。”

時頌雙手抱胸斜斜地依靠在門框上,他的眼睛微微彎起,穿著西裝的身形挺拓,姿態漂亮,活脫脫一個富貴人家嬌養長大的小公子。

他臉上簡直寫著我信了你的鬼話。

“這可不一定。”

時頌慢條斯理地說:“戒指可是個小東西, 是你們疏忽了也未可知。”

“對啊。”

這邊的動靜不小, 從方才開始周圍就有了不少人。他們現在都知道時頌在衛懷琛心目當中不一般, 其中不乏有心思活絡好出頭的。

所以聽到時頌這麽說,當場就有人站出來幫著他說話:“東西丟了你們先得證明不在自己身上,然後才能來搜查別人的地方吧。”

“就是。”

他話音剛落,旁邊就又有幾個人附和了:“凡是都要講求個證據, 一面之詞不可信, 難道你們說丟了戒指就真丟了?萬一你們壓根沒帶來呢。”

此時, 蘇唐的額角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跟他之前預料中的情景不一樣。

在想象當中, 他們這麽突然地過來時頌肯定會懵,會不知所措, 等到時候自己隨便在哪個地方說找到了戒指就可以了。

結果現在呢?他不僅一點機會都沒有, 反而變成了眾矢之的。

蘇唐心中閃過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在眾人的目光下, 蘇逸已經有些惱怒了。

他之前哪受過這種委屈, 當場就直接懟了回去:“戒指丟了就是丟了, 難道我們會騙人?”

按照往常,他和蘇唐的話確實應該是可信的,畢竟他們也是在京市有名有姓的人家,一般來說不可能做出沒臉的事情來。

但現在,蘇家少爺這個身份已經沒那麽可信了。

雖然之前蘇家嚴格封鎖消息,但在場的人當中,有一部分人早就知道蘇唐不僅當小三,而且還在微博小號辱罵他人,所作所為簡直令人不齒。

他們這群人平日裏都是以實際的利益為重的,這事情雖然影響不到蘇家什麽,但也確實成為了不少人私底下的笑料。

再加上時頌的身份,在場的人於情於理都有不少站在時頌這邊的。

所以蘇逸這麽說,最開始反駁他的那個人當場就說了一句:“這可不一定。”

“你!”

蘇逸氣得幾乎連表面上的優雅都要維持不住了。

但這也架不住其他人私底下開始議論紛紛。

“是啊,哪裏有平白無故就要搜別人身的道理。”

“到底是衛家從小養到大的小少爺,怎麽可能去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這個猜測未免太荒唐啊。”

“什麽古董戒指,哪值得這樣興師動眾了,能是多貴的東西,怎麽就被他們當成寶了,在衛家鬧出來這種事,真虧他們想得出來。”

眾多的話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進蘇逸和蘇唐的耳朵裏。

蘇唐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慌了。

其實他也清楚自己的計劃並不是萬無一失的,所以本來的打算也只是讓時頌丟個人,否則那戒指涉及金額那麽大,他完全可以報警處理。

雖然巴不得讓時頌更慘一點,但蘇唐也不是完全沒腦子,他知道自己的伎倆根本經不起推敲。

本來如果事情按照他的節奏發展下去,嫁禍給時頌會是一件非常順理成章的事情。但沒想到今天竟然沒有一件事是按照他想象中發展的。

現在他的節奏已經亂了,在場的人哪裏還會那麽容易就被騙呢。

不知道怎麽回事,時頌竟然像是未蔔先知了一樣,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都留有後手,不過短短幾個月,他甚至覺得對方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人。

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蘇唐覺得非常不妙。

“你的意思是想搜我們的身?”

蘇唐擡頭看向時頌,他盡力維持著柔柔弱弱的語氣:“但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實在不行你找一間空的屋子,咱們別把這件事情鬧大了好不好。”

這話一出,瞬間有些人皺起眉頭看向蘇唐。

剛才巴不得大庭廣眾之下指著時頌鼻子說他偷了東西的人是蘇唐,現在說不想把事情鬧大的人也是蘇唐。

怎麽會有這麽雙標的人,yue。

時頌輕聲笑了一下,他慢條斯理地說:“但是這件事情已經鬧大了啊。”

“現在這有這麽多人,如果那戒指不在我身上,你們剛才平白無故汙蔑我的行為算不算誹謗?”

蘇逸已經被時頌激怒了,他氣得臉紅脖子粗:“誹謗什麽誹謗,你不會是想借這件事拖延時間吧,戒指既然不在我這裏,那當然是被不知道什麽人拿走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幹脆利落地脫下了西裝外套:“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問心無愧——蘇唐,你也給他看看!”

在這種事上蘇逸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弟弟,畢竟除了上次網上鬧大了的那件事,蘇唐在他們家人面前可一直都是乖巧伶俐的形象。

之前的事蘇唐已經跟自己解釋了,他跟林奕銘確實關系好,監控視頻的事情完全是個誤會,至於小號,他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遇到不好的事情發洩一下又怎麽了,總體來說蘇唐是沒什麽大錯的。

所以,蘇逸也根本不相信自家弟弟會主動使壞。

聽到蘇逸這麽說,蘇唐心頭一凜,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哥,興許那東西真的不在時頌身上,是咱們誤會了呢,要不然這次就這麽算了吧。”

蘇逸遲疑了一下,隱約覺得有點不對,但是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脫口而出:“憑什麽算了?”

“是啊,那麽貴重的東西在衛家丟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時頌看向蘇唐,彎起眼睛笑了:“還是說你知道那東西在哪裏?”

蘇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你別胡說,我怎麽可能知道!”

他使勁咬了咬牙,徹底開始耍起無賴。

“時頌你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我自己把東西藏起來然後說是你偷的?”

“就算你真沒拿,用這種心思來揣測我就有點過分了吧。”

時頌心裏嗤笑一聲,知道對方這是沒有辦法,所以開始胡攪蠻纏了。

他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麽。

結果就在這時,空氣中響起了一道冷淡而具有壓迫感的嗓音。

“過分?”

“那麽在衛家欺負我弟弟,難道就不過分了。”

是衛懷琛。

他步伐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來,周身帶著一種很強大的氣場,看到他過來,周圍的人瞬間給他讓開了位置。

衛懷琛對於蘇家來說只有仰望的份,如今看到他真的來了,蘇逸心道不好。

“衛總。”

衛懷琛看向他,鴿子灰的眸子裏帶上了幾分涼意,連語氣都像是敲碎了冰淩似的冷。

“在我們衛家發生了這樣不體面的事情,當然是要查清楚的。”

“哥,你來了!”

看到蘇唐完全變了臉色,時頌心裏悄咪咪地有點爽。

他這下徹底有了一種有靠山的感覺,腰都不自覺又挺直了幾分。

本來以為衛懷琛有事不想拿這點小事麻煩他,沒想到衛懷琛這麽快就回來了。

只有在看向時頌的時候,衛懷琛的眸子裏才溫和下來幾分。

他輕哧一聲,嗓音冷淡:“頌頌是什麽人我當然是清楚的,他不會拿別人的東西——不過那麽重要的東西丟了,我覺得還是報警最合適,對吧。”

“報警?”

蘇唐還是第一次直接面對衛懷琛。

當對上那個人溫和而略微有些陰沈的眼神的時候,他只覺得心口一凜。

他一開始只以為衛懷琛是來息事寧人的,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把這件事情鬧大。

絕對不能報警,那戒指一直都在他這,要是警察來了他就完蛋了。

衛懷琛微微挑眉:“怎麽,蘇少爺有疑義?”

“沒,沒有。”

蘇唐顫抖著嗓音:“就是我剛剛想起來,好像還沒有在前廳好好找過,要不然我先去找找再說,別讓警察白來一趟。”

“小唐,你……”

蘇逸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蘇唐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

當側頭看到蘇唐發白的臉色,蘇逸忽然睜大了眼睛。

從方才開始他就一直被蘇唐牽著鼻子走,這一步步都是他誘導的,之前蘇唐雖然沒有明說,但語氣裏明顯篤定就是時頌偷的戒指。

那為什麽他剛剛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呢?

蘇逸睜大眼睛。

難道他這個柔弱的弟弟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蘇唐剛想走。

但就在這時,衛懷琛已經開了口:“稍等。”

“既然要報警那就不要破壞現場了,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蘇唐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一道道尖銳的目光仿佛要將他淹沒。

這下真的完蛋了。

蘇唐幾乎有些呼吸困難。

衛懷琛一來,竟然就把他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現在腦子裏亂成一團,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報警。

蘇唐很緩慢地轉回頭來。

看到蘇唐的表情,蘇逸這時候如何還察覺不出來呢。

他只覺得極其尷尬,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畢竟蘇唐是他的弟弟,雖然心裏已經想一巴掌打上去了,可蘇逸迫不得已表面上還是得護著蘇唐。

“那你再看看身上有沒有?”

他的臉幾乎都要漲紅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要給蘇唐一個臺階下。

聽到蘇逸這麽說,蘇唐立刻在身上翻找了起來。

他裝模作樣地找了半天,最終,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蘇唐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找出的借口說出來,衛懷琛就已經嗤笑了一聲,十足輕蔑。

緊接著,在場有更多的人忍不住笑了。

隨著眾人了然的目光投過來,蘇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堪。

他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完:“這戒指怎麽在我口袋裏。”

蘇逸也勉強笑了笑。

他現在尷尬極了,恨不得裝自己沒有蘇唐這個弟弟。

他把戒指從蘇唐手上拿起來,半晌才從喉嚨裏面擠出來一句話。

“剛剛好像我遞給你了一下,我把這件事給搞忘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看向衛懷琛:“不好意思啊衛總,這件事只是個誤會,真的很抱歉。”

衛懷琛勾起唇角,臉上還維持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種話不必跟我說,跟我弟弟說就行。”

蘇逸連忙看向時頌,深深鞠了個躬。

“真的很抱歉,剛才是我沒有查清楚,誤會你了。”

“誤會?”

誰知道之前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時頌竟然直接打斷了蘇逸的話。

“我可不覺得這件事是個誤會。”

一邊說著時頌一邊看向蘇唐,他微微瞇起眼睛,嗓音裏帶著嘲諷:“蘇唐,你用這種潑臟水的方法來對付我,未免太過愚鈍了吧。”

這話擲地有聲,當面就給了蘇唐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是,我真的沒註意到它在我這。”

蘇唐咬了咬牙,見勢不妙只能開始道德綁架時頌。

他暗地裏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淚水盈盈地說:“之前沒查清楚是我的錯,但我們也是太過於著急了才會這樣,真的很抱歉,還好這件事沒給你帶來什麽實質性地傷害,要不然我真的會很愧疚。”

他這話也只能騙騙自己罷了。

在場的一個個都是人精,又怎麽能不知道剛才蘇唐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意味著什麽。

他這方法簡直是又卑劣又無知,讓人不齒。

時頌輕哧一聲。

他輕飄飄地看向蘇唐:“我還沒說什麽,你竟然就自己原諒你自己了——你甚至還沒有你哥哥有誠意呢。”

蘇唐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什麽都沒辦法做,最終也只能深吸一口氣,學著之前蘇逸的樣子給時頌鞠了個躬。

“真的抱歉。”

時頌終於轉回目光。

現在在場這麽多人,過不了多久後這件事就會傳開了。

如果說之前網上那件事還只是在小範圍內傳播,影響最大的是蘇唐苦心經營的微博賬號,那麽這件事則會讓蘇唐在這個上流圈子裏徹底社死。

他丟的不僅是自己的人,而且還是蘇家的人。

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

看到他鞠了躬,旁邊的衛懷琛忽然淡淡地開口。

“慢著。”

“我弟弟性格好原諒了你們,但不代表我跟我弟弟一樣。”

他鴿子灰的眸子掃過這兩個人:“既然你們這麽瞧不起我弟弟,那也就代表著瞧不起衛氏了。”

“不不不,絕對沒有。”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讓蘇逸立刻就睜大了眼睛,連忙擺手:“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但衛懷琛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勾起唇角很輕地笑了一下,慢條斯理道:“既然如此,從今往後不僅是衛氏本部,衛氏下屬的所有公司跟你們都不會再有合作。”

“天色不早了,你們請回吧。”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瞬間就讓蘇逸睜大了眼睛。

衛氏在京市的地位非同小可,衛懷琛這話簡直就是當場宣布跟他們交惡了。

不僅如此,其他的公司,只要還跟衛氏有聯系的,就不可能再冒著讓衛懷琛不高興的風險再跟他們有商業上的往來。

這簡直就是斷了他們的生路!

蘇逸腦子裏“嗡”的一聲,他連忙開口:“別啊衛總,剛才的事情都是家裏的弟弟不懂事,下次,下次我帶著他親自來登門道謝,可不可以?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但是衛懷琛卻沒有心情聽他廢話。

他緊接著看向了旁邊的衛抿,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卻相當冰冷。

“伯父,頌頌也是你侄兒,今天的事情你就聯合著外人一起懷疑他嗎。”

“那又怎麽樣。”

看到方才的發展衛抿已經覺察出了幾分不妙來,但他還是梗著脖子。

“我這也是怕侄兒走了歪路想教育教育他,難道我這伯父還教育不得?”

衛懷琛輕輕一笑。

他打心眼裏瞧不起衛抿,為人沒有什麽能力不說,還愛虛張聲勢四處挑唆。

“跟著大家忙活了大半日,想必你也是累了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來,不如回去休息休息吧。”

衛懷琛連表面上的禮貌都懶得維持了,這話擲地有聲。

“你這是什麽意思?”

衛抿瞬間瞪大了眼睛:“為了一個從外面認來的弟弟,你要把我趕走?你以為你一個小輩有這種資格?”

“於情於理,我確實應該尊您一聲伯父。”

衛懷琛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去:“不過在我自己家裏,想必我也是有些發言權的。”

“你!”

衛抿見狀直接杵在原地,他像個潑皮一樣嚷嚷著:“我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他不能拿你這個無賴怎麽樣,但是如今,你難道連我這個老太太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結果就在這時,衛老太太被人推著輪椅走了過來,她痛心疾首地看向衛抿:“你這是怎麽回事,老糊塗了,被外人挑唆兩句就做出這種事來?”

衛抿怔在原地。

他沒想到,這種小事竟然能把他母親也引過來。

畢竟老人家手裏還握著衛氏的很大一部分股份,所以他不可能對衛老夫人不敬。

“剛才讓底下的人來跟我講一講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沒想到你還是死性不改。”

衛老夫人對這個兒子也是失望到了極點,所以說話愈發的不留情面:“還不嫌丟人,非要留在這,你是還要掀起什麽風浪不成!”

一邊說著,她一邊重重地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

衛老夫人註重面子,在她心目中時頌就是自家人,這樣幫著外人汙蔑自家人的事情在她那簡直是頭一等大事。

現在那些人真是膽子大了,連偷竊這樣的罪名都敢往衛家人身上安。

“祖母,您先別生氣。”

衛懷琛見狀連忙安撫了她一句,然後看向衛抿:“伯父,要不我送您?”

這簡直是相當明顯的逐客令了。

眾目睽睽之下,衛抿也確實不好意思再賴在這裏了。

他一甩袖子。

“行,不用你趕,我自己走,衛懷琛,你別後悔。”

臨走前,他還狠狠地瞪了還站在旁邊沒來得及離開的蘇唐和蘇逸一眼。

如果不是他們倆,哪裏能生出這種事端來。

被那雙陰狠的眼睛掃到的時候,蘇逸腦子裏只剩下了兩個字。

完了。

這下不僅是衛懷琛,連衛抿他們也得罪了。

衛懷琛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不送您了。”

眼看著蘇家兩兄弟和衛抿都走了,衛老夫人臉上的表情終於舒展開來一些。

她朝在場的其他人笑了笑:“好了,大家繼續吧,不要被這種小事影響了心情。”

說完她還看向衛懷琛跟時頌:“今天的事情你們做得很好,咱們不能被外人欺負了去,尤其是懷琛,以後保護好你弟弟。”

“當然。”

衛懷琛笑了一下。

有衛老夫人發話,在場的人紛紛散去。

出去之後。

蘇逸一直憋著火,直到上車後他才冷冷地對司機說了一句:“你先離開一下。”

車門被司機關上。

“你今天到底是在胡鬧什麽!”

蘇逸氣得要命,當場就忍不住了,直接指著蘇唐的鼻子罵:“裝作戒指被偷嫁禍給時頌,你真行啊,怎麽想出這種方法來的!”

蘇唐從方才開始就有些委屈。

如今被自家哥哥這麽一兇,他的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哥,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

蘇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色鐵青:“從今天往後,那些企業都不會跟蘇家有合作了,咱們家完蛋了你知道嗎?”

“哪有這麽嚴重!”

蘇唐還以為蘇逸是在誇張這件事情的後果,他當場也有些委屈,於是反駁道:“沒有了衛氏的合作,咱們還可以跟其他人合作,咱們蘇家如今也家大業大了,怎麽可能因為這點事就完蛋……”

“蠢貨,真是蠢貨,爸媽怎麽生了你這個蠢貨。”

蘇逸這下徹底憋不住了:“現在整個京市有誰能惹得起衛家?衛懷琛今天都那麽說話了,從今往後敢跟咱們合作的人必然得冒著得罪衛氏的風險,你以為誰會這麽做?”

“京市那麽大,他們……”

蘇唐睜大了眼睛還想反駁。

“對啊,京市那麽大,但只要還在生意場上混,就沒有一個人敢得罪衛懷琛的!”

蘇逸幾乎絕望了:“你真是要把咱們家逼上絕路。”

“不,不,還有林哥……”

誰知道就在這時,蘇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眼前一亮:“只要我跟林哥結婚,林氏總該幫著我們的吧,那我得快點跟林哥結婚。”

“林氏本就不如我們,他們現在也步步衰敗,哪裏能好到哪去呢。”

看到蘇唐那副興奮的表情,蘇逸幾乎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

哪裏是惦記著蘇家,他這弟弟分明就是戀愛腦附體,非要催著跟林奕銘結婚。

一瞬間,蘇逸心裏閃過了深深的無力感。

之前有多寵愛這個弟弟,蘇逸現在心裏就有多後悔。

“等回去,你自己跟父母交代這件事!”

……

等人潮散盡之後,時頌偷偷地拽了拽衛懷琛的衣袖。

“哥。”

衛懷琛回過頭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嗓音柔和地問時頌:“今天的事情,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

時頌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我覺得我能處理,想著你可能在忙,就沒有找你。”

衛懷琛抿了抿唇:“還好他們那幾個人都是蠢貨,萬一有什麽後手就糟糕了。”

想到這裏,衛懷琛還有些後怕。

他垂眸看向時頌:“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跟我聯系,好不好?”

幾乎是誘哄著一樣的語氣,時頌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勾了一下。

時頌頓了頓,忽然有些明白了對方的感受。

是啊,自己是因為知道原書情節清楚蘇唐的招數,所以才敢這麽自信的。

但是由衛懷琛看來,這卻是一件相當不可控的事情。

這麽一想,自己好像真的讓他擔心了。

時頌的心臟慢慢地軟了下來。

與此同時,愧疚感蔓延生長。

將心比心,如果是他站在今天衛懷琛的位置,肯定也會十分擔心。

時頌看著四下無人,他踮起腳尖用額頭輕輕地抵了一下衛懷琛的額頭。

“好啦哥,我知道錯了。”

溫熱的感覺一觸即分。

被這種特殊的方式安撫到,衛懷琛眸子裏的神色瞬間變得柔軟下來幾分。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時頌的睫毛,壓低嗓音:“不行,認錯的態度不過關。”

“那你還打算怎麽辦?”

時頌感覺眼睛上有點癢,睫毛又掃了掃衛懷琛的指尖。

“怎麽辦?”

衛懷琛頓了一下,忽然笑了。

“我好像知道該怎麽辦了。”

“只可惜,你現在還沒答應跟我在一起,所以不能說。”

“嗯?”

時頌楞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這兩件事到底是怎麽扯上聯系的。

但衛懷琛的眸子卻微微地閃爍了一下,他嗓音裏帶著一種戲謔的笑意。

“這個要求就留到咱們在一起之後再提?”

“你……”

時頌直覺衛懷琛說的不是什麽好事,耳朵瞬間就紅了。

他嘟嘟囔囔地說:“還沒答應跟你在一起呢,怎麽想得這麽遠。”

“早晚的事情。”

衛懷琛低低地笑了一聲:“我不著急。”

……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衛老夫人又敲打了一下這件事。

她的嗓音嚴肅而慈愛。

“今天家裏發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我從來都不希望自家人被外人欺負,沒想到今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這種事情竟然還是會發生,這讓我太失望了。”

“從今往後,這種事不要再被我聽到,想讓衛家不團結的人,我絕對不會饒得了他。”

衛老夫人的這話直接給在座的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

其實時頌也清楚,外祖母今天是在借著自己的事情敲打那些妄想讓衛家離心的人,讓他們不要癡心妄想。

但是聽到外祖母這麽護著自己,時頌心裏愈發感動得一塌糊塗。

衛老夫人在衛家的地位非同小可,她這麽一說,直接讓時頌愈發被其他人重視了起來。

時頌本來是想找個地方縮起來盡力減少存在感的,但如今外祖母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所以,時頌只能先去敬了她老人家酒,然後又跟衛懷琛一起敬了衛家幾個比較有名望的長輩。

他本來就是一杯倒的酒量。

雖然有衛懷琛掩護著少喝進去了許多,但到最後,時頌還是不可避免地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晚宴終於結束。

衛懷琛把時頌送上樓去。

眼看著頌頌臉頰泛紅眸光瀲灩的模樣,衛懷琛低聲問:“頌頌,你是不是喝醉了?”

時頌這下是徹底失去意識了。

他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衛懷琛的面容,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我沒醉。”

嗓音都被酒氣熏得沙啞了幾分。

“還能站穩嗎?”

衛懷琛扶著時頌進了屋子:“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他也不知道頌頌想起了什麽。

但是當聽到“洗澡”這兩個字後,男生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來。

“不,不好吧。”

時頌壓低了嗓音,聽上去又軟又乖,簡直甜得要命。

時頌嘟嘟囔囔地說:“那也太過分了。”

過分?

衛懷琛微微挑眉。

天地良心,他是真想幫一下這個小醉鬼的,這算什麽過分的事情。

他很想撬開時頌的腦袋瓜,看看他腦地在想什麽。

結果就在這時,時頌湊近了衛懷琛,輕輕地嗅了一下。

聞到一股酒氣之後,時頌的臉都皺了起來。

他伸手戳了戳衛懷琛,很認真地說:“我去洗澡,你也去洗澡。”

這是嫌棄他了。

衛懷琛瞬間明白了時頌的意思,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衛總還是有點偶像包袱在的,他也覺得自己這一身酒氣的樣子有點不好。

於是他伸手揉了揉時頌的頭發:“行,那我先回去洗個澡,你要是難受就別逞強,一會我過來幫你。”

“不難受。”

時頌擡起眼睛看向衛懷琛,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樣使勁搖搖頭:“我真的不難受。”

衛懷琛感覺自己的心窩子被戳了一下。

喝醉酒的頌頌,簡直可愛得犯規。

等門被關上之後,時頌終於控制不住地躺在床上使勁閉上眼睛。

喝醉酒確實太難受了,他現在簡直覺得天旋地轉。

但是私心裏,他又有點小孩氣地不想在衛懷琛面前太露怯。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頌才終於緩過來幾分。

他脫掉了自己身上束縛的西裝,然後又解開腰帶,褲子滑落在腳邊。

做完這些後時頌終於感覺放松了一些。

畢竟喝醉了酒,時頌現在行事也沒有章法,他把褲子踢到旁邊後就打開了衣櫃的門,想從裏面找件睡衣。

但是找不到。

時頌亂七八糟地翻了半天,漸漸地感覺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頌頌?”

是衛懷琛的嗓音。

迷迷糊糊當中,時頌認為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

於是他揚高嗓音答應了一聲。

“嗯!”

男生的嗓音帶著點柔軟的沙啞,格外好聽。

聽到時頌回應了自己,衛懷琛就把它當成了可以進去的意思。

於是他擰開了門把手。

剛一擡起頭,眼前的場景就讓衛懷琛頓住腳步。

最先看到的,是兩條光.裸而白皙的長腿。

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膚,在燈光下帶著微微的光澤,在空蕩的白色襯衫下格外誘人。

衛懷琛感覺有些口幹舌燥。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時頌還穿著襯衫夾。

漆黑的一圈箍在他的大腿上,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道具,卻透露出了一種禁.忌而誘.惑的美感出來。

衛懷琛只覺得心口處被輕輕地撥弄了一下。

他飛快地將目光移開。

再開口時,他的嗓音有些沙啞:“頌頌,你還沒有洗澡嗎。”

“還沒來得及。”

看到是衛懷琛後,時頌瞇起眼睛。

不知道想起什麽,他轉身就晃晃悠悠地朝衛懷琛走了過來。

但緊接著,他就被隨手扔在地上的褲子絆了一下。

衛懷琛微微睜大眼睛。

就在時頌馬上要跪倒的時候,他快步走上來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跌下來的男生。

“頌頌。”

他抱緊了懷裏微微有些發抖的男生:“嚇到了嗎?”

在衛懷琛的懷裏,時頌意識模糊不清地睜開眼睛。

他點點頭,緊接著在反應過來之後又快速搖搖頭。

“沒,沒有。”

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到底有多誘人。

仰起頭的時候,男生眼睛裏仿佛蒙上了一層水光,眼角瀲灩一片,仿佛是被人狠狠欺負了一樣。

衛懷琛呼吸一滯。

他使勁閉了閉眼睛:“你現在可能有點照顧不好自己,還是我幫你一下吧。”

時頌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衛懷琛將他放在床上,一顆一顆地解開了男生的襯衫扣子。

這個過程很慢,被拉得無限長。

吐息越來越燙。

眼看著男生任由自己動作的模樣,衛懷琛只覺得幾乎有些克制不住心底的沖動。

他幫時頌在浴缸裏接滿水,然後打橫抱著將他放了進去。

“現在我在外面等你,你可以自己洗澡嗎?”

時頌頓了頓。

方才他已經習慣了衛懷琛無微不至的照顧,所以現在聽到對方這麽說後,他心裏還細微地產生了幾分不滿。

衛懷琛是嫌他煩,所以不願意照顧他了?

喝醉酒後理智完全被吞沒,時頌心裏有些不講道理地想。

於是等衛懷琛要走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拽住了衛懷琛的衣袖。

那力道很輕,就像是小貓爪子撓一樣。

衛懷琛明明可以立刻就甩開他,但他卻回過頭來,嗓音柔和地問:“怎麽了,頌頌?”

他的語氣有些發沈,仿佛是在壓抑著什麽一樣,連眸子都要漆黑一些。

這情緒其實已經和明顯了,如果是平時的時頌,必然能意識到這種不對勁。

但喝醉酒後,時頌哪裏還能察覺到。

因為太過於倉促,說話的時候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洗不了澡,你幫我洗。”

很蠻橫不講理的姿態。

他自以為做出了很兇的模樣,但其實就是只搖搖晃晃的矜貴小奶貓,一旦被人抓在手心裏,就只能攤開肚皮任由褻.玩。

衛懷琛的喉結滾了滾。

“我幫你洗澡?”

“可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