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禁錮(三更合一)【含營養液1500加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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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怎麽了?

時頌微微瑟縮了一下, 睫毛輕輕顫抖。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所以水潤的眸子裏交織著茫然無措的情緒,略帶些慌亂的模樣看上去尤其誘人。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終於很小聲地叫了句:“哥。”

之前衛舒蕓似乎就說過, 衛懷琛生病的時候會很危險。

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嗎?

“嗯。”

衛懷琛放在時頌眼尾的手指輕輕下滑, 按在了他的後腦上。

指尖點在了時頌的頸後, 輕輕地揉捏著那一塊細膩的皮膚。

入手仿佛綢緞一樣滑,讓人簡直想更用力些,在上面留下一片紅痕。

衛懷琛的眸子輕輕地閃爍了一下,裏面的情緒愈發深沈。

在一點點晦暗的月光下,他的目光細細地雕琢著時頌的眉眼。

時頌有點慌。

忽然,衛懷琛身體微微緊繃。

他被人抱住了。

男生柔軟馨香的氣息就縈繞在鼻尖,不斷刺激著他的理智。

時頌微微踮起腳尖,湊在衛懷琛耳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很擔心衛懷琛。

因為之前見過衛舒蕓發病時候的模樣,所以時頌雖然感覺到隱約有些不對,但又覺得對於病人來說, 似乎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他得照顧好衛懷琛。

至於其他的,要等衛懷琛的病好了再說。

衛懷琛側過眸去。

他鴿子灰的眸子愈發幽深。

下一秒, 時頌感覺頸側微微刺痛了一下。

竟然是被衛懷琛一口咬了上來。

那種輕微的刺痛讓時頌戰栗了一下,他悶哼一聲, 身體猝不及防地軟了下去。

然後他就被衛懷琛支撐住。

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頌頌竟然也沒有流露出半分想要逃跑的意象。

只是有些可憐地蜷縮在他懷裏發抖,眼睛還看著他。

這又讓衛懷琛如何忍得住。

衛懷琛在時頌的頸側悶悶地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

“乖頌頌。”

就是這樣。

眼睛裏只有他的時候, 簡直漂亮極了。

衛懷琛將時頌帶到了二樓。

走廊盡頭陽臺的落地窗前有一個浴缸。

頌頌身上殘留的那股花香味實在不太好聞。

只要它還在, 衛懷琛就忍不住會想起江楓挑釁的語氣。

於是他嗓音柔和地對時頌說:“先去洗澡吧, 好嗎?”

時頌點了點頭。

衛懷琛幫他在浴缸裏放了水。

他很貼心地幫時頌把浴缸前一層紗簾拉上。

臨走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

紗簾後頭影影綽綽地映出了一個纖細的人影,在月光下好看得不像話。

他心裏才稍微滿足了一些。

頌頌就好好地待在那裏,不會離開。

聽到衛懷琛慢悠悠踱步離開的聲音,時頌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他酒量實在是差,醉酒讓時頌感覺頭越來越疼,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那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感覺思維都亂成了一團。

時頌決定今天先好好地睡一覺,明天再想眼前這些事。

他進入浴缸當中,感受著周圍水流的湧動,騰騰的熱氣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不知不覺當中,時頌在浴缸裏面泡了許久。

衛懷琛也去洗了個澡,他換上家居服重新走上二樓。

但是頌頌還沒洗完澡。

他喝醉了酒,一個人洗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於是衛懷琛走到紗簾外頭,輕聲喊了一句:“頌頌?”

疊詞從他的口中滑出,唇齒輕叩,仿佛愛人之間低低的呢喃。

但是頌頌並沒有回應。

衛懷琛頓了頓,然後直接撩開紗簾走了進去。

男生正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他的身體都隱沒在了浴缸之下,只有一小段胳膊搭在旁邊,被熱氣蒸得有些粉,看上去尤其誘人。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時頌的睫毛輕輕閃爍了一下,然後睜開來。

“哥?”

男生的嗓音被水汽熏得有些喑啞。

看到是衛懷琛,他稍微動了動:“幾點了?是我待太長時間了嗎。”

衛懷琛輕輕地“嗯”了一聲:“小心感冒。”

緊接著,他抖開了浴巾將時頌裹起來,一把抱起。

時頌的體重輕得有些過分了。

他腰身細細的,簡直讓人懷疑用一只手就能丈量得過來,抱在懷裏的時候就仿佛是什麽易碎的物件一般。

猝然的騰空感讓時頌不受控制地掙紮了一下,條件反射性抱住衛懷琛的肩膀。

“哥,你不用抱我,我自己走就……”

但衛懷琛並沒有放開他。

他側過頭去,用臉輕輕地蹭了一下時頌的額頭,嗅著鼻尖那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氣,他感覺自己心情好了許多。

“浴巾要掉下來了。”

很輕地說了這麽一句之後,時頌就不敢動彈了。

他僵硬著身體,任由衛懷琛把自己帶到主臥。

時頌裹著浴巾蜷縮在床上。

他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幾乎到了一種晃眼的地步,露出來的骨肉勻停,再配上那秾麗的眉眼,有一種極致的美感。

就這麽一聲不吭縮在自己床上的時候,仿佛是只被捕獲了的高貴貓兒。

這讓衛懷琛心裏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哥,今晚我在哪睡?”

猶豫了一下,時頌最終還是問道。

在衛懷琛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衛懷琛走上前來,輕輕地揉了揉時頌的頭發:“就在這裏睡,可以嗎?”

“我去給你找一套睡衣,然後幫你吹頭發。”

時頌猶豫了一下。

他們兩個人之前也不是沒有在一塊睡過。

他哥生病了,所以自己當然是要陪著他的。

時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衛懷琛的眼睛裏閃過幾分危險。

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啊。

……

夜裏。

聽到身旁勻稱的聲音,衛懷琛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沈沈地看向窩在旁邊的身影,唇角忍不住勾起。

頌頌在這裏。

本來兩個人是分在兩床被子裏面睡覺的。

但是趁著時頌睡著,衛懷琛伸手輕輕地將時頌攬住。

對方的後背貼上了他。

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讓衛懷琛心裏愈發滿意。

他低下頭,然後輕輕地吻上了時頌的後頸。

光是吻還不夠,他的牙齒小小地在上面磨了一下,細細地叼住那一小塊皮肉。

鮮嫩、柔軟。

讓人想做更多。

他有些克制不住地吐出一口氣來。

睡夢中的時頌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輕輕蜷縮了一下。

……

昨天折騰了那麽長時間再加上醉酒,所以時頌第二天很晚才醒過來。

剛剛有點意識,他就感覺到了後頸上面的刺痛。

時頌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上面的皮膚,卻發現雙手都被握在了胸前,一動不能動。

握住自己的那雙手比自己的手要大一圈,皮膚泛著幾分涼意,但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一動,瞬間讓旁邊的人也醒了。

“頌頌。”

身旁響起了衛懷琛略微有些困倦和沙啞的嗓音。

“哥……”

時頌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兩個人的姿勢到底有多暧昧,於是耳朵紅了。

但是衛懷琛並沒有把他松開。

猶豫了一下,時頌問衛懷琛:“你今天好點了嗎?”

時頌有點不清楚衛懷琛的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但聽到衛舒蕓那麽說,他覺得肯定很嚴重,這讓時頌愈發不敢怠慢。

於是不自覺當中時頌把語氣都放得柔和了幾分,幾乎帶了點誘哄的意思。

衛懷琛愈發得寸進尺地低下頭,用微涼的鼻尖輕輕蹭了一下時頌的後頸,這讓懷裏男生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沒有。”

他的嗓音很溫和。

時頌只好說:“那你先把我放開,好不好?”

衛懷琛沒動。

時頌放軟了嗓音,悶悶地說:“這樣抱著我,我有點難受。”

聽到時頌難受了,衛懷琛終於松開手。

時頌轉回頭去。

他小心翼翼地說:“如果你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可以嗎?”

“或者你把之前那個醫生的電話號碼給我。”

衛懷琛溫柔地拒絕了他。

“不去。”

“別想其他的了,就在這裏陪我一起待著不好嗎。”

衛懷琛鴿子灰的眸子沈沈的。

似乎是因為時頌提起別人而感到不滿。

時頌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正面回答衛懷琛的話。

“那這樣,你先去洗漱,咱們一會得吃早飯了。”

過了幾秒,衛懷琛終於起身。

時頌現在不僅擔心衛懷琛的病,他心裏還想著江楓。

於是時頌從旁邊拿出手機來。

剛想給江楓發一條消息,衛懷琛就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時頌條件反射性地將手機鎖屏。

“哥?你出來啦,好快。”

昨晚衛懷琛就是看到了江楓之後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的。

所以時頌直覺裏並不想衛懷琛再接觸跟江楓有關的事情。

衛懷琛是極其敏銳的一個人,他當然註意到了時頌按滅手機屏幕的動作。

他的眸子微微沈了沈,然後問:“在想什麽?”

“沒。”

時頌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嗓音軟了下來。

頌頌沒有說實話。

衛懷琛幾步走上前去,嗓音極其柔緩:“剛剛是江楓?”

時頌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了一句,衛懷琛真的很敏銳。

既然他已經發現了,時頌就沒反駁,他垂下眸子:“昨天的事情……我得跟他解釋一下。”

衛懷琛的面色本來還算是柔和。

但是聽到時頌說了這個後,他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不行。”

時頌抿了抿唇。

衛懷琛低下頭,手指揉上了時頌的下巴,語氣柔和。

“不是說好了,只看著我一個人的嗎?”

“我很討厭江楓。”

緊接著,他就被時頌抓住了手腕。

時頌的指腹很軟,摸上去非常暖和,嗓音裏似乎有些煩惱:“但如果不跟江楓說清楚,以後還會影響到他。”

“我真的只是把他當成朋友而已。”

昨天江楓突然的表白也讓時頌有些煩惱。

江楓才剛回國,他不想失去那個朋友,但理智上卻也知道,如果江楓執意如此,他們的友情很難繼續下去。

衛懷琛的眸子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只是跟他說清楚嗎?”

“嗯。”

時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似乎還不清楚衛懷琛為什麽要那麽問。

兩個人中間沈默了一陣。

忽然衛懷琛斂下眸子。

“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不好?”

“什麽要求呀。”

時頌由下而上看著他,眼神澄澈。

“就在這裏陪著我。”

衛懷琛的嗓音聽上去很溫和,裏面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意思。

“不要離開。”

時頌還不清楚他話語當中的含義。

但是當看到衛懷琛的眼神的時候,他心念微動。

就算衛懷琛不說,時頌這段時間也會守在他身邊的。

畢竟他哥生病了。

“我當然會陪著你。”

聽到時頌這麽說,衛懷琛的眼睛裏終於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他“嗯”了一聲,然後就在時頌身邊坐下。

時頌拿出手機,開始給江楓撥號。

“嘟——”

“嘟——”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時頌幾乎以為江楓不會接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餵?”

江楓的嗓音倒是如常。

但若足夠細心,就會發現裏面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是時頌嗎。”

短短幾個字,江楓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嗯,是我。”

時頌放在自己睡褲上的手收緊,在上面揉出了幾分細碎的褶皺。

時頌其實也有點緊張。

但衛懷琛溫和的氣息卻讓他稍微平靜下來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接了當地說:“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沈默了許久。

江楓苦笑一聲。

“這就是你考慮之後的結果了,對嗎?”

“是的。”

畢竟是自己的朋友,聽到江楓這種苦澀的語氣,時頌也有些於心不忍。

但他也知道感情上的事情從來都不能拖著,只有快刀斬亂麻才是對他們彼此都好的解決方案。

江楓的語氣倒是平淡下來了,只是很明顯比剛剛要低一些。

“沒關系,我已經猜到了。”

“但是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好嗎?”

沒想到江楓竟然會這麽堅持,時頌遲疑了片刻。

緊接著他整個人的身體忽然緊繃住。

似乎是覺得無聊一般,身旁的衛懷琛懶懶散散地伸出一根手指,繞上了時頌耳側的碎發。

他的動作很輕柔,動作之間帶起一片麻癢。

時頌的身體克制不住地戰栗了一下。

他猝然側頭看去,然後就對上了衛懷琛含笑的眼神,看上去很是平靜。

那蓄意的動作由他做來,竟然也顯得自然。

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時頌連忙轉過頭去。

“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能答應你。”

江楓沈默片刻。

終於,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還在桑市?”

時頌“嗯”了一聲。

聽到這個,江楓語速飛快道:“咱們還有好幾個地方沒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把之後的景點走完。”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說這種事情了,昨天是我冒昧了。”

似乎是不經意般,衛懷琛微涼的指尖輕輕碰到了時頌柔軟而敏感的耳垂。

時頌楞了楞,只覺得耳垂燙得要命。

直到衛懷琛輕笑一聲後時頌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不用了,這次有點不方便,要不然咱們……下次吧。”

這已經是很委婉的拒絕了。

時頌極力維持著話語當中的平靜。

但他的脊背卻繃得很直,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不對勁來。

衛懷琛的眼睛彎起。

而江楓聽到時頌這麽斬釘截鐵地拒絕,整個人都陷入了低迷的情緒當中。

昨天確實是他沖動了。

這麽多年都已經熬過來,本來沒想這麽快表白的,但衛懷琛的突然出現卻刺激到了江楓。

對方看向時頌的眼神簡直讓他心驚。

恍惚中江楓意識到如果現在不表白,以後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於是一時沖動下,他直接跟時頌說了那些話。

但現在這樣,恐怕是連朋友都難以做成。

江楓心裏閃過幾分懊惱,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沈,裏面是十足的苦澀:“那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之後就一個人去玩了。”

衛懷琛則愈發得寸進尺。

他輕輕地伸手,撚了撚時頌的耳垂。

時頌瞬間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旁邊退。

太癢了。

那種仿佛帶著電流一般的酥麻感讓時頌簡直有些受不了。

偏偏他還不能讓電話對面的江楓發現異樣,於是飛快地咬了一下嘴唇,努力維持語氣當中的冷靜。

“既然如此,那我就掛了?”

“嗯。”

江楓輕輕地嘆了口氣:“以後再見,拍到好看的照片,我會發給你的——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衛懷琛的眼神略微沈了沈。

他不想頌頌和江楓還有什麽以後。

但此時,時頌已經輕輕地應了一聲。

“好。”

等掛上電話後時頌松了一口氣。

“呼,終於跟他說清楚了。”

他根本不知道方才衛懷琛懷有怎樣惡劣的心思。

衛懷琛輕輕地應了一聲:“之前就覺得江楓不對勁,現在看來我倒是沒猜錯。”

“你之前就看出來了?”

時頌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當然,”衛懷琛嗓音微頓,“太明顯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喜歡你的。”

緊接著就到了他們該吃早飯的時間。

雖然這屋子之前隔兩天就有阿姨來清理,但冰箱卻還是空的,食材還得讓人從外面送過來。

在等人的間隙,衛懷琛忽然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時頌。

“這是我從外面給你買的禮物。”

“戴上試試?”

時頌打開盒子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男士手鏈。

是那種簡約的款式,鏈身要稍微粗一些,整體色調以銀色為主,上面透露出一種光澤感來,而在周圍則鑲嵌了細碎的小鉆。

看上去非常華麗貴氣。

“這也太貴重了。”

時頌把盒子扣上,想要還給衛懷琛。

但說話之間,衛懷琛竟然已經溫和地牽過了時頌的手,他修長的手指從盒子裏挑起了那根鏈子。

輕微“哢”的一聲,手鏈被扣在了時頌細白的手腕上,散發出柔和而內斂的光澤。

“很好看的。”

衛懷琛垂眸看去,眼睛裏透漏出幾分滿意的情緒來。

那手鏈確實很配頌頌。

看到自己送的東西出現在頌頌身上,衛懷琛心裏的占有欲得到了幾分滿足。

他擡起頭看向時頌:“收下好嗎?”

他想親自打扮頌頌,讓頌頌身上出現更多屬於他的東西。

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感覺。

時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衛懷琛垂下的眸子裏閃過幾分暗湧的瘋狂,唇角卻勾了起來,仿佛這件事讓他得到了極大的愉悅感似的。

就在這時,外賣員也給衛懷琛打來了電話,說是他們訂下的東西已經送過來了。

“那我下去取?”

接電話的時候衛懷琛還沒有放開時頌的手。

等衛懷琛掛上電話,時頌側頭看向他,搭在衛懷琛手上的手指輕輕地蜷縮了一下。

“不用,我跟你一起。”

衛懷琛極快地擦過時頌的手腕。

就仿佛還留戀著那種觸感一樣,他的手指輕輕摩擦了一下。

外賣員正在大門外,看到他們後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笑容:“您好!”

“辛苦了。”

時頌連忙伸手,接過小哥手裏的東西。

看到時頌的面容後,小哥楞了楞。

這也太好看了吧,是哪位小明星嗎?

小哥的目光忍不住下移幾分,落在了時頌的手上。

上面有一條精致昂貴的手鏈,襯得手腕潔白漂亮。

與此同時,那種輕微的禁錮感也透露出了一種別樣的美來。

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誰有這麽漂亮的一只手。

聯想到這人住的地方,小哥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見到明星了。

“頌頌。”

就在這時,身邊又走上來了一個長相優越的男人。

他要更高些,氣質優雅矜貴,周身都帶著一種危險的氣勢,仿佛是看守著寶物的惡龍一般。

被那人鴿子灰的眼睛盯上的一瞬間,小哥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些涼。

小哥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退。

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兩個人絕對是情侶啊!

明星隱婚?

小哥覺得自己腦補出來的場景有些刺激。

把食材都整齊地放進冰箱和櫥櫃裏之後,時頌瞬間感覺這冷清的屋子增添了幾分生活氣息。

“這麽多吃的,夠我們在這待很久了誒。”

時頌有點不清楚衛懷琛的計劃,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嗯。”

衛懷琛笑了笑,嗓音裏帶著某種輕快的溫和。

他似乎沒聽懂時頌話語當中的暗示,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確實夠很長時間了。”

早餐是衛懷琛做的。

吃完飯之後,時頌還是想跟衛懷琛聊一聊。

“哥,你昨天不是說自己生病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趁著衛懷琛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時頌走過去問道。

昨天衛懷琛的模樣屬實有點嚇到時頌了。

雖然他昨天晚上喝了酒,所有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時頌到現在仍然記得衛懷琛那雙陰沈而壓抑的眼睛。

就仿佛是想把自己吃下去一樣。

雖然他感覺今天早上後衛懷琛看上去好了許多,但似乎仍然跟之前是不一樣的,好像現在要更強勢一些。

時頌的聲音有些猶豫,似乎是在斟酌著一種不會刺激到衛懷琛的方式。

衛懷琛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書。

紙頁翻動的聲音讓時頌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被刺了一下。

衛懷琛輕柔地笑了一下,嗓音溫和道:“感覺很不好。”

“似乎世界都很壓抑黑暗,但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就會好很多。”

“但副作用就是,我不喜歡你的目光被其他東西吸引。”

“想讓你只能看著我。”

這話語當中似乎含了幾分暧昧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楓影響到了的緣故,有那麽一瞬間時頌幾乎以為衛懷琛是要表白。

但在時頌心裏的念頭轉過來之前,衛懷琛已經率先開口道:“你也覺得我這樣很糟糕,對吧。”

一邊說著,衛懷琛一邊擡起頭來看向時頌。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一觸即分。

時頌感覺自己的心口輕輕地跳了一下。

“怎麽會!”

聽到衛懷琛這麽說,時頌連忙否認。

他一下子坐在衛懷琛身邊:“你現在既然生病了,我當然會陪著你。”

“但我擔心的是,你真的不去看醫生嗎?”

“不用。”

衛懷琛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很沈,就像是一張網,要把時頌細細密密地包裹起來。

“以前幾次犯病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不過好在這次你在我身邊。”

“只要你不嫌我煩就夠了。”

……

這幾天時頌都陪衛懷琛住在這間屋子裏。

不過也正好前一陣子到處跑玩累了,再加上衛懷琛這房子裏什麽都有,所以時頌還挺享受這種生活的。

但是恍惚中,他察覺到衛懷琛的情緒似乎是越來越緊繃了。

他哥好像總怕他消失。

偶爾有幾次沒有聽到衛懷琛叫自己的聲音因此沒回應,對方都會立刻走過來,然後嗓音很輕地問他怎麽了。

他感覺衛懷琛好像很沒有安全感。

因為察覺到這個,時頌只能盡力陪在衛懷琛身邊。

大約是實在在意衛懷琛,再加上對待病人的寬容心理,所以幾天下來,時頌對衛懷琛的肢體接觸都習慣了許多。

唯一有一點讓時頌不適應的,就是他現在每天還跟衛懷琛睡在一張床上。

明明床很大,睡覺前也都好好的,但是睜開眼後他竟然次次都要滾進衛懷琛的被子裏。

這讓時頌有些羞恥。

難道他睡相真的那麽不安穩?

但時頌不知道的是,衛懷琛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趁頌頌睡著了之後,把他攬進懷裏。

睡著的頌頌很乖,就仿佛是抱著一個漂亮的娃娃一樣。

當感受到懷裏溫軟的身體的時候,衛懷琛幾乎覺得就算自己現在更過分一些,頌頌也依然會任由他動作。

有時候,他是真的很想把頌頌變成他自己的。

衛懷琛只能極力地克制住這種沖動。

現在頌頌已經在他身邊了,所以也不必急於一時,他應該耐心一點,慢慢地來。

現在自己已經夠過分了。

不能把頌頌嚇跑。

……

江楓沈默了幾日,沒想到幾天後竟然又打電話過來。

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時頌猶豫了一瞬。

畢竟他倆還是朋友,所以雖然之前發生了那樣尷尬的事情讓時頌覺得有些難以面對他,但他最終還是接起了江楓的電話。

“我回榕市了,聽阿婆說你都沒有回來,東西都是讓別人幫你取的?”

電話一通,江楓就直截了當地問道。

時頌倒沒在意,他正坐在大陽臺晃晃悠悠的躺椅上曬太陽,聽到這話後隨意應了一聲。

“嗯,怎麽了?”

江楓的嗓音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也就是說你這些天都跟衛懷琛待在一塊,一下都沒出門?”

“對啊。”

時頌姿態隨意:“我就一直在桑市,我哥生病了,所以我得陪著他。”

“你怎麽這麽傻,衛懷琛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江楓幾乎是有些痛心疾首地說:“你是傻子嗎,怎麽衛懷琛說什麽你就相信什麽?他就是想關著你,溫水煮青蛙煮你呢。”

“什麽?”

時頌楞了楞,有點沒理解江楓說的話。

“我哥為什麽要關著我?”

“為什麽?當然是……”

說到一半,江楓住了嘴。

現在時頌跟衛懷琛關系比較好,他若是直接說出來,豈不是讓時頌以為他想挑撥他們倆的關系。

有些事,還是讓時頌親眼見到會比較好。

江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你還沒有跟他說過你想離開的事情吧。”

“那你去跟他說一下,看他能不能讓你出去。”

“你這也說得太嚴重了。”

時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哥沒有什麽理由關著我啊,他現在只是生病了,離不開我而已。”

“那你不想想,他生病了為什麽不去醫院,就非讓你跟他待在一塊?”

江楓有些無奈地說:“怎麽偏偏是你,你比吃藥還靈啊。”

時頌沈默了一瞬。

其實江楓所說的也是他這幾天在心裏想的,只是到底沒問出口。

衛懷琛現在還處於生病期間,時頌小心翼翼地不想讓任何事情刺激到他。

“還不信?”

江楓輕輕地嗤笑了一聲:“那你去跟衛懷琛說你想走了,看看他到底是什麽反應。”

“我哥哪裏有那麽奇怪。”

時頌頓了頓:“行吧,那我過兩天問問,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嗯。”

在掛斷電話的前一刻,江楓飛快地問出口:“時頌,我以後還能來找你的,對吧。”

“嗯。”

時頌垂下眸子。

江楓的話雖然沒讓時頌全信,但也到底讓他心裏產生了幾分波瀾。

衛懷琛在桑市的這棟房子裏實在是太舒服了,在這裏住著住著,時頌已經產生了幾分惰性。

不過他也有點想知道衛懷琛對於之後的計劃。

“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京市啊。”

終於這天兩個人一起做晚飯的時候,時頌忍不住問出口。

“怎麽了頌頌,你想回去了嗎?”

衛懷琛側頭看向時頌,眼眸微微地波動了一下。

時頌連忙說:“其實我倒是沒事。”

“但你現在在這裏,公司的事情怎麽辦呢。”

衛懷琛微微笑了一下。

“最近一直都在線上處理公司裏的事,沒事的。”

“桑市現在氣候正好,在這裏待著非常舒服——要不等你開學我們再回去。”

這不挺正常的,怎麽就叫他哥想關著他了。

根本不像是江楓說的那樣嘛。

聽到衛懷琛這麽說,時頌點了點頭:“行啊。”

他其實也蠻喜歡桑市的。

衛懷琛重新把眸子轉了回去。

但時頌沒看到,他那雙慣常溫和平靜的眼睛裏卻醞釀著幾分幽深覆雜的情緒,就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一樣。

頌頌想離開了。

明明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是很好的,不是嗎。

那為什麽頌頌還想離開呢?

衛懷琛垂在身側的手緩慢地握成了拳頭。

心裏無數種覆雜的思緒都攪成了一團,讓衛懷琛的念頭愈發深沈。

……

這天時頌早上起來,打開窗戶想透透氣的時候,手裏的一支鋼筆不小心掉了下去。

“呀。”

眼看著那支鋼筆掛在了花園裏的植物上,時頌連忙跑下樓去想撿起來。

衛懷琛大約還在另外一個屋子裏辦公,並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

時頌發現這個門有點難開。

他頓了頓才忽然意識到,這好像還是幾天來他第一次在沒有衛懷琛陪同的前提下出門。

他在心裏感慨了一句自己真的是太懶了。

搗鼓了一陣之後那門終於開了。

臨走前,時頌還把門虛掩上,生怕自己一會再打不開還得打擾衛懷琛。

等開完會後衛懷琛離開書房,結果從二樓正好看到了下面虛掩著的房門。

頌頌出去了?

衛懷琛的眸子微微地緊縮了一下,然後他快步走下樓去。

焦躁不安的感覺糾纏上了衛懷琛。

今天桑市的天氣很好。

撿起鋼筆後時頌忍不住在外面拍了幾張照片。

恰逢江楓又打來了電話,於是時頌接起。

“你都回京市啦?好快”

“我在桑市也挺好的啊,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放心吧。”

現在江楓經常打電話給他,語氣還跟從前一樣。

所以時頌也努力用平常心對待他,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忽然,從身後傳來了鞋子踩在幹燥草坪上的聲音。

時頌莫名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回過頭去,然後就正對上了衛懷琛鴿子灰的眼睛。

時頌一手接著電話,然後用口型問:“哥,怎麽了?”

衛懷琛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那雙眼睛平日裏明明是溫和的,但現在裏面卻一閃而過了種種沈沈的情緒,變得比平日更黑。

在對方的手朝自己伸過來的時候,時頌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

緊接著,衛懷琛從時頌的頭發上摘下來了一根草葉。

大約是察覺到了時頌身體當中躲閃的趨勢,衛懷琛輕輕地笑了一下,只是這一瞬間,裏面的情緒柔和了起來,仿佛方才的那一切都是錯覺。

他松開手。

那根幹枯草葉隨風飄走了。

“有臟東西。”

衛懷琛直接開口道。

“你哥來了。”

電話裏,江楓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時頌覺得氣氛又有些緊張了起來。

“嗯嗯。”

生怕衛懷琛的情緒又出問題,時頌連忙對電話裏面的江楓說:“那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時頌感覺這兩天衛懷琛的情緒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

他不希望對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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