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本來就是時頌最敏感的地方。

但現在那裏被帶起了一片癢意, 仿佛有羽毛劃過。

時頌回頭看向衛懷琛的眼神澄澈，裏面帶著幾分茫然。

衛懷琛斂下了眸子，然後將時頌扶好。

那一點柔韌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上，衛懷琛的手指輕輕地蹭了一下。

“怎麽那麽不小心。”

他若無其事地看向時頌, 嗓音柔和。

時頌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剛剛是我太著急了。”

被衛懷琛這麽一問, 時頌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幾分後怕。

如果剛剛他哥不在, 自己豈不是要直接摔到地上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 衛懷琛在身邊的時候，自己好像總是冒失得很。

“下次別這樣了。”

衛懷琛很輕地揉了一下時頌的頭發。

“嗯嗯。”

時頌點點頭。

緊接著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忽然擡起頭來：“對了, 橘寶！”

小橘貓還蹲在空調上。

似乎是聽到時頌在叫它的名字, 小橘貓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喵嗚。”

它的聲音細細弱弱，就好像是驚恐到了極點。

時頌的心臟一下子就被揪了起來。

緊接著小橘貓甩了甩短短的尾巴, 晃晃悠悠地跑到了空調旁邊。

“別動！”

時頌想喝止小橘貓的動作，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小橘貓動作輕快敏捷地抓住了旁邊的窗簾布，幾下躥到了地上，一溜煙鉆進沙發底下。

時頌：“……”

衛懷琛直接笑了出來。

時頌直接快步走到沙發底下把橘寶掏出來，麻木地問道：“你能下來？”

“喵嗚。”

小橘貓身上的毛有點亂，似乎是不知道時頌為什麽要抓著自己, 它稍微歪了歪頭。

碧色的眼睛裏寫滿了無辜。

一瞬間, 時頌感覺自己被這只小渣貓騙了感情。

看著這一人一貓的互動, 衛懷琛眼睛裏的笑意加深。

他伸手把時頌手裏的橘寶抱過來。

“好沈。”

橘寶對得起他的顏色, 現在雖然還很小只，但竟然是實心的。

就像是小煤氣罐子一樣。

“喵嗚！”

橘寶好像聽懂了一樣朝衛懷琛亮了亮爪子，呲出小奶牙。

衛懷琛用一只手指逗著它。

很快, 這小家夥就被衛懷琛揉得喵喵叫了起來。

眼看著到了吃飯的時間, 時頌和衛懷琛點了附近一家私房菜的外賣。

等吃完飯之後, 衛懷琛忽然道：“你的手機壞了，要不我陪你再去買一個。”

此時才剛剛兩點多，時間還算早。

時頌方才已經拿出自己的備用機湊合著了，但那畢竟是幾年前的，用著稍微有點卡。

他本來打算過兩天自己去的，聽到衛懷琛這麽說後連忙問了句：“那哥，你下午不去工作了嗎？”

“沒關系，”衛懷琛語氣微頓，“既然已經出來就不回去了，最近沒什麽事，反正有吳助理。”

“那好啊！”

時頌還挺喜歡跟衛懷琛待在一塊的，聽到他這麽說後眼睛瞬間就亮了。

“就當出門消食了。”

……

衛懷琛開車，很快他們倆就到了附近的一家商場。

這家商場也非常繁華熱鬧，是京市有名的年輕人聚集地。

不過還好今天是工作日，所以現在人並不是很多。

他們兩個人走進了一家品牌手機專賣店當中。

在導購小姐姐的熱情推薦之下，時頌很快就看好了一款剛出的手機。

“行，就要它了，那麻煩你幫我拿一個吧。”

時頌彎起眼睛，對導購小姐姐笑得很甜。

就在這時，衛懷琛忽然淡淡開口：“要兩個。”

“嗯？”

時頌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來。

衛懷琛面不改色地說：“正好，我也想換了。”

原來如此。

不過時頌之前看過他哥的辦公手機和私人手機，好像都不是這個牌子的。

莫非也被安利到了？

時頌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好的好的，您二位在這稍等啊，我現在就去取。”

導購本來維持著職業性的禮貌微笑，結果聽到衛懷琛這麽說，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大。

如果時頌足夠了解女生，那應該明白她臉上的笑容傳達出了一個強烈的訊號。

情侶手機哎！

磕！到！了！

付款的時候，時頌本來是打算付的。

但他的手卻被衛懷琛擋了一下，他柔聲道：“我來吧，就當是送你的禮物。”

一聽衛懷琛這麽說，時頌連忙道：“不，這也太貴重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衛懷琛側過頭來。

衛懷琛的眸子彎起，眼底映出幾分淺淺的笑意。

“聽話，頌頌。”

時頌遲疑了一下，收回手。

跟衛懷琛推來推去的確實不好看，不如以後買點其他東西送給他哥。

“那……謝謝？”

等時頌和衛懷琛付款離開之後，她悄悄給閨蜜發消息。

“我跟你說，今天店裏來了一對神顏情侶，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明星呢！”

“什麽什麽？有照片嗎？”

“我只拍了背影！高的那個簡直又寵又霸道，上來就要情侶款，哎你們說，這是不是在彰顯主權啊！”

“啊啊啊啊太絕了，今天又相信愛情了！”

等出來之後，時頌發現時間還早。

他伸手戳了戳衛懷琛的衣袖，問他道：“哥，現在回去是不是有點早，要不咱們去看個電影啊。”

男生嗓音很軟，裏面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這讓衛懷琛的心情也明朗了起來。

他點點頭：“好。”

他們到了電影院才發現，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排片並不多。

離現在近的只有一部恐怖懸疑片，還是在情侶廳。

時頌遲疑了一下。

他們兩個去情侶廳，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衛懷琛挑了挑眉頭。

他側頭看向時頌，嗓音柔和地問：“去嗎？”

看到衛懷琛都不在意，時頌心裏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行啊。”

他之前其實沒在看過恐怖片，最多只有幾個片段。

不過人總歸是追求刺激的，既然這次有這樣的機會，時頌也不想錯過。

這家爆米花桶的分量非常大。

跟衛懷琛商量了一下之後，時頌只買了一桶，怕吃不完浪費。

在電影院裏等開場的間隙，周圍全是小情侶吵吵嚷嚷的聲音。

“哥，你幫我拿一下唄。”

時頌把票根遞到衛懷琛手裏，然後拿起手機拍了一下電影票，發到朋友圈。

他還惦記著之前寢室裏那群人嘲諷他沒看過恐怖片，這下終於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剛按下發送鍵，電影院的燈瞬間滅了。

時頌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不過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了。

不過眼看著電影已經開始，時頌就把那奇奇怪怪的想法丟在了腦後。

這部電影始於一個家庭，一開始一切都還很正常。

只是隔三差五出現的靈異事件把氣氛烘托得有點緊張。

時頌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懷裏抱著爆米花。

畢竟是情侶廳，兩個人坐得很近，中間沒有扶手。

身邊柔軟甜香的氣息讓衛懷琛略有些走神。

結果就在這時，衛懷琛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輕輕地碰了一下。

時頌一邊看電影，還一邊顧得上給衛懷琛遞爆米花。

衛懷琛眼睛裏閃過幾分笑意。

這部電影開始整體的基調偏安靜。

這就襯得時頌身旁那一對情侶對話的聲音尤其清晰。

“老公，你別這樣……”

“乖，讓我親一下。”

電影留白的間隙，聽到旁邊傳來的嘖嘖水聲，時頌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他不自覺地往衛懷琛那邊蹭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近，這一挪動，時頌的腿就碰到了衛懷琛的。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看了過來，時頌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打擾到他了。

“怎麽？”

衛懷琛很輕地問道。

時頌湊近了衛懷琛的耳邊，手扶著對方的肩膀。

因為怕影響到別人，所以時頌湊得很近，溫熱氣流拂在衛懷琛的耳朵上，癢癢的，烘得有些發燙。

他輕輕地說：“旁邊的人……好像在親嘴。”

衛懷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啊！！”

就在這時，電影的高潮部分來了。

從暗處忽然閃現出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

電影院裏面有人條件反射地短促尖叫了一聲。

那醜陋的怪物一爪子劃在了人臉上，瞬間讓血液濺滿屏幕。

這畫面拍攝得簡直太過於逼真，時頌瞬間閉了一下眼睛。

緊接著，又有一只怪物從高處忽然竄下來。

電影畫面當中，所有人都逃竄了起來，那種面臨死亡的巨大恐懼簡直讓時頌也身臨其境。

一番廝殺之後，幸存者只剩下了男主和女主。

而接下來，最大的boss就要出場了。

電影院裏面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上了屏幕。

眼看著電影裏的色調一點點地陰暗下來，時頌的呼吸有些發緊。

他心跳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哥……”

時頌的聲音很小，幾乎一出口就淹沒在了電影巨大的音效裏。

但旁邊的衛懷琛卻聽到了。

就在時頌最緊張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輕輕扣住。

電影裏面密集而陰沈的音樂還在繼續。

時頌無意識地反扣住了衛懷琛的手，他的手心稍微出了點汗，有些潮濕。

衛懷琛低而輕柔的聲音輕輕地碰撞著時頌的耳道。

“別怕。”

電影裏男女主正在跟boss戰鬥，正是全篇最激烈的時候，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

而時頌卻輕輕地閉了一下眼睛。

……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時頌還感覺腿有點軟。

“那個特效做得好逼真啊。”

一邊走，時頌一邊跟衛懷琛吐槽：“我剛都要被嚇死了。”

衛懷琛面色如常地應了一聲。

方才頌頌抓住了他的手。

頌頌的手心是柔軟的，握在手裏的時候仿佛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這樣的一雙手很適合被握住。

結果就在這時，時頌忽然側過頭，興致勃勃地問：“哦對了，哥你看出來電影裏那個博士到底是誰了嗎？”

剛才的電影裏，有一個潛藏在主角團裏面的反派，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正面出現過。

時頌好奇得抓心撓肝，心裏有一個大致的猜想，但又沒好意思說出來。

“什麽？”

衛懷琛轉過頭來，對上了時頌的眼睛。

“嗯？最後不是還有一個沒公布身份的反派嗎。”

時頌有些茫然。

他對衛懷琛有種很強烈的濾鏡，甚至覺得沒有什麽東西是對方不知道的。

以他哥的智商，這種刺激感官的電影當然輕輕松松就能解謎。

但是衛懷琛的目光裏卻帶著真情實感的疑惑。

方才他的註意力都在時頌身上。

在那種昏暗的環境下，男生離他太近了。

有幾次衛懷琛都懷疑自己會輕輕地吻在時頌的臉頰、或者是脖頸上。

他並沒有仔細看電影裏面的情節是什麽。

時頌沈默片刻，臉上的神色有些猶疑。

見狀，衛懷琛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他坦誠道：“我真的沒看出來。”

“天吶，連你都沒看出來，那導演簡直沒想讓人猜出來啊。”

一瞬間時頌又不敢相信之前自己心裏的猜想了。

那麽容易想到，怎麽可能是真相。

時頌好奇得很，拿出手機打算查一下。

結果剛一聯上網，他的手機瞬間收到了一堆消息。

全都是來自微信的。

好像跟他那條朋友圈有關。

時頌楞了一下。

微信加載需要一段時間，時頌心裏想著自己也沒發什麽啊，至於嗎。

莫非是剛才的那部電影特別火？

結果一點開，朋友圈裏竟然全都是整齊劃一的祝99。

“時頌！你坦白交代！旁邊那只手到底是哪個狗男人的！”

“哥們還沒單身單夠呢，你到底從哪又找來了一個！”

江楓的情緒激動極了。

他私聊給時頌發來了一大堆問號。

緊接著，又是一長段抒情。

“咱倆也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我中間走了那麽多年，能理解你有些事不想跟我說。”

“其實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可能有些事，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吧。”

“沒事，你幸福就好。”

時頌有些茫然地扒拉了一圈。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忽然，時頌想起了什麽。

他連忙找出票根的照片看了一眼，心裏“咯噔”一聲。

果然，票根不顯眼的地方，寫了“情侶廳”三個字。

時頌只是曬了電影票但是並沒有配文案，再加上旁邊那只明顯不屬於他的手，可不是公開戀情的節奏嗎！

心裏閃過一陣尷尬。

時頌的臉瞬間就紅了。

他本來跟在衛懷琛後面，沒註意到對方什麽時候停下腳步，埋頭就撞上了衛懷琛的後背。

“啊！”

“頌頌？”

衛懷琛回過頭來剛想說話，緊接著目光就落在了時頌紅成一片的耳朵上。

他輕聲問：“怎麽了？”

時頌感覺自己的臉都燙得不像話了。

他“唰”一下捂住手機：“沒，沒什麽。”

不能讓衛懷琛發現。

太丟人了。

心裏閃過這個念頭，時頌幹笑著跟衛懷琛走到了車裏。

衛懷琛方才把司機也叫了過來，所以他們兩個人一起坐在了後座上。

時頌整個人都靠在了另一側，他打開手機率先跟江楓解釋道。

“沒談戀愛。”

“那個人是我哥，只情侶廳有票而已。”

他這話瞬間打斷了江楓長篇大論的抒情。

“哦，原來如此啊，你不早說！”

對方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沒良心的。”

時頌打開朋友圈，思忖著該怎麽跟他們解釋。

衛懷琛側頭看了一眼。

時頌正拿著手機，界面停留在微信，表情有些苦惱的模樣。

他想了想，也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打開來。

朋友圈那裏有個小紅點，是時頌的頭像。

衛懷琛點開來看了一眼。

是那張票根的照片。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情侶廳”三個字上。

只是唇角的笑容還沒有勾起，那條朋友圈底下忽然出現了時頌的回覆。

“沒談戀愛，就是普普通通地出來看場電影，大家不要誤會啦[企鵝轉圈]”

衛懷琛的目光在上面定格。

下一秒，他的唇微微壓了一下。

……

周末，時頌和衛懷琛一起回了衛家的宅子裏。

現在衛舒蕓的病情依然不見好，這讓時頌有點憂心。

據護工說，對方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眼睛裏也沒有什麽情緒，就呆呆地看著窗外。

不過好處就是她有時候會去看一下詩集，當看到那些優美而富有感情的文字的時候，對方會稍微有些波動。

程高倒是也經常陪她，護工說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看上去還挺正常的。

只是給人的感覺仍然很陌生，不像是尋常夫妻。

時頌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了衛舒蕓，然後發現對方果然不講話。

他心裏有些憂慮。

吃完晚飯他就回了屋子。

本來想找口水喝，然後他就聽到了客廳裏又傳來了微弱琴聲。

是他哥。

時頌心念一動，轉身走下樓去。

“哥。”

他的嗓音清甜，在偌大昏暗的客廳裏尤其清晰。

琴聲戛然而止。

“頌頌。”

衛懷琛側過眸來，眼神當中閃過幾分笑意。

時頌步伐輕快地走上前去。

“剛才那是什麽曲子啊，真好聽。”

衛懷琛笑笑，隨口說了一個名字。

“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的啊。”

“很小，幾歲吧。”

衛懷琛的手放在上面，骨節分明，非常優雅好看。

“那個時候不愛跟人說話，彈琴的時候心情會好點。”

想到衛懷琛以前的家庭環境，時頌抿了抿唇。

他腦海裏勾勒出了一個練琴的單薄身影。

時頌的聲音有點低。

“真可惜，咱們那時候不認識。”

“現在也不晚。”

忽然，衛懷琛心念一動，側過頭對時頌說，嗓音柔和道：“你想學嗎？要不然我教你。”

“我應該學不會吧。”

時頌輕輕地笑了笑。

嘴上是這麽說的，不過他還是坐了過去。

男生柔軟甜香的氣息湊近，讓衛懷琛身體微頓。

衛懷琛教他把手放在上面，擺出了一個合適的指形。

時頌很小的時候其實學過一點點鋼琴，不過那畢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他現在有些不知所措。

眼睛看著譜子，時頌跌跌撞撞地拼湊出了幾個音符。

只彈了一小段時頌就放棄了，他側過頭去看向衛懷琛，眼睛裏帶上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哥，我好像真的不會，要不然……”

下一秒，時頌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衛懷琛微涼的掌心覆蓋了上來。

“沒關系。”

衛懷琛的手指穿過了時頌的指縫，有點癢。

時頌感覺自己半邊胳膊都酥麻了，整個人都沒有了力氣。

他稍微往後避了避，緊接著就靠上了衛懷琛的胸膛。

對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衛懷琛嗓音微啞：“不適應這樣嗎？”

時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尾音咬得有些倉促，但還是嘴硬道：“沒有。”

不能流露出想躲避的傾向。

否則，就太對不起衛懷琛的一片好心了。

但這樣的姿勢……

時頌連呼吸都不敢放大。

他只覺得自己的空間都被壓縮，被侵吞。

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與衛懷琛相接觸的那一小塊皮膚上面。

有點燙。

時頌心跳的速度快極了。

衛懷琛帶著時頌的手指，輕輕地按下了鋼琴中的一個琴鍵。

“叮”地一聲，鋼琴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慢慢地，一個一個音符組成了一支很慢很悠揚的曲子。

每按下一個音符，時頌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軟下去一寸。

一曲終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呼吸的聲音在空氣中尤其清晰。

最終還是時頌先打破了沈默：“哥，這首曲子是什麽啊。”

在有些晦暗的夜色中，衛懷琛輕輕地用氣音回答了一句：“《情書》。”

“嗯？”

時頌有點沒聽清楚。

他側過頭去，想要再問一遍。

結果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額頭蹭過了一個很軟、且有點涼的東西。

一瞬間，微弱的電流瞬間流遍時頌的四肢百骸，瞬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衛懷琛的……

時頌睜大了眼睛。

而旁邊，衛懷琛則抿了抿唇，呼吸微沈。

剛才不是意外。

衛懷琛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但是手卻慢慢地收緊了。

當吻上時頌額頭的那一刻，他發覺自己想要的比這要多。

只要一使勁，男生就會被他壓在鋼琴上。

或許他驚慌的眼神配上鋼琴的雜音會更好。

光是在腦海中構想出這樣一種場面，衛懷琛的喉結已經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隱秘而古怪的笑容。

時頌頭皮發麻，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他喉口發幹，剛要說什麽。

就在這時，時頌的目光不小心往旁邊側了側。

他瞬間睜大眼睛。

衛舒蕓正在樓梯上站著。

晦暗當中，時頌看不清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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