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酒會(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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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衛懷琛看向時頌的眼神讓他有些心驚。

那眼神溫和而細致, 裏面還帶著濃濃的占有欲,仿佛要將時頌整個都包裹起來。

這絕對不是看弟弟的眼神。

季語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聯想到衛懷琛的病,他背後都莫名有些冒冷汗。

但畢竟時頌就坐在這, 季語就算再著急也沒辦法說什麽, 只能等之後再跟衛懷琛求證。

又聊了一陣子之後, 他就只能送兩個人離開。

心裏的猜測沒法得到驗證,他簡直著急得抓心撓肝。

“哥, 去哪吃飯啊。”

等坐進車裏之後,時頌扭頭看向衛懷琛。

“想吃什麽, 帶你去。”

衛懷琛從後視鏡裏對上了時頌的眼睛, 嗓音柔和。

惦記著衛懷琛的身體,所以時頌回答得很快。

“那就找間粥鋪吧。”

衛懷琛輕輕笑了一聲:“行。”

……

衛懷琛帶著時頌來到了一家裝修清雅的粥鋪裏。

這家粥鋪地方隱蔽,但是進了屋子之後就能聞到一股清香,屋子裏面的擺設全部都是實木做的,很有格調。

他們家的粥和點心都透露出了一種昂貴而精致的氣息,擺盤成各種模樣,讓時頌都有點舍不得吃了。

衛懷琛竟然連這種地方都能找到。

時頌打心眼裏佩服他。

那粥是剛出鍋的,時頌輕輕地抿了一口。

微微發燙的感覺讓時頌的嘴唇看上去愈發紅了, 那種裹上水汽的感覺看上去相當柔軟,簡直就像是玫瑰花苞一般。

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好親。

“嘶,好好吃。”

一邊說著,時頌一邊拿起旁邊的奶黃包小小地咬了一口。

衛懷琛的目光在他柔軟的唇上定格了片刻,緊接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快速移開。

他長眸微垂, 眼神當中的情緒莫名有些覆雜。

“頌頌。”

忽然, 衛懷琛很輕地叫了他一聲。

“嗯?”

時頌擡起頭來。

他柔軟細碎的頭發垂在耳邊, 嘴巴裏還叼著一小截黑色的筷子, 柔軟的舌尖若隱若現。

時頌的眼睛很清澈, 仿佛是打碎了銀河藏在裏面,裏面流露出了幾分無知無覺。

這樣的人看上去尤其適合藏在屋子裏。

誰都不能看到。

衛懷琛的呼吸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即使腦子裏閃過無數種覆雜的念頭,但他面上卻一點不顯,嗓音仍然非常柔和:“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唔,其實猶豫過要不要繼續讀研究生,不過想了想,感覺自己不太合適。”

時頌有些意外衛懷琛竟然會問起這個,他笑了笑。

“前兩天剛好跟江楓聊過,他問過我要不要搞一個美術工作室來著,我覺得這倒是可行,一起合作可能會是個好出路。”

“我還有點意外他一個計算機專業生,竟然想起要辦美術工作室來了。”

當然了,時頌也問過江楓,對此江楓的回答是“辦什麽都是辦,不如和你一起”。

這種吊兒郎當又很隨緣的態度倒是符合他的作風。

又是江楓。

聽到這個名字後,衛懷琛淡淡地垂下眸子。

“哥,你覺得我們這個主意怎麽樣?”

因為咬著筷子,時頌說話略微有些模糊不清。

他正等著衛懷琛的回答呢,卻聽到了“叮”的一聲。

竟然是衛懷琛將筷子放在了碗上。

他哥這麽快就吃飽了?

時頌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他聽到衛懷琛嗓音輕緩地說:“可以。”

衛懷琛其實不想看到時頌跟江楓待在一塊。

不過他依然笑著,很溫和地說:“如果你們以後真的要弄工作室,記得跟我說一聲。”

“商業上的事情我略有經驗一些,可以幫你們參謀。”

“真的嗎哥!”

時頌瞬間松開了筷子,眼睛亮了起來。

衛懷琛這話簡直就相當於當了他們的靠山。

背靠著這種大佬讓時頌相當有安全感,這不就代表他們工作室就算閉著眼睛經營都不會出問題嗎!

本來創辦工作室這件事也只在時頌腦子裏形成了一個雛形,但聽衛懷琛這麽說,時頌已經腦補起他們未來功成名就衣錦還鄉的模樣了。

“嗯,我當然會幫你。”

一邊說著,衛懷琛一邊用筷子夾起身邊的一塊小方糕,送到時頌身邊,語氣極其溫柔。

“上次來這吃這個的時候就覺得應該符合你的口味,嘗一嘗。”

方糕之前放在了衛懷琛身邊,時頌沒好意思去夠,但其實已經眼饞許久了。

衛懷琛本以為時頌會用手接過那方糕。

但時頌還沈浸在對自己的工作室的構想當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抽了哪根筋,垂眸看了那方糕兩秒鐘,竟然低下頭,就著衛懷琛的手咬一口。

輕柔的觸感順著筷子傳遞過來,讓衛懷琛感覺自己的虎口都有些發麻。

衛懷琛眸子微沈,手不動聲色地拈得緊了一些。

等香甜的感覺在口中蔓延開來之後時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多不恰當。

騰地一下,時頌的臉紅了個徹底。

丟人。

“確實很好吃。”

時頌幹笑了兩聲,擡手剛想起來要接那咬了一口的方糕。

但指尖剛要碰到,衛懷琛卻把胳膊往上擡了幾分。

他沒碰到那塊軟糯的糕點。

“就這麽吃完吧。”

衛懷琛的聲音極淡,莫名有些發沈。

時頌“唔”了一聲,低下頭叼住後半塊糕點。

柔軟的紅唇上沾了一點粉末,時頌極快地舔了舔,然後抽出旁邊的紙巾擦了一下。

他的動作略微顯得有些慌亂。

衛懷琛慢條斯理地收回了筷子。

只有時頌自己知道,在衛懷琛柔和而淡然的目光下,他的臉都紅了個透。

低下頭的時候男生還在想,幸虧沒被衛懷琛看出異樣來。

……

日子就這麽平穩地過去了幾天。

某天傍晚,程高給時頌打來了電話。

“小頌,你有時間去參加明天你外祖母的七十歲大壽沒有?”

外祖母就是衛舒蕓的母親,她是一個非常雷厲風行的人,年輕的時候專註事業,等到五十五歲就安心地退居幕後享福,時頌只有兩三歲的時候才見過她一面。

在時頌的印象裏,外祖母的形象很溫柔。

不過因為太久太久沒有見面,所以她現在在時頌心目中只有一個很模糊的印影子

他覺得自己身份尷尬,去參加衛家的酒會似乎有點不恰當。

但沒想到剛要開口,程高就已經打斷了他:“你也是我們衛家的人,如果不去的話衛老夫人可能會多心。”

“我跟你哥說一聲,讓他幫你安排就行,別的都不用擔心。”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時頌也沒法再說什麽。

等掛上電話之後,時頌打電話給衛懷琛,想聽聽他對這件事的意見。

衛懷琛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讓人安心:“沒事,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

“外祖母我之前在國外的時候見過,她人很好。”

“這也是個把你介紹給衛家其他人的好機會,如果母親清醒著,她一定希望你去的。”

私心裏,衛懷琛希望時頌能被打上衛家的標簽。

或許只有這樣,蓄意靠近的不軌者才能少一些。

時頌其實無意去摻和衛家的事情。

不過聽到他們都這麽說,時頌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等到時候他把自己存在感壓低,想必就沒什麽事了吧。

衛懷琛安排得極其妥帖,甚至連去酒會的衣服都幫時頌挑選好了。

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將男孩子打扮得稍微成熟了幾分,但再往上看他的眉眼卻透露出一種清透的感覺,一副活脫脫富貴小公子的模樣。

眼看著時頌被自己一點點打扮起來,衛懷琛柔和地笑了:“很好看。”

很少被西裝束縛起來,時頌有些不自在地仰起頭:“好奇怪。”

“以後肯定還要出席這樣的場合,習慣就好了。”

衛懷琛安撫性地揉了揉時頌的頭發。

最後還差一條領帶。

時頌的手指艱難地在自己胸口前繞來繞去,最後他有些挫敗地攤開手。

“哥,我不會系。”

因為用力,手指都被勒起了紅印子。

衛懷琛看了那紅痕一眼,走上前來:“我幫你。”

手繞過時頌的脖頸,微涼的手指在他的頸側一觸即分。

三下兩下衛懷琛就把領帶系好了。

吳助理走進來的時候,撞見的就是這一幕。

聽到聲音,衛懷琛側頭看去。

吳助理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打擾他倆了,於是幹笑著摸了摸自己禿頂的腦袋:“哎呀,小時今天真好看。”

衛懷琛轉回頭來,眸子定格在時頌身上一瞬。

緊接著,他很淺地笑了笑。

“嗯,是好看。”

……

很快他們就一起到了舉辦酒會的地方。

這次酒會比時頌想象中的還要盛大,不僅有衛家的各種旁支,甚至還請了京市各個有名的家族。

衛懷琛才剛剛回國,其實這還是他第一次公開出席這種大型場合,這裏的很多人都不怎麽認識他們。

只少數幾個知道的全都是些頂層的權貴。

他們瞬間圍到了衛懷琛身邊,言語中極近阿諛奉承之詞。

周圍那些也都是人精當中的人精,立刻清楚兩個人身份尊貴。

消息在這酒會當中傳播得很快,等打聽明白那是衛懷琛之後,那一大群人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必然是衛家未來的掌權人啊。

巴結衛懷琛的同時,他們也不忘記奉承幾句時頌。

之前他們中的許多人其實也都知道衛家有個養子,但並不清楚這個養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時頌從沒有出席過公開場合,他們也就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或者雖然記得也以為衛家不在意他,從沒有將這個人放到心上。

但他們也不是傻子,察言觀色都是一流。

看到今天衛懷琛對時頌的態度,他們一對眼色就都已經清楚時頌的地位必然非同小可。

不少人已經開始慶幸了,還好他們之前沒有得罪過這位。

甚至其中還有不少富家子弟要來加時頌的聯系方式,說以後可以一起玩的。

時頌當然不怎麽願意跟他們扯在一起,好在這些都被衛懷琛不動聲色擋回去了。

於是傳言當中,衛家的這個養子愈發地位高了起來。

等一波人終於散去,他們走到了酒會大廳一個人很少的角落。

時頌忽然有點想去衛生間。

“我陪你一起?”

衛懷琛側頭看向他,眸子淡淡的。

“不用了不用了。”

時頌覺得這有點膩歪,連忙擺手道:“哥我自己去就行,一會就回來找你。”

衛懷琛聞言笑著點點頭,在原地站定。

“那好,我在那個陽臺等你。”

時頌一到這種地形覆雜的室內就容易路癡。

等從衛生間裏出來之後,他繞了好幾圈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時頌茫然之際,他越走越偏,慢慢地周圍連人都很少。

畢竟酒會性質特殊,時頌也不敢隨便跟人搭話,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衛懷琛打個電話。

結果就在這時,他竟然看到拐角處一位坐著輪椅打扮雍容的老夫人似乎是掉了什麽東西,正艱難地彎腰想去撿。

她一只手扶著膝蓋,腰向前探去,那輪椅馬上就有些搖搖欲墜。

“我幫您吧!”

時頌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扶起老人後低下頭去幫她把落在地上的戒指撿起來。

老夫人臉上滿是皺紋,但這也擋不住身上那種很高貴的氣質。

她看了時頌半天,忽然笑了:“謝謝你,年輕人。”

“沒關系的。”

時頌有些猶豫要不要問一下這位老夫人需不需要自己幫忙把她推回去,又怕有點冒犯。

這次衛老夫人的生日會上各家的老人也來了不少,他走近才看清位老夫人的打扮,覺得她肯定是哪個大家族的。

要不是方才他們說衛老夫人在午睡,身邊有不少人守著,時頌幾乎要懷疑這位就是她了。

畢竟這種不怒自威的氣質真的少有。

正在猶豫的兩秒鐘之間,老夫人忽然笑著開了口。

“我想回大廳那邊去,你可以幫個忙,把我推回去嗎?”

“好的!”

時頌正好也是要回大廳,聽到她這麽說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但是我不記得路了……”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放大了幾分,樂呵呵地笑著。

“沒有關系,我記得。”

“那太好啦。”

時頌繞到老夫人身後,有些生疏地推起她的輪椅。

因為之前沒經驗,所以時頌的動作很輕,走得也很慢,生怕讓她顛簸到了。

一邊在路上走,老夫人一邊抱怨似的說:“唉,我是真的不喜歡聽他們那些人應酬,你來我往的,假得我耳根子疼。”

“其實剛剛本來是有人跟我一起的,但為了躲清閑,我把他們都支走了,沒想到這個輪椅這麽難推——你也是出來躲清閑的嗎?”

時頌笑了。

他覺得這老夫人還有點孩子氣,感覺很和藹。

“不,我只是來這衛生間的。”

“能安靜片刻總歸是好的。”

老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次你們大約都見到衛懷琛了吧,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啊。”

“我聽他們說衛家年輕一輩,也就屬這個人可堪大任了,其餘人跟他比起來全都算是庸碌之輩。”

聽到衛懷琛的名字,時頌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時頌心裏一瞬間閃過了許多念頭,但說出口時卻只剩下了一句:“我覺得他人很好的。”

“哦?怎麽好了。”

老夫人笑了笑:“就是個年輕孩子,看著也單薄,我覺得是他們吹得太過了,若真只有這一個還不錯的後輩,那衛家豈不是要沒落。”

時頌心裏覺得這老夫人這麽說有點奇怪。

不過他也沒細想,反駁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不是這樣的。”

“他能力很強,人品好,是真的很優秀。”

“我覺得,他是名副其實。”

生怕老夫人覺得自己的話沒有什麽可信度,時頌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我就在衛氏工作來著。”

說完之後,時頌又覺得自己說了這麽一大串好像有點傻。

話說出口也沒法收回來,時頌有點尷尬。

“很優秀啊……”

老夫人的語氣意味不明地停頓了一下。

“喏,前面的路口往左拐就行——說的是真心話嗎?”

“當然是真的,不僅是我,公司的人都這麽說。”

拐進大廳後遠遠地看到衛懷琛的身影,時頌耳朵燙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認不認識衛懷琛。

但要是一會衛懷琛走上來,讓老夫人發現他誇了半天的人是他哥就尷尬了。

雖然他方才說的那些只包藏了一點點私心。

結果就在這時,時頌竟然看到衛懷琛快步走上前來。

他先是低聲對時頌說了句:“怎麽去了這麽久,剛剛差點就去找你了。”

等說完之後,他才視線下移,看到了時頌手裏推著的人。

他眼神略有些錯愕:“外祖母,您怎麽在這?”

外祖母?

時頌楞了一下。

他看看衛懷琛,又看看被他推著的老夫人,他瞬間睜大了眼睛。

老夫人輕松地笑了笑。

“是懷琛啊,今天還沒跟你見上面呢。”

“他們那群人鬧得我頭疼,所以我就挑小路想著一個人走走。”

“不過也幸虧出去了一趟,竟然遇到小頌了,之前有二十年沒見過吧。”

一邊說著,老夫人轉過頭來笑著說:“他們有時候也會拿你的照片給我看,竟然比照片都要好看些。”

“您,您是……”

時頌楞楞地看著她,一瞬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外祖母笑呵呵地看著時頌:“現在還您啊您的叫著,多生分。”

“你應該跟懷琛一樣,叫我外祖母啊。”

竟然真的是外祖母!

時頌滿是錯愕。

老夫人和他哥的眼神都投了過來,一瞬間讓時頌耳朵尖更燙了。

莫名地他感覺喉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叫?”

外祖母笑了,輕輕地嘆了口氣:“是不想認我這個老人家?”

“外祖母。”

聽到她這麽說,時頌連忙開口,只是聲音有點小。

倒是那位老夫人笑了:“乖。”

一邊說著,她一邊看向衛懷琛:“這個小外孫剛才可一個勁說你好話呢,你以後對人家好些。”

她就這麽說出來了!

這種被點破的感覺讓時頌有些無地自容。

但是衛懷琛卻心情頗好地笑了。

“他說什麽了?”

老夫人笑了:“說你優秀,有能力,人品好。”

她每說出一個詞,時頌的脖子就會低下去幾分。

到最後都要埋進地裏去了。

衛懷琛唇角帶笑地看了時頌一眼。

“當然,我只有這一個弟弟。”

他們又聊了一小陣。

沒過多久外祖母隨行的人發現她不見,於是著急忙慌地四處找,很快就找了過來。

老夫人竟然還在這個隱蔽的角落裏跟自己的兩個外孫說話。

她年紀大了,身體也有些不好,最近總是昏昏欲睡沒什麽精力的模樣。

但看到自己的兩個外孫的時候,她的興致卻非常高昂。

被人打擾到,老夫人還有些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真是閑得沒事了,老要來打擾我這個老人家的清靜。”

“我只是腿腳不靈便了,又不是傻了,至於這麽追著我跑?”

隨行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老祖宗,我們怎麽敢隨便來打擾您呢,就是吃藥的時間到了。”

“您要是想見外孫,之後也是能見到的。”

“好吧。”

老夫人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時頌和衛懷琛。

“我之後打算在京市定居一陣子,你們要隨時來找我。”

這個叱咤風雲當年讓人望而生畏的老夫人看著她的兩個孫子,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慈愛。

“嗯嗯!”

時頌笑了笑:“當然會。”

等送走了外祖母之後,時頌還跟衛懷琛慢悠悠地在陽臺裏聊天。

路過這裏的人非常少,這讓時頌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

說著說著時頌有些餓了,於是順勢從旁邊拿了塊小蛋糕來吃。

這裏的蛋糕味道非常好,上面的奶油絲滑入口即化,時頌就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

等吃完一個之後他有些滿足地瞇起眼睛笑了,簡直就像是只貓兒一樣。

剛想讓衛懷琛也嘗嘗,下巴竟然被輕輕地扣住。

隨著對方靠近,時頌莫名有些緊張,呼吸都放輕了。

緊接著,唇邊被微涼的指尖輕輕刮過。

“上面沾了一點奶油。”

衛懷琛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唔。”

時頌還挺在意形象的,聽到衛懷琛這麽說,他連忙拿出手機來照了一下。

“那現在還有嗎?”

衛懷琛剛要說話。

結果就在這時,時頌忽然聽到身後有一道不敢相信的聲音。

“小頌?”

時頌回過頭去,才發現竟然是林奕銘。

林奕銘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或許是他父親。

林家作為京市一個相當有名的家族,也在邀請行列當中。

不過林家旁支眾多,時頌竟沒想到來的是他。

時頌輕輕地皺起眉頭。

林奕銘的目光落在了時頌身上,又看向他身後的衛懷琛,眼睛裏滿滿都是不敢相信。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神色很明顯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怎麽也在這?

疑惑之間,林父已經快步走上前。

這個中年男人笑著,神色當中的諂媚幾乎要溢出來:“衛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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