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關燈
在這片白霧中,修士的感知被縮小,他們很難察覺附近的危險,只能按照江幼貽所言,四人為一組,背靠背戒備著四周。

一個微小的物體一閃而過,由於速度過快,並沒有人看清那是什麽東西,江幼貽接著說:“快離開這片霧區。”

大家沒有方向,只是單純地順著聲音慢慢飛,但不知為何,只能碰見附近一些人,再遠一點的地方便找不到人,聲音也好像越來越遠。

江幼貽也察覺出大家失去了方向感,便托出鳳凰之羽,那羽毛熾熱的火光在霧中隱約能看見一抹紅,她把鳳凰之羽拋向高空,道:“大家若是看見火光,便向著火光聚集。”

聞言,三派修士立刻向火光靠攏。

不多久,陸陸續續聚集來一部分人,但也只有一部分,再遠一點的地方恐怕是瞧不見鳳凰之羽的火光。

無奈之下,江幼貽便帶著這部分人繼續往前飛:“你們可有看清霧中的生物長什麽樣?”

大家均是搖頭。

“雖看不清,但那東西個頭好像不大,應該是不難對付的。”有人說道。

江幼貽說:“個頭小也不能大意。”

“嗖”地一下。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江幼貽身邊飛過,她回頭看了一眼,大家可能沒有註意到那東西,還問她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商夏是知道江幼貽的靈識比尋常修士強,能捕捉到常人察覺不到的東西,便讓大家安靜,註意警惕四周,給江幼貽足夠安靜的空間。

江幼貽的靈識一直處於外放的狀態,雖然能看見的範圍不大,卻還是被她發現了一絲異常。

其中一人,額頭上全是汗,面色蒼白,行動的時候身體僵硬,一旁的修士悄悄找他搭話,那人也是一言不發,緊接著,他的面容出現扭曲,痛苦低吟。

“你怎麽了?”

有人註意到他的異常,便好心出聲關切了一句,豈料那人聽言,竟然反手持劍砍了過去。這一劍的威力還不小,帶上了一道劍氣,猝不及防之下被劍氣劈中胸膛,不慎岔氣,從半空中跌落,被同門及時接住。

四周修士圍上去制止。

可那人卻目眥盡裂,好似看見了滅族仇人,見人就殺,修為大爆發,將擒住他的幾人全部震飛。商夏見狀,指尖輕捏出一道水流迅速把人纏繞住,牢牢束縛在半空。

“你發什麽瘋?”被砍中胸膛的修士沒有死,只是一件防護的靈器損毀了,讓他極其惱怒地指責對方。

那人好似聽不見,依舊在掙紮。

江幼貽飛到他身邊查看,她拉開他的後衣領,道:“有東西在控制他。”

後頸處有一個身體反光且黏糊的東西,把無數個腳刺入肌膚裏紮根,這種東西叫血蛭,喜歡吸血,在吸血的時候為了降低獵物的攻擊性,往往會從嘴巴裏分泌出一種致幻的液體麻痹獵物,若是處理不好,讓血蛭感覺到危機,會在死前連獵物一同殺死。

江幼貽拿出靈餌,將其捏碎後放在一個小盒子裏,然後指尖上劃一道小口子,把血也一起滴入盒子裏,那血蛭不知是嗅到了血腥味還是靈餌的丹香味,竟然松開嘴巴,往她手上的盒子裏爬去。

江幼貽迅速合上蓋子,將其丟進幻虛戒裏,這血蛭可入藥,也有別的作用,總之是個好東西,可以養在幻虛裏。

不多久,那神志恍惚的人清醒了,懵懵懂懂間還記得一些事,只是身體不受控制,江幼貽沒有說什麽,讓大家繼續趕路。

為了防止血蛭一直跟著大家,江幼貽依照方才的方法,捏碎靈餌,滴上幾滴鮮血,而後把盒子丟了下去,這樣一來,那血蛭就成功被盒子吸引,大家便順利離開了霧區。

大部隊就在霧區外等候。

淩羽凡看見江幼貽安然無恙也是松了口氣,命江幼貽無論如何都不能離他身邊太遠。

江幼貽知道,淩羽凡這麽做只是為了溫月姣,不過一路走來,她也沒看見化形草,便讓淩羽凡多多註意周圍的環境。

那化形草喜愛生長的環境是陰暗煞氣重的地方,往這種地方走,總歸能找到。

淩羽凡說:“懸屍塔裏有化形草,待……這件事之後再取也不遲。”

江幼貽點頭,沒敢和淩羽凡說太多,因為邪修的目光正在往這邊探究而來,面對實力超群的邪修,真是時時刻刻都得警惕著。

淩羽凡假裝拿出地圖看了看,現在大家所在的位置是地圖有記錄過的,接下來要走的路便會容易些許。

“再往前就是上古戰場的中心地帶,那裏有許多神族和妖族的屍身,不過都已經化作了石頭,待會你們無論聽見什麽聲音或者看見什麽畫面,都不要理會,一直往前走,看見一座塔後便直接入塔,可聽明白了?”

大家點頭稱是。

隊伍休整了片刻,而後才前往上古戰場的中心地帶,淩羽凡在邪修未曾註意的時候,悄悄在樹上留下了記號,便於後方大部隊會合。

這上古戰場僅僅只是外圍,就有數之不盡的屍體,神族的軀體很龐大,江幼貽目測有十丈之高,因為化作了石頭,看上去就像一座假山。

而妖族的體型相對小了一些,但長相都很奇特,鷹嘴鳥翅,虎牙蛇鱗,四周還散落著兵器,兵器也隨同其主化成石,風一吹,泥沙覆蓋。

“江幼貽。”

江幼貽聽見有人喊她,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便回頭看了一眼,大家都小心翼翼察看四周,似乎沒有人開口說過話,就在她以為出現幻聽時,前面又好像有人喊她的名字。

江幼貽回身,還是沒有發現有人開口說話,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走到商夏身邊詢問:“姐姐可聽見了什麽聲音?”

商夏搖頭:“方才淩掌主說了,莫聽莫看,前面就是懸屍塔,我們也快入陣了,小心應付著點。”

商黎布置的陣法就在懸屍塔外側,只要等邪修入陣了,便能借助懸屍塔的能量作為陣眼對付邪修。

那懸屍塔放眼望去,好似一座冰雕的玉塔,越靠近便越陰冷,恰好與商黎的神力相融。

江幼貽努力尋找記號,但又聽見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環顧四周,什麽都沒發現,不過卻讓她看見不遠處有許多人族修士的屍體,穿著各種服飾,有的服飾破敗不堪,有的還完好無損,想必是件寶貝。

人族修士的屍體可不比神族和妖族,都已經成了累累白骨,而邪修,竟然走到那些屍體當中,正出神地看著其中一具白骨身上的服飾。

那件服飾上繡著鬼字,字體周圍好似一陣青煙,江幼貽見到這個字,莫名想到鬼刀的名字以及鬼道丹書,都有一個鬼。

難道上古時期,有宗門弟子都是以鬼來賜命的?

邪修下蹲,伸手在屍體上摸索,摸出一個玉牌,上面寫了名字,叫鬼言,見到這兩個字,他似乎挺失望,又把玉牌丟了。

而那玉牌所落的地點,恰好有商黎留下的記號,陣法就在那邊,江幼貽得想辦法把邪修引過去。

她毫不猶豫走過去,把那玉牌子撿起來,邪修見狀,瞇著眼睛走過去,道:“這玉牌已經沒了靈力,你撿這東西作甚?”

“沒什麽,就是看見這個玉牌,讓我想起一個人,一個讓人覺得可悲又可憐的人。”

他皺眉:“哦,是什麽人?”

“他叫鬼刀,是個邪修……”江幼貽邊說邊走,“此人雖不走正道,但他的實力很強,明明能一只手捏死任何人,卻像只老鼠躲在宗門裏,用別人的身份活著,瞻前顧後,活得不如普通人來得瀟灑肆意。”

他冷笑,跟在她身後:“那是你以為,說不定他是享受躲在暗處操控別人的命運。”

江幼貽笑道:“我和鬼刀交手那麽多次,他次次敗給我,而我現在活得好好的,他卻死得透透的,難道這也能享受?”

“說不定他沒有死呢?”他走到江幼貽面前,“而你的師尊,卻死得透透的。”

江幼貽:“說不定我師尊也沒死呢!”

邪修聽見這番話,又見她不似在開玩笑,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下意識便伸手去抓江幼貽,但一道冰冷的流光卻刺穿他的掌心,冰凍住他的經脈,讓他的動作有那麽片刻僵硬。

江幼貽迅速拍了一張靈符在自己身上,轉身遠遁,但周身好似被什麽東西絆住,身軀不自覺被往後扯,緊接著又是另外一股靈力束縛住她的腰不斷反向拉扯。

江幼貽便被束縛在陣法的邊緣,退不了也進不去,她看著商黎清冷的目光裏透著焦慮,便傳音給她:“師尊,快起陣。”

商黎沒有回應,用盡全力拉著江幼貽,淩羽凡帶著眾弟子趕來,命所有人協助商黎救江幼貽。

剎那間,無數道靈力全都束縛在江幼貽身上,但她仍舊紋絲未動,而邪修只是扭了扭脖子,看著忽然出現的商黎詫異道:“真不愧是神族,肉身炸沒了竟然還能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