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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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感覺背著自己的人好似有哪裏不對勁,男子的肩背應當是硬且寬厚的,但是她的夫婿卻是軟且消瘦的,雖然背她背得很穩,卻還是有點怪。

江幼貽透過紅蓋頭下面的縫隙瞧,只能瞧見白衣和纖細的脖子,以及柔順的長發,還有淡淡的梨花香,這一抹香味嗅著叫人安心,她便也不去想為何大喜之日會穿白衣,全身心依賴著。

走了一會,江幼貽便被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流程都很順利,牽著紅布,拜三拜,只是周圍有點過於安靜,也無鞭炮聲,等拜完堂後,她又被人直接帶去後院。

本來以為要等夫婿應酬完賓客方能見到人,豈料夫婿竟然也跟著進門,那些司儀紅娘全都被趕走。

江幼貽只好出聲提醒:“這不合規矩。”

這話說完,不見對方回答,還以為是自己的言語沖撞,惹了夫婿不高興,正想再說點什麽,忽然感覺身邊的位置有人坐下。

她便緊張得不知該說什麽了。

手被執起。

那雙手柔軟寒涼,也不似男子的手那般粗糙,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江幼貽便掀開了紅蓋頭。

當她瞧見身邊之人是位絕色女子時,不免一楞,道:“你是誰?”

“怎麽,把我給忘了?”

江幼貽皺眉,眼前的女子面目冷淡,卻言語溫柔,舉止親昵,她本該喊人的,但不知為何,總覺得此人似曾相識。

“我夫君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夫君?”商黎詫異道,“和你拜堂成親的人是我,可我好好的在這邊,還能怎麽樣?”

江幼貽抿著唇,起身準備去外面看看,卻忽然被那人拉著手腕,她氣道:“放開我。”

“不放,這輩子都不能放,是你說的。”商黎站起身,把人抱緊,額頭和她相抵,柔聲道,“你若真把我給忘了,那歷家主就不該認識我,貽兒,快醒醒可好?”

江幼貽聽不懂這些話,本想掙脫此人,卻被那雙藍眸吸引,兩人挨得很近,彼此間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變得熾熱無比。

不知為何,江幼貽沒有一絲力氣去推開人,反而柔弱無力地靠著,被人用手從後腰處托著,避免坐在地上。

江幼貽怔怔地看著那張叫人心悸的容顏,道:“你到底是誰?”

“你的妻子,商黎。”

商黎親昵地用鼻尖觸碰江幼貽的鼻尖,對龍族來說,這般行為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做,往常她是做不出來的,只有面對江幼貽時才會情不自禁。

她便這般束縛著她。

親吻她的嘴角:“今日你很美。”

江幼貽僵著身軀,雙手抵著商黎。

明明她該用力推開,並且大聲呼叫,可最後卻任由這人壓著拘著,從嘴角又被吻到額頭,從額頭又到臉頰,最後雙唇相抵。

舌尖相勾。

不過這個吻很短暫,倒讓她產生什麽都沒有發生的錯覺,竟抿著唇去細細感受了一番真實。

“貽兒,喚我一聲可好?”

江幼貽遲疑,不知該喚什麽。

“若你不喚,那我便繼續了。”

不等江幼貽反應,便引來細細密密的吻,脖子、鎖骨再到下巴,那纖細的指尖順著後背向下滑至腰間,引來她的戰栗。

每一處的吻,都落在江幼貽最敏感的地方,不一會便感覺酥軟的四肢徹底癱瘓,只能任憑商黎抱著。

被壓上桌子,再到床上。

房間裏滿是旖旎。

“師尊……我不要了……”

“想起我了?”

“嗯,是我不好,不該忘了的。”

“那便繼續,補償我。”

……

待意識回歸,江幼貽睜開雙目。

她的臉頰緋紅。

商黎依舊面無異色,她們二人看著歷炎睿,因為斷了一根肋骨,此刻的他滿頭大汗,目露詫異,那攝魂鈴也因為江幼貽的蘇醒而碎裂。

天色漸暗,江幼貽擔心陸秋然,方才旖旎的心思一掃而空,她走到歷炎睿面前,問:“陸秋然呢?”

歷炎睿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江幼貽,似乎有點不相信那攝魂鈴會這般脆弱,竟這般輕易被化解了。

江幼貽取劍,聲音冷了幾分:“我說,陸秋然在哪裏,你若不說,便不要怪我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歷炎睿擡頭看了一眼江幼貽和商黎。

商黎看江幼貽的目光和看別人不一樣,歷炎睿能明顯感覺到,商黎看他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但每次看見江幼貽,眼底就會有波動。

若是換成別人,可能很難察覺這不一樣的地方,但歷炎睿一直都有觀察商黎,再清楚不過這般變化是代表著特殊的含義。

他未曾回答江幼貽的問題,反而問:“你們……你們是不是……”

江幼貽皺眉:“是,不過與你無關,告訴我,陸秋然在哪裏?”

歷炎睿笑了笑,咳了咳,道:“呵呵,我一直愧疚,卻不承想……是我傻了,即便你現在找到她也來不及了。”

“你這話是何意?”

歷炎睿把頭一瞥,看向被焰火燒毀的林子,道:“你自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幼貽二話不說,立馬往林子那邊飛去,商黎束縛著歷炎睿緊跟其後。焦黑一片的林子處,很容易就看見陸秋然的身影。

她被綁著,身邊有兩人看著。

陸秋然坐在地上,低著頭,沒有看見江幼貽,看管她的二人也是背對著江幼貽。

江幼貽喚出劍,毫不猶豫對著那兩人的心臟刺入,劍在入肉的瞬間,那兩人回頭看來。

“噗!”利劍穿過胸膛。

但那二人卻毫無反應,江幼貽還以為是屍儡,等靠近一看,方才察覺到不對勁。

那兩名男子,已經不能用人和屍儡來形容。

明明看著很健康,很正常,卻有一雙紫眸,雙目無神,似傀儡又不似傀儡,哪怕是看見了江幼貽也沒有反應,似乎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魔修?”江幼貽神情緊張。

這裏怎麽會有魔修,不是說魔修只是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似野獸,見人就殺麽?

為何眼前的魔修這般溫和?

江幼貽探出靈識,見陸秋然完好,只是昏迷不醒,暫時松口氣,眼下,只要解決了這兩個魔修就行了。

江幼貽剛靠近魔修兩步,就被商黎拉住手腕。

“交給我。”

江幼貽搖頭,她知道商黎修為高,但是魔修身體裏的魔氣可不好對付,就目前來說,只有自己能制服魔氣。

商黎見狀,只好松開手。

江幼貽笑了笑,算是安撫著商黎,隨後便對著魔修出手,魔修感覺到有人靠近,這才有了動作。

魔修的招式都蘊含了一絲的魔氣,不強,江幼貽能感覺到魔修的修為不高,但那身紫色魔氣足以彌補修為上的不足。

江幼貽幾次試著束縛魔修都失敗了,打出去的靈力好似沈入了海洋,緊接著魔氣大漲,未免波及,商黎不得不帶著歷炎睿後退。

江幼貽見四周的紫焰越來越多,只好飛高遠遁,把邪修引走。

商黎沒有跟著過去,而是走到陸秋然身邊查看。陸秋然緊閉著雙眼,乍一看,好似沒什麽問題。

可商黎註意到陸秋然的四肢有點僵硬,若是用力按壓她的皮膚,還能感覺到裏頭有什麽東西游動。

商黎幾次搖晃陸秋然都未能將其喚醒,眼見陸秋然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她只能回頭問歷炎睿:“你對陸秋然做了什麽?”

“我只是幫她返祖罷了。”

說罷,不遠處傳來驚天的爆炸聲,歷炎睿下意識循聲望去,又道:“她修為低,你不去幫她嗎?”

“不必,我知道她可以。”商黎摸了摸陸秋然的手腕,已經開始發綠了,她的目光幽冷,“你也不必裝作關心她,因為你沒資格。”

歷炎睿苦笑:“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這也和陸秋然現在的狀態有關。”

強行和陸秋然綁定在一起的故事,不就是想逼著商黎聽,她未曾理會,而是喚了陸秋然兩聲。

陸秋然聽見了,雙眼睜開了一條細縫,見到商黎的一刻,她囁嚅的唇,想說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後,陸秋然又閉上了眼睛。

“陸秋然?”商黎抿著唇,不知該如何是好,顧凝霜又不在此,若是帶陸秋然回去醫治,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忽然,陸秋然面色變得極其痛苦,肌膚上的綠色開始蔓延,四周本來被燒焦的土地長出一片片的綠植,生長的速度極快,不一會便到腰部的高度。

還未等商黎作出反應,這些綠植便似瘋了一般向陸秋然纏繞。

商黎喚出落雪。

紛飛的雪花把綠植割斷。

陸秋然卻疼得滿地打滾,落雪劍割毀的綠植越多,她就叫得越淒慘,商黎這才停下動作。

江幼貽也遠遠地聽見了聲音。

方才她用魔裂丹解決了魔修,此刻四周被紫魔氣燃燒著,為了防止蔓延開來,江幼貽不得不忍著擔憂的心情,先把紫魔氣吸回體內。

這個過程不算快。

等她好不容易吸收完,回頭一看,只瞧見漫天的小草凝結在一起,變成堅韌的繩子追著商黎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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