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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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把商黎抱在懷裏。

即便是做夢,卻也好真實。

她感受到了商黎帶來的溫度和心跳,香軟玉懷,散發出來的甘甜香叫她流連忘返,每次的呼吸,咽喉都是甜到發齁。

這種香味,已經不是第一次聞到了,但每次都讓江幼貽口幹舌燥,心裏總難受得慌。

商黎的呼吸變得粘稠,她摸了摸腰間上的印記,萬萬沒想到在識海裏能讓她的身體凝實,偏偏這裏是江幼貽的地盤,想走也走不了,被困在這片迷霧之中。

她擡起手,本想推開江幼貽,卻忽然聽見她說:“師尊,我好喜歡你啊!”

商黎聽見這番話,便沒了勇氣把人推開,她的手受不住蠱惑地擡起來,環在腰側,把人抱緊,聲音顫抖著:“你說什麽?”

“師尊,我喜歡你啊!”

“或許是第一眼就喜歡了吧……”只有在夢境裏,江幼貽才敢毫無保留述說自己的心意。

她的雙眼氤氳。

回想起種種的過往,仿佛都發生在昨日,其實從第一次聽見商黎的名字,就已經在江幼貽的心裏留下了商黎的一席之地。

本來以她的性格,是絕不會和商黎產生交集,即便當初的歷炎睿心悅商黎,她也絕不會來找商黎的麻煩,而是惡狠狠教訓歷炎睿才對。

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設定,迫使她來到商黎身邊,產生糾葛,理也理不清,有的時候,江幼貽都不知道這些設定是好是壞。

四周的香氣越來越濃郁,江幼貽肆無忌憚貼著商黎攝取,嗅得多了,腦子變得遲鈍,疲於思考。

“貽兒當真心悅我?”商黎的聲音有些顫抖,聽著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麽。

江幼貽點頭,看著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輕輕吻了上去。

本以為美好的夢境不會持續太久,卻未曾想到那軟唇的觸感如此真實,舌尖相互交融帶來的刺激和柔情令她忘乎所以,沈溺到渾身無力。

夢裏的商黎看起來和以往不太一樣,媚眼如絲,臉頰上染了些許的緋紅,江幼貽微微退開,吸了口甘甜的氣息,視線往下,便是修長的頸部和淩亂半開的衣襟。

以往的沈穩和仙氣都沒了。

是江幼貽從來沒有見過的媚,她忍不住繼續往下試探,親上鎖骨也未曾遭到推拒,反而被商黎鉗制,迎來一波窒息的吻。

迷迷糊糊之中,江幼貽聽她說:“我一直忍讓你,是你先招惹我……”

即便做個夢,商黎依舊很強勢,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映像,江幼貽喜歡的同時也發愁,只能被迫承受著浴/火帶來的難挨。

等夢醒了,江幼貽出了一身的汗,黏得難受,雙腿也軟弱無力,好似真的同商黎做了什麽一樣,但是低頭看了看衣襟,卻又完好整潔,哪裏有夢裏那般淩亂。

她還記得,情到深處時,衣襟上的絲帶都被商黎扯斷,江幼貽伸手摸了摸,也是完好的。

果然是場夢。

江幼貽嘆息。

“為何突然嘆氣。”商黎變得很輕柔。

江幼貽剛夢了一場和商黎之間的歡愉,此刻心裏虛得很,連忙說:“我就是太累了。”

“抱歉,那你好好歇著。”

江幼貽疑惑,商黎為何要道歉,好怪異,不過沒有追問便是好的,不然找借口也是件麻煩事。

她剛要站起身來,忽然發現自己的靈識一夜間增強很多,靈識外放,瞧見了歷炎睿正往她的院子飛來,幾年不見,歷炎睿的修為也長進了不少。

不過江幼貽已經盡可能避開和歷炎睿產生交集,卻沒想到他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掉,當真是煩得很。

江幼貽起身去了院子。

坐在池塘前倒茶等著歷炎睿來,不多久,歷炎睿便到了院門口,直徑走到江幼貽身邊。

江幼貽率先說道:“是來恭喜我成為首席弟子的?”

歷炎睿一楞,只能點頭:“對,恭喜你啊!”

江幼貽伸手:“賀禮呢?”

歷炎睿皺了下眉頭,說:“抱歉,來得匆忙,下次給你補上吧!”

“為何要補禮,即便你未曾帶賀禮,總歸身上是有靈石的吧?”江幼貽面帶微笑。

歷炎睿只好把儲物袋給她,江幼貽打開一看,兩萬中品靈石,雖然有點少,但是能坑到他,她便開心,道:“謝了,若無事,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你問吧,但我不一定回答你。”

“你使用的那間煉丹房,陣法被人改過。”

江幼貽端起茶杯喝水,故作詫異:“是嗎,誰改的?”

歷炎睿死死地盯著江幼貽:“你不知道?”

“我為什麽會知道?”江幼貽冷笑一聲,“歷炎睿,你有話直說便可,不必這般陰陽怪氣。”

“韶華真君是不是沒死。”

原來是為了商黎而來,江幼貽笑不出來了,任何一人覬覦商黎,都會讓她心裏難安,就怕被人給搶走。

“師尊若還活著,那你來告訴她現在在何處?”江幼貽低頭看著茶杯,茶水倒影出她充滿怒氣的臉,她默默調整心態,略哀傷地說,“歷炎睿,她是我師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活著,而你今日,又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我……”他語頓。

“師尊和你連朋友也算不上,而我與你亦無任何情誼可言,請你以後不要這般冒失跑來我的院子,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我同你有什麽瓜葛呢!”

歷炎睿抿著唇,心有不甘,剛張開嘴,話還未出口,便感覺到胸腔受到擠壓,難以呼吸,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面無表情釋放威壓的江幼貽。

好歹他和她之間有過一段姻緣,即便斷了,也不該這般絕情,他咳了咳說:“江……幼貽,為何……”

“歷炎睿,你們歷家雖是被滅了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之前同邪修有過來往,但是我心裏清楚你不是什麽好人,也不必來我面前裝無辜,師尊的死,和你也脫不了幹系,我之所以不殺你,是沒有找到時機。”江幼貽冷眼看著他扭曲的面龐,頸部的青筋凸起,好似隨時都要爆裂的樣子。

歷炎睿難以呼吸,他無法反駁,狼狽地離開了這裏,江幼貽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悠然自得喝起了茶,頗有幾分商黎淡漠的姿態。

經過今日之事,想必歷炎睿不敢再來了,若非天劍派禁止殘害同門,江幼貽早就對歷炎睿動手了。

“師尊,若鬼刀未死,歷炎睿會不會知道他躲在哪裏?”江幼貽若有所思問。

“有這個可能。”

江幼貽聽言,便放下了茶杯,找到後院正在練習術法的商夏,把這件事告知,商夏聽完,又去找了溫月姣幫忙。

溫月姣派人暗中盯著歷炎睿,起初幾天,歷炎睿並無異常,直到探查的人察覺不對勁,闖入歷炎睿的住處才發現他根本不在房裏,而是用了特別逼真的機關傀儡來了個暗度陳倉。

此番打草驚蛇後,歷炎睿便再也沒有離開過住處,無奈之下,溫月姣只好把事情的經過又告知給了商夏。

“罷了,即便知道邪修在什麽地方,我們亦是奈何不得他,只是我們已經打草驚蛇,就怕邪修忍不住出手。”商夏對江幼貽說。

“他這般躲躲藏藏,是不敢出手的,一來,是茵曼給他下的魂毒沒那麽容易治好,二來,是他的根基不穩,還未滲透天劍派,待他羽翼豐滿,恐要迎來一場生靈塗炭,我倒是希望他能出手。”江幼貽說。

商夏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那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江幼貽也不知道,如今能對付邪修的人,除了上三派的各位掌主,暫無更好的人選。

一旁的溫月姣說:“你先好好修煉,歷炎睿那邊我會繼續派人盯著……”

她話還未說完,門口有弟子大喊一聲:“江首席,掌主有請。”

江幼貽這才起身走出房門,溫月姣也跟了出來,門口的弟子見到溫月姣,立刻行禮:“掌主夫人,掌主請江幼貽去一趟大殿。”

溫月姣和江幼貽說:“走吧,我同你一起去。”

江幼貽並未拒絕,和溫月姣一起前往大殿,商夏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雲層裏,摸了摸腰間的命魂玉,微微一嘆。

“師姐,若是我早些聽你的,來天劍派要回命魂玉便好了。”

溫月姣的性子,其實沒有變,但商夏因為溫月姣的選擇而不願面對這一切,靠喝梨花釀、瞧著梨花樹來思念舊人,心裏始終有一股怨氣。

當時的揚灩聽了商夏醉後吐露的故事,拉著她的手說:“你們當初這般好,她怎麽可能說變就變,與其待在這裏自艾自憐,不如回天劍派問清楚,好給這段感情一個交代。”

商夏說什麽也不去。

當時好像還給了揚灩一個嘴巴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揚灩微怒的面色,想想那段時光,其實是商夏入了修仙界後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可商夏卻從來沒有珍惜過。

再憶往昔,已是物是人非。

待邪修解決後,商夏便只留在揚灩身邊,哪也不去,待他日終老,一同合葬,也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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