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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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姣正不愧是大美人,身姿窈窕,任意一種姿態都能令人神魂顛倒,她眼角掛著盈盈淚花,又叫人心痛不已。

商夏冷著眼,不為所動。

江幼貽躲在草叢中,看美人看得津津有味,自從明白自己喜歡商黎起,便越發能欣賞女子的美了,尤其是溫月姣這等柔弱的女子,當真叫人心有不忍,若非此人把商夏傷得極深,以商夏的性子,斷然不會如此冷淡。

這時,商黎又在江幼貽的身體裏動了起來,把她的註意力給拉了回來。她紅著臉,下意識用手捂著胸口,但商黎就跟泥鰍似的,又溜到腰側,讓江幼貽想動又不敢動,想說又不敢說。

只能忍著身體帶來的異樣。

“商夏,你我之間非得這般說話嗎?”

“不然呢?”商夏以前斷然不會讓溫月姣哭泣,現在,卻覺得她很煩,動不動就哭,所以才會遇事選擇妥協,委身於人。

“我以為……”溫月姣面色有點蒼白,說話帶了點顫音,“我以為你這次回來,是因為我。”

“當然不是,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揚灩。”商夏把腰間的命魂玉拿下來,在溫月姣面前搖晃展示,說,“這命魂玉先前是在你手裏的,你的修為可比揚灩高多了,我很好奇,她是如何拿到這命魂玉的,還有,天機派只有五位峰主能收弟子,揚灩修當時的修為應該只有元神後期,是如何收了歷炎睿為弟子的?”

江幼貽聽了商夏那一番話,頓時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尤其是歷炎睿,在她剛入門那日,被淩掌主責問,五位峰主有意為她講話,卻都沒敢開口,歷炎睿作為普通的弟子,是如何敢這般同淩掌主說話的?

除非……淩掌主忌憚歷炎睿背後的人,此人除了鬼刀,江幼貽想不到還有什麽人會讓淩掌主這般小心翼翼對待。

“原來不是為了我啊!”溫月姣目光變得落寞,“我以為你會想知道我有沒有後悔當年的決定,我見你回來滿心歡喜,卻都是夢幻泡影,夏夏,能不能不要這麽對我?”

“你住口,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溫月姣,若你還有點良知,還念我們往日的情分,那就請你告訴我,揚灩是如何拿到命魂玉的?”

溫月姣低著頭,指尖不安地揉/捏衣袖。

商夏見狀,輕輕一嘆:“月姣,你我不是敵人,我不想同你對立,無論你過得好與不好,都應該為了你自己而做選擇,我也知道,在我們分手那日,你是故意講些難聽的話叫我離開天劍派,這些我都不怪你,因為我已經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溫月姣苦笑:“即使你知道這些,我們也回不去了,對嗎?”

“從你做出選擇,就已經回不去了。”

溫月姣深吸一口氣,道:“命魂玉是我交給她的。”

“從揚灩入門的那日,她便找我要命魂玉,毫不避諱地同我說,她喜歡你,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你可知我有多妒忌,於是我就找借口刁難她,只要她幫我做事,哄得我開心,便會把命魂玉交給她。”

商夏垂著眼簾:“你從未想過把命魂玉給她。”

溫月姣點頭:“是,我怎會把命魂玉給她,讓她同你比翼雙/飛,我誆她去雷域,接受了刑罰,她的修為,也從元神後期跌落至玄神初期,可她依舊不求饒,不放棄,見到這樣的她,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若是我有她這般堅定,或許就不是今天的模樣了。”

“所以你把命魂玉給她了?”商夏忍著心中的澀意,雙眼微微發紅。

溫月姣搖頭:“我從未這般堅定,說什麽都不會把命魂玉交給她的,是淩掌主要求揚灩收歷炎睿為徒,我不得已,作為交換才把命魂玉給了她。”

商夏皺眉:“他為何要讓揚灩收歷炎睿為徒?”

“我也不知道。”

“掌主夫人,掌主在尋你。”有弟子匆忙跑過來說道。

溫月姣擦了擦眼角的淚,柔聲說:“夏……你說得不錯,淩羽凡此人無能,喜怒無常,那日入門,江幼貽拂了他的面子,他斷然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不過也因為他好面子,只要你們不離開門派,應該沒什麽事。”

商夏點點頭,溫月姣嘆息一聲,這才同那弟子速速離開。

江幼貽還趴著,一動不動。

但商黎一直在動。

商夏察覺到了什麽,道:“不必躲了,都出來吧!”

江幼貽覺得商黎就是故意讓商夏察覺的,無奈之下,她只能低著頭走出去,霍梅梅和柳婉萱也手拉著手走過去。

商夏意外道:“你們都聽見了?”

江幼貽點頭,指著霍梅梅和柳婉萱,道:“此二人也聽見了我們的秘密,我們要不要除掉她們?”

在霍梅梅震驚的目光裏,柳婉萱當即拿出彎刀,警惕地看著二人,江幼貽噗呲一笑,覺得這兩人相當可愛,隨便說句話都當真了。

商夏也輕聲笑了起來,反而令霍梅梅和柳婉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雙雙僵在原地。

“好了,不逗你們,方才就如你們所聽見的那般,我和幼貽入門的初衷,是想找出邪修的身影。”

霍梅梅和柳婉萱相視一眼,疑惑道:“就是下九宗出現的邪修?”

商夏點頭:“對,我們懷疑他沒有死,死的只是一具分/身。”

“可有證據?”

江幼貽說:“沒有,但邪修當時的修為只是元神期,卻布置出上古大陣,導致這座城淪為死城,這般大的手筆,你們覺得憑他一人之力能做到?”

“即便鬼刀真死了,那一定還有更厲害的邪修潛伏,我思來想去,也只有天劍派最為可疑。”

霍梅梅問:“你說的可疑,可是指歷炎睿?”

“他確實可疑,但我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煞氣。”江幼貽其實有意拉幫結派,便想著從霍梅梅和柳婉萱先下手,將自己與鬼刀的事述說。

等把故事講完,差不多已經到了夜晚。

霍梅梅沒心沒肺,聽得津津有味,在聽見韶華真君自爆死後,眼淚期期艾艾掉了下來,柳婉萱倒是沒什麽反應,她要冷靜許多。

“為何告訴我們這些?”

江幼貽笑道:“從你們過來偷聽,就註定要上我們的賊船,告訴你們,也好讓你們心裏有個數,若是遇到什麽可疑的人,煩請告知。”

柳婉萱說:“若我們向淩掌主告發你們呢?”

“方才你們也看見了,溫月姣對夏姐姐餘情未了,你們若敢告發,她定不會放過你們二人,所以你們沒得選。”

商夏聽見“餘情未了”翻了個白眼,道:“不必分析那麽多利弊,我是看你們二人周身有著浩然正氣,定不會做那小人之事。”

“那是,看見邪修,我第一個上去幫你們幹掉他。”霍梅梅揮舞著拳頭說道。

柳婉萱無奈搖頭:“連真君都打不過,何況我們這些煉丹師,你們的事,我們不會說出去,但對付邪修,我們也是愛莫能助,抱歉。”

“不必道歉,我起初被邪修盯著,也恐懼,也害怕,日夜都睡不好,總是疑神疑鬼,今日之事保密即可,我也不會強迫二位對付邪修。”

柳婉萱點點頭,說:“今日耽誤太久了,我和梅梅先回去練習鈴鐺。”

霍梅梅還在興奮和悲傷的時候,就被柳婉萱強行給拉走了,江幼貽目視著二人遠去,並無阻攔。

夜幕漸漸降臨,想必合宿那邊還到處響著鈴聲,江幼貽覺得吵,便不太想回去。

商夏問江幼貽:“歷炎睿的事,你如何看待?”

江幼貽搖頭:“暫時不想揣測,不過他約我吃飯,十有八九帶著目的,要不我去試探一番?”

商黎的身影閃現,道:“不可,我們實力薄弱,目前只能待在天劍派休養生息,等你修為突破後,有了自保的實力再尋個人多的地方試一試。”

許久不見商黎,再見熟悉的容顏時,江幼貽微微恍神,更不舍得移開目光。

商黎如今是一團虛影,感受不到冷熱,但被江幼貽這般直白的目光盯著瞧,竟生出了一股燥熱,想喝點什麽或者吃點什麽來降溫。

商夏說:“黎兒說得不錯,如今天劍派有著浩然正氣,顯然邪修還未能打入天劍派內部,那我們待在天劍派裏,自然是最安全的,這些年,我們盡量不要出去了。”

江幼貽點頭:“也好,我先聽幾日課,然後閉關。”

她已經計劃好了,先打聽一下丹藥的價格,等丹藥煉制出來後,就拜托別人賣,這樣就不必離開門派,還能拉攏丹院的弟子。

兩全其美。

但是……

煉丹成本需要很多靈石,上三派把下品靈石當作垃圾餵給靈獸,若想購置高階藥材,就需要中品或者上品靈石,但江幼貽第二日去兌換靈石的時候,卻受到了刁難。

“兩百下品靈石兌換一個中品靈石?”江幼貽氣怒了,“你們當我傻嗎,方才排我前面的人,明明就是一百個下品靈石兌換一個中品,為何到我這裏就是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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