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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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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騎著飛馬來到天劍派山腳下,擡頭望去,只見繚繞雲霧裏藏匿了五把巨型石劍,每柄劍上雕刻著不同的符文,閃耀著五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和土,極其壯觀。

商夏嘆了一聲氣。

阿貍覷她一眼,冷聲道:“重游故地,不知師姐作何感想?”

“我離開了幾百年,這裏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不過師妹的變化倒是極大的。”商夏並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反而問,“我未曾問過師妹,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阿貍楞了一下,沒有回答,她撇過頭說:“爾等且隨我去主峰拜見掌主。”

淩姣姣說:“我也去。”

阿貍點點頭,帶著眾人一同前往主峰,並且說:“按照以往的規矩,入門的新人需要先見過掌主,之後便是拜師。”

阿貍指了指五柄巨劍說:“爾等可以選擇拜入五位峰主門下……”

不等阿貍說完,江幼貽問:“可以不拜師嗎?”

阿貍疑惑:“為何?”

“沒有為何,我喜歡自行摸索修煉。”江幼貽笑了笑,對她來說,有商黎做師尊便足夠了,她不需要別人。

阿貍未曾多問,只道:“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沒有峰主作為你的師尊,那日後你無論是書閣閱書,還是門下福利,都會受到限制,即便如此,你也不想拜師嗎?”

“不想。”

“那隨你。”

除了商夏外,其餘人都認為江幼貽有點不知好歹了,目光略有不善,江幼貽無所謂笑了笑,她並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反正只要有商黎在身邊就行了。

眾人飛過一片雲霧。

一條長長的靈河縱橫交錯,分別延伸到五峰上,河邊有群鳥飛躍,彩虹斑斕,眾多修士身穿青衣乘船,順著河道流向五峰。

五峰如島嶼,騰空在上方,底下便是川流不息的海洋,海底下時不時會有魚兒游過,鳥兒一頭紮進水裏,捕食魚兒。

海風吹來,伴隨著淡淡的清香和些許海腥味,看著這樣一幅畫面,江幼貽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

主峰外有很多人看守,他們的修為最少都在玄神期,而那把巨劍直接懸於大殿上方,若是哪天掉下來,大殿能被直接摧毀。

大殿門庭高聳,以金鎢鍛造,掌主和五位峰主等候多時。

江幼貽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波動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層禁制,天劍派還真是層層森嚴,連一道門都有禁制,別處就更別說了。

阿貍說:“拜見掌主和各位峰主。”

其餘人聽言,也跟著拱手拜見。

江幼貽悄悄打量著掌主,劍眉星目,五官尚可,就是這身材……有點走樣。

肥胖,個頭也不高,而他身邊卻站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不施粉黛,紅唇明眸,與淩姣姣有幾分相似,連見慣美人的江幼貽都不得不感嘆,鮮花配牛糞,可惜。

“母親,父親,我把江幼貽給帶來啦!”淩姣姣毫不掩飾地把江幼貽從人群裏拉出來,巧笑嫣然地等著誇讚。

淩掌主皺眉,稍有不悅,江幼貽註意到他那微妙的眼神,便知此人不好相處,心思也多。

“姣姣,把人放開,你這般輕浮成何體統。”淩掌主呵斥一聲。

淩姣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默默松開手後便站到了一旁。

江幼貽註意到淩姣姣的母親一直在發楞,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正好瞥見商夏冷漠的眼神。

看來二人之間有一段過往,商夏說要有個了斷,應該與淩姣姣母親有關。

淩掌主說:“你們能來這裏,說明天賦不錯,五位峰主,分別主修金、木、水、火和土,爾等便根據自己神元屬性,選擇適合的山峰入住。”

“是。”眾人拜謝。

唯獨江幼貽和商夏遲遲未動,淩掌主見狀,淡淡說道:“商夏師妹住原宅,至於江幼貽……”

商夏說:“不必了,費老曾許諾過讓出一座山頭給幼貽,我同她住一起便可。”

費老拱手:“確有此事。”

淩掌主沈著一張臉,瞥了一眼身邊魂不守舍的溫月姣,肥碩的臉龐皺成團。

“那你呢,想入哪座峰?”這話,是問的江幼貽。

她說:“我不願入峰。”

“恩?”淩掌主向前走一步,又問,“你再說一次?”

江幼貽剛想開口,忽然感覺到危險,四肢變得沈重,胸腔被擠壓,疼得她難以呼吸,猛烈咳了咳,卻更加難受了。

她擡眼望向淩掌主淩厲的雙眼,面色不卑不亢,用盡肺部裏最後一絲氣,道:“我不願拜師。”

此言剛出口,江幼貽便感覺到身體上受到更強的壓迫,淩掌主的那雙眼睛,似乎恨不得將她碾成齏粉。

她的耳朵嗡嗡響,連商黎說了什麽也聽不清,氣血上湧,些許的鮮血溢出唇,好不淒美,幾位峰主皺著眉頭,看了看掌主,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這位掌主什麽脾氣,他們心裏清楚,淩掌主在接任門派之前,因為相貌體態被人暗諷,這會當了掌主,脾氣倒是漸長。

“淩掌主這是何意?”商夏面色一變,扶著江幼貽,渡去一絲靈力緩和她身體的疼痛。

“師妹無禮,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一個小小的玄神期修士都敢拂逆我,還不能懲戒一番?”

商夏抿著唇,如今她的修為倒退,自然是奈何不了他,見江幼貽的神色這般痛苦,她只能隱下心中不快,道:“貽兒不懂事,頭一次來,還請淩掌主寬恕她這一次。”

淩掌主聽言,冷冷一笑。

淩姣姣也上前扶著江幼貽,說:“父親,門中沒有師者的弟子多得是,為何獨獨要為難江姐姐?”

“你也想忤逆我?”

眼看淩掌主就要發怒,淩姣姣心裏驚懼,求助般地看向母親,卻只見她搖搖頭。

淩姣姣冷著臉,目光也變得淩厲,說:“不是忤逆,而是講道理,父親要請江姐姐入天劍派,我便絞盡腦汁請到了人,可父親為何又要這般待之?”

這話,倒是讓江幼貽產生了疑惑,見淩掌主這般態度,顯然是對江幼貽不滿的,甚至是瞧不起,那讓她入天劍派的人一定不是淩掌主,卻能讓淩掌主聽從安排,那鬼刀的身份豈不是比淩掌主更有地位?

“掌主息怒,姣姣師妹所言有理,既然好不容易請來江幼貽,便該好生待之,否則日後叫他人怎敢再入天劍派。”歷炎睿走進大殿,他穿著青衣,豎起的發絲一絲不茍,氣宇軒昂。

江幼貽感覺周身的壓力變輕了許多,她緩了兩口氣,側目瞧著歷炎睿,許久不見,他的修為也高了許多。

淩掌主沈思著。

“況且江幼貽的師尊,為了除掉邪修以身殉道,若這般待真君的徒弟,也會叫正道修士寒了心。”歷炎睿又指著一旁新入門的弟子說,“還請掌主手下留情。”

幾位峰主不約而同點頭。

淩掌主見狀,這才發話:“罷了,既然江幼貽不願拜師,那便只能入外門,之前費老允諾過的山頭在內門,自然不能作數,你可願?”

江幼貽微笑:“願意。”

淩掌主這才放人離去,而商夏也得跟著入外門,這一來一去,天劍派相當於空手把江幼貽給套入了門,還是最差的待遇。

江幼貽走到門口,回頭見那大殿頂端上的巨劍,好似時時刻刻有把劍架在脖子上,即便再氣派,也叫人倍感不適。

“幼貽,你沒事吧?”歷炎睿問。

江幼貽沒有理他,也並不感謝歷炎睿做的這些事,她心情清楚得很,淩掌主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她如何,歷炎睿來與不來,都不重要。

“你既然入了天劍派,以後若有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歷炎睿只是笑了笑,同淩姣姣打過一聲招呼便飛離此地。

淩姣姣這才拉著江幼貽的手,愧疚說:“抱歉啊,我不知事情會變成這樣。”

江幼貽的身體還隱隱作痛,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擺手說:“與你無關,今日還多謝你替我說話了。”

淩姣姣搖搖頭,領著人去了合宿。

合宿都是十人一間,現在已經過了開山門收徒的時期,好的床位自然都被人選完了,剩下的床位都是角落,容易潮濕發黴。

商夏和江幼貽的床位沒有窗口,好在女子之間共同合宿會比較幹凈,雖無日光照射,但並不潮濕。

將人送到後,淩姣姣便回去了。

寢室裏無人,只有商夏和江幼貽默默整理床鋪。

商黎這才出聲說:“你方才不該拒絕的。”

江幼貽笑道:“他們都沒師尊厲害,我才不想拜他們為師,況且我的神元特殊,萬一被瞧出來什麽,我豈不是死無全屍了。”

商黎沒有吭聲。

商夏聽見江幼貽說話,回身道:“你在和黎兒說話嗎?”

江幼貽點頭:“想引我入天劍派的人,身份應該在淩掌主之上,這鬼刀的身份和實力著實不一般。”

“在這裏,你不必叫我宗主。”

不叫宗主,那能叫什麽。

江幼貽遲疑,說:“那……夏姐姐?”

商夏噗呲一笑:“黎兒叫我母親,你叫姐姐,豈不是很怪,叫我名字即可。”

叫名字就更怪了。

江幼貽說:“我叫我的,師尊叫師尊的。”

商夏無奈搖頭:“罷了,隨你。”

“那夏姐姐能否同我講講天劍派的事?”

現如今身在外門,背後沒有強者,江幼貽就怕鬼刀大搖大擺來弄死她,現在她迫切想要了解這裏的一切,得盡快建立自己的根基。

商夏也知道輕重緩急,她坐在床上,低頭望著腰間那毫無色彩的命魂玉,她不知要在此地待多久,在來之前,她特意帶上玉佩,就是為了有個念想。

商夏摸了摸玉佩,說:“我之前的修為已經到了煉虛之境,後來因為自斷心劍,修為倒退回凝神期,獨自一人流浪至道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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