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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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在被拉走的一瞬間便察覺到,有人在針對她,至於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先保命,所以當她剮蹭樹木落在地上的一瞬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忙取出一張隱匿的靈符往自己身上一拍,隱藏氣息後悄悄離開了此地。

她也是第一次來秘境,不知要往哪裏走,在秘境裏頭,任何通訊手段都會失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耳旁傳來“沙沙”聲,江幼貽立馬躲在一棵碩大的樹後,小心翼翼探頭,瞧見萬鬼宗的老者也跟了過來,或許是因為感覺不到江幼貽的氣息,老者原地打轉了一會,而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走了。

江幼貽坐在地上,心臟直跳,那老者可是玄神期強者,她完全不是對手,真要對上了,可不一定能逃走了。

緩了緩情緒,她查看四周環境,這些樹木也不知是否因為秘境過於濃郁的靈氣,長得異常高壯,倒是能很好地躲避一些人的視線。

江幼貽站起身,剛想離開,卻發現老者又反身回來,嚇得她一動不動,盡量把自己當做死人一般不出氣。

那老者左右環顧:“奇怪了,明明是這個方向才對,才片刻,她能去哪裏?”

老者沈思片刻,猛地擊出一掌,其靈力如刀刃一般把江幼貽身旁的一棵樹給劈倒塌了,沈甸甸的大樹同旁邊的樹木之間對碰,枝葉落得滿地,倒地之時還掀起了一片嗆人的塵土。

江幼貽捂著心臟,不敢發出一絲響動,老者仔細探查了四周的動靜,最後一甩袖,無奈離開了此地。

她緩步走了出來,確認老者遠去後方才舒口氣,這般看來,老者或許和鬼刀有關系,否則不會盯著她,渾身都是殺氣。

如今和同門失散,江幼貽得小心行事,先看看附近能不能遇上其他人吧!

江幼貽入秘境之前,是有聽商黎提過秘境大致情況,那便是靈氣越富裕的地方越危險,還有就是無靈氣的絕地也很危險。

這些信息都是歷代入秘境的前輩留下來的,應該是挺可靠,所以靈氣越薄弱的地方,應該是方才來的入口,也許在那裏可以遇見同門。

她服用了一枚凝元丹後便往靈力薄弱的方向禦劍而去,青郁郁的林子遮住視線,她也不敢飛太高,只能在林子裏頭左右穿梭。

擡頭望去,這黑壓壓的頂部有一片白霧覆蓋,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光源,透過白霧隱約能看見星光,就像夜晚明亮的天空,但秘境裏的黑夜要比外界來得亮堂,無需用小術法亦能看清四周。

飛了一會,江幼貽感覺背後有點癢,便只能停下來伸手去撓,這不撓還好,一撓就感覺有什麽東西黏在後背上,像個小疙瘩似,叫人汗毛豎起。

江幼貽素來愛幹凈,此刻身上不知沾上了什麽東西,急得她趕忙取出兩面鏡子,而後微微拉開衣襟照了照。

她原本白皙的後背上,好像長了一絲一絲的毛絨,蠕動著往肌膚裏頭鉆,她是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卻頭皮一陣發麻。

江幼貽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感覺這東西如果不立馬取出來,自己會很麻煩,她便試著用手去拽,但那小東西好像更得勁地往裏鉆,反而因為自己用力而扯疼了。

“怎麽辦?”

眼看這些鬼東西越鉆越深,江幼貽急得六神無主,不過這些東西怎麽瞧著像根須?

她環顧四周的樹木,上面果然依附著一層細微的根須,像毛絨,一般人很難會註意到,應該是方才躲避老者的時候背靠在樹上才會被這些東西給黏上。

“不管了,只能當死馬醫了。”

江幼貽調動神元之力,一團火焰迅速包裹全身,不斷往後背灼燒,肌膚被火焰烤,疼得江幼貽直呼,那些東西遇上火便直燃,順著根須一直燒進血肉裏,最後化作黑灰。

她跪在了地上,就這麽一小會,已經疼到全身發顫,被火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還是自己放的一把火。

後背的傷口形成焦黑的點點,她服用了丹藥,又用藥粉撒在傷口上,重新穿好衣裳,歇息了片刻又禦劍前進。

路上,她見到了三宗弟子的屍體,他們身上的儲物袋也不知被誰也拿走了,有的屍體還掛在了樹上,被那些毛茸茸的根莖從五官侵入,成了養分。

“救命啊!”

江幼貽聽見了南岳的呼救聲,便循著聲源飛去,不多久,她看見南岳飛逃的身影,以及緊咬在他身後的一頭兇獸。

它有雙首,狀似犬,身披鱗甲,四肢健壯有力,利爪如刃,因為體型過大,行動笨重,每次南岳拐彎之時,那兇獸就會撞上樹腰,堅硬的鱗片會給樹留下大小不一的瘢痕。

這只兇獸,在鬼道丹書裏有提及,叫雙頭甲犬,生性溫順,其鱗甲可做護具,其血肉是煉制破玄丹最佳材料。

不過這裏是上古戰場遺留下來的秘境,不管是什麽野獸都會變得兇殘暴躁,且江幼貽觀雙頭犬的實力,應該是在二、三階之間,不太好對付。

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江幼貽拿出一枚誘靈丹朝南岳後方拋去,那雙頭甲犬嗅到丹香,猛地轉身跳躍,一口將丹藥給吞下腹,然後那深冷的目光轉而盯上了江幼貽。

“不是吧?”

江幼貽沒想到自己會被盯上,轉身就跑,那兇獸果然追著她而來,南岳見狀,連忙向她比劃手勢。

大概的意思是,反正江幼貽被盯上了,幹脆讓她做誘餌:“我繞後。”

江幼貽點點頭。

兇獸這時一個跳躍,龐大的陰影籠罩之下,江幼貽迅速打滾,反手丟出誘靈丹,兇獸便傻楞楞追著丹香而去。

南岳手裏拿著鎖鏈悄悄接近,在兇獸低頭覓食的一瞬間,一躍而上,跨坐到兇獸後背,用鐵鏈將雙頭鎖在一起。

兇獸被束縛,便發了狂地蹦蹦跳跳,南岳屁/股軟,坐在尖銳的甲片上面都被磨破了皮,疼得嗷嗷叫。

兇獸來回擺動身軀和脖子,或撞上樹、或蹬著後腿,但南岳依舊牢牢將其抱住不撒手。

兇獸身軀堅固,可不怕這種撓癢癢的撞擊,一下、兩下、三下,南岳被撞得口吐鮮血,衣裳破了,發絲亂了,衣襟全是艷紅。

“南岳,把這個塞它嘴裏。”

江幼貽把特制的毒裂丹丟給南岳,他雖不知道這是什麽丹,卻毫不猶豫用鐵鏈卡進兇獸嘴裏,可還未等他將丹藥塞進去,兇獸便用鋒利的獠牙將鐵鏈給咬斷,差點連他的手都給咬了。

南岳被一把甩了出去,同一時間,一道靈符光束將兇獸束縛,在兇獸張嘴嘶吼的瞬間,南岳手中的丹藥準確無誤丟進它的嘴裏。

一聲悶響,兇獸肚皮撐大,卻未曾裂開,而後,一陣詭異的藍煙從齒縫裏徐徐冒出來,兇獸“嗷嗚”一聲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南岳捂著小腹,一瘸一拐來到江幼貽身邊,說:“多謝江師姐出手相助。”

“別客氣,小事一樁。”

江幼貽見他這般慘兮兮的模樣,就給了他一瓶治傷的藥,然後就屁顛顛去收拾兇獸的屍體。

這兇獸死後,身軀失去靈力庇護,腹部就變得柔軟,裏面的內臟沒什麽用,她得掏出來,然後剝開甲片,把肉身用藥浸泡好,這般繁雜工序,對刀功要求極高。

江幼貽只是簡單地弄掉內臟,一刀劃開,鮮血和碎掉的內臟稀稀拉拉流出來,還混合了一陣刺鼻的毒氣,她差點給吐了,趕忙捂著鼻尖向後退。

她見兇獸的內臟和血水和成一團,便知道這特制的毒裂丹比爆裂丹的威力強了很多。

“師姐煉制的丹藥可真厲害。”南岳目瞪口呆。

“馬馬虎虎吧!”被人誇,江幼貽心裏還是挺受用的,“不過你可別往外說。”

“師姐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江幼貽問:“你有見到其他人嗎?”

南岳搖頭:“那風好強,要不是我時常鍛煉臂力,恐怕就不會在此地遇上師姐了。”

這就麻煩了,只有江幼貽和南岳兩個人,那探秘境的難度和危險定是成倍增長,運氣也太背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調息。”

江幼貽怕那老者沒有走遠,不敢過於耽誤,趕忙收了兇獸屍體,和南岳往秘境深處走。

二人禦劍低飛。

不過飛著飛著,她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色有點眼熟,這裏是一處草坪,草坪上有一塊凹凸不平的巖石。

她的記憶微茫,這巖石旁邊應該是個小土丘,土丘下面埋了人,是舒心蘭的屍體,還是她親手埋的!

江幼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難怪第一次見到舒心蘭便覺得眼熟,原來是她親手埋了她。

可她並不清楚舒心蘭是怎麽死的,只確定會在此地隕落,她不能走,得在這裏等候,救舒心蘭一命。

“師姐這是怎麽了?”南岳一邊撓著傷口,一邊疑惑問道。他身體到處都是傷,不但不疼,反而癢得厲害,著實怪異。

“別動,別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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