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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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每個人的桌上擺了一鼎丹爐。”

“需要煉制一枚駐顏丹,煉丹的時辰不限,手法不限,我只看結果,待我心中有了人選,也不會堂而皇之公布,會私下裏談。”

雖說煉制駐顏丹門檻不高,可煉制出來的藥效卻各不相同,要想檢驗煉丹師的實力,其實還有更好的選擇,江幼貽懷疑顧凝霜是知道她煉制過駐顏丹,卻不信她煉制的駐顏丹有如此強的藥性,這番比試,也許在試探。

其實江幼貽可以不用想這麽多,若是想和顧凝霜合作,便煉好這次丹,若是不想合作,事後也能拒絕。

“你們可要為宗門爭光。”

各個長者開始教育身邊的弟子好好表現,朱長老卻只是喝悶酒,什麽也沒說,但是看皇甫宇神采奕奕的模樣,想必是對自己極其有信心的。

大家的神情都很緊張,相互對視的時候感覺有一抹瞧不見的火花對碰,這般氛圍倒是讓江幼貽也興奮起來,說起來,近二百名煉丹師同時煉丹,這可是大場面,也是她第一次和別的煉丹師比拼,不管結果如何,過程也絕對令她受益匪淺了。

“諸位若是準備好了,便開始吧!”

大家在煉丹之前都喝酒吃菜,精神狀態是相等的,不過修為和煉丹實力都各不相同,煉丹的手法也略有不同。

江幼貽慢悠悠暖著丹爐,目光卻游離在四周,他們煉丹的時候都不敢分心,眼裏只有丹爐,就連自傲的皇甫宇也是,哪裏似江幼貽這般閑情逸致。

煉制一枚駐顏丹,最快也許三日,最慢也許七日,這幾天足夠江幼貽細細觀察旁人是如何煉丹的了。

不過,當江幼貽把視線放在朱長老身上時略有意外,因為朱長老似乎沒有煉丹的打算,一直在喝悶酒,不一會,便有了醉態,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著了。

想必是被皇甫宇氣到了。

江幼貽搖搖頭,目光接著瞥,卻不小心和顧凝霜的視線撞到一起,下意識地笑了一下,不過顧凝霜卻沒有理她,又收回視線去觀察別人了。

“嘖!”什麽人嘛。

不過,隨著煉丹時間越來越久,整個主殿宛若烤爐一般熱得發慌,江幼貽幸好坐後排,靠近門口,偶爾還能感受到一絲涼風吹來。

第一日,大家都中規中矩。

第二日,整個主殿全是藥香。

江幼貽瞧見大部分人靈力不足,所以放緩了煉丹速度,只有前排的煉丹師,還在源源不斷輸送靈力,那邊的溫度最高,且靈力最強最暴/亂,皇甫宇臉色都脹紅了,衣裳好似浸了水,擰不幹,滴答滴答落著水珠,看樣子是快待不住了。

但倔強的他已經放出狠話,又哪裏好意思這個時候調換座位,他只能期待身邊的煉丹師快點煉成,給他騰出點空間喘氣。

到了第三日。

有人率先煉成駐顏丹,由聖醫宗的弟子捧著丹藥交給顧凝霜,顧凝霜瞧了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將其放在桌上繼續觀察煉丹師。

陸陸續續,前排煉丹師都煉成了駐顏丹放在顧凝霜桌上,江幼貽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也準備開始成丹。

成丹之時,靈力消耗最大。

江幼貽是游刃有餘,卻還得裝作吃力流汗的樣子,主要是後排到現在竟然還沒有一人煉成丹,若非她的丹再煉下去就要廢了,她還真想拖到七日後。

忽然!

江幼貽面色一變。

她感覺到丹田劇痛,趕忙收回心思內視,發現原本封印黑氣的陣法已經稀薄到快消失了,黑氣正瘋狂沖撞陣法,這才導致丹田劇痛。

這一下,她是真的疼得控制不了靈力,黑氣每次沖撞,就像在碎她的骨頭,痛不欲生,最終在黑氣沖破封印後,她便難以維持靈力,導致丹爐溫度過高。

焦味突兀混在藥香中飄蕩。

大家循著味道看見江幼貽倒在了地上,有人嗤笑說:“這般差的資質還敢來交流會,真是可笑。”

顧凝霜卻沈著臉,吩咐弟子把江幼貽擡去靈池,隨後也不管在座的煉丹師是何想法,跟著江幼貽一同離開主殿了。

聖醫宗弟子把江幼貽放在靈池邊上便退了出去,顧凝霜用一根銀針刺入江幼貽的耳根後側,把她強行喚醒。

江幼貽悶哼一聲,醒來後只覺得渾身巨疼,且體內的靈力迅速流失,根本沒有力氣思考自己在什麽地方,又還能不能被治好。

她疼得四肢抽搐,渾身冒冷汗。

“待會我給你施針,你得配合我的銀針逼出黑氣,千萬不能暈了,否則你的身體會受到極大的傷害,十幾年都不一定能養回來。”

江幼貽耳邊嗡嗡響,勉強聽清顧凝霜的要求,虛弱地點著頭表示自己懂得的。

“好,那你入水池。”

江幼貽就著衣裳滾進池水裏,龐大的靈力湧入,令疼痛加倍,忍不住輕哼一聲,勉勉強強冒出頭後趴在池水邊緣茍延殘喘。

寒涼的池水也掩蓋不了疼痛帶來的熾熱,濕嗒嗒的衣裳掛在身上,勾出玲/瓏曲線的腰身,裙擺在水池裏頭蕩開,好似美人魚的尾巴在戲水。

顧凝霜微微一楞,雖然江幼貽談不上是絕世美人,但此刻楚楚可憐趴在池水邊上也的確叫人生出一絲憐惜,她並未耽擱,起手托舉數十根銀針,隨著指尖擺動迅速飛入江幼貽身體上的各個穴位。

銀針依附著顧凝霜靈力,將穴道封閉,那黑氣不斷亂串,一直在往江幼貽識海攻克,不過幾處關鍵穴位被封,黑氣游走的路線被堵,只能繞道往別的地方游走。

“江幼貽,將黑氣驅趕回丹田。”

江幼貽死死咬著下唇,依照吩咐用靈力包向黑氣,可靈力一旦碰到黑氣,便轉眼間被吞噬,幸而水池裏的靈氣不斷湧入,靈力倒也勉強維持著,慢慢將黑氣往丹田處拽。

每拽一點,黑氣便會大肆破壞。

江幼貽疼得咬破下唇,幾度感覺眼前黑了一下,是顧凝霜一針刺醒的她,接著便是一場度日如年的持久戰。

顧凝霜也是滿頭大汗。

這黑氣極其頑固,堪比魔氣。

黑氣的形成應該是吸收過多的煞氣導致的,想必修煉黑氣的邪修一樣會被折磨,只能通過某種方式緩解。

例如閼靈丹。

顧凝霜僅憑黑氣便猜到修仙界將要不太平,若是那邪修知道江幼貽能煉制出閼靈丹,也是極其麻煩。

今日,不僅僅要治好江幼貽。

更是要守住秘密。

顧凝霜見池子裏靈力越來越稀薄,便吩咐門口守候的弟子將靈植液倒入,又見江幼貽的氣息越來越弱,又趕緊吩咐弟子給她餵丹藥。

如此往覆,那黑氣就被趕至丹田。

顧凝霜立刻變換手訣,所有的銀針往丹田處鉆,江幼貽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後便暈厥了。

黑氣再次橫沖直撞,不過顧凝霜的銀針及時趕到,一道靈力註入,銀針在丹田裏旋轉,畫出一道屏障,將黑氣吸附,隨著銀針破體而出,黑氣也被拖拽出去。

那黑氣就像一朵烏雲一般從江幼貽小腹裏噴出來,跟著銀針一同入了顧凝霜體內,換了新的宿主。

黑氣本以為可以再次大展神威,豈料顧凝霜體內似一個黑洞,黑氣轉眼間就被黑洞吞了進去,隨著黑洞閉合,愕然發現這並非黑洞,而是一只獸的嘴巴。

這γιんυā只獸長得很怪異,也很恐怖。

似羊卻又長著虎牙,人面人抓,在吞噬黑氣後,它的肚子鼓脹起來,撐得它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少宗主,你沒事吧?”聖醫宗的弟子見顧凝霜跪倒在地上,便上前攙扶著她。

顧凝霜搖頭:“無妨,你們且安排她去後殿歇著,莫要讓人打擾。”

“是!”

待江幼貽被人帶走,顧凝霜只是微微歇了片刻便前往主殿,那裏還有許多的煉丹師等候一個說法。

雖說是交代,不過話怎麽說,這些煉丹師其實不在意,就是要個臺階罷了,畢竟大家大老遠趕來,就這般莫名其妙被涼著確實說不過去。

幾句客套的言語交代事情後,顧凝霜還送了點小禮物給他們,大家並未覺得不妥,反而誇讚顧凝霜大方。

顧凝霜只是微笑,不過都是利益罷了,都心知肚明,交流會結束,大家紛紛告辭,皇甫宇和羅奇架著朱長老準備離開聖醫宗。

“慢著,你們二人帶句話給韶華真君,就說江幼貽需要靜養,一切安好,不日便會把人送下山。”

皇甫宇卻皺眉問:“江幼貽沒事?”

一旁的聖醫宗弟子聽言,頓時不悅說:“有少宗主在,死人都能醫活,自然是沒事的。”

“沒事就好。”

皇甫宇敷衍了兩句,便目露嫌棄地帶著朱長老下山,他現在的修為只差一點就能突破到凝神期,只能用飛行符禦空飛行。

不過一離開聖醫宗,皇甫宇就警告羅奇說:“待會真君問起江幼貽,就說不知道懂了嗎?”

“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若是問責,就說忘了,反正有他在,真君也拿我們沒辦法。”這個他,自然是指朱長老,“別忘了,你和我才是師出同門。”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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