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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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被黑氣侵入經脈,大肆破壞,她運轉神元之力也難以抵擋,疼得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刀溜走了。

不過,她在疼暈前偷偷順走了鬼刀腰間的儲物袋,裏面有什麽江幼貽也不清楚,以鬼刀自大又謹慎的性子,大概會把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可惜鬼刀做夢也不會想到,作為元神期的強者,竟會被凝神期的修士偷走隨身物品。

商黎帶著昏厥的江幼貽飛去毫無人煙的深山裏,找了一處溪流將人放在了地上,瞧見江幼貽手上還緊緊拽著搶來的儲物袋,商黎本想將儲物袋卸下,卻不不承想江幼貽即使昏迷了也不肯松手。

商黎拿不下來,便也隨她去。

如今,黑氣順著經脈已經爬滿了江幼貽身體,正逐漸往識海入侵,宛若黑色的蜘蛛網罩著,極其可怖。

商黎不是醫師,她只能用靈力小心翼翼探查這黑氣,發現這黑氣會蠶食靈力,似魔氣又不似魔氣,魔氣蠶食有靈之體,基本沾上就是死,但這黑氣的威力卻不及魔氣十之一二,尚能抵擋一段時間。

商黎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黑氣,她以前入過一次秘境,和長老一同去封印過溢出來的魔氣,如今這黑氣,也只能用此法暫且封印。

可江幼貽是人,該如何封印倒是件難事,既不能影響修煉,還得防止黑氣蔓延,商黎苦思冥想許久,見江幼貽面容越來越痛苦,有點手忙腳亂將人半抱著。

商黎的指尖輕擡江幼貽下巴,指腹無意中摩挲著,冷淡的雙眸瞥向被黑氣覆蓋的黑唇,找準了位置低頭親吻,舌尖撥開唇瓣,將體內的龍息渡了進去。

用此法,只能稍微緩解江幼貽的疼痛,還是得立刻想辦法封印黑氣,日後尋聖醫宗的弟子救治才是。

片刻後,商黎鼻尖上冒了些許薄汗,她心中一震,腰間鱗光又滾燙了起來,這般心癢難耐的感覺叫她舉手無措,無奈下只能松開江幼貽,停止渡龍息。

不過江幼貽身上的黑氣好像也因此停止了蔓延,商黎見此,又吻住江幼貽的唇,用龍息驅趕黑氣,將其逼到丹田處。

丹田裏有充足的靈氣,廣闊的天地也足以容納黑氣,不過為了防止黑氣破壞丹田,商黎以龍息在此描繪陣法。

這個過程是極其漫長的。

商黎心無旁貸,從午時熬到天黑,熬到身上冒出汗,一陣幽幽的甘甜香味都快縈繞這片小天地了。

江幼貽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黑氣給疼傻了,那一雙漆黑的雙眼寫滿了迷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不知真假,如夢如幻。

商黎與她對視。

唇卻未分。

焦灼的呼吸纏綿悱惻,哪裏都是燙得驚人,陣法還有片刻就能繪制好,商黎無法言說,下意識捏緊衣裙,只能閉眼玩一出掩耳盜鈴的戲碼。

本以為熬過這片刻就好。

口中卻忽然遭到侵襲,濕滑的舌尖相互對碰,商黎驚得氣息紊亂,還未待她做出反應,便被江幼貽勾住後頸,雙唇貼合到沒有一絲的縫隙,哪裏都逃不了,避不開。

只能被動承受,任憑施為。

而商黎腰間的鱗光此刻愈來愈熱,汗越多,甘甜的香味越濃郁,江幼貽便越瘋狂,輕輕撕咬著唇,咬出一道口子,品嘗鮮血,恨不得現在就將人和吞下腹。

商黎被動承受片刻,總算畫完陣法,用雙手拉開了江幼貽,說:“貽兒……”

江幼貽好似聽不見,只是自言自語:“師尊,你好香啊!”這香味就像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全憑本能,像只野獸。

商黎聽言,輕輕嗅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聞不到任何香味,顯然是自己身上出的汗水影響到江幼貽的神志。

江幼貽摟抱這商黎,擡著頭還想吻,但是沒有吻到,被商黎避開了,她便吻上商黎的脖子,舌尖一掃,將甘甜的香味吃到嘴裏,而後像滿足的孩子笑了起來。

商黎耳垂嫣紅,一掌擊暈江幼貽。

把人放下後,商黎跳入溪水中洗凈身上的汗水,冬季的溪水冷到刺骨,水淌過肌膚,體內的熱氣也因此淡了許多。

就這麽一折騰,商黎有氣無力上岸,疲憊地坐在江幼貽身邊,此刻,她一點都不想動彈,只用幾根靈木在一旁點了火堆驅散寒冷。

半夜,沒有用靈力護體的江幼貽被凍醒了,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腦勺,腦海裏回閃過親吻的畫面,把她楞在了原地。

這個夢有點模糊,讓她看不清人臉,但她可以確定的是在和女子輕吻,且和商黎的身形有點相似,她的臉蛋一紅,偷偷往身旁一瞥,商黎坐在火堆前,火光映照出那張冷淡的容顏沒有任何情緒。

她整敢肖想商黎?

但江幼貽摸了摸心臟,這裏跳得異常快。

“醒了?”

“嗯。”江幼貽一個激靈,有點心虛,都不敢瞧商黎,不過二人離得遠,不好說話,她只能把僵硬的身體移到商黎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商黎卻轉過身,好像有點抗拒她的親近。

“身體可有不適?”

江幼貽本來是有點失落的,不過聽見商黎的關心的話,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說:“有點虛,調養幾天應該沒事了。”

“你體內被鬼刀打入了黑氣,這股黑氣我只是暫時幫你壓在丹田裏,日後還得請聖醫宗的子弟幫你醫治。”

江幼貽這才想起來之前鬼刀打了她一掌,立刻盤腿而坐,內視自己的丹田,丹田是修士修煉時儲備靈力的地方,隨著修為提高,丹田也會逐漸擴大,甚至形成一方天地。

一個修士的靈力強弱也和丹田息息相關,靈力弱者,丹田也小,靈力強者,使用神元之力也能堅持得更久,大能則是一方天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還好,江幼貽丹田裏的黑氣被一圈陣紋壓制,乖得很,她松口氣的同時又擔心道:“師尊為何不先殺了鬼刀再救我?”

鬼刀逃走了,以後還有無數個日夜要提心吊膽,真怕鬼刀尋到她們松懈的時刻捅上一刀,還不如拼一把,將鬼刀擊殺呢!

“貽兒,元神期的修士沒有那麽好殺,我若對付他,你就得死,權衡再三,他的命留著日後再取吧!”

“那師尊的身份可有被他發現?”江幼貽可記得,商黎最後爆發的時刻,手上的金鐲子都消散了。

“他被落雪刺中,應該沒有註意到我。”商黎嘆息,又轉過身來,“日後,你莫要如此以身犯險,我不一定能救下你。”

“沒有下次啦!”

說是這麽說,江幼貽只是為了讓商黎放心,真的遇上什麽事,躲也不一定能躲掉,該拼命還得拼。

這次和鬼刀對戰最大的收獲,便是江幼貽偷摸摸搶來的儲物袋,她看著鼓鼓的袋子,心裏還是很期待這位元神期的強者都有什麽家底。

她立刻打開儲物。

一股腦全倒在地上。

竟然有好多的中品靈石,丹藥數瓶,還有一些化形草摘下來的血珠,妖血、妖骨、靈植,竟然還有鬼道丹書!

江幼貽一聲驚呼,引起商黎的註意,江幼貽把自己身上的那片鬼道丹書拿了出來,和鬼刀這片放在一起,恰好相連,組合出一套丹藥集,不過邊角還有別的缺口,顯然還有鬼道丹書遺留在外。

不過現有的丹藥集,卻也足夠現在的江幼貽用了,其中一味丹藥,是以妖血為引,煉制出一種化解反噬的閼靈丹。

“原來鬼刀是想煉閼靈丹,卻偏偏缺了我這塊關鍵性藥材,只能尋找血珠作為替代品。”許多事情也因此串聯了起來,鬼刀養屍,若是養得不好,自然會受到屍儡的反噬,有這味丹藥,鬼刀自然就能冒險去養更強的屍儡。

商黎拿起一片丹書瞧,上面的丹藥都未曾聽聞,藥材也罕見,不過也不難找:“破玄丹、破元丹,這些丹藥若是練出來,定叫世人為之瘋狂。”

江幼貽傾身去瞧,這些丹藥都是幫玄神期修士和元神期修士突破用的,的確會叫人瘋狂,但鬼刀的運氣很不好,缺的幾味藥材都在江幼貽這片丹書上,難怪鬼刀這麽想奪取,若是江幼貽能籌齊鬼道丹書,又不知會出現什麽令人驚訝的東西。

商黎將東西還給江幼貽,說:“東西收好,在未有實力守護這些東西前,即便煉制出了這些丹藥,也莫要再送人了,即便經過拍賣行轉手,也不一定安全。”

“那怎樣才叫有實力?”難道江幼貽不修煉到渡劫期,就不去煉制這些丹藥?

江幼貽見商黎沈默,又說:“用丹藥收買人心,廣交好友,亦是實力,師尊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商黎聽見這番話,不免想起生前自己暴露身份後被人圍剿,即便有商夏護著,卻也難以抵擋這些人的瘋狂,若是多些友人,的確比雙手抵禦百人強。

商黎看著江幼貽已經褪去稚嫩的臉,不知不覺,江幼貽已經慢慢成長起來,或許有一日,就不再需要商黎幫扶了,想到這些,商黎也有片刻的迷茫,她一直想徒弟一飛沖天,如日月一般耀眼,可在那之後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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