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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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貽本來是打算回道玄宗好好煉丹賺錢,可茵曼送來的信件反倒讓她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皇甫宇身邊的高手,全是煉神期大圓滿,那就是說皇甫宇親生父親背後的勢力可是比皇甫家還強,在人界又有誰有那麽強的勢力?

除了暗處的邪修,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哪個修仙家族有那麽強的實力,皇甫宇的神元是飛禽類,還是火系,思來想去,也就歷家和江家是一類的神元,但江幼貽清楚自己的父親是絕不可能背叛母親,大伯也是為了亡妻終身未娶。

那就只能是歷家了。

江幼貽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商黎,她想去歷家探查一番,想必歷家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們二人會殺一個回馬槍,現在去查,定是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商黎也覺得有理,便打算獨自一人去查,但是江幼貽表示一定要跟著去,即使商黎不帶她,她也是有腿自己去的,無奈之下,商黎只好同意了。

陸秋然說:“我也去。”

陸秋然要是去了,茵曼自然也會去,江幼貽搖頭:“你們還是先回道玄宗,查歷家的事有我和師尊便夠了。”

“可是我們出來就是想多歷練,況且人界修士的修為頂天也就煉神大圓滿,怕什麽,就算有危險,打不過我也能跑。”

江幼貽其實不擔心陸秋然,她就是擔心茵曼,因為她知道茵曼一定也想跟著,好不容易開導了茵曼,她不想因為一些小事情又讓茵曼陷入修煉的焦慮。

“不行,若歷家真和邪修有關聯,那他們的實力定不止煉神大圓滿。”江幼貽給陸秋然使了使眼色,“我和師尊去便夠了,你們回道玄宗等消息便可。”

陸秋然自然是察覺到江幼貽的眼色,只好說:“那好吧,我回去等你們消息,若是不見你們回來,我也好將這件事告知宗主。”

茵曼苦笑,什麽也沒說,江幼貽使眼色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畢竟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一個眼神一句話她就知道江幼貽想說什麽做什麽,她知道是自己的存在阻礙了陸秋然的腳步,可她卻毫無辦法。

只能默默跟著陸秋然離開了。

江幼貽並未察覺茵曼低落的心情,急忙同商黎騎馬往回趕,不過雪地真的太拖行程,且馬兒連續趕了幾天路是需要歇息的,她和商黎便在客棧裏歇息了一夜,讓小二餵飽了馬。

來客棧投宿的百姓倒是挺多的,且瞧他們的穿著打扮,小日子應是過得不錯的,看來這些年,皇甫家把普通百姓管理得很好,百姓們才會面帶笑容,悠閑吃酒。

江幼貽還特意打聽了一番,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事發生,可能是山洞被搗毀,邪修有所收斂,倒是沒有什麽怪異的事情發生。

第二日,江幼貽吃了點早餐便和商黎往歷家趕,等二人到了山腳下時,方才騰空飛躍,再一次來到歷家門口,大門是緊閉的。

她們不能打草驚蛇,自然不能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面瞧了瞧,反正江幼貽是瞧不出什麽的,她將目光放在商黎身上,等她指示。

商黎看了一眼四周,紅瓦白墻,但院子裏最高一處的樓房上有一道非常亮眼的光芒,看起來如同日月,但光芒卻恰到好處照射到整個院墻。

“有陣法,若我們破陣闖進去,會被發現,只能走正門。”

江幼貽說:“可走正門也會被發現。”

“那就只能打地洞了,還不能用術法,否則也會被發現。”商黎擡手喚出鐵鍬遞給江幼貽,“若是你一人挖得快,今天晚上就能潛進去。”

“打地洞?”江幼貽長這麽大還沒做過這種事,“我一個人打?”

“不然呢?”

江幼貽見商黎一身白衣清冷出塵,如天上的仙子,確實不適合打洞,光是想想就覺得怪異得很,她嘆息一聲,只能擼起袖子開始挖。

商黎就站在一旁看著,許是太過無聊了,她手裏捧著茶杯,坐在雪地上飲茶,若是茶換作酒水,此刻的商黎就像極了闖蕩江湖的俠女,只可惜捧著茶杯,怎麽看怎麽怪異。

她撇了撇嘴,這段時間和商黎相處,都快忘了二人之間是師徒關系,此刻作為徒弟的江幼貽只能賣力挖土。

打洞,對江幼貽來說也沒什麽,作為修士,一鏟下去就能挖走大半的泥土,在天色剛暗下時,江幼貽便挖通了洞。

她收起鐵鍬,鉆出洞用衣袖搽臉,說:“師尊,可以了。”

商黎跳入坑裏,還算有良心地用手給江幼貽抹去臉頰上的泥土,然後才潛入歷家。

她們所在位置比較偏,商黎擡手弄斷幾根樹枝遮住洞口,環顧四周,挑了人少的地方先探查,二人的修為高,隱匿起來還真沒有歷家子弟能發現她們。

江幼貽修為低,她每次都需要上瓦房或假山後躲避一下,等她回過頭時,商黎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去哪裏,每次都需要商黎拍一下江幼貽的肩膀才行。

偶爾,商黎走到一處小院便吩咐江幼貽往回走,詢問下才得知,歷家有不少小型機關和陣法,若前幾日談退婚真的進了歷家,她們二人還真不一定能完好無損。

小型機關倒是傷不了人,但是陣法卻令江喲貽還挺驚訝的,畢竟商黎可是陣道高手,能讓商黎小心翼翼待之的,貌似只有山洞的那一次。

“難道是鬼刀布的陣?”

“不排除這個可能。”

如此說來,那歷家有極大的可能和邪修扯上關系,幸好沒有讓陸秋然跟過來,這些邪修用來對付人的手段可是防不勝防,毫無人性可言,江幼貽和商黎還真不一定能顧及到她們。

“砰!”突然,有東西摔碎的聲音吸引了二人的註意,她們便悄悄往那邊尋去,躲在不遠處的房頂上。

祠堂裏,歷炎睿跪在列祖列宗前,一言不發,眼神倔強,歷家主正拿藤鞭抽打歷炎睿,將他的後背打出血,而歷家主還是不滿意,便拿起椅子砸,若非歷炎睿的修為在凝神期,還真受不了歷家主這般的責罰。

江幼貽都有點同情歷炎睿了,只不過是退婚而已,歷家主卻恨不得一刀殺了歷炎睿,難道一張婚約書比自己的兒子性命更重要?

歷家主見歷炎睿不說話,便又抽了好幾鞭子,他背後的衣服已經被鞭子上的倒刺扯碎,上面有些傷口已經結痂,有些是剛剛抽打出來的,結痂的傷口應該是前幾日打出來的,顯然歷炎睿這幾天一直被厲家主打。

“你應該知道你毫無天賦,她不會看上/你的,為何要為了兒女私情浪費如此良緣,到現在你還不知道錯嗎?”

歷炎睿帥氣的面龐慘白,說話也是氣長氣短的:“父親曾教導過我,人活一世就是為了爭口氣,為了這口氣,我可以每日起早貪黑,我可以越階挑戰兇獸,我可以日日受蝕骨之疼,如今,我好不容易修煉到凝神期,我已經爭到這口氣了,為何我還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怎麽,凝神期你就滿足了?”歷家主冷笑,“你知不知道你肩上的擔子是什麽,僅僅只是凝神期,你能做什麽,恐怕你連江幼貽都不一定能打過,你還同我說你爭到這口氣,不覺得可笑?”

歷炎睿低著頭。

歷家主說:“你師尊看中的是你堅韌不拔的毅力,是一顆赤子之心,若是為了兒女私情而拋棄這些,你覺得你師尊還會待你這般好嗎?”

聽見歷家主這般說,江幼貽便又疑惑了,歷炎睿的師尊是揚灩,難道書裏提到的神秘師尊就是她?

就在江幼貽思考的時候,忽然嗅到清晰的梨花香,側目一瞧,商黎貼得極近,差不多快臉挨著臉,她耳朵一燙,都忘記剛剛自己在想什麽了。

“鬼刀出現了。”商黎說。

江幼貽驚訝,朝四周望去,果然瞧見一位黑袍人正向祠堂走來,上次商黎就說過,將一抹靈識打入鬼刀神魂當中,只要鬼刀一出現,商黎便能感知出來。

如今鬼刀在歷家裏大搖大擺走著,顯然是和歷家有脫不了的幹系,江幼貽覷眼,若不是商黎用手壓著她的後背,她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幹掉鬼刀。

“師尊可能瞧出來鬼刀是借了屍身還是本體?”江幼貽小聲問道。

“瞧不出來,不過瞧鬼刀的打扮,極有可能是本體,若是屍身,他沒有影藏的需要。”

的確,鬼刀不僅僅披著黑袍,腰上還有儲物袋,別的什麽都沒有,應該是怕什麽特殊的東西掛在身上被人認出來,所以連儲物的東西都是用最低級的儲物袋。

難道那個神秘師尊是鬼刀?

那如此說來,歷炎睿有可能是知道歷家和邪修有關聯,那江幼貽覺得歷家主打得有點輕了,應該直接抽死才對。

“拜見尊者。”歷家主見來人,便放下鞭子,恭恭敬敬給鬼刀行禮,態度極其卑微,失去了一家之主該有的傲慢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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