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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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組比試,四十八號。”

江幼貽瞧了一眼手裏的牌號,正是自己,她便一躍而上,對手是位青年男子,滿臉絡腮胡,顯得特別兇神惡煞又魁梧,看起來很厲害,但他的修為在煉神七階。

“聽說你的神元是只雛雞,而我的神元是靈甲蟲,相比之下,應是比你強一點,你若認輸,也不至於鬧得太難看。”男子輕蔑說道。

“你修為比我低,哪裏來的自信能勝我?”江幼貽的確是來湊熱鬧,不在意比試結果,但她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讓全宗門的弟子都知道她是靠丹藥提升的修為,以她目前的修為來說,也不至於輸給煉神七階的修士。

就算要打假賽,也得真實一點。

“我可是聽陳蘭欣說過,你是煉丹師,修為全靠丹藥提升上去,如此揠苗助長,焉能勝我常年在外廝殺的修士?”

又是陳蘭欣,不過這一回,江幼貽還得感謝她那張長舌嘴,大大方方說:“是又如何,你我如今的修為皆在煉神期,即使你的神元強過我,可無法使用神元之力亦無用啊!”

“那也比了才知道。”

他暗自竊喜,看來陳蘭欣沒有誆騙他,江幼貽的實力的確很虛,而自己可是常年在外和靈獸搏鬥,修為可是實打實練上去的。

“那就請吧!”

江幼貽拔劍,男子手上則戴了一雙鋼甲護套,擺好架勢,原本雄武的氣勢頓時變成兇悍的野獸,靈力匯聚,連同四周的塵埃都往他身邊吸附,他大喝一聲,腳跺地,驚得塵埃都四處奔散。

他率先出手,拳頭帶風,還未靠近就有一股淩厲的狂風掀楊江幼貽的發絲和裙擺,但江幼貽的劍卻更犀利。

長劍一指,和鋼甲護套對沖,強烈的氣勁讓二人腳步一沈,武臺青磚碎裂,男子楞了一下,雖然僅僅只是觸碰了一次,可他卻不認為江幼貽的修為是虛的。

他在外苦修多年,也不是沒有遇見過殺人奪財的事情,他能活到現在也全靠自己的小心謹慎和實力,如今,他卻被別人的言論影響,小覷了眼前人,導致第一次過招,他落在下風。

男子立刻退開,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他說:“你的實力不像是靠丹藥提升上去的。”

江幼貽眨眼,怎麽才過了一招就露餡,這可不行:“我好歹是煉神大圓滿的修士,即便我依靠丹藥強行拔升修為,那也不是你一個煉神七階的修士可以相比的,還是你天真以為自己有實力越三階對敵?”

“我……”

男子語塞,他之前有好幾次死裏逃生,甚至越階對敵,他的確理所當然認為自己的實力不可能比江幼貽差,所以在靈力對沖的一瞬間,他感覺到鴻溝一般的差距,便下意識以為江幼貽不是憑丹藥吃上去的修為。

“怎麽,要認輸?”江幼貽見他一直不動手,還在想自己剛剛那翻話是不是太打擊人了。

“我怎麽可能認輸!”

男子再次聚力向江幼貽攻去,他的每一拳都充滿爆發力,魁梧的身材在江幼貽面前就像一座高山,武臺底下的人見狀都不免對江幼貽產生憐惜之情。

男子的拳勁震得劍身晃動,江幼貽握劍的手都發麻了,幾個回合打下來,男子已經滿頭大汗,她也是手臂酸軟。

即使如此,男子也未曾有面對煉神大圓滿的膽怯,反而是越戰越勇,江幼貽也是打得酣暢淋漓,這才是修士之間該有的切磋,禮尚往來,都沒有下死手。

劍舞生風,拳碎青磚。

許多打完比試的弟子都圍上來看,目光都忍不住停在宛若白蝶的江幼貽身上,她的身姿在武臺上生動靈巧,出手的每一劍都特別颯爽。

陳蘭欣也在底下看著,神色莫名,抿著唇一言不發,旁邊還有許多人煽風點火。

“煉神大圓滿也不過如此。”

“這你可就錯了,南岳兄雖只有煉神七階,可他曾經在煉神五階時力抗煉神七階的修士,實力不可小覷。”

“照你這麽說,他天賦很好?”

“他天賦一般,卻能吃苦,我時常半夜見他起床修煉,甚至在外苦修數年都不曾回宗門,江幼貽對付南岳兄看起來游刃有餘,實力也不弱。”

“是嗎?”那人疑惑,“那南岳和陳蘭欣相比,孰強孰弱?”

“陳蘭欣是誰?”

“就是上次在演武臺比試,贏了江幼貽的那個人,按你那麽說,她的實力豈不是在二人之上?”

“那怎麽可能,若有如此強的實力,豈是無名之輩?”

陳蘭欣聽到這裏,臉色鐵青走過去,有幾人認出她,立刻推了推身邊的人,這人才停止講話,突然安靜的環境和四周的吵鬧相比起來,顯得極其尷尬。

“怎麽不說話了?”她笑。

“我們說不說,與你無關。”

“長舌婦一般講我壞話,怎會與我無關?”陳蘭欣把手裏的紅牌遞給幾人,“你們誰是藍牌,若是不介意可以與我交換,我能勝江幼貽一次,自然也能勝第二次。”

第一場比完後,第二場比試會將紅方與藍方重新洗牌,陳蘭欣因為有萬鬼宗這條退路,自然是有別的打算。

“口氣不小,那我們拭目以待。”

陳蘭欣交換過藍牌,扭頭就離開了這裏,也在這時,南岳靈力耗盡,動作慢了一點就被江幼貽的利劍給架在脖子上。

他無奈拱手說:“是我輸了,方才我言語中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無妨。”江幼貽收劍。

內門長老宣布江幼貽獲勝,底下竟然有人噓了一聲,江幼貽如今耳聰目明,稍微集中一點精神就聽清他們的話。

“怎麽又押錯了……”

原來又是一群人圍在一起賭靈石,上次因為押了江幼貽輸了,這次押了南岳又輸,便紛紛抱怨起來,顯得有點吵鬧。

江幼貽對此沒有興致,聽了一會便前往外門區的比試場所觀賽,外門人數多過內門,比之還要熱鬧,競爭自然是比內門還大。

有人見她,都會恭敬喊一聲師姐,江幼貽還是很有禮貌回笑,那些人也不知道怎的,紅著臉離開了。

江幼貽只是疑惑了一會就被臺上的戰況吸引了,陳家侍女使用長鞭把陸秋然給纏住,陸秋然連同雙手都被困住,很難使劍。

就在大家以為陸秋然快輸了的時候,她紮起馬步,依靠身體牽動鞭子,和陳家侍女進行拉扯,陳家侍女的修為比陸秋然低,加之陸秋然從小苦修,力氣可比一般的修士大。

僅一會,陸秋然就拉動鞭子甩起來,陳家侍女就好比風箏,被陸秋然牽在半空中,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陳家侍女整個身子都騰空而起,兩個人都緊咬著牙關,看誰先受不了出現暈厥。

近百圈轉下來,江幼貽是看著都覺得暈,倒是沒想到陳家侍女還挺能堅持,大概到了兩百多圈時,出乎意料的是陸秋然先堅持不住,腳步一個踉蹌倒下,陳家侍女也重重摔了下來。

陸秋然看著骨瘦嶙峋,想來之所以堅持不了還是因為平時沒有較好的食物補充身體,且不說煉神期修士需要進食,即使到凝神期,修士鍛體也是要依靠食補和藥浴的,陸秋然顯然沒有足夠的靈石讓她的體能保持在正常人的水準。

陳家侍女率先站起身,丟棄鞭子改用匕首,直徑對準陸秋然的咽喉刺過去,看得大家驚呼一聲,都被這一擊給吸引了,即便陸秋然不願認輸,一旦長老插手救援,也算陸秋然敗。

陸秋然深知這一點,在聽見驚呼的一瞬間,她忍著頭暈目眩,側身翻滾,匕首插在了青磚上,一時間卡住了匕首。

陸秋然瞅準時機,擡腿踹向陳家侍女的臉,力道極強,陳家侍女整個人被踹飛,臉上還留下了一道腳印,掉到了臺下滾了一身泥。

旁邊也沒有人去扶,陳家侍女自己站起身,她的右臉頰高高腫起,青紫的嘴角上還留下一滴鮮血,由於她被打出了舞臺,那勝利者自然屬於陸秋然。

陸秋然得意笑著,等長老宣布比試結果後才走下比試臺,對陳家侍女說:“我有沒有資格進內門不知道,反正你是沒有資格進內門了。”

陳家侍女目光怨毒,她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這裏,陸秋然還朝她的背影撇嘴,很是不屑此人的品行,不過在她看見不遠處的江幼貽時,稍微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料到會見到她,腳步也不自覺向前走去。

“上次多謝江師姐相救。”

陸秋然雖是乞兒,卻比一些大家族的子弟都要來得懂禮貌,這也是江幼貽對陸秋然有好印象的原因,面對強者不卑不亢,不會欺淩弱小,值得結交。

“不必客氣,我只是舉手之勞。”江幼貽笑說吧,“你叫我江幼貽就行了,叫師姐還怪別扭的。”

“好,那你也可以叫我小陸。”陸秋然全然沒有方才小覷人的態度,她的衣著懶散,加之身上有淤青,打鬥之時不慎斷了頭繩,枯黃的頭發披下來,看起來有點狂野。

“你身上有傷,這是覆元丹,你且拿去用。”江幼貽既然有意結交,自然不會慳吝身外之物,便給了她一瓶丹藥。

陸秋然頓住,她雖有找靠山的想法,卻沒想到江幼貽會二話不說給她覆元丹,她還以為聽錯了:“給我的?”

“嗯,拿著,我還得繼續比試,就先走了,若是遇上難事,可來內門別院尋我。”

江幼貽把丹藥塞到她手裏轉身離去,陸秋然看著江幼貽頎長的背影久久不語,好似珍寶似的把這瓶丹藥給捧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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