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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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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聲。

“是嗎?那又何必急著把我找回去,若不是你,我興許能過得更平靜。”蕭禦琛抱起小銀狐離座,從她身邊走過,故意停下了腳步,望著面露別扭的她,“好好為自己活一次吧。”

他的身後,活了二十二年的沈香第一次淚水決堤。

“皇兄!”她對著跨出門外的背影哽咽呼喚。

蕭禦琛停下腳步,側眸,“相比這聲皇兄,我更希望你換別的叫。”

這個太子的身份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哥!”沈香知道他的意思,趕忙改了另一個稱呼。

蕭禦琛淡淡揚起唇角,“就憑你這一聲,我也該負起我該負的責任。”

若不是不忍心,他亦然不會答應承認這個太子身份,她替他背了二十年的責任,他又怎還能無動於衷?

“你不怪我嗎?”不怪她執意要把他找出來,擾亂他的生活嗎?

“怪你又能如何?自己的身世我無從選擇。”蕭禦琛擡頭目光陰郁的望著天空幽幽嘆道。

“你恨父皇嗎?恨你母妃嗎?是他們給了你這麽覆雜的身世。”沈香抹淚,恢覆了清冷沈靜的樣子。

“恨?呵……一個已經去世三十餘年,一個也已經是一腳踏入棺材的人了,你要我如何去恨?又從何恨起?”蕭禦琛自嘲的笑道。

“你能這樣想最好,如果你恨,我但願你從來沒出現過。”畢竟是從小被當太子來養,沈香的談吐以及思緒都比一般人要冷靜果決。

蕭禦琛不再說話,抱著小銀狐寂然離去。

當五年前,他的身份被證實的一剎那,他也希望這是上蒼在跟他開的一個大玩笑。

若不是那一年,他偶然相遇了西擎國的皇帝,也不會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更不會查下去。這一查,竟然查出了驚天秘密。

他的母妃當年是為了保全他而自縊身亡,太皇太後也明知道自己不屬於南梟國人,她卻依然對他視如己出,若不是發生了那件事,至少,他還能在她身邊盡孝,伴她終老,為她守靈。

能怨自己的父母陰差陽錯的結合生下了他嗎?想必,他們比誰都痛苦,他沒資格去怨,更沒資格去恨。

將心比心,那個也是因為他一夜犯錯所生下的孩子,如今在哪?

太皇太後臨死前也不肯留下任何交代他孩子在哪的只字片語,他的孩子,真的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嗎?

·

今夜異常鬼魅,在這個初冬的夜裏,本該冷風颯颯,而非靜如死灰,憑空給人增添了許多毛骨悚然的氣氛。

盛華宮,禦書房的簾幕後,蕭鳳遙坐在圓桌旁,空對著那座精雕的動物園楞神發呆,想象著她的一顰一笑,她一個人玩得樂不思蜀的畫面。

她很容易滿足,在他認真處理政事的時候絕不會無理取鬧,非常懂得自個打發時間,偶爾會在他倦極了的時候從身後冒出,替他捏捏手,捶捶肩,殷勤得像個貼心的小婢女,更讓他高興的是,她還不忘在他唇上輕啄一記,嬉皮笑臉的道,“你明顯能量不足!”

通常這樣,他都會將她按入懷中狠狠吻個饜足,然後勾唇笑著說,“朕,陰氣不足。”

此話一出,玩著鬧著,她自然而然的承歡於他身下了。

“皇上,日月星辰回來了。”小玄子進來稟報道,看到帝王睹物思人的模樣,真真於心不忍。

修長的指尖碰倒了一只丹頂鶴,他回了神,眨了眨眸,將丹頂鶴放好,起身撥開簾幕,回到禦案旁,道,“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日月星辰隨小玄子進來了。

“日月、星辰,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兄弟倆一身黑白勁裝,齊齊撩袍單膝跪地行禮。

“平身!”蕭鳳遙揚手聲音清冽,“將江州的戰況一一報上來!”

143.赴約 [VIP] 2013-02-17

蕭鳳遙眸色暗了暗,冷靜自若的伸手拿起盒子,打開來,裏面躺著的是可以號令千軍萬馬的令牌,拿起令牌,令牌下面是一張上等宣紙,張開宣紙,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個大字:[還君令牌,身不由己]

“蒼軒此時在何處?”蕭鳳遙放下令牌和信箋擡眸問道。

蒼軒不是個會臨陣脫逃的男人,他做事有頭有尾,不到萬不得已,斷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皇上,安逸王擄走蒼夫人做人質後的三天,蒼夫人就毫發無傷的被放回來了,之後,逼近江州的兵馬也一一撤退,翌日,就見蒼公子把這個錦盒交給屬下,帶著他的夫人逍遙四方去了。”日月將實情以報宀。

“嗯,人各有志,由他們去吧。”蕭鳳遙面無表情的拂袖起身,暗黃的光線下,他的背影顯得更加孤寂。

“皇上,屬下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次開口的是星辰。

“嗯?”蕭鳳遙旋過身來,瞇起了厲眸,示意他說槍。

星辰和日月相視一眼,還處於遲疑中。

“你二人背著朕做了什麽事?”蕭鳳遙看穿了他們的小心思,冷冷道。這兩個人是他親自收編在身邊的,他們有幾根腸子他還會不清楚。

“咚!”的一聲,日月星辰二人齊刷刷下跪請罪,“回皇上,屬下確實犯了欺君之罪,請皇上降罪!”

“朕都還不知道你們犯的是什麽罪,如何降?”蕭鳳遙冷哧一聲,回身坐回禦案前,“你們所犯何罪?”

“回皇上,是關於舒妃娘娘的。”星辰怯怯的道,看皇上那臉色,他開始有點後悔說出來了。

‘舒妃’二字是緊懸在他心口的一根線,輕輕一拉扯就可牽動他的四肢百骸,乃至神經筋脈,疼痛糾結。

“她出了什麽事?”他擡手揉揉眉心,努力平靜內心的狂瀾。

在任何人面前,他從來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內心,除了她!除了那個女人能夠讓他徹底卸下心防。

她跟皇叔離開後,他才從青兒嘴裏得知,昨夜,他離去後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呆好久,直到大半夜,她下腹出現痙.攣之痛,她才有了知覺和疼痛。

青兒說:娘娘這個月的信期紊亂,還伴有難忍的疼痛。他知道的,女人家來那東西身子會格外不適,呵護好了還可以,若呵護不好,疼痛難忍不說,身心都不暢。

昨天在太和廣場上,她的姍姍來遲他並沒有忽略過她時不時輕擰柳眉的動作。

那該死的女人,明知道自己身子是那個樣子還敢與西擎國的使臣敬酒,喝下那整整一杯烈酒!

“舒妃娘娘並沒有出了什麽事,只是,半個月前,她吩咐我倆替她尋一個人。”星辰說。

“尋誰?”蕭鳳遙濃眉蹙起,是誰讓她須得瞞著他委派日月星辰尋人?

“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小男孩,說是這小男孩在左手第三根手指左側有顆小朱砂痣。”

八.九歲左右的小男孩?

“她可有說尋這小男孩的目的為何?”她一直在皇宮,在他的視線下活動,除了那一次意外,她出去幾日外,難道就是那一次讓她有了他所不知道的際遇?

那次回來後,他也沒再深究她在外頭怎麽樣。

“娘娘沒說。”日月道。

“人,你們可找著了?”

“還……還沒。”星辰搖頭,只憑這麽顆朱砂痣去找,是有那麽容易找的麽?

“沒有你們來稟報朕作甚?”蕭鳳遙厲眸閃過寒光。

“皇上,我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再三考慮才向您稟報的,我倆日夜接受良心的譴責,可難過了。”星辰滿腹委屈的訴苦。

他們是皇上的人,幫小虎貓做事還得不讓皇上知道,像他們如此忠心耿耿的人哪裏不寢食難安。

“行了!她吩咐你們的事繼續暗中尋查,如有消息直接告知她即可!還有,你們連夜出宮去,暗中保護舒妃,若她有一根汗毛受了損傷,朕連本帶利從你們身上討回!”看到星辰滑稽的模樣,蕭鳳遙不耐的擺手命道。

“屬下遵命!”日月星辰俯首領命。

起身離去之時,好奇寶寶星辰又禁不住回過身去問,“皇上,您都把舒妃娘娘給廢了,幹嘛還費心去保護她?”

那小虎貓壓根不需要他們的保護啊!

“你笨啊!皇上這麽做自然有皇上的考量!走啦!”日月不留情的拍了把笨弟弟的腦袋瓜,而後從後踹他出去。

“皇上說要是舒妃少了根汗毛,皇上就連本帶利從我們身上討回,連本帶利,若是舒妃身上少了一百根汗毛,那我們身上的所有毛豈不是要被拔光光?”

“對!凡是你身上有毛的地方全都得拔!”日月道。

月色照耀下,門外那道光映射進來一個彎腰手捂著某部位的影子,蕭鳳遙不禁微微扯了扯唇角,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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