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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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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飄進耳朵損。

“給舒妃送套衣裳,宣夜承寬/顧舉來見朕!”

她知道他是在對小玄子吩咐,顫抖未消的身軀從桌子上滑下,她看著蓋在身上的衣袍,又氣又恨,想把衣袍拿開卻又因為自己滿身的淩亂而不得不屈就。

她想說:不是她失去了選擇權,而是這顆心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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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夜承寬、顧舉,今日早朝對於練嶸殺了手下副將的消息,你們作何感想?”

蕭鳳遙坐在龍椅上,不怒而威。他周身時時環繞的戾氣總是能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此刻他看似漠然,卻讓夜承寬顧舉二人感受到他潛藏的怒火。

“回皇上,臣認為練嶸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應再對他手下留情。”夜承寬拱手作揖道。皇上突然召見他,他還真是受寵若驚。

“皇上,臣讚同太傅大人的話!”顧舉投機取巧的附和道。只要練嶸一死,他的兒子就是東陵唯一的大將了,在那裏天高皇帝遠等同稱王!

“難得你們意見一致!夜承寬,你帶朕的諭令前往東陵將練嶸緝拿回都!”蕭鳳遙讓小玄子把一道金令送上。

夜承寬愕然,皇上不是一直想要削弱他在朝中的勢力嗎?怎麽會突然委派給他如此重任?莫非,這是一個陷阱?

“太傅大人。”小玄子見他不接,出聲提醒。

“臣遵旨!”夜承寬狐疑的看了眼禦案前一臉寒霜的帝王,這才跪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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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王府

“王爺,看來皇上是要對您下手了。”景陌把宮裏傳出來的消息告知。

“他向來先喜歡作壁上觀,此番讓夜承寬前往東陵緝拿練嶸,是要挑起本王與燕太妃的紛爭,他是要逼本王出手啊。”蕭禦琛溫柔的撫著桌上的小銀狐,溫文爾雅的笑了笑,纖長黑睫下的鳳眸透著詭異。

“既然皇上不義就休怪咱們不仁!王爺,是該一舉奪下東陵的時候了!”景陌憤慨不平的道。

“還不是時候,你別忘了東陵有個驃騎大將軍。”聲音仍是不疾不徐。

“哼!那小子根本不足為患!”景陌輕蔑的冷哼了聲。

“不!恰恰是他阻礙了咱們的計劃!”俊龐擡起,眉宇中那抹嫣紅朱砂妖冶淩然。

“那屬下派人去殺了他!”

“殺不得,若殺了他等於自投羅網。”

“那王爺……”

“靜觀其變!”

瞧了瞧外面漸暗的天色,蕭禦琛倏然放下小狐貍,起身回裏屋,再出來的時候已經一身深色衣袍。

“王爺!”景陌單膝跪地攔擋。

“退下!”平淡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爺,您忘了嗎?忘了這二十年來的隱忍了嗎?難道你真要為一個女人而壞了整個大局?!”他知道王爺是要夜闖皇宮,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本王了解皇上的為人,絕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凡是傷害到太皇太後,無論是誰那男人都不會手下留情。

自壽宴不歡而散的消息傳來,他一直等天黑,二十年的隱忍沒有比這一刻的等待更漫長。

“你這一去只會使她的處境更危險!”景陌仍是抱著希望勸阻。

“本王若不去看一看她難以心安。”蕭禦琛擺手示意他無需再勸,抱起小家夥靜靜的走出了王府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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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籠罩大地,蕭鳳遙走出禦書房打算到偏殿用晚膳的時候,擡眸便看到了疊放在桌上的外袍,那是他脫下讓她暫時遮身用的,外袍上還放了一塊玉牌,那是……帝玉!

他箭步上前拿起玉牌,收入掌心,瞳中冷光乍現。

她當真把玉牌還給他了!她是要跟他證明,沒他,她也可以嗎?

目光觸及外袍旁邊那堆破碎不堪的衣裳,他的心不期然的縮緊,那片片碎布似乎在無聲控訴著他白天的粗暴。

“皇上,這是舒妃娘娘離開前留下的,奴才不敢擅自處理。”小玄子瞧見帝王緊蹙的眉,上前小小聲的道。

“她離開前可有說了什麽話?”劍眉微蹙。

“回皇上,舒妃娘娘離開時沒有說話,只是笑,而且笑得很美。”甚至比往常的任何笑容都美,那淺淺梨渦不笑則已,一笑傾城。

小玄子想起剛才那畫面都覺得莫名心酸,皇上真的生氣了才會做出那樣不理智的事,可舒妃娘娘卻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笑,笑得讓人看不出她眼裏的淒然。

打他跟在皇上身邊起,他鮮少見到皇上真正動怒,皇上只會在面對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才會如此,這舒妃娘娘到底還是不了解皇上啊。

“處理掉!”蕭鳳遙冷冷下令,把玉牌收在掌心裏邁步走出了盛華宮。

她笑得很美!!

呵……她就算強顏歡笑也不願意落下一滴淚,這是她的性子使然。那一日,她滿含淚光沖進盛華宮扒開他的衣服要看他傷口的情景恍如昨日。

她可以因為他對她隱瞞受傷的事而感到委屈,卻不會因為他欺淩她而哭哭啼啼,她很好強,他一直都知道。

她說,就憑皇叔比他溫柔做什麽都值!

到底,她還是拿皇叔來衡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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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綠袖,輕點!輕點!”

“活該!誰讓你非要雪上加霜!”

想到主子一回來就不顧手上的傷執意要沐浴完才處理,綠袖就氣得忘了淑女形象。

“綠袖,我不得不說你這聲‘活該’很霸氣,但是……嗚嗚……您輕點吧!”水瀲星楚楚可憐的央求。

此刻的她把兩只手放在桌面上,手背朝上,雪嫩的凝肌別磨破了好幾處皮,尤其是握拳後凸起的指骨那裏是被他壓住的時候她使勁掙紮出來的傷,點點血絲看得人於心不忍。傷得比較重的是左手,因為她左手端碗,碗一被揮落她本能的伸手去接,然後兩只手就都……燙著了。

“娘娘,都這時候了你還能說笑!”綠袖氣得跺腳,把藥扔一邊,撅起了嘴。

“誒喲!原來我家綠袖也有脾氣呀!難得!難得!”水瀲星依舊嬉皮笑臉的逗弄她。

“娘娘,您知不知道綠袖看到皇上拖您走的時候綠袖有多擔心您,您居然還……”綠袖說著說著不禁哽咽了起來。

“乖乖,不哭不哭!你姐姐我不是沒事了嗎?放心吧,我這麽美麗可愛閻王爺舍不得收了我的。”水瀲星挪過凳子,擡手輕輕的捏綠袖拉長的臉,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她的自賣自誇讓綠袖不禁破涕而笑,認命的拿起藥膏抓過她的手重新給她上藥。

“咦?小乖乖!”

水瀲星把目光往門外的黑暗移去,倏然,一團銀白自黑暗中走來,靈活的跑上臺階,跳入門檻來到她跟前。

“小乖乖,你怎麽在這裏?”

“誒!娘娘,您別……”

綠袖驚呼已經來不及了,還沒上好藥,水瀲星就抽手彎身把小銀狐從地上抱了起來,綠袖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傷口上的藥膏散落,視線觸及她懷裏的銀狐不禁驚呼。

“娘娘,這不是安逸……”

“噓!你先下去。”水瀲星用手捂住了綠袖嚷嚷的嘴,示意她退下。

“娘娘,皇上已經因為您插手安逸王和太皇太後之間的事生氣了,您就乖乖的別趟這趟渾水不行嘛!”綠袖拿開她的手,小小聲的央求。

這是安逸王隨身攜帶的寵物她認得,不止她認得,只怕全天下沒一個不認得。

安逸王一人一狐遺世獨立早就形成一種引人迷醉的風采。

“我有分寸,沒事的,你出去替我關上門。”水瀲星笑著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心。

綠袖無奈搖頭嘆氣,郁悶的退下了。

“她說得沒錯,你不應該趟這趟渾水。”

溫柔的嗓音帶著獨特的磁性從身後傳來,水瀲星回頭看到一身深青色華袍的蕭禦琛拂開帷幔走過來。

方才小乖乖進來的那一刻,同時身後一股冷風淡淡的掃過,她已經知道他來了。

他的武功的確不賴,就算瑤安宮有大內侍衛暗中把守也發現不了他的到來。

“嘿嘿……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一家親嘛!我是倡導和睦的專業戶!”水瀲星不以為然的笑道,懷裏的小銀狐倏然舔了下她的傷處,痛得她倒抽口氣。

蕭禦琛在她面前坐下從懷中拿出特地為她帶來的燙傷藥,不請示就抓過她的手擅自替她上藥。

“你明著幫我,暗裏卻是幫他。”盡管如此,他還是很感動。

蕭禦琛認真的埋頭替她上藥,將晶瑩剔透的藥膏抹在她雪嫩的手背上,陣陣清涼沁入肌膚,緩了她的疼痛。

“這是什麽藥啊?好神奇!”她笑著妄想扯開話題。

“我不能輕言放棄,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蕭禦琛又換過她另一只手繼續替她抹藥。

三十多年了,他還是沒能讓母妃在九泉之下瞑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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