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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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主張去摘了些花來。”水瀲星不自然的撓撓發絲,以一種全新的角度審視他遂。

她心裏開始懷疑,這個男人真的像她認為的那樣溫潤如玉,與世無爭嗎?如果不是,那也太可怕了!

她自認為看人的眼光不差,如果連她都被騙了過去,那他這張面具戴的已經出神入化,讓人分辨不出好壞。

蕭禦琛很快把花撿了起來,而且還紮得很好看。他把花放到墓碑旁的白玉凈瓶裏,輕笑,“母妃,有心人送的,望您喜歡。”

水瀲星遲疑的挪動腳步上前,與他並行而立,帶著對死者尊敬的目光望著墓碑,靜默不語。

“為何不問?”難得她這麽安靜,卻是因為他,是他讓她苦惱了。

清淡的聲音似雨後清風,水瀲星擡頭看他,看他無愧於心的樣子,看他望著墓碑眼裏流露出來的悲痛,她想開口卻發現聲音有些啞了。

“我……”

“如你所見,長眠在這裏的人是我的母妃,我的生母。”既然她問不出口,那就由他來說吧。

“她是南梟國第八位諸君親口冊封的皇貴妃,也曾像你這般受盡帝王寵愛,那時候,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父皇也會為她摘取,讓她披星戴月,後來……”

蕭禦琛目光遙遠,陷入了那一段導致他人生發生巨大變化的回憶……

元帝十二年,他四歲,通常孩子那般年齡不會懂得什麽,更記不得什麽,可是那一年,他記得很深,很深,那一瞥成了他這輩子掙脫不了的枷鎖。

那年的那一夜大雪紛飛,母妃高高興興的為他披小棉襖,跟他說,父皇今夜會過來和他們一塊用晚膳,會陪他們賞雪。

後來,沒過多久皇後娘娘就來了,說是要帶他去她宮裏玩一會,他本來不想去,因為他看到母妃沒有先前那麽開心了。然而,母妃笑著上來抱住他,在他耳邊反覆交代:以後一定要聽皇後娘娘的話。去吧,母妃等你回來!

他跟皇後娘娘走的時候,回頭看到母妃站在門前以一種依依不舍的目光跟他揮手,那時候如果他知道那種眼神叫訣別,他死也不會離開母妃的身邊。

母妃死了,是自縊身亡。等他找到母妃的時候只是一具躺在雪地裏的冰冷屍首,無論他怎麽喊怎麽叫都喚不醒母妃了。

景太醫是母妃見的最後一個人,他幫他在宮外合葬了母妃。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懂,不懂得為母妃爭取,就把母妃孤零零的葬在宮外,讓她無法安息。

隔年,父皇因病駕崩,太子繼位,皇後娘娘晉升太後,他從此在太後的庇護下長大。

物是人非,十三歲那年景太醫才跟他說,母妃的遺願是希望上窮碧落下黃泉都能常伴父皇左右,也是他努力了那麽多年都無法完成的心願……

“你恨太皇太後嗎?”

水瀲星聽完他的回憶,心裏難以平靜。她知道他也不想去爭,可是他等了那麽多年,不爭就代表永遠也完成不了他母妃的心願。

“我也不知道我是該恨還是該敬,畢竟她真心真意把我當親生兒養了我二十年。”若不是發生那件事,他應該還能尊稱她一聲‘母後’。

水瀲星知道一定還有什麽事她不知道,既然他不想說,她相信自己總有機會知道的。

這個男人頭腦很清醒,就算心裏充滿了不平衡,他也沒有去怪誰,怨誰,想恨卻無從去恨,只是默默忍受所有的一切。

不是他想搶,而是現實逼得他不得不去搶。

“蕭禦琛,這些年你的內心一定很苦。”

水瀲星無法不去心疼,原來小說裏電視上所說的那些生在帝王家的悲哀不是虛構,一入侯門深似海,一句話道盡無奈,道盡悲哀。

蕭禦琛回過身,溫淡的鳳眸中夾著絲絲濕潤,他望著她,看到清澈的瞳孔裏滿是真誠的理解,沒有一絲同情。他心一緊,伸手狠狠將她勾入懷中,難以言喻心中那種感動,只能緊緊抱著她。

水瀲星一開始本能的想推開他,可是想到他心裏承受的巨大哀痛擡起的手又垂了下去,這只是一個安慰的擁抱,沒什麽的。

“你知不知道昨夜我多擔心你出事!”蕭禦琛放任自己抱著她,撫著她的發絲平靜的道,只有他明白,心在顫抖。

“昨夜?我昨晚沒在宮裏啊!”她陪那男銀吃完晚膳後,就借著‘事不宜遲’四個字溜出宮外了。

還好你沒在!

蕭禦琛暗自慶幸,不知不覺加大了力道更加抱緊了她。

“咳……蕭禦琛,你力氣好大!”水瀲星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推開他,自顧的拍拍衣擺,倏然開玩笑的道,“你為什麽只擔心昨晚的我?”

她絕無半點不尊重他老娘的意思,純粹是聽完故事後氣氛太過於哀傷了啊。

“你……”蕭禦琛的訝異不表於面。

她不知道昨晚瑤安宮失火的事?那她也不知道有人因她受傷了?“誒,別動!”

水瀲星突然打斷了蕭禦琛的欲言又止,她萬分小心的傾身上前,兩人的身軀越來越貼近,那粉色的唇瓣離他的也越來越近,幾乎是側臉就能吻上,淡淡體香引誘著他禁錮了多年的欲.望因子。

“小蜜蜂,你不可以蟄他喔!他是好人!”

她在他頸畔吐氣如蘭,聲音嬌軟,尤其她在知道他的真面目後還說他是好人!蕭禦琛的手仿佛有了意識不受控的握上她的纖腰,他知道有一只蜜蜂在他頸畔嗡嗡叫,他很卑鄙的打心底感謝這只蜜蜂。

噢!蕭禦琛,你年齡都已經快四十了,怎麽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在鄙視自己的同時,蕭禦琛的雙手卻已經都環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俯首情不自禁的親吻她的發香,以及她頸畔。

“他身上有花蜜。”小蜜蜂撲哧撲哧展翅回答。

水瀲星扭頭過去想要問話,熟料,正好與身後一臉陶醉要偷香的男人碰了個正著。

唇與唇的相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當然,前提這組合一定要是正常的一男一女。

而他們的確符合了條件,可為什麽在她的唇與他的唇貼上的那一刻,她腦中飛快晃出另一張臉龐。

你,是我的!

別讓朕再見到你想走的眼神!

星星……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交代?你會把命給我?

八十年後任你取。

你的心若裝不下朕,朕寧可它空著,別的男人休想進駐,懂?

…………

靠!懂了啊!徹底懂了!

她現在滿心全是他啊!眼前這個美男也不賴啊,絕色啊!而且比他溫柔啊!為毛她想的全是那張冰雕臉啊!

好在蕭禦琛君子,沒有進一步掠奪,誰說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眼前這廝可不!他就任由她的唇貼著他的,也不采取進攻也不采取後退,只是垂下眼簾看她的反應。

水瀲星以生平最火箭的速度推開了他,尷尬的捋捋發絲,道,“可能是因為你身上抹了花蜜,才會招來蜜蜂。”

她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強吻了冰清如玉的美男還能這麽理直氣壯,臉不紅氣不喘的面對他說話。

事實證明,她不適合走那種小嬌羞型滴。

蕭禦琛可不這麽認為,她沒有臉紅是因為她對他沒有半點心動,完全只當方才是一場意外。

“大概是今早我去花園裏撥弄花草沾上了。”蕭禦琛立即恢覆了昔日的溫和,與她保持了距離。

“難怪會招蜂引蝶!”水瀲星撇撇嘴,打發了那蜜蜂。

如果這話讓別的男人聽到肯定會趁機調戲一把,偏偏他是蕭禦琛,他們的身份懸殊,年齡差距也懸殊,他已經玩不起這種調子。

“王爺,有人闖入桃!”景陌忽然出現打斷了彼此的尷尬。

“何人?”蕭禦琛心平氣和的問。

景陌戒備的看了眼他旁邊的水瀲星,上前附耳道,“是皇上身邊的兩名暗衛。”

“呵……我想我也該走了。”她知道外面闖進來的肯定是日月星辰,蕭鳳遙不可能讓她一個人瀟灑快活。

蕭禦琛眼神一挑,景陌明了的退了下去。

“聰明的人不會愛上他,我覺得你是。”蕭禦琛拉住她,似乎已經意料到她愛上他的結局。

“有時候可以適當的笨一點。”水瀲星俏皮的笑了笑,撥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的男人黯然的目送她的背影,她果然還是對那個男人動了心,倘若他再年輕個十年他定然有資格去爭,可而今的他落到如斯田地,要他拿什麽去爭?

·

沒感覺!感覺不一樣!

她強吻了蕭禦琛沒有覺得臉紅心跳,只是覺得尷尬!

不說蕭鳳遙每次吻她的感覺,光說他的靠近就能給她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好像腎上腺素飆升,好像荷爾蒙淩亂,好像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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