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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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衣,羅纓環佩,如此輕巧的著裝仿似不受拘束的精靈,天地任她飛。

蕭禦琛來了興趣,他快步走到案桌前快速鋪紙提筆畫下她的一顰一笑。

“蕭禦琛,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玩得氣喘籲籲,水瀲星終於把小狐貍抓到懷裏,側臥在坐榻上撐著腦袋跟在案桌前忙碌的男人說話。

她外在的身份是皇帝的妃子,前朝的公主,他為什麽可以這麽淡定的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難不成他真的無欲無求,所以無畏無懼麽?

“你都敢送上門來我又何須顧慮?”蕭禦琛全神貫註的畫著每一筆。

“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很讓人放心的男人,跟你在一起我沒壓力。”雖然看不透他的心思,至少,他溫柔的眼神讓她覺得真誠、心安。直覺讓她相信他是個可信之人。

知道她話裏絕無男女之情的意思,蕭禦琛擡眸笑了笑,繼續持筆在紙上揮灑,“皇上就不讓你放心嗎?”

狀似不經意的問,實則無心勝有心。

“他?”一提起那廝,水瀲星腦中閃過昨夜他邪魅如狂的模樣,不禁臉紅心熱。

她甩了甩腦中不營養的畫面道,“你和他初次見面都能讓人怦然心動,只是……相處過後,他會讓人害怕心動,而你不同,你是個能讓女人安心的男人。”

安心二字剛落,蕭禦琛手上點絳唇的那一筆微微顫抖了下,旋即抿唇而笑。他的心從未安過,怎能讓人安心?

不過,她說得也沒錯,那個人的確如此,一開始讓人心動,之後有的只是讓人心顫。沒想到她竟早已看得那麽透徹,只可惜……把他看錯了。

“忘了跟你說上次小狐貍厭食的原因是因為你都快四十歲了還不成親讓它丟臉了,所以鬧絕食。”水瀲星抿唇沈思了下,遲疑的開口,“你和皇上……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你這丫頭想哪去了。”蕭禦琛放下筆,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與皇上僅是叔侄關系,不像你想的那樣。”

“那他對你也太緊張過頭了吧!天知道上次就因為我連累你摔斷腿了他就把我押到馬上瘋了般的癲狂,還要我不準叫你名字,不準忘記那種在馬上的感覺!你說是不是很變態!”想到在林中的經歷,她至今還心有餘悸。那種感覺已經在她心裏留下陰影了,那蚊蛋還要她永遠牢記,簡直是沒天理!

“呵……你啊,當心禍從口出。”蕭禦琛走上前把她的鞋子撿到榻前整齊放好,借著彎身掩去眼底那抹欣羨。

她嘴上越是罵那個人心裏就越是裝滿了他。她可知道那個人的瘋狂並非因他,而是因為她。

這傻丫頭只怕是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逃不開了吧。

“我才不怕呢!反正你說過的,若是我闖禍了你會幫我擺平!”水瀲星開玩笑的道,從來不知別人早就把她的話當真了。

蕭禦琛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回到案桌前重新提筆在畫上錦上添花。

水瀲星見他忙得那麽專註,於是蹦下榻,穿上鞋小跑過去往前一湊,霎時驚喜的捂嘴。

“好美的畫!”她看到鎮紙下墨汁還沒完全幹透的畫失聲驚嘆。

上面畫的居然是她剛才與小狐貍在床上玩耍時的畫面,栩栩如生,把人和狐的神態撲捉得絲毫不差,一眼望去仿佛畫裏居住了靈魂。不枉費這秦舒畫生了副好皮囊啊,若是能把這副畫帶回去那就好了。

“等畫幹了再拿走。”蕭禦琛擱筆,望著她溫柔淺笑,而這溫柔從來都只為她一人綻放。

“送給我的?”水瀲星受寵若驚的指著自己,不敢置信。

“你喜歡可以拿走,不喜歡就留我這吧。”蕭禦琛接著認真的把畫裱上軸。

水瀲星心裏有點感動,他從來都是以她的意願為最先考慮。

“喜歡!我當然喜歡了!太美了!”她激動的想要伸手卷起畫軸,蕭禦琛連忙伸手制止,“不可!還沒幹。”

兩手交握,四目相望,時空仿佛靜止,各自交匯的眼神裏流淌著異樣的流光。空氣跟著靜謐了下來,就連小狐貍都知道不該打擾,自個到角落裏玩去了。

“啪啦!”一聲,門外突然傳來茶壺打翻後落地的破碎聲,劃破了漸漸暧昧的氛圍。

“毛手毛腳,怎麽做事的!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

接著,景陌嚴厲呵斥下人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陣惶急的腳步聲淩亂的散去。

“小的該死,讓底下人驚了聖駕,請皇上恕罪。”

不大不小的聲音給房間裏的人提了醒。水瀲星驚然收回了手,不自然的垂目。連她也覺得莫名其妙,他來就來,為什麽她要那麽緊張?她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就算有也用不著覺得對不起他吧。

蕭禦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上前拉開門扉,擡眸便見到站在門外的君王,他的肩上落有花瓣,看來已經來了一會兒了,而景陌故意讓婢女打翻茶壺是為了提醒他。

“臣蕭禦琛參見……”

“皇叔,看來你是不把朕的話放在眼裏。”

蕭禦琛正要撩袍行禮,蕭鳳遙冷冷的嗓音止住了他的動作。他勾唇淺笑,放棄了行禮。

“皇上息怒,自古君臣之禮向來無可避免。”

蕭鳳遙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再追究,撩袍邁進門檻。一擡眸,毫不費神就在小軒窗前尋到了心念的倩影。

她正趴在案桌前雙手支撐著下頷搖頭晃腦的盯著什麽東西瞧得出神,細弱的肩上站著那只小狐貍,小狐貍一見他進來便開始惶恐不安的踩著她的肩來回移動。光是想到那利爪極有可能會抓傷她細嫩的肌膚,他就擔憂。

隨駕出宮的小玄子接到帝王的眼神,便明了了。他躡手躡腳的上前,想要在不驚動水瀲星的情況下抓住狐貍。

水瀲星生來就被父親訓練本能反應,一聞到危險靠近,反射條件般的直起身子一手扶住小狐貍,一手已經操起旁邊畫筒裏的其中一卷書畫抵在了偷襲者的脖子上,星眸淩厲霸氣。

“咦?小玄子,是你啊!”瞧見是小玄子,她立馬收斂了氣勢,瞬間笑顏如花的把書畫卷投回畫筒裏,簡直與方才淩厲霸氣的女子判若兩人。

“是奴才,娘娘安好。”小玄子後退一步躬身道。

這娘娘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怎麽一夕之間莫名其妙就變得這麽厲害了?鬥貴妃,敵刺客,溜出宮,簡直是彪悍到無以覆加。

“你今天怎麽舍得把他帶出來遛了喔!”水瀲星把小狐貍抱進懷中,無視恪守禮數的小玄子,走到蕭鳳遙面前挑眉吹哨。

小玄子額上滑下幾道黑線,他是人,不是狗啊!

冰冷冷的眸光淡淡掃了她一眼,徑自走上前去欣賞案桌上能惹她神迷的東西,結果一看,心中隱約有股怒火在升騰。

他知道她很美,美得奪人心魄,卻沒想到就連在畫裏也如此勾人心魂。尤其是把她的嬌、她的俏全都融匯得栩栩如生,恍若隨時能從畫裏走出來。

“不用自卑,人無完人,就算你身為皇帝有別人所沒有的技術也是合乎常理。”看著他黑下來的臉,水瀲星湊上前譏誚道。

“皇叔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雅致,尤其是畫藝更加精湛了。”蕭鳳遙冷瞪了眼在旁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女人,隨後看向蕭禦琛道。

“謝皇上誇獎。我也是閑來無事,偶爾作作畫,弄弄花草,修身養性罷了。”蕭禦琛回答得有些拘謹。

“嗯,關上門作畫、弄花?”

蕭鳳遙低沈譏誚一聲,目光仍盯著案桌上的畫不放,憑著畫中的一顰一笑他大可想象得到在他沒來之前這裏是有多熱鬧。

“有何不可?觸犯哪條王法了嗎?”水瀲星一句話打破了瞬間冰凝起來的氣氛。

小玄子已經做好承受龍顏大怒的準備了,這娘娘為什麽關鍵時刻就變遲鈍了呢?是故意還是真的不懂,居然還敢如此理直氣壯的為安逸王反駁皇上的話,要換做其他妃子早就被處死或者打入冷宮了。

“皇叔,你我二人許久未下過棋了吧?”蕭鳳遙忍下怒火帶著天生陰冷的眸色看向蕭禦琛,無視頻頻惹他怒火狂燃的女人。

“皇上若有興致,擇日不如撞日吧。”說罷,蕭禦琛立即吩咐下去,“景陌,備棋忘憂亭!”

臨湖而設的忘憂亭,棋盤很快擺上了臺面,水瀲星在旁邊漫不經心的看著兩人下棋。

蕭鳳遙落子如飛,棋出意料,仿佛全局在握。相反的,蕭禦琛慢行如流水,如他的性子般沈穩淡然。

兩人攻防轉換,運籌高超,眼看整盤棋就快塵埃落定,勝者已出,然而,蕭鳳遙突然唇角一勾,選了個死角落子,整盤棋瞬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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