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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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把容楚的行李都搬到屋裏,葉翩然幫忙盤點了一下容楚的行李,因為七天後容楚就要去農奉縣任職,路上帶上大量的金銀細軟肯定不方便。

吳氏也在旁邊幫忙盤點,都收拾到一個箱子裏去,準備下午容楚去縣城時把這箱子錢帶到錢莊換成銀票,至於其他的綢緞布料,吳氏看著實在是舍不得,準備留下給容楚撐撐門面,畢竟是官老爺了,以後要出席宴會什麽的,好做身衣服,不至於丟了容楚的臉。

吳氏想起,昨天容楚換下來的衣服,葉翩然洗後她今天去收的,看到上面滿滿的補丁,吳氏就想哭,這進城第一件事肯定是要給容楚買幾身新衣,畢竟是在外面行走的人,穿得不好惹人笑話。

她正想著,葉翩然過來扶她,小聲說道:“娘,女君說讓我們也去!”聲音裏掩不住的興奮。

吳氏嘴上說著我們去摻和什麽。

她兒進城肯定是有事要辦的,再說這都中午了,趕晚上宵禁回不來,又要多花一份錢留宿。

葉翩然點點頭覺得娘說得對,正要去告訴容楚她們不去了,那邊容楚就走過來笑著說道:“不行,你們都要去,我進城要辦的這件事與你們都有關,你們要不去,這件事我恐怕辦不好。”

吳氏笑道:“你這些年求學都是自己走得,走南闖北的見識比你娘強,有什麽事情是你辦不好的?”

容楚笑道:“我準備給家裏添兩個仆役,我這身邊有個跑腿的辦事也方便,你們身邊也正好有個人能照顧。”

吳氏這一楞,半響捂嘴笑道:“這倒是,你這要當官,身邊怎麽能沒人伺候,是為娘疏忽了,不過我和翩然就不用人伺候了,憑白花那些錢。”

“娘!”容楚走過來攬住她說道:“您辛苦半輩子,是該雇個人伺候您了,這是孩兒的一片心意。”

吳氏還是不應,怕多花錢,只到容楚又勸了勸,吳氏才眉開眼笑的,“那好,我就跟你去牙行看看,你年紀小,不知道這挑人有講究,被牙行的人騙了這可不行。”

容楚這才虛抱了一下吳氏,把人攙扶起來說道:“那娘你收拾收拾,我們等會就走。”

吳氏扶著發髻,笑著點頭,又讓葉翩然也去換身衣服,不能穿著這身平時幹活的粗布衣服去。

兩人換好衣服,容楚叫侍衛幫忙把要去錢莊換銀票的箱子擡到了車上。

吳氏和葉翩然手挽手,心裏都抑制不住的高興。

她們兩個也很久沒進城了。

容楚站在馬車前先扶著吳氏上車,然後又牽住葉翩然的手把人扶上了車,她也一撂衣擺準備上車了,屋內突然驚慌跑出個葉頌。

葉頌一邊跑一邊驚慌道:“姐姐、女君、伯母!你們要去哪裏?!怎麽不帶我走?”

容楚這才站在車轅處一拍腦袋,她就說忘了什麽?原來是把葉頌給忘記了!

葉頌跑到車前,急得都要哭了。

“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車裏葉翩然這個當姐姐和吳氏也面面相窺,兩個人臉上都有些心虛。

是的,她們不約而同都把葉頌給忘記了。

葉翩然打開車窗說道:“葉頌我們要去縣城一趟,你下午還要去上學,就不帶你去了,你出門時記得把門窗都上好,要是天晚了,我們可能要在縣城留宿一晚,你記得自己把飯熱了吃。”

葉頌垂下嘴角,固執道:“不!我也要去!”

葉翩然擰眉道:“那你不去上學了嗎?”

葉頌:“不去了!你們去哪我去哪!”他大聲道。

葉翩然心裏有愧,誰讓她把弟弟給忘記了,但也不想讓葉頌逃學,一雙眼睛為難地看向容楚。

容楚接收到葉翩然眼睛發來的消息,她跳下車,扶住葉頌說道:“真不去上學了?”

葉頌看著她垂下頭,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他小聲問道:“你們不是要拋下我悄悄走吧?”

“你這小子!想什麽呢?!”容楚大力地揉著葉頌的腦袋,知道他這寄人籬下,估計被村上的人說了很多閑話,才會如此不安,她把葉頌的頭發都揉亂了,男孩一雙眼睛擡起眼巴巴地望著她,跟條小狗似的。

容楚說道:“那今天就不去上學了,你應該也很久沒去過城裏,我帶著你們去城裏逛逛。”

葉頌咧嘴笑了起來。

他和葉翩然本就是姐弟,笑起來真有幾分葉翩然的樣子,惹得容楚又拍了他腦袋瓜幾下,“我叫人去學堂裏給你老師請個假,不過下次可不許了。”她語氣帶點嚴厲地說道。

葉頌重重點頭,應了。

容楚又上車,把葉頌也拉上了馬車,一家四口這下團聚在馬車中。

容楚拜托一個騎馬的侍衛去村東邊的草山學堂說一聲,那侍衛打馬而去,車輪才緩緩駛動。

他們馬車的速度慢,帶話侍衛這一來一去也趕得及。

路上一家人有說有笑,好久沒有如此熱鬧了。

尤其是多了個葉頌,他簡直是小話簍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葉翩然看容楚沒有厭煩,才悄悄地在心中籲了口氣。

那邊容楚發覺她的視線,沖她一笑,葉翩然也抿唇羞澀的笑了。

進城的路雖然不好走,但因為有馬車在倒是也沒受多少罪,只是這馬車搖搖晃晃的,容楚看吳氏和葉翩然的樣子倒好,倒是葉頌跟屁股上著了火一樣,東扭西扭的坐不住,不時掀開車簾看向外邊。

距離縣城還有幾裏遠時,葉頌突然驚呼道:“那邊好像有人的馬車斷了?”

容楚也掀開車簾一看,往前不遠處的路被一輛馬車堵住,好像是馬車的車軸斷了,那匹老馬正站在路中間不安地甩尾,再往旁邊站著一個姑娘,拉車的車夫也愁眉苦臉。

吳氏看到那姑娘身姿纖瘦,頭上戴著坤澤常見的惟帽,雙手不安地在胸前交握,這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只有她和車夫兩人,不禁望過去說道:“容兒,你快去看看。”

葉翩然也目光盯著,只是看著看著,她眉頭微凝。

這道身影看著怎麽有些熟悉?

容楚沖她們點點頭,葉頌還好奇地趴在車窗前,葉翩然和吳氏都稍後一些。

容楚吩咐侍衛前去查看,那侍衛“籲”地一聲駕馬過去,驚的那坤澤往後退了一步,侍衛下馬向那車夫問名緣由,又指著後面容楚她們的馬車也不知說了什麽,那車夫才連連作揖。

侍衛過來回稟道:“他們說自己也是婺源村上的人,要去縣城裏看親戚,不想車軸在半路斷了,因為那小姐只帶了車夫一人進城,所以兩人都為難住了。”

這裏距離縣城還有些距離,況且那馬車剛好斷在路中間,容楚她們不挪開,自己也無法前進。

容楚看著日頭心裏搖頭想道:“看來他們一家今次是要留宿在縣城裏了。”

吳氏這人最是善良,聽聞事情全貌後就說道:“既然都是同村的,那我們就搭把手吧,說不得還認識。”擔心那坤澤看到他們全是乾元害怕,她和葉翩然還特地下了車。

容楚吩咐侍衛們前去幫忙,又把葉頌叫了過來,等會她們估計要騎馬。

讓五城兵馬司的人勻一勻,應該也能坐下。

葉翩然扶著吳氏去見那名落難坤澤。

那坤澤惟帽剛好到肩膀,遮掩住了一張臉。

吳氏走過去輕聲問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們也是婺源人,你別害怕。”

那坤澤看著她們身形一震,細弱地聲音傳來,“伯母,是我。”

她拿下惟帽,吳氏看到那張熟悉臉,頓時有些尷尬地看向葉翩然。

竟然是單媛兒。

單媛兒也沒想到自己進城本來是要躲避容楚她們的,卻好巧不巧地在這撞上了,她魂不守舍地垂頭望著腳尖,看到對面吳氏和旁邊葉翩然穿著繡花鞋的腳。

她們二人的鞋面雖然新,但能看出是特地為這次進城換的新鞋,鞋面樣子老舊,一看就是過去買的一直壓箱底,舍不得穿。

吳氏啊呀道:“是你啊。”

單媛兒才擡起頭細聲細氣地說道:“多謝伯母搭救。”

她眼睛掃到葉翩然,視線又穿過她,看到了站在她們身後的容楚。

容楚正在和葉頌說著什麽,臉上帶著笑,眉頭舒展,葉頌則滿臉興奮,被她擡手敲了下腦殼,似乎感受到單媛兒的視線,她轉頭望了過來,原本含笑的眉眼下,那雙黑亮的眼睛楞怔住了。

似乎也是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單媛兒。

葉翩然身形微動,擋住了單媛兒的目光。

她一雙眼睛清又亮,看著單媛兒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單媛兒視線這才落回葉翩然身上,她好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打量一個人。

對面的坤澤皮膚黝黑,五官鋒利,身量又高,高出她一個腦袋,她有心想堵單媛兒的視線,只是往那一站,再什麽也沒做,就讓她再也看不到容楚,一雙清亮的眼睛望著她,好像捅破了她羞恥的心思,卻又什麽不說,僅僅站在那裏,正宮的氣勢就已顯現,壓了單媛兒一頭。

單媛兒不堪這目光,咬住唇,盡態可憐。

吳氏心腸軟,怎麽能讓這一個坤澤站在路邊,接受人來人往的視線,雖然她們兩家有尷尬,但單媛兒的父親是單柳先生,是容楚的老師,葉頌也在她家學堂開蒙,怎麽都是容家的座上賓,當下拉住單媛兒要往車上走。

她下來本也是這個意思,她一個坤澤總比那些乾元好說話些,能讓單媛兒至少不感到害怕,畢竟她一個坤澤斷了馬車,和一個車夫流落到這荒郊野外,肯定驚慌。

葉翩然沒說什麽,只是跟在吳氏和單媛兒身後。

容楚本來站在馬車旁,又覺得自己要避嫌,她往旁邊走了幾步。

三人快走到馬車旁,容楚把葉頌推了過去扶她們上車,葉頌年歲小,無礙,她就不行了。

單媛兒本來低垂的頭,到了馬車邊被扶上去,要進馬車的前一秒,還是沒忍住去追尋容楚的身影,卻見容楚眼睛規矩地看著地面,早不覆之前看著她的覆雜。

這一趟考學,她好像徹底把她放下了。

單媛兒突然就想哭,但在容家人面前,她用袖子掩住臉進馬車去了。

吳氏先上車,過來是單媛兒,葉翩然落到最後。

她把單媛兒的神態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眉頭越皺越深,但容楚很規矩,單媛兒除了看著容楚,也沒做什麽出格之事,但她心中憋悶,上車前,容楚過來扶她,她望了一眼容楚,抿緊了唇什麽也沒說,掀開車簾進車去了。

容楚摸摸鼻頭,葉頌也看著她。

小機靈鬼眼珠子不停地轉,低聲說道:“女君,這單媛兒長得是比我姐好看。”

容楚瞪他,“小小年紀,胡說八道!”

“你姐明明比她好看!”容楚瞬間就脫口而出。

葉頌捂著嘴直笑,“女君,你這是老師曾說過的那句,情人眼裏出西施嗎?”他故意貶低自己姐姐,試探道:“我姐又黑,身材又不好,長得還像個乾元,力氣也大,手上全是老繭,哪有別的坤澤好看?”

說到這裏葉頌其實也心中一緊,他說得其實是實話,畢竟村上人就是這樣評論他姐的,說他姐要不是運道好,在容楚落難時撿了金鳳凰回去,現在也不可能嫁給容楚,還說等容楚發達了就一定會拋棄他們姐弟,畢竟那個官老爺會娶一個膀大腰圓的村婦?

葉頌還在想著,腦袋就挨了容楚一記打,容楚特別生氣道:“她是你姐!你怎麽能這樣說她?!”

“她黑是因為下地勞作,手上的老繭也是為了這個家!而且身材怎麽不好了?非要像那些坤澤不吃飯把自己餓得瘦瘦的?跟紙糊似的!風吹就倒!估計她們連個扁擔都挑不起來!你姐這樣多好,多健康啊!我看著她就歡喜!”

容楚揪住葉頌的耳朵,耳提面命道:“你姐是為了這個家,才受了這麽多苦,你不記她好就算了,怎麽能當著我的面這麽說她呢?!”

葉頌面上痛苦,嘴上求饒。

“女君,別揪了,我知道錯了!”其實心裏高興的很!

葉頌恨不得現在就扒她姐耳朵上說,女君心裏有她!

但馬車上坐著的都是坤澤,他雖然年歲小但也不能不知禮。

兩人說著話,那邊杵在馬路中間的馬車也被移開了。

侍衛讓出一匹馬給容楚騎,葉頌交給旁邊的侍衛帶,單家的車夫坐在車轅處跟著容家的馬車趕馬,他們一行人緩緩向縣城出發。

馬車內氣氛沈靜。

過了一會兒,吳氏拉著單媛兒的手說:“家裏怎麽就放你一個人出來?也沒人陪著你?”

單媛兒細聲細氣道:“城裏姑媽說想我,讓我過去住幾天,這幾天哥哥要去學堂上課,母親還要操持家裏,父親也忙,就派了馬車讓我獨自一人去,想著距離不遠,卻不想這馬車在半路上壞了,幸好遇到了伯母你。”

吳氏拍著她的手和藹地說道:“沒事,等到城裏先送你,我們再去辦事。”又拉過葉翩然的手說:“這是你葉嫂子,你估計還沒怎麽見過她。”

兩人的手被吳氏搭在了一起,吳氏接著說道:“你這葉嫂子,我見人都是要誇她的,家裏多虧有她,才省了我不少事,你容姐姐在外面忙學業,都是她操持家裏,要是沒有她,我這日子也過不起來的。”

“娘,你多慮了,我沒來家以前,你把女君和家裏也操持的很好。”葉翩然低聲說道。

吳氏笑道:“那有你進門後的舒心,家裏的田地也有人打理了,我兒也有你操心了,我省心了不少。”

單媛兒看著這婆媳相睦的畫面,只覺得刺眼。

以前她到容楚家中作客,吳氏也是這樣對她的,那時她就想嫁給容楚一定會很好,誰承想容楚父親去世,家中急轉直下,本來有意和容家攀個親家的母親也後悔了,其實那時兩家雖然嘴上沒說,但有意接觸,不然她怎麽可能會見到容楚?但這事終究是沒成,徒留下許多傷感。

單媛兒吸了下鼻子,顯得楚楚可憐。

吳氏還以為她是被前面的事情嚇到了,把人摟在懷裏好一陣安慰。

單媛兒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兩家沒結成親家她雖然遺憾,但也明白單家的意思,就是她有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也不忍她嫁到火坑中,終究是緣分未到。

她把人抱在懷裏,單媛兒眼淚撲簌,想起容楚更覺得心上苦楚。

這人正頭娘子就在她身前坐著,她終究和容楚是有緣無分,但不想遇見的人總會遇到,不想處理的事情也總是會找上門來。

葉翩然在旁邊垂著眼,她知道這是吳氏再給她做臉,告訴單媛兒她們一家和睦,但她看著自己的手指,跟單媛兒這一身嬌嫩相比,她實在像個鄉野村婦,沒有一點坤澤嬌媚的樣子。

今天見到了單媛兒,容楚又是怎麽想的?她會念起以前舊情,再跟單媛兒舊情覆蘇嗎?

葉翩然知道自己本該退讓的,她先前就是這樣想得。

可容楚剛回來,這兩天她就像是在做夢一般,女君也答應她們到任上就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議程,明明是想跟她過好日子的,她現在能把這樣好的女君拱手讓人嗎?

葉翩然心裏亂糟糟的,聽著單媛兒的嚶嚶哭泣更覺得煩躁。

她又在哭什麽呢?是哭命運的不堪,還是在哭是她葉翩然鳩占鵲巢?頂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

葉翩然一直都知道容楚是心上有人的,不管是她冷漠的態度還是村上的閑言碎語,都讓她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但容楚娶了她就很持節守禮,除了讀書,她從不與外面的坤澤多接觸。

就是去單柳先生家過年拜節也都帶著她,從不跟單媛兒私自接觸。

但葉翩然還是心裏酸楚,那層層酸意就像是陳年老醋漫了出來,卻又無計可施。

容楚對她持節守禮,君子端方,兩人說是夫妻,更多的是像搭夥過日子。

之前葉翩然心思單純,覺得自己這樣就行了,現在卻想要更多。

她不想再聽單媛兒哭泣,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容楚感受到一束視線,騎慢了點跟著車子湊近和葉翩然說話。

“怎麽了?是坐悶了嗎?縣城就快到了。”她聲音溫柔。

葉翩然也小聲道:“是有些悶,你騎馬還好嗎?昨天不是說腿疼?”

容楚搖頭笑道:“乾元可不能隨便喊疼。”

葉翩然眼角微彎,又問道:“葉頌呢?”

“我讓其他人帶他,我騎術不精,怕把他給摔了。”

“這皮猴子沒跟你說什麽吧?”葉翩然問道,又說:“他年紀小,口無遮攔地你別放在心上,平時我管他也嚴,就是好久沒看到女君了,又耍小孩子性子呢。”

容楚嘴角笑意浸染,神態和藹,“本來就只是個孩子。”

又瞅著葉翩然說道:“這看來你以後要做個嚴母了。”

“不過都說嚴師出高徒,這嚴母肯定也出好筍!以後管教孩子你唱紅臉,我唱白臉,我們一定能養出個很好的孩子!”容楚暢想道。

葉翩然臉頰微紅,啐她一口,在外面亂說什麽呢?

容楚看著她眼睫緊張地亂顫,唰地合上車簾,在外面嘴角的弧度扯了起來。

她其實是看出了葉翩然心裏的不安。

在這裏能遇到單媛兒她也沒想到,但兩人之間的事情真的都是過去了。

至少容楚從未想過,娶單媛兒的事情,她這生只會有葉翩然一個正妻。

她敬她、愛她。

歷經千帆過後,她更能看到葉翩然那顆純粹的心。

容楚駕的一聲,驅趕著馬兒向前去,縣城到了。

車內,單媛兒不哭了,和吳氏一起看向葉翩然,兩人都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單媛兒黯然,吳氏則高興地說道:“你們這樣分工就很好,將來這孩子肯定會和我兒一樣優秀的!”

葉翩然羞紅了臉,幸好她膚色深,看不明顯,但看她顫動的眼睫也知道她內心的焦躁。

吳氏捂嘴笑著不說話了,聽到車外的盤問,原是要進城了,守衛正在盤查,沒問題後才放著一行人進城。

容楚聽母親地話先把單媛兒送到她姑媽家,怕他們這一堆人驚擾到人家,還派人先去傳信。

到時,單媛兒姑媽正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看到單媛兒下車無事,才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聽到這侄女馬車出了事故有多害怕,幸好只是馬車壞了,人沒事。

單媛兒和姑媽目送著容楚她們走。

姑媽這才問道:“剛才聽到他們通報說是容家,就是差點與你定親的那家?聽說那家的女乾元考上了進士?已經放官了?”

得到單媛兒點頭的答覆後,姑媽才一拍大腿懊惱道:“我就說你媽目光短淺!這麽個鳳凰蛋都抓不到手裏,可真是苦了你了!我就說給你介紹了那麽多英年才俊你怎麽都看不上,原是珠玉在前,那些個瓦石怎堪相比?真真是可惜了一段好姻緣!”

單媛兒嘴巴抿緊,實在不想再聽這些可惜的話了,她終於忍不住低吼道:“姑媽!好了!”

言罷提著裙邊跑進了家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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