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戀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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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兩個人呆一間房？！
顧清顏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要關門。
“不行！”她臉紅但嚴肅的拒絕了容楚無禮的要求。
容楚低笑了一聲，知道自己想登堂入室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噔噔噔！”容楚從枕頭後突然變出了一個粉紅小熊玩偶，她手撐著門說道：“開玩笑的，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顧清顏關門的手這才松開。
容楚拿著小熊在顧清顏面前抖抖說道：“讓它陪你，晚上就不會做噩夢了。”
顧清顏微楞，又聽到容楚說道：“你昨天不是沒睡好？這個叫做驅趕噩夢的小熊，你可以把它當做我，有我在，我保護你，夢裏也沒人敢欺負你！”
容楚雙手叉腰，一邊夾著枕頭，一手拿著小熊，神氣活現的。
顧清顏笑了出來，心裏想道：【什麽呀！哪有小熊叫這種冗長的名字的？一聽就是容楚瞎掰的。】
但她卻笑得很開懷。
容楚把小熊塞進她懷裏說道：“晚安，好夢。”
顧清顏抱著小熊看著她笑：“你也好夢。”
容楚卻還是沒走，站在顧清顏房門前說道：“真得不請我進去嗎？”她眼裏有笑，顧清顏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好女孩。”容楚問道：“那我能抱你一下嗎？”
顧清顏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拿著小熊張開了懷抱，“就抱一下哦。”
容楚輕輕地抱住了顧清顏，臉埋進她肩膀深嗅了一口，香氣撲鼻，她輕輕笑了笑放開了顧清顏。
“好了，姐姐，我吸夠能量了。”
她把人往屋裏推，然後幫顧清顏帶上了門。
顧清顏站在屋裏抱著小熊，把臉埋進了小熊的腦袋裏。
小熊非常柔軟，想著她又笑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呢？有沒有以後又不是她說了算，多少對有情人走到最後都會分手，她們這才哪到哪呢。
不過只要容楚不放棄她，她就不會放棄容楚。
顧清顏並不是蠢貨，相反她很清醒，和容楚所有親密的接觸都是在她清醒時發生的，她喜歡這個人，所以願意與她接觸。
但相信別人的前提是那個人值得相信，什麽山盟海誓、矢志不渝，說出來時顧清顏相信他們都是真心的，但時間總會改變一切，讓人變得面目全非，但要那個人是容楚的話，她願意相信一次，看看她們會走到那裏。
顧清顏把小熊放到床頭，關了燈，上床睡覺，果真一夜好夢，夢裏暖暖的陽光一直照耀著她，讓那些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次日，顧清顏睡夠就醒了，起來一看天還很早。
她收拾了一下，容楚才給她發了一條短訊。
容楚：醒了嗎？去吃早飯。
顧清顏回道：醒了。
過了一會容楚就來敲門。
顧清顏正在梳頭，嘴裏咬著梳子給容楚開得門。
容楚站在門口一楞，沒進來。
顧清顏轉身就進了洗漱間，梳好了頭發才出來，她看到容楚站在門口有些奇怪道：“你怎麽不進來？”
容楚摸摸鼻子才走了進來。
屋裏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和顧清顏身上的味道一樣，香香軟軟的。
容楚看到顧清顏床頭放著的小熊，她的床鋪幹凈整潔，屋裏的擺放也很有序。
顧清顏一邊收拾包一邊問道：“吃完早飯就回嗎？”
容楚搖搖頭道：“編導昨晚聯系我說讓我們去錄主題曲。”
“主題曲？”顧清顏有些疑惑，看了眼手機，沒有收到節目組的消息，“你從哪收到的，他們沒聯系我。”
容楚笑道：“昨天我回房間後，他們先聯系的我，我說你睡了，讓她別打擾你，我會給你說的。”
顧清顏收拾包的手一滯，心裏想道，他們不會誤會了吧？
容楚看她樣子就知道顧清顏再想什麽，她低笑道：“沒，我解釋了，我們不住一間屋子，再說房間是節目組訂的，他們肯定知道的，不會誤會，你放心姐姐。”
顧清顏把包拉鏈拉好，斜呢了一眼容楚說道：“我沒這樣想。”
容楚憋笑道：“是是是，是我誤會了，姐姐才不會這樣想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越這樣說，顧清顏更氣悶了。
心裏想著，怎麽她想什麽，容楚都能知道？
容楚又忍不住笑了，“姐姐是不是在想，我怎麽什麽都知道？”
顧清顏嘆口氣，“說吧，你是不是在我腦袋按監視器了？”
容楚沒想到顧清顏也會和她開玩笑了，她忍俊不禁道：“監視器沒裝，我只是一直在看著姐姐。”因為一直看著顧清顏，所以漸漸懂了她許多的小動作和小神情。
顧清顏不是那種會表達的人，她要觀察再不仔細，她就是不舒服了也不會說的。
這也是容楚一點點的小心機。
顧清顏一楞，她對視上了容楚的眼睛，那眼睛正笑得彎彎的，眼裏全是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從別人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這個世界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碌，忙碌於生計，忙碌於玩耍，忙碌於疲憊，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是生命中不曾久待的過客，他也許曾與你認真交流過，眼睛卻不會為你停駐，總有吸引他的東西存在，顧清顏已經習慣在別人的視線中隱形，而現在她在容楚的眼中看到了完整的自己，容楚的目光好像始終會為了她而停駐。
容楚沒註意到顧清顏的表情，她牽住顧清顏的手說：“酒店送一餐早飯，九點就結束了，東西先放著，吃完再上來拿。”
顧清顏隨著她的力道抿了抿唇，這才感到或許容楚把她看的特別透徹。
她就是一個別扭的人，就像一只小烏龜，即想伸出頭來和別人交流，又畏懼於與別人的交流。
可容楚在這塊從不強迫她，還會幫她掩蓋自己的不會交流。
顧清顏隨容楚出了門，下了電梯到酒店餐廳吃飯。
早上是自助餐，顧清顏吃得比較清淡，雖然有很多好吃的，她只拿了個腸粉和一杯豆漿就吃飽了。
倒是容楚盤子裏堆得滿滿的，這下輪到顧清顏看容楚吃飯了。
容楚吃東西很快，倒也不難看，吃相不清秀，倒也不兇猛，只是顧清顏看她吃東西就噎得慌，她嗓子眼細，咀嚼都是細嚼慢咽的，難以想象那一個包子，容楚三四口就解決了。
兩人明明身高只差四橫指，顧清顏站起來差不多到容楚眉間，但食量差距還是有的。
容楚那一頓早飯的量都頂的上顧清顏一天的飯量了。
顧清顏這時候才覺得，容楚為什麽力氣會那麽大，可能是吃的多吧？
吃完早飯，容楚和顧清顏找到隨行編導，今天的日程在她手裏，隨行編導和容楚她們住在同一間酒店，還有跟拍攝像都住在這裏。
找到人，容楚還沒問，隨行編導就啪啪地全交待了。
“今天你倆空閑，先去把歌錄了，就上次放過的主題曲《love and love》，等會開車直接去錄音棚，有人在等你們，這是地址。”
容楚手機震了一下，編導直接把地址發了過來，然後又交待道：“今天還是一樣，會直播，也有攝像跟拍。”說完她就拍了拍容楚的肩膀。
容楚頗感時間緊任務重，因為她五音不全，是個音癡，之前還沒接觸這個歌，只是上次聽過一耳，連詞都記不住，等會就要去錄音棚直接唱。
她瞅了一眼顧清顏，有點不想在顧清顏面前丟臉，但是沒辦法，到了錄音棚只要一開口肯定會暴露的，而且這些工作上綜藝之前都是寫在合同裏的，想拒絕都沒辦法。
一路上容楚都憂心忡忡的，她跟著導航順利找了錄音棚，編導進去錄音棚商量事情，攝像架好鏡頭，直播繼續，可容楚臉上卻過分憂郁了。
她很少會露出這種表情，此時一露出，就有種憐人憂傷的氣質，想讓人不註意到都很難。
顧清顏終於問了，“你怎麽了？路上就不開心。”
容楚期期艾艾的不知道怎麽開口，要是說出來，顧清顏肯定會笑話她的。
她垂頭喪氣道：“等會進去你別笑我就行。”
“我笑你幹什麽？”顧清顏莫名其妙的，不理解容楚的意思。
容楚耷拉著頭，要是有尾巴，肯定也垂了下來拖著地掃來掃去，她說道：“反正等會你別笑我就是了。”
看容楚很緊張的樣子，顧清顏雖然不解，還是應了，容楚這才勉強沖她笑笑。
兩個人說話耽誤了一些時間，編導已經在那邊揮手招呼她們進來，兩個人才走進去錄音棚。
這是容楚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這輩子她想都不會想音癡的自己會來到這種地方。
一進去就被錄音棚的專業設備震撼到了，容楚似乎想到了等會自己會死得很慘，還是被人笑死的那種，反正只要她一開腔，就會無差別掃射，根本無人幸免，沒有人能憋得住笑，或許只有她自己聽不出自己跑調。
錄音師是個紮長馬尾的帥哥，也是等會她倆錄歌的指導人。
見到她們很和藹地打個招呼，“就是你們要錄歌吧？之前有過演唱經驗嗎？”
顧清顏和容楚齊齊搖頭。
“沒有呀，唔。”帥哥遲疑了下，“那我先把歌詞給你們，你們聽一下原唱？”
容楚松了一口氣，錄音師的做法延緩了她的死刑。
帥哥把打印好的歌詞拿給顧清顏和容楚，又用手機放起了歌，跟著哼了起來。
他聲音很有磁性，輕哼著都讓人感到非常悅耳，容楚越發緊張，一首歌放完了，錄音師帥哥說道：“大致就是這個樣子，我先教你們唱歌，會唱了再進錄音棚試試，怎麽樣？”
兩個人都沒什麽意見，又不是唱歌的專業的人士，自然是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帥哥笑笑說道：“那我唱一句，你倆跟上？”
顧清顏點點頭，容楚在心中碎碎念。
【開始了開始了，要開始了。】
她緊張到嗓子眼發木。
帥哥唱了一句，顧清顏小聲跟上。
她音色不錯，唱歌時也不跑調，帥哥滿意點點頭，又看向容楚。
容楚艱難張嘴了。
錄音棚一下安靜下來。
顧清顏和錄音師帥哥都同時看向容楚，包括跟拍攝像，還有節目的觀眾都沈默了。
容楚語音幹澀，膽怯問道：“怎，怎麽了？”
“撲哧！”
不知道是誰先笑的，反正錄音棚裏笑成了一片，彈幕也笑飛了，大家都沒想到容楚唱歌和她的長相反差會如此之大。
容楚就知道會這樣，她沮喪的耷拉下腦袋。
錄音師努力找回語調，“咳，嗯，你這個，需要好好糾正糾正。”說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容楚哀怨地看著他，帥哥努力憋笑道：“我再給你唱一遍，你跟我。”
他又唱了一遍，容楚還是跑調。
歌詞是對的，但每一個詞語從她嗓子眼裏冒出來都能往奇怪的方向拐去。
錄音師實在是忍不住了，抱著肚子笑去了。
“你，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自己主動面壁思過去了，可看他手捂嘴，肩膀努力抖動的樣子，容楚都知道他只是笑得停不下來了。
容楚都不敢看向旁邊的顧清顏是什麽樣子。
肯定也在笑，只是她笑得不會很誇張。
她想在顧清顏心裏留下她光輝偉岸的印象，沒想到一首歌就把她的形象全破壞了。
容楚心裏小人留著寬面條淚，不過要是顧清顏知道她心裏的想法估計才會笑呢，她在她心裏就是一只拖著尾巴的大尾巴狼，那裏有什麽光輝偉岸的形象呢？
以前還覺得容楚是只薩摩耶，現在相處久了只覺得她是一只偽裝成狗的狼。
容楚肩膀耷拉，整個人散發出頹廢的氣息，要是在漫畫裏，估計身上都會彌漫出漫天黑氣。
她正沈浸在沮喪中，胳膊突然被人逮住了。
容楚轉頭就看到了顧清顏。
她沒有笑，表情認真道：“你剛才調起高了，是這樣唱的。”
顧清顏努力糾正，又唱了一遍，容楚抿唇緩慢跟上，她唱一次錄音棚就笑一次，可顧清顏始終沒笑，因為進棚時她就答應了容楚不會笑，她表情嚴肅道：“不對，第二個詞你往左拐了，它應該是這樣的。”
一遍遍糾正，容楚唱的才勉強能聽，這才是第一句，可在顧清顏認真的態度下，錄音棚裏的笑聲逐漸沒有了，彈幕也靜默下來。
錄音師走過來抱歉地說道：“讓你們久等了，我們繼續吧。”這本來應該是他的工作，卻因為他的不專業讓嘉賓代勞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與不擅長的部分，他們也許不應該嘲笑每一個努力走出舒適圈的人。
錄音棚氣氛嚴肅起來，進入了工作狀態，這次容楚唱得再搞笑也沒有人笑了，大家都很專業。
彈幕也漸漸說道：
【顧清顏剛才好A啊！】
【我突然知道容楚為什麽會喜歡上她了，要是有人在別人笑話我時，也這樣對待我，我也會愛上她的吧？】
【顧清顏只是不擅長表達，她方方面面都很優秀了。】
【真羨慕容楚。】
錄音棚漸漸上了正軌，又有顧清顏在，就像給了容楚無限勇氣，兩個人終於磕磕絆絆地學完了整首歌，錄音師讓她們喝點水休息一下。
容楚和顧清顏坐在錄音棚的會客區，容楚拿了兩瓶水過來，其中一瓶擰開遞給顧清顏。
顧清顏小口地喝了兩口。
容楚也灌了一大口水才期期艾艾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笑我？”
顧清顏眉目上染上淡淡的笑意，她的笑都不是什麽開懷大笑之類的，就像安靜開在泥土裏的花，你要不註意就會錯過她的盛開。
顧清顏說道：“我看你很緊張，況且，沒什麽好笑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與不擅長的，嘲笑別人不擅長的地方，又有什麽好笑的？”
容楚沒有說話，顧清顏又說道：“我不會做飯，你會笑話我嗎？”
容楚搖搖頭道：“我來做就好了，你不需要會做飯。”
顧清顏臉上的笑意終於大了些，她明朗地說道：“所以我會唱歌就好了，你不需要會。”
容楚沮喪的心情全消失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清顏，顧清顏被她的目光看害羞了，低下了脖子說道：“休息時間到了，我們該進棚了，等會你別緊張。”
容楚點點頭，兩人進了錄音棚。
錄音師在外面說道：“別緊張，我們先跟著伴奏唱一遍，有問題後面再調整。”
錄音棚兩人應了。
容楚和顧清顏戴上耳機，聽著伴奏響起，錄音師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321！走！”
顧清顏先唱第一遍，她的表現雖然比不上專業歌手，但第一遍也不拉垮，僅僅是有些小細節要註意一下，唱完，錄音師一一給她在詞上標註出來，讓她等會再唱時註意一下這些問題。
過來是容楚。
她很緊張，尤其是在顧清顏比較完美的表現下，害怕自己出糗。
顧清顏沖她笑著點點頭，伴奏已經響起，沖她比了下大拇指鼓勵，容楚深吸一口氣，在錄音師“進”的指導下開口了，開口第一句就跑了，但還是比之前好，但她越唱底氣越不足，漸漸沒聲了。
就在這時，顧清顏開口了。
她手指頭點點，讓容楚也唱，有顧清顏的幫唱下，容楚艱難地唱完了整首歌。
唱完錄音師回放她倆的唱腔，彈幕紛紛說道：
【顧清顏可真牛逼！這都沒被容楚帶跑。】
【雖然知道我不應該笑，但容楚唱歌真得好搞笑啊！】
【她聲音好聽，唱歌怎麽會這麽詭異呢？】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沒長唱歌的聲帶吧。】
容楚在唱歌這件事上完全沒自信，卻沒想到她唱完錄音師卻沖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這一遍唱的比之前都好多了！我覺得你完全沒問題！”
容楚剛沮喪的腦袋支棱了起來，她不自信地問道：“真的嗎？”
“真的，真的。”錄音師說道：“我專業人士說得話你還不相信嗎？”
容楚的眼裏終於又有了光，就像是小雞崽一樣支棱起了脖子。
彈幕這時卻發道：
【顧清顏她我真的哭死！】
【怎麽了？怎麽了？】
有人不明所以的問道。
彈幕這時才有人解釋道：【剛才錄完顧清顏說要去衛生間，其實她是出去找了錄音師，拜托他給容楚一點鼓勵。】
彈幕又哇了起來。
顧清顏回來了，容楚撲棱著翅膀飛到她面前，就像個在幼兒園得到小紅花獎勵的小孩一般興奮地說道：“剛才錄音師誇我了，說我比之前唱的都要好，還說這樣下去肯定沒問題！”
顧清顏溫柔地笑笑，“我也覺得你沒問題。”
似乎是這一句誇獎起了作用，容楚的狀態非常好，嗓音不再畏縮，又有調音師的幫助，一天下來順利錄完了一首歌。
這進度算快得，顧清顏錄得比她還快，就坐在一旁等容楚，適時的送上誇誇，讓容楚越來越自信。
在錄音棚待了一天，午飯也是在錄音棚吃外賣解決，從錄音棚裏出來容楚還興奮地哼唱著《為你而心動》的主題曲，經過這次，她似乎在唱歌上有了興趣。
顧清顏笑看著她，她很喜歡容楚這樣很有活力的樣子，就像個小太陽。
之前她也以為容楚是沒有陰暗面的，沒想到小太陽也會存在陰影區，不過，對於顧清顏來說，這不是容楚的缺點，反而讓她更鮮活可愛了。
從錄音棚出來，直播就暫時告一段落，編導和攝影師在收拾設備，容楚去求他們了。
“我想帶顧清顏出去吃飯，不直播行嗎？”
編導有些猶豫，容楚說道：“吃個飯而已，吃完了我們就回小屋，保證不耽誤工作。”
編導想了想，問了一下導演，給容楚比了個ok的手勢，容楚這才高興地去找顧清顏匯報，“導演同意我們出去吃了，上次吳梓雲帶我去了個好地方，我就想一定要帶你過來，晚上那裏的景色會更好看。”
顧清顏問道：“就你們上次出去約會的地方嗎？”
容楚小心翼翼地瞅著她問道：“你不高興了嗎？不高興我們就不去了。”
顧清顏搖搖頭，“我沒那麽小氣。”
容楚這才咧嘴笑了。
還是節目組那輛車，上車後確認沒有鏡頭後，兩人才放松下來，成天面對鏡頭，要不是簽了合同真堅持不下來，畢竟每天都在直播，肯定不會像是在家裏那麽輕松的。
容楚上車撥打了吳梓雲的電話，她要開車就把手機交給了顧清顏說道：“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們要去了。”
有那家餐廳的貴賓卡可以不用預約直接進餐廳。
容楚也是錄完歌臨時起意，所以前面就跟吳梓雲溝通過了，吳梓雲說她要過去的話給她說一聲，餐廳那邊就會放行。
電話響了有一會，吳梓雲才接起，“餵？容楚嗎？”她那邊有些吵鬧，似乎在外邊。
顧清顏還沒開口，吳梓雲就全交待了。
“餐廳那邊我說了，你過去報我電話號碼就行了，我不跟你多聊了，還要和姐姐去看表演呢。”
“對了，你有空也帶顧清顏來這邊玩吧，他們周末有煙花表演。”
顧清顏沒來及說她不是容楚，那邊就啪嗒掛了。
“好了，不跟你說了，這邊太吵了，我們要入場了。”
顧清顏舉著手機，容楚問道：“怎麽了？”
“她掛了。”
“啊？”容楚詫異道：“我跟她約好了啊！”
顧清顏繼續說道：“她說弄好了，讓你過去報她手機號，她和姐姐再看表演，就掛了。”
容楚哦了一聲，“我就說嘛，跟她說過的事情，她掛我電話。”
顧清顏沒出聲，至於為什麽不提吳梓雲讓容楚帶她去看煙花表演這件事，因為實在是有些羞恥，說不出口。
而且，容楚真得很放心啊。
撥打完電話，就把手機交給她了，也不擔心她誤會容楚和吳梓雲關系這麽好，畢竟兩個人約會了一天，不知道幹了什麽。
顧清顏雖然也可以選擇看容楚和別人約會的直播，但她沒看。
一個是因為她自己就在鏡頭下，幹什麽都會被鏡頭捕捉；還有一個是，顧清顏有些害怕。害怕看到容楚和別人親密的鏡頭。
她內心的不安，是自卑於自己比不上別人。
在工作中，她可能是個王者，但在人際交往這塊，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容楚要開車，顧清顏沒打擾她，只是問道：“手機給你放哪？”
容楚看著前面的路說道：“你拿著就行了。”
顧清顏問道：“不怕我看到你需要保密的信息嗎？”
“我沒有什麽要保密的。”容楚坦然一笑。
“我手機密碼是1111，隨時恭候姐姐的查崗。”
“我查你做什麽？”
“查我，才能證明我們倆關系親密啊！”
容楚手把著方向盤說道：“我巴不得你查我，管著我呢，那樣我就不是流浪的小孩了。”
“你現在也不是流浪的小孩啊。”顧清顏說道：“我尊重你的個人隱私。”
容楚不樂意了，“我願意讓你不尊重。”
顧清顏被她說到失語，過了一會才說道：“我不願意讓別人侵犯我的隱私，所以我也不會侵犯你的隱私，而且據我所知，百分之八十的情侶都不願意讓別人查看自己的手機。”
“你從哪得到的數據？你對我又不是別人。”容楚一套一套的，“我尊重姐姐，所以不要求姐姐像我這樣，但我覺得，你說的他們不願意是心裏有鬼，而我本人非常願意，我的一切都想向姐姐敞開，毫無保留。”
顧清顏沈默。
容楚又說道：“姐姐密碼記好了嗎？記不住等會我發給你，你放備忘錄裏，隨時可以查看我的手機，我很歡迎。”
顧清顏說不過她。
而且她也不用記容楚手機密碼，她一個電腦高手，容楚的密碼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好破解了，只是對她而言，認為兩個人的交往還是要有距離感，什麽都知道並不是一種好事。
顧清顏說道：“好好開車。”
結束了這段對話。
她沒說看與不看，容楚私心裏是希望顧清顏對她手機裏的內容保持好奇的，因為這樣才能表明顧清顏在乎她。
但顧清顏就是太懂得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距離感和分寸感，就算容楚這樣說了，容楚也知道她也肯定不會看她手機的。
到了空中餐廳樓下，容楚停好車，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燈燭輝煌了。
兩人乘坐電梯到了餐廳所在樓層，報了吳梓雲的電話號碼，被領到靠窗戶坐的餐桌前。
遠處就是萬家燈火，華燈映水。
一條長河穿行而過，兩邊高樓燈火交相輝映。
暮霭沈沈，天高雲闊，夜色逐漸降臨。
餐廳的服務員親切地說道：“你們的套餐已經點好，請兩位慢用。”接著推著一輛小推車先上了飯前餐點。
顧清顏看著窗外的景色，桌上的仿真蠟燭倒映在了玻璃上，容楚在看手機，她目光往遠處看去，車水馬龍，彩燈映照，景色是真不錯，倒是不虛此行。
餐廳裏放著優雅的音樂，用餐的人們也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容楚放下手機對顧清顏一笑，這時顧清顏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她低下頭看手機，手機跳出一行通知，是藍天推送的消息通知。
【你的好友梔子給你發來了一條消息。】
顧清顏奇怪地看了一眼容楚，“你給我發消息幹什麽？”
容楚只是對她笑，並不說話。
示意她自己看。
顧清顏點開消息。
【梔子：手機密碼我改了，新密碼是1314，愛你一生一世，姐姐記住了沒有？】
容楚總是會給她措不及防。
比如此時此刻。
顧清顏啪得倒扣住手機，看一眼，她都心跳加速。
容楚不是沒有說過情話，反而她最近天天撩她。
但如此直白的情話，顧清顏還是扛不住，她臉頰慢慢地爆紅，害羞地低下頭。
餐廳的燈光有些暗，桌上都擺著仿真蠟燭和浪漫的鮮花，桌與桌之間用爬藤植物間隔著，營造出一個個小小的封閉空間。
容楚手肘抵在桌上，看著顧清顏害羞的神情。
暖黃色的燈火在她皮膚間流竄，雙頰浸染的紅色讓她多了種說不出的風情。
就像一枝開在春天枝頭的迎春花，說不清的婀娜多姿，與風流多情。
容楚低低地笑了起來，她說道：“記清楚了嗎？”
顧清顏被她逼得點頭不是，搖頭不是。
就那麽幾個數字，她怎麽可能記不住呢？覆雜的代碼她都能敲出來，何況幾個數字？
容楚就是故意的。
顧清顏知道她想聽什麽。
可因為害羞，或者別的什麽原因，顧清顏總是說不出容楚想聽到的喜歡，她只能一遍遍逼她，她性格如此，被人逼到絕境，或許才能透出二分喜歡來。
顧清顏左右為難，她咬住嘴唇，低聲怯弱道：“記清楚了。”
“那我說了什麽？”容楚繼續。
顧清顏聲音已經低到聽不清了，“愛我。”
“姐姐，那你愛我嗎？”容楚問她。
顧清顏腦子亂成一鍋粥了，她超想堵住容楚的嘴讓她別說這些羞恥的話了，可惡的人卻坐在她對面，距離她有一尺多遠。
她也想堵住耳朵假裝聽不到，就不用再回答這些羞恥的問題。
容楚突然起身，逮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擲地有聲地說道：“姐姐，我喜歡你，我愛你，你呢？”
顧清顏嘴唇顫抖，“我我我......”
“我知道姐姐你喜歡我。”容楚突然緩和了氣氛，“可是，你愛我嗎？”
“下了節目後，我想姐姐有個家，我們可能會有個孩子，以後還可能會爭吵、會開心，但會一直在一起，姐姐是怎麽考慮的？”
顧清顏不知道。
“我希望姐姐能好好想想，我不僅是想跟你談一段戀愛，我還想跟你結婚，或者做更過分的事情。”容楚把她的野心展露無疑。
顧清顏不知道她今晚為什麽會突然發難。
她艱難道：“這太快了，我還沒思考好。”
容楚卻說：“在你沒拒絕我親吻的第一時刻，我就已經想和姐姐過一輩子了，我想和你有個家。”
顧清顏腦子徹底亂了。
容楚聽到腳步聲，放開了顧清顏的手。
服務員開始上正餐，兩人保持著沈默，等到人走後，容楚才吐露心聲。
“姐姐，其實我很不安。”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我在強迫你，而你被動接受，你真的喜歡我那些碰觸嗎？”
顧清顏不知道怎麽回答，卻聽容楚又溫柔笑道：“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我不只想要一段時間的戀情，我想要的是長久的陪伴，而在我心裏，只有締結婚姻關系的契約，才能滿足我對這段關系的需求。”
顧清顏沒考慮過以後，因為她不信任一段關系能走到最後。
在她心中，所有的相遇都會無疾而終，盡管她願意和容楚去嘗試，但她還是沒有做好以後的打算。
容楚看出來了，在她說尊重個人隱私的時候。
真在乎一個人，只會想緊緊抓住她，而不會把她推離。
顧清顏好像是在乎的，又好像沒那麽在乎。
這頓飯吃得兩個人都食不知味，最後容楚和顧清顏從餐廳下來的時候，看著顧清顏的背影容楚有些後悔，她也許不應該這麽早揭露兩個人之間存在的問題，但節目已然過半，下了節目後她們又將何去何從呢？
容楚在昨天夜裏思考過這個問題。
系統只說表白成功，並給顧清顏幸福，可是現在表白成功，不代表下了節目後給顧清顏幸福的那個人也會是她。
容楚沒有忘記在原來的劇情裏，最後跟顧清顏在一起的不是她。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18 09:15:19~2022-07-19 09:5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深陷七五、半醉半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sich 50瓶；zs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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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顏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要關門。
“不行！”她臉紅但嚴肅的拒絕了容楚無禮的要求。
容楚低笑了一聲，知道自己想登堂入室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噔噔噔！”容楚從枕頭後突然變出了一個粉紅小熊玩偶，她手撐著門說道：“開玩笑的，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顧清顏關門的手這才松開。
容楚拿著小熊在顧清顏面前抖抖說道：“讓它陪你，晚上就不會做噩夢了。”
顧清顏微楞，又聽到容楚說道：“你昨天不是沒睡好？這個叫做驅趕噩夢的小熊，你可以把它當做我，有我在，我保護你，夢裏也沒人敢欺負你！”
容楚雙手叉腰，一邊夾著枕頭，一手拿著小熊，神氣活現的。
顧清顏笑了出來，心裏想道：【什麽呀！哪有小熊叫這種冗長的名字的？一聽就是容楚瞎掰的。】
但她卻笑得很開懷。
容楚把小熊塞進她懷裏說道：“晚安，好夢。”
顧清顏抱著小熊看著她笑：“你也好夢。”
容楚卻還是沒走，站在顧清顏房門前說道：“真得不請我進去嗎？”她眼裏有笑，顧清顏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好女孩。”容楚問道：“那我能抱你一下嗎？”
顧清顏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拿著小熊張開了懷抱，“就抱一下哦。”
容楚輕輕地抱住了顧清顏，臉埋進她肩膀深嗅了一口，香氣撲鼻，她輕輕笑了笑放開了顧清顏。
“好了，姐姐，我吸夠能量了。”
她把人往屋裏推，然後幫顧清顏帶上了門。
顧清顏站在屋裏抱著小熊，把臉埋進了小熊的腦袋裏。
小熊非常柔軟，想著她又笑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呢？有沒有以後又不是她說了算，多少對有情人走到最後都會分手，她們這才哪到哪呢。
不過只要容楚不放棄她，她就不會放棄容楚。
顧清顏並不是蠢貨，相反她很清醒，和容楚所有親密的接觸都是在她清醒時發生的，她喜歡這個人，所以願意與她接觸。
但相信別人的前提是那個人值得相信，什麽山盟海誓、矢志不渝，說出來時顧清顏相信他們都是真心的，但時間總會改變一切，讓人變得面目全非，但要那個人是容楚的話，她願意相信一次，看看她們會走到那裏。
顧清顏把小熊放到床頭，關了燈，上床睡覺，果真一夜好夢，夢裏暖暖的陽光一直照耀著她，讓那些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次日，顧清顏睡夠就醒了，起來一看天還很早。
她收拾了一下，容楚才給她發了一條短訊。
容楚：醒了嗎？去吃早飯。
顧清顏回道：醒了。
過了一會容楚就來敲門。
顧清顏正在梳頭，嘴裏咬著梳子給容楚開得門。
容楚站在門口一楞，沒進來。
顧清顏轉身就進了洗漱間，梳好了頭發才出來，她看到容楚站在門口有些奇怪道：“你怎麽不進來？”
容楚摸摸鼻子才走了進來。
屋裏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和顧清顏身上的味道一樣，香香軟軟的。
容楚看到顧清顏床頭放著的小熊，她的床鋪幹凈整潔，屋裏的擺放也很有序。
顧清顏一邊收拾包一邊問道：“吃完早飯就回嗎？”
容楚搖搖頭道：“編導昨晚聯系我說讓我們去錄主題曲。”
“主題曲？”顧清顏有些疑惑，看了眼手機，沒有收到節目組的消息，“你從哪收到的，他們沒聯系我。”
容楚笑道：“昨天我回房間後，他們先聯系的我，我說你睡了，讓她別打擾你，我會給你說的。”
顧清顏收拾包的手一滯，心裏想道，他們不會誤會了吧？
容楚看她樣子就知道顧清顏再想什麽，她低笑道：“沒，我解釋了，我們不住一間屋子，再說房間是節目組訂的，他們肯定知道的，不會誤會，你放心姐姐。”
顧清顏把包拉鏈拉好，斜呢了一眼容楚說道：“我沒這樣想。”
容楚憋笑道：“是是是，是我誤會了，姐姐才不會這樣想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越這樣說，顧清顏更氣悶了。
心裏想著，怎麽她想什麽，容楚都能知道？
容楚又忍不住笑了，“姐姐是不是在想，我怎麽什麽都知道？”
顧清顏嘆口氣，“說吧，你是不是在我腦袋按監視器了？”
容楚沒想到顧清顏也會和她開玩笑了，她忍俊不禁道：“監視器沒裝，我只是一直在看著姐姐。”因為一直看著顧清顏，所以漸漸懂了她許多的小動作和小神情。
顧清顏不是那種會表達的人，她要觀察再不仔細，她就是不舒服了也不會說的。
這也是容楚一點點的小心機。
顧清顏一楞，她對視上了容楚的眼睛，那眼睛正笑得彎彎的，眼裏全是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從別人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這個世界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碌，忙碌於生計，忙碌於玩耍，忙碌於疲憊，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是生命中不曾久待的過客，他也許曾與你認真交流過，眼睛卻不會為你停駐，總有吸引他的東西存在，顧清顏已經習慣在別人的視線中隱形，而現在她在容楚的眼中看到了完整的自己，容楚的目光好像始終會為了她而停駐。
容楚沒註意到顧清顏的表情，她牽住顧清顏的手說：“酒店送一餐早飯，九點就結束了，東西先放著，吃完再上來拿。”
顧清顏隨著她的力道抿了抿唇，這才感到或許容楚把她看的特別透徹。
她就是一個別扭的人，就像一只小烏龜，即想伸出頭來和別人交流，又畏懼於與別人的交流。
可容楚在這塊從不強迫她，還會幫她掩蓋自己的不會交流。
顧清顏隨容楚出了門，下了電梯到酒店餐廳吃飯。
早上是自助餐，顧清顏吃得比較清淡，雖然有很多好吃的，她只拿了個腸粉和一杯豆漿就吃飽了。
倒是容楚盤子裏堆得滿滿的，這下輪到顧清顏看容楚吃飯了。
容楚吃東西很快，倒也不難看，吃相不清秀，倒也不兇猛，只是顧清顏看她吃東西就噎得慌，她嗓子眼細，咀嚼都是細嚼慢咽的，難以想象那一個包子，容楚三四口就解決了。
兩人明明身高只差四橫指，顧清顏站起來差不多到容楚眉間，但食量差距還是有的。
容楚那一頓早飯的量都頂的上顧清顏一天的飯量了。
顧清顏這時候才覺得，容楚為什麽力氣會那麽大，可能是吃的多吧？
吃完早飯，容楚和顧清顏找到隨行編導，今天的日程在她手裏，隨行編導和容楚她們住在同一間酒店，還有跟拍攝像都住在這裏。
找到人，容楚還沒問，隨行編導就啪啪地全交待了。
“今天你倆空閑，先去把歌錄了，就上次放過的主題曲《love and love》，等會開車直接去錄音棚，有人在等你們，這是地址。”
容楚手機震了一下，編導直接把地址發了過來，然後又交待道：“今天還是一樣，會直播，也有攝像跟拍。”說完她就拍了拍容楚的肩膀。
容楚頗感時間緊任務重，因為她五音不全，是個音癡，之前還沒接觸這個歌，只是上次聽過一耳，連詞都記不住，等會就要去錄音棚直接唱。
她瞅了一眼顧清顏，有點不想在顧清顏面前丟臉，但是沒辦法，到了錄音棚只要一開口肯定會暴露的，而且這些工作上綜藝之前都是寫在合同裏的，想拒絕都沒辦法。
一路上容楚都憂心忡忡的，她跟著導航順利找了錄音棚，編導進去錄音棚商量事情，攝像架好鏡頭，直播繼續，可容楚臉上卻過分憂郁了。
她很少會露出這種表情，此時一露出，就有種憐人憂傷的氣質，想讓人不註意到都很難。
顧清顏終於問了，“你怎麽了？路上就不開心。”
容楚期期艾艾的不知道怎麽開口，要是說出來，顧清顏肯定會笑話她的。
她垂頭喪氣道：“等會進去你別笑我就行。”
“我笑你幹什麽？”顧清顏莫名其妙的，不理解容楚的意思。
容楚耷拉著頭，要是有尾巴，肯定也垂了下來拖著地掃來掃去，她說道：“反正等會你別笑我就是了。”
看容楚很緊張的樣子，顧清顏雖然不解，還是應了，容楚這才勉強沖她笑笑。
兩個人說話耽誤了一些時間，編導已經在那邊揮手招呼她們進來，兩個人才走進去錄音棚。
這是容楚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這輩子她想都不會想音癡的自己會來到這種地方。
一進去就被錄音棚的專業設備震撼到了，容楚似乎想到了等會自己會死得很慘，還是被人笑死的那種，反正只要她一開腔，就會無差別掃射，根本無人幸免，沒有人能憋得住笑，或許只有她自己聽不出自己跑調。
錄音師是個紮長馬尾的帥哥，也是等會她倆錄歌的指導人。
見到她們很和藹地打個招呼，“就是你們要錄歌吧？之前有過演唱經驗嗎？”
顧清顏和容楚齊齊搖頭。
“沒有呀，唔。”帥哥遲疑了下，“那我先把歌詞給你們，你們聽一下原唱？”
容楚松了一口氣，錄音師的做法延緩了她的死刑。
帥哥把打印好的歌詞拿給顧清顏和容楚，又用手機放起了歌，跟著哼了起來。
他聲音很有磁性，輕哼著都讓人感到非常悅耳，容楚越發緊張，一首歌放完了，錄音師帥哥說道：“大致就是這個樣子，我先教你們唱歌，會唱了再進錄音棚試試，怎麽樣？”
兩個人都沒什麽意見，又不是唱歌的專業的人士，自然是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帥哥笑笑說道：“那我唱一句，你倆跟上？”
顧清顏點點頭，容楚在心中碎碎念。
【開始了開始了，要開始了。】
她緊張到嗓子眼發木。
帥哥唱了一句，顧清顏小聲跟上。
她音色不錯，唱歌時也不跑調，帥哥滿意點點頭，又看向容楚。
容楚艱難張嘴了。
錄音棚一下安靜下來。
顧清顏和錄音師帥哥都同時看向容楚，包括跟拍攝像，還有節目的觀眾都沈默了。
容楚語音幹澀，膽怯問道：“怎，怎麽了？”
“撲哧！”
不知道是誰先笑的，反正錄音棚裏笑成了一片，彈幕也笑飛了，大家都沒想到容楚唱歌和她的長相反差會如此之大。
容楚就知道會這樣，她沮喪的耷拉下腦袋。
錄音師努力找回語調，“咳，嗯，你這個，需要好好糾正糾正。”說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容楚哀怨地看著他，帥哥努力憋笑道：“我再給你唱一遍，你跟我。”
他又唱了一遍，容楚還是跑調。
歌詞是對的，但每一個詞語從她嗓子眼裏冒出來都能往奇怪的方向拐去。
錄音師實在是忍不住了，抱著肚子笑去了。
“你，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自己主動面壁思過去了，可看他手捂嘴，肩膀努力抖動的樣子，容楚都知道他只是笑得停不下來了。
容楚都不敢看向旁邊的顧清顏是什麽樣子。
肯定也在笑，只是她笑得不會很誇張。
她想在顧清顏心裏留下她光輝偉岸的印象，沒想到一首歌就把她的形象全破壞了。
容楚心裏小人留著寬面條淚，不過要是顧清顏知道她心裏的想法估計才會笑呢，她在她心裏就是一只拖著尾巴的大尾巴狼，那裏有什麽光輝偉岸的形象呢？
以前還覺得容楚是只薩摩耶，現在相處久了只覺得她是一只偽裝成狗的狼。
容楚肩膀耷拉，整個人散發出頹廢的氣息，要是在漫畫裏，估計身上都會彌漫出漫天黑氣。
她正沈浸在沮喪中，胳膊突然被人逮住了。
容楚轉頭就看到了顧清顏。
她沒有笑，表情認真道：“你剛才調起高了，是這樣唱的。”
顧清顏努力糾正，又唱了一遍，容楚抿唇緩慢跟上，她唱一次錄音棚就笑一次，可顧清顏始終沒笑，因為進棚時她就答應了容楚不會笑，她表情嚴肅道：“不對，第二個詞你往左拐了，它應該是這樣的。”
一遍遍糾正，容楚唱的才勉強能聽，這才是第一句，可在顧清顏認真的態度下，錄音棚裏的笑聲逐漸沒有了，彈幕也靜默下來。
錄音師走過來抱歉地說道：“讓你們久等了，我們繼續吧。”這本來應該是他的工作，卻因為他的不專業讓嘉賓代勞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與不擅長的部分，他們也許不應該嘲笑每一個努力走出舒適圈的人。
錄音棚氣氛嚴肅起來，進入了工作狀態，這次容楚唱得再搞笑也沒有人笑了，大家都很專業。
彈幕也漸漸說道：
【顧清顏剛才好A啊！】
【我突然知道容楚為什麽會喜歡上她了，要是有人在別人笑話我時，也這樣對待我，我也會愛上她的吧？】
【顧清顏只是不擅長表達，她方方面面都很優秀了。】
【真羨慕容楚。】
錄音棚漸漸上了正軌，又有顧清顏在，就像給了容楚無限勇氣，兩個人終於磕磕絆絆地學完了整首歌，錄音師讓她們喝點水休息一下。
容楚和顧清顏坐在錄音棚的會客區，容楚拿了兩瓶水過來，其中一瓶擰開遞給顧清顏。
顧清顏小口地喝了兩口。
容楚也灌了一大口水才期期艾艾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笑我？”
顧清顏眉目上染上淡淡的笑意，她的笑都不是什麽開懷大笑之類的，就像安靜開在泥土裏的花，你要不註意就會錯過她的盛開。
顧清顏說道：“我看你很緊張，況且，沒什麽好笑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與不擅長的，嘲笑別人不擅長的地方，又有什麽好笑的？”
容楚沒有說話，顧清顏又說道：“我不會做飯，你會笑話我嗎？”
容楚搖搖頭道：“我來做就好了，你不需要會做飯。”
顧清顏臉上的笑意終於大了些，她明朗地說道：“所以我會唱歌就好了，你不需要會。”
容楚沮喪的心情全消失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清顏，顧清顏被她的目光看害羞了，低下了脖子說道：“休息時間到了，我們該進棚了，等會你別緊張。”
容楚點點頭，兩人進了錄音棚。
錄音師在外面說道：“別緊張，我們先跟著伴奏唱一遍，有問題後面再調整。”
錄音棚兩人應了。
容楚和顧清顏戴上耳機，聽著伴奏響起，錄音師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321！走！”
顧清顏先唱第一遍，她的表現雖然比不上專業歌手，但第一遍也不拉垮，僅僅是有些小細節要註意一下，唱完，錄音師一一給她在詞上標註出來，讓她等會再唱時註意一下這些問題。
過來是容楚。
她很緊張，尤其是在顧清顏比較完美的表現下，害怕自己出糗。
顧清顏沖她笑著點點頭，伴奏已經響起，沖她比了下大拇指鼓勵，容楚深吸一口氣，在錄音師“進”的指導下開口了，開口第一句就跑了，但還是比之前好，但她越唱底氣越不足，漸漸沒聲了。
就在這時，顧清顏開口了。
她手指頭點點，讓容楚也唱，有顧清顏的幫唱下，容楚艱難地唱完了整首歌。
唱完錄音師回放她倆的唱腔，彈幕紛紛說道：
【顧清顏可真牛逼！這都沒被容楚帶跑。】
【雖然知道我不應該笑，但容楚唱歌真得好搞笑啊！】
【她聲音好聽，唱歌怎麽會這麽詭異呢？】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沒長唱歌的聲帶吧。】
容楚在唱歌這件事上完全沒自信，卻沒想到她唱完錄音師卻沖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這一遍唱的比之前都好多了！我覺得你完全沒問題！”
容楚剛沮喪的腦袋支棱了起來，她不自信地問道：“真的嗎？”
“真的，真的。”錄音師說道：“我專業人士說得話你還不相信嗎？”
容楚的眼裏終於又有了光，就像是小雞崽一樣支棱起了脖子。
彈幕這時卻發道：
【顧清顏她我真的哭死！】
【怎麽了？怎麽了？】
有人不明所以的問道。
彈幕這時才有人解釋道：【剛才錄完顧清顏說要去衛生間，其實她是出去找了錄音師，拜托他給容楚一點鼓勵。】
彈幕又哇了起來。
顧清顏回來了，容楚撲棱著翅膀飛到她面前，就像個在幼兒園得到小紅花獎勵的小孩一般興奮地說道：“剛才錄音師誇我了，說我比之前唱的都要好，還說這樣下去肯定沒問題！”
顧清顏溫柔地笑笑，“我也覺得你沒問題。”
似乎是這一句誇獎起了作用，容楚的狀態非常好，嗓音不再畏縮，又有調音師的幫助，一天下來順利錄完了一首歌。
這進度算快得，顧清顏錄得比她還快，就坐在一旁等容楚，適時的送上誇誇，讓容楚越來越自信。
在錄音棚待了一天，午飯也是在錄音棚吃外賣解決，從錄音棚裏出來容楚還興奮地哼唱著《為你而心動》的主題曲，經過這次，她似乎在唱歌上有了興趣。
顧清顏笑看著她，她很喜歡容楚這樣很有活力的樣子，就像個小太陽。
之前她也以為容楚是沒有陰暗面的，沒想到小太陽也會存在陰影區，不過，對於顧清顏來說，這不是容楚的缺點，反而讓她更鮮活可愛了。
從錄音棚出來，直播就暫時告一段落，編導和攝影師在收拾設備，容楚去求他們了。
“我想帶顧清顏出去吃飯，不直播行嗎？”
編導有些猶豫，容楚說道：“吃個飯而已，吃完了我們就回小屋，保證不耽誤工作。”
編導想了想，問了一下導演，給容楚比了個ok的手勢，容楚這才高興地去找顧清顏匯報，“導演同意我們出去吃了，上次吳梓雲帶我去了個好地方，我就想一定要帶你過來，晚上那裏的景色會更好看。”
顧清顏問道：“就你們上次出去約會的地方嗎？”
容楚小心翼翼地瞅著她問道：“你不高興了嗎？不高興我們就不去了。”
顧清顏搖搖頭，“我沒那麽小氣。”
容楚這才咧嘴笑了。
還是節目組那輛車，上車後確認沒有鏡頭後，兩人才放松下來，成天面對鏡頭，要不是簽了合同真堅持不下來，畢竟每天都在直播，肯定不會像是在家裏那麽輕松的。
容楚上車撥打了吳梓雲的電話，她要開車就把手機交給了顧清顏說道：“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們要去了。”
有那家餐廳的貴賓卡可以不用預約直接進餐廳。
容楚也是錄完歌臨時起意，所以前面就跟吳梓雲溝通過了，吳梓雲說她要過去的話給她說一聲，餐廳那邊就會放行。
電話響了有一會，吳梓雲才接起，“餵？容楚嗎？”她那邊有些吵鬧，似乎在外邊。
顧清顏還沒開口，吳梓雲就全交待了。
“餐廳那邊我說了，你過去報我電話號碼就行了，我不跟你多聊了，還要和姐姐去看表演呢。”
“對了，你有空也帶顧清顏來這邊玩吧，他們周末有煙花表演。”
顧清顏沒來及說她不是容楚，那邊就啪嗒掛了。
“好了，不跟你說了，這邊太吵了，我們要入場了。”
顧清顏舉著手機，容楚問道：“怎麽了？”
“她掛了。”
“啊？”容楚詫異道：“我跟她約好了啊！”
顧清顏繼續說道：“她說弄好了，讓你過去報她手機號，她和姐姐再看表演，就掛了。”
容楚哦了一聲，“我就說嘛，跟她說過的事情，她掛我電話。”
顧清顏沒出聲，至於為什麽不提吳梓雲讓容楚帶她去看煙花表演這件事，因為實在是有些羞恥，說不出口。
而且，容楚真得很放心啊。
撥打完電話，就把手機交給她了，也不擔心她誤會容楚和吳梓雲關系這麽好，畢竟兩個人約會了一天，不知道幹了什麽。
顧清顏雖然也可以選擇看容楚和別人約會的直播，但她沒看。
一個是因為她自己就在鏡頭下，幹什麽都會被鏡頭捕捉；還有一個是，顧清顏有些害怕。害怕看到容楚和別人親密的鏡頭。
她內心的不安，是自卑於自己比不上別人。
在工作中，她可能是個王者，但在人際交往這塊，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容楚要開車，顧清顏沒打擾她，只是問道：“手機給你放哪？”
容楚看著前面的路說道：“你拿著就行了。”
顧清顏問道：“不怕我看到你需要保密的信息嗎？”
“我沒有什麽要保密的。”容楚坦然一笑。
“我手機密碼是1111，隨時恭候姐姐的查崗。”
“我查你做什麽？”
“查我，才能證明我們倆關系親密啊！”
容楚手把著方向盤說道：“我巴不得你查我，管著我呢，那樣我就不是流浪的小孩了。”
“你現在也不是流浪的小孩啊。”顧清顏說道：“我尊重你的個人隱私。”
容楚不樂意了，“我願意讓你不尊重。”
顧清顏被她說到失語，過了一會才說道：“我不願意讓別人侵犯我的隱私，所以我也不會侵犯你的隱私，而且據我所知，百分之八十的情侶都不願意讓別人查看自己的手機。”
“你從哪得到的數據？你對我又不是別人。”容楚一套一套的，“我尊重姐姐，所以不要求姐姐像我這樣，但我覺得，你說的他們不願意是心裏有鬼，而我本人非常願意，我的一切都想向姐姐敞開，毫無保留。”
顧清顏沈默。
容楚又說道：“姐姐密碼記好了嗎？記不住等會我發給你，你放備忘錄裏，隨時可以查看我的手機，我很歡迎。”
顧清顏說不過她。
而且她也不用記容楚手機密碼，她一個電腦高手，容楚的密碼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好破解了，只是對她而言，認為兩個人的交往還是要有距離感，什麽都知道並不是一種好事。
顧清顏說道：“好好開車。”
結束了這段對話。
她沒說看與不看，容楚私心裏是希望顧清顏對她手機裏的內容保持好奇的，因為這樣才能表明顧清顏在乎她。
但顧清顏就是太懂得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距離感和分寸感，就算容楚這樣說了，容楚也知道她也肯定不會看她手機的。
到了空中餐廳樓下，容楚停好車，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燈燭輝煌了。
兩人乘坐電梯到了餐廳所在樓層，報了吳梓雲的電話號碼，被領到靠窗戶坐的餐桌前。
遠處就是萬家燈火，華燈映水。
一條長河穿行而過，兩邊高樓燈火交相輝映。
暮霭沈沈，天高雲闊，夜色逐漸降臨。
餐廳的服務員親切地說道：“你們的套餐已經點好，請兩位慢用。”接著推著一輛小推車先上了飯前餐點。
顧清顏看著窗外的景色，桌上的仿真蠟燭倒映在了玻璃上，容楚在看手機，她目光往遠處看去，車水馬龍，彩燈映照，景色是真不錯，倒是不虛此行。
餐廳裏放著優雅的音樂，用餐的人們也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容楚放下手機對顧清顏一笑，這時顧清顏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她低下頭看手機，手機跳出一行通知，是藍天推送的消息通知。
【你的好友梔子給你發來了一條消息。】
顧清顏奇怪地看了一眼容楚，“你給我發消息幹什麽？”
容楚只是對她笑，並不說話。
示意她自己看。
顧清顏點開消息。
【梔子：手機密碼我改了，新密碼是1314，愛你一生一世，姐姐記住了沒有？】
容楚總是會給她措不及防。
比如此時此刻。
顧清顏啪得倒扣住手機，看一眼，她都心跳加速。
容楚不是沒有說過情話，反而她最近天天撩她。
但如此直白的情話，顧清顏還是扛不住，她臉頰慢慢地爆紅，害羞地低下頭。
餐廳的燈光有些暗，桌上都擺著仿真蠟燭和浪漫的鮮花，桌與桌之間用爬藤植物間隔著，營造出一個個小小的封閉空間。
容楚手肘抵在桌上，看著顧清顏害羞的神情。
暖黃色的燈火在她皮膚間流竄，雙頰浸染的紅色讓她多了種說不出的風情。
就像一枝開在春天枝頭的迎春花，說不清的婀娜多姿，與風流多情。
容楚低低地笑了起來，她說道：“記清楚了嗎？”
顧清顏被她逼得點頭不是，搖頭不是。
就那麽幾個數字，她怎麽可能記不住呢？覆雜的代碼她都能敲出來，何況幾個數字？
容楚就是故意的。
顧清顏知道她想聽什麽。
可因為害羞，或者別的什麽原因，顧清顏總是說不出容楚想聽到的喜歡，她只能一遍遍逼她，她性格如此，被人逼到絕境，或許才能透出二分喜歡來。
顧清顏左右為難，她咬住嘴唇，低聲怯弱道：“記清楚了。”
“那我說了什麽？”容楚繼續。
顧清顏聲音已經低到聽不清了，“愛我。”
“姐姐，那你愛我嗎？”容楚問她。
顧清顏腦子亂成一鍋粥了，她超想堵住容楚的嘴讓她別說這些羞恥的話了，可惡的人卻坐在她對面，距離她有一尺多遠。
她也想堵住耳朵假裝聽不到，就不用再回答這些羞恥的問題。
容楚突然起身，逮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擲地有聲地說道：“姐姐，我喜歡你，我愛你，你呢？”
顧清顏嘴唇顫抖，“我我我......”
“我知道姐姐你喜歡我。”容楚突然緩和了氣氛，“可是，你愛我嗎？”
“下了節目後，我想姐姐有個家，我們可能會有個孩子，以後還可能會爭吵、會開心，但會一直在一起，姐姐是怎麽考慮的？”
顧清顏不知道。
“我希望姐姐能好好想想，我不僅是想跟你談一段戀愛，我還想跟你結婚，或者做更過分的事情。”容楚把她的野心展露無疑。
顧清顏不知道她今晚為什麽會突然發難。
她艱難道：“這太快了，我還沒思考好。”
容楚卻說：“在你沒拒絕我親吻的第一時刻，我就已經想和姐姐過一輩子了，我想和你有個家。”
顧清顏腦子徹底亂了。
容楚聽到腳步聲，放開了顧清顏的手。
服務員開始上正餐，兩人保持著沈默，等到人走後，容楚才吐露心聲。
“姐姐，其實我很不安。”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我在強迫你，而你被動接受，你真的喜歡我那些碰觸嗎？”
顧清顏不知道怎麽回答，卻聽容楚又溫柔笑道：“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我不只想要一段時間的戀情，我想要的是長久的陪伴，而在我心裏，只有締結婚姻關系的契約，才能滿足我對這段關系的需求。”
顧清顏沒考慮過以後，因為她不信任一段關系能走到最後。
在她心中，所有的相遇都會無疾而終，盡管她願意和容楚去嘗試，但她還是沒有做好以後的打算。
容楚看出來了，在她說尊重個人隱私的時候。
真在乎一個人，只會想緊緊抓住她，而不會把她推離。
顧清顏好像是在乎的，又好像沒那麽在乎。
這頓飯吃得兩個人都食不知味，最後容楚和顧清顏從餐廳下來的時候，看著顧清顏的背影容楚有些後悔，她也許不應該這麽早揭露兩個人之間存在的問題，但節目已然過半，下了節目後她們又將何去何從呢？
容楚在昨天夜裏思考過這個問題。
系統只說表白成功，並給顧清顏幸福，可是現在表白成功，不代表下了節目後給顧清顏幸福的那個人也會是她。
容楚沒有忘記在原來的劇情裏，最後跟顧清顏在一起的不是她。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18 09:15:19~2022-07-19 09:5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深陷七五、半醉半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sich 50瓶；zs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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