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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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附近的牛肉面的味道真的沒得說,即使放假,也有很多人去吃。

兩人到的時候正值午飯高峰期,店內滿滿當當坐著全是人,鬧哄哄的,但吃飯氛圍卻很足。

點好餐,池千一和左郁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著,是和叔叔阿姨們拼的桌。

池千一問她:“下午有什麽安排嗎?”

左郁:“和左櫻約了。”

“哦哦。”池千一想了想,還是多了句:“你好好和她說,別太激動。”

“嗯,知道的。”左郁思索幾秒,問她:“我在想我是不是管左櫻太嚴了?”

“沒有的事,她不是一直被你管著嗎?你是她姐姐啊。”

池千一很能理解左郁的思慮,但是如果她不管左櫻的話,還有誰能管左櫻呢?與其說她是姐姐,不如說左郁身上還背著家長的責任,劉漢梁不管事,母親又去世得早,姐妹倆完全相依為命,左郁多管管她也是應該的。

做姐姐的當然不希望妹妹走歪路。

雖然,目前來看暫且不知道是不是歪路。

談話間,面已上桌,左郁卻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好像還在想左櫻的事。

池千一寬慰她:“先把肚子填飽,我們不想那麽多好嗎?”

她把自己碗裏的大塊牛肉夾到左郁碗裏,“快吃快吃,有什麽是吃完再說。”

左郁盯著碗裏的牛肉,又夾了一塊回去,“你也吃。”

同桌的阿姨看著兩人夾來夾去的,笑著說:“哎呀~小姑娘,年輕的時候,我和我閨蜜也是這樣的呢。”

兩人均是一楞,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嗯,好像是很閨蜜?

那阿姨接著又說:“你們倆是好閨蜜,對吧?”

池千一嘴角的笑意完全綻放開來,點點頭,“嗯,特別特別好的閨蜜。”

她咬重了“閨蜜”二字。

左郁埋頭吃面,心裏好奇怪啊,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阿姨熱情,又搭話:“看出來了。”她指著池千一說:“剛剛你看她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嘞!”

短短一句聽得左郁耳廓泛紅。

確定眼睛發光這種形容是用在閨蜜之間的嗎?

可左郁很好奇,眼睛發光是什麽樣子?擡眼去看,目光正好撞上,發現池千一看她時的確眼裏有光。

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求和歡喜。

左郁承受不住這樣熾熱的目光,很快移開了視線,低頭認真吃面。

一頓午餐,阿姨一直在和池千一聊天,左郁則是認真吃飯。

熱心阿姨還要把自己侄子介紹給池千一,當然是被池千一笑吟吟地婉拒了。

飯後,兩人從面館出來。

池千一問左郁:“先去我家放行李?”

她是默認左郁會住她家的。

而左郁先前想著訂酒店,奈何這幾天爆滿,能住的基本都已經被預定走了。

所以便也沒拒絕。

兩人準備直接驅車回家,剛準備過馬路提車,走在前面的池千一卻瞬間頓住了腳步。

她停下後,第一反應就是折身去看左郁,發現左郁和她是一樣的反應。

左郁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馬路對面,仔細觀察著對面倆人的一舉一動。

是左櫻。

此刻左櫻正拉著一個女人,只見左櫻拉了拉女人的手臂,女人卻推開了她的手,徑直往前走。

很明顯兩人產生了糾葛。

女人往前走,左櫻跟在後面,先是開口說了幾句什麽,見女人不理她,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徐牧風!你怎麽這樣!”左櫻頓下腳步喊了一句,語氣帶著哭腔。

徐牧風卻不顧身後的呼喊,大步流星過馬路。

她剛過了紅綠燈準備打車離開,左郁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徐教授?”

聞言徐牧風擡眼,目光和左郁撞上。

她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長相漂亮。

那張漠然高傲的臉上原本沒夾帶什麽情緒,卻在左郁叫她的瞬間有些微動。

像是驚訝和惶恐雜糅在一起的情緒。

“徐教授?怎麽不說話?”左郁又重覆了一遍。

“抱歉。”徐牧風不打算交談下去,準備繞身走人,結果再次被左郁擋住了去路。

“你和左櫻是什麽情況?”

“如你所願,已經斷了,就在剛剛。”徐牧風難得耐下心和別人解釋,眉眼之間夾了點兒不耐煩,“我可以走了嗎?”

先前沒和徐牧風交流過,沒想到話語裏竟然帶著這份高傲。

“左櫻哭了。”左郁指了指馬路對面的左櫻,“我很少見她哭。”

徐牧風直直盯著左郁,好久才說:“有什麽直說。”

“可見這段感情沒有給她帶來正向的東西。”左郁臉色也沈了下來,心裏的不悅溢於言表,“教授和學生談戀愛,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我和她沒有談戀愛,她是我的情人。”

話一出口,左郁眉頭瞬間蹙起,一種強烈的不適感襲上心頭。

情人?

連一直沒說話的池千一也忍不住打岔:“徐老師,說話要負責。”

徐牧風神色淡淡,不疾不徐地說了句:“一個月兩萬塊。”

“怎麽可能?”左郁的心揪到了極點,左櫻怎麽會做這種事?

“怎麽不可能?你不了解你妹妹,為了錢她已經當了我半年情人。”

啪!

左郁擡起手就是一巴掌,徐牧風楞了一下,臉上火辣辣地疼,光潔的側頰上瞬間多了一個紅印。

左郁氣得牙疼,“我不管你怎麽想怎麽說,這一巴掌必須給你,惡心,有損師德。”

“我和她沒有實質師生關系。”徐牧風低下頭去,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只是喜歡她的臉蛋她的身材而已,她喜歡我的錢,各取所需,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知道為什麽,徐牧風說話時,她的聲音明顯在抖。

而馬路對面趕過來的左櫻匆匆跑過來,臉上的淚還沒擦幹,就連忙解釋說:“姐,不是你想象中那樣,我和她——”

話還沒說完,左郁拉著左櫻的手,將她和徐牧風阻隔開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錢做傻事?”

左櫻明顯楞了一下,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說她包l養你,一個月兩萬塊,是真的嗎?”

左櫻紅著眼搖頭,“不是……姐,我……”

她欲言又止,卻如鯁在喉,眼裏夾帶了幾分失望,她沒想到徐牧風竟然一點都不為她思考,對左郁這麽說,這件事太覆雜,一句兩句說不清,解釋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

“是不是拿了錢!”

“是。”

啪!左郁又是一耳光,只是這次打在左櫻臉上,巴掌落上去的時候,左櫻沒哭,倒是左郁先哭了。

她松開左櫻,別過頭去。

池千一要阻攔的手還懸在空中,眼見不對勁,伸手去拉左郁的手,將她輕輕擁在懷裏,低聲哄她寬慰她。

但言語終究起不了什麽作用,她明白,此刻左郁肯定失望到極點。

池千一看看左櫻,又看看徐牧風,覺得她們之間的關系好覆雜,零碎的信息已經足夠爆l炸。

怎麽會這樣?

四人站在街頭,還好過路人不多,並沒有吸引到路人。

各自沈默,無法理解。

左郁咽下淚,“左櫻,我怎麽教你的?你就是這樣做的嗎?”

“不是,姐,我……”

她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解釋。

“徐牧風。”左櫻擦擦眼淚,吸了一口氣,“我有點討厭你了。”

她泛紅的眼直直刺向徐牧風,眼裏有埋怨。

一向自持的徐教授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破防,也紅了眼眶,卻還是說:“本就不可能。”

“在你眼裏,我一直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一個用金錢來控制的女孩,對吧?”左櫻壓下不悅,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地平靜,她在意徐牧風,但也在意左郁。

她不想讓左郁覺得從小到大受的教育全都付之東流,她不想讓左郁覺得她走錯了路。

而且事情本就不是想象中那樣。

“你給的錢我沒花,我等會兒就還給你。”

徐牧風眸光暗湧,卻沒說話,她一向如此,總是如此。

左櫻卻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了。

“姐,是我有錯,你別哭,我可以解釋。”她擡起手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顯眼的紅印落在臉上,力道不輕。

“我眼瞎,我不聽話。”左櫻擡起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那巴掌落在臉上時,一直繃住的徐牧風忍不住了,擡起手要去拉左櫻,卻被左櫻避開。

“姐,你不要生氣了,我不會和她有聯系了,今天我們已經說開了。”

“哎呀你這是幹嘛啊。”池千一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了口:“分開了就行,別打自己。”

池千一看了看徐牧風,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會幹出這種事的人。

“相信姐姐,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池千一搖了搖頭,“她不值得。”

徐牧風也不反駁,出於心頭強烈的愧疚感,她覺得罵就罵吧,打就打吧。

今天說這些話本裏就是來找罵找打的。

“我們回家再說。”池千一不忘安慰左郁,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先上車。

徐牧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左櫻身上,左櫻卻不再去看她。

徐牧風沈默,好像如她所願,左櫻真的討厭她了,她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如釋重負。

心裏壓抑得厲害,目光始終沒挪開,直到左櫻上了車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回家的路上,車內氣氛沈悶得厲害,連歌都沒敢放。

池千一透過後視鏡觀察左櫻的情況,她一直看著車窗外,目光呆滯。

而身旁的左郁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

於是池千一也沒有說話,她在想,這到底是誰的?

教授的錯?左櫻的錯?左郁的錯?

表面看好像徐牧風的責任大一些,她身為人師,不計後果做出這樣的事,如果左櫻沒有成年,那她是否犯法?

但很快又想起徐牧風說過的話,她說她們沒有實質性的師生關系,再聯系到左櫻的反應,好像事情又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所以很難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沒經歷過別人經歷的,未能身涉其中,其實是評判不了對錯的。

沒有答案,池千一提了車速,心想到家再說。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池千一識趣地下了車,把空間讓給她們姐妹倆。

她走後,車內還是如先前那般安靜。

左郁繃著一張臉,剛剛打了左櫻一巴掌,現在有點後悔,這麽多年來沒打過左櫻。

“姐。”左櫻澀著嗓子說。

“嗯。”

“對不起。”

左櫻若態度強硬一點還好,一直對不起,左郁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你臉疼不疼?”

“不疼,你聽我解釋。”

左櫻不在意自己到底疼不疼,一心不想惹左郁生氣,只有她知道這些年左郁為了她付出了多少,也知道姐姐剛剛為什麽打她。

“是我先喜歡徐牧風的,我也拿了她給我的錢,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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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萬更,二更晚點奉上

關於左櫻和徐牧風具體的糾葛不在本文解釋,因為是另一本的內容了

接下來走主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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