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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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靈心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只是剛剛一瞬她胸口的位置開始變得滾燙灼熱,幾乎要燒融她整個心口。

她懷中放著何物,柳靈心心知肚明,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倒是叫她有些慌亂不安,她唯恐出了變故,落得個生死的下場。

在柳靈心身上肩負著的不僅僅是滅族大仇,還有守護望仙鏡的責任,那是她們古靈族世代守護的神器,如今她也不知這世上還有沒有她族人存活,但既然望仙鏡在她手上她就要守護好,更何況她如今還有了在意的人,她不想突然失去,如今的望仙鏡對於她來多,不僅僅是她要守護的神器,還是她的命。

只是此刻那面鏡子竟像是要從懷中跑出來,柳靈心連忙運轉靈力,手掌貼住了心口,安撫著懷中的神物。

那份灼痛感並不長,幾乎在倚狐伸手接過玉凝笙後就消失了,這讓柳靈心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玉凝笙身上有什麽能牽動望仙鏡的東西,可在這世上能和望仙鏡有所牽連的除了她,也只有古靈族的族長印了。

可族長印早就消失了……

按理說古靈族的族人是可以感受到族長印氣息的,可這千年來,她曾試過去尋找,也沒有感受到丁點屬於族長印的氣息。

柳靈心不曾想出來個結果,她輕輕擺手:“無礙。”

倚狐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替你將少宗主喚來吧。”

她不是擔心柳靈心,她是擔心柳靈心有什麽問題,柳長奚能跟她們拼命。

玉凝笙也有些不放心柳靈心,玉凝笙真的好哄,對她好些,她也會全心全意地對待,她從倚狐懷中探出手摸了摸柳靈心的眉心:“靈心姨姨,你還好嗎?”

她叫柳靈心姨姨……柳靈心可是要叫上佛蓮一聲君蘭姐的,她記得書裏玉凝笙是喊柳靈心姐姐的呀,倚狐恍恍惚惚地記起來了書中玉凝笙見到柳靈心的時候已經成年了,而不是現在這般大的孩子,書裏的玉凝笙也沒有她這麽個虛假的師娘。

玉凝笙這張小嘴成功把大家的輩分全叫亂了。

她以後最好也別喊君姐姐了,她也叫佛蓮姨姨好了。

倚狐在心中罪惡的想了想,柳靈心已經回應了玉凝笙,她溫柔地笑著:“笙笙,姐姐沒事。”

玉凝笙喊她姨姨,她倒是自稱為姐姐,這樣執拗的勁讓倚狐看到了她自己,她也是玉凝笙喊她師娘,她也要自稱上一句姐姐的。

她是怕冒犯了沈音,難道柳靈心是怕冒犯了沈君蘭。

倚狐覺得還是有些可能的,畢竟玉凝笙可是喊著沈君蘭君姐姐的,她們對沈君蘭的稱呼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玉凝笙不是那種別人如何自稱,她就會乖乖改口的性子,她還是固執地喊著柳靈心姨姨。

“可是姨姨,你看上去好虛弱。”

倒是也沒有好虛弱,柳靈心只是看上去額心有些汗珠在往外冒,以及唇色比剛剛要慘淡不少而已。

柳靈心還是堅持著她沒事,倚狐她們也不好再多說,不過多時,阿阮就帶著她爹娘過來了,阿阮的姐姐自從被阿令吞噬了半顆靈元,便有些傷及了根本,無論如何修養都養不回了,她終日裏也不肯離開屋中半步。

她們都是得了傳音來的,自是過來第一時間找到了沈音,看到落在沈音邊上的柳靈心都有片刻的心神恍惚,她實在是傾城絕艷的不像話,也不知那些人總說柳長奚和柳靈心不合適,是不是自己心裏還存了份心思。

柳靈心為人很是溫和,不似傳說中的修靈花那般性情不定,乖戾而又任性。

她見阿阮她們盯著她看,輕輕扯動嘴角露出抹友好的笑容,竟是比之仙靈風光還要美上幾分,阿阮不自覺地紅了臉頰,側開視線。

阿阮悄無聲息地挪動到了倚狐邊上,她小聲問著倚狐:“倚狐,那是誰?”

日子長了,也都熟悉起來了,互喚著姓名也不再加客套的姑娘兩字。

阿阮問的自然是柳靈心,她問著倚狐話時,餘光還在輕瞥柳靈心,眸中有些對美好的留戀。

眼看著她阿阮五迷三道的模樣,倚狐忽覺她還是較為矜持,她雖覺得柳靈心貌美,也沒有跟阿阮似的對著那張臉戀戀不舍。

還好柳長奚此刻不在這裏,不然恐怕是要生氣的。

“那是藥宗少宗主柳長奚的夫人柳靈心,你從前沒聽說過?”

“自是聽說過的。”柳長奚當初成婚也是賀請八方宗門了的,雖是沒有妖物去參加,但修仙界都傳的沸沸揚揚,柳長奚要以女兒身娶一姑娘入門,有說她不成體統的,還有說她貪圖美色的,還有些說她不要臉的,上千歲的人了居然要娶個小女娃娃,還有人說柳靈心原是柳長奚侄女,只因生的美貌被柳長奚看重了,這才強娶的。

人人都說的不一樣,阿阮到的版本自然也有很多,她雖在深山裏,但也有好事的妖來跟她講些秘事,其中就有柳長奚的風流事,她們說的都不一樣,不過說的最多的還是姑侄的版本。

阿阮有些好奇地問道:“她真是柳長奚的侄女?”

倚狐困惑地看向阿阮,不知她的姑侄從何聽來:“什麽?”

“我們妖界最是廣為流傳的版本不就是柳長奚老不正經,分明都已千歲,還因侄女貌美,強娶小姑娘嗎?”

倚狐神情十分精彩:“你們妖界可真是尋求刺激的話本。”

她倒是知道柳長奚和柳靈心如何在一起的版本有很多種,可沒有任何一版比阿阮說出來的還要荒唐無稽。

多虧了她這般詢問一句,就連盯著比擂臺上動靜的沈音和風靈鳶都收回目光看了眼阿阮。

紫鶯所說版本也只是柳長奚八百多歲求娶十五歲的姑娘,倚狐還信以為真過,可阿阮的說辭,她聽到耳邊都覺得荒謬。

倒也理解,畢竟阿阮常年久居深山,日常生活太過無趣,難得能聽到什麽秘事,自然越背德刺激,她更願意相信些。

那俗世間有些說書人不也為了金錢會將原本的故事誇大其詞些。

阿阮駁斥倚狐:“你不也是妖。”

倚狐啞口無言,她倒真是妖,那就當她那句話說錯了,可阿阮所說還是不對。

倚狐註意到柳靈心耳尖輕顫,也不知是不是在聽她們這裏的動靜,她連忙說:“人家兩人是你情我願,情誼相投方才成了婚,不是侄女更沒有相差千歲。”

阿阮目光原是收斂了些,可當倚狐說出真正版本時,她又忍不住去看柳靈心的反應,她們離得並不遠,她們所站方向剛剛好可以看見柳靈心側臉,細白如玉的肌膚,細嫩到找不到細小的毛孔,僅僅是一個側臉也叫阿阮看晃了神,她目不轉睛:“柳姑娘生的真美。”

倚狐聽的是提心吊膽,若柳靈心是普通女子,她看了也就看了,誇了也就誇了,可柳靈心是有妻的人,柳長奚的脾氣還格外不好。

她想攔住阿阮,於是便往前邁了一步要擋住她的視線,偏偏懷中的玉凝笙一直以來這張小嘴都是分不清狀況的,她只聽到了阿阮誇柳靈心美貌,只覺得與她心中所想一般樣,自是高聲分享給柳靈心聽,她大喊道:“靈心姨姨,阿阮姐姐誇你好看。”

“笙笙。”倚狐連忙捂住了玉凝笙的小嘴,退了一步。

柳靈心剛剛好回過頭,她看見了阿阮,也看見了被倚狐捂住小嘴的玉凝笙,她並沒有多看兩眼阿阮,倒是因玉凝笙上前,她心疼地想要拉開倚狐的手,倚狐還沒等她碰到她手背就連忙松開了玉凝笙,柳靈心的手也就自然而然落在了玉凝笙臉上:“笙笙。”

她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佛蓮的叮囑了,確確實實還有些玉凝笙本身的魅力在裏面,看上去柳靈心是特別喜歡孩子的,倚狐忽的覺得她抱著孩子,柳靈心來逗弄的一幕有些暧昧,她將玉凝笙送進了柳靈心懷抱,自己松了手。

直到柳靈心抱走玉凝笙,倚狐後背已經驚出來了滿背冷汗。

她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心莫須有的汗珠,阿阮不是很明白地看了眼倚狐:“你怎麽看上去十分害怕柳靈心?”

“廢話,我怕有無妄之災降臨。”

柳長奚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她可不想掛王的戰貼馬上就送到她手上,可很顯然阿阮是誤會了,她朝著前方的沈音看了眼:“你怕沈長老不高興?”

沈音又怎麽會被這些不要緊的事影響心境,倚狐輕輕擡眸看去,沈音此刻剛好回眸,她們目光交匯,那樣充滿悲憫憐愛的眸中冰冷到失了佛性。

她,似乎真有些不悅。

只是沈音眸光收回的太快了,倚狐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她盯著沈音看太久了,阿阮扯了一把她:“別看了,比試要開始了。”

剛剛究竟是誰無心顧及擂臺,而盯著柳靈心看的。

倚狐不服氣地看向阿阮,才發現她嘴唇蠕動,神情掙紮,似乎還有什麽跟她說的。

倚狐好脾氣地問道:“阿阮你怎麽了?”

阿阮最後瞥過一眼柳靈心,這次她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來:“倚狐,我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什麽?有沒有可能我忘記了一個人?或者一只妖?”

倚狐嚇了一跳:“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剛剛盯著柳靈心看時,心中居然升起來了些愧疚,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不然我愧疚什麽?”

心上人沒有,冤家仇人倒是有一個。

還好太沒有真的把那只蛛妖想起來,那蛛妖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若真把她記起來了,阿阮怕是要再次陷入無休止的折磨中,阿阮爹娘也都不希望她再有對蛛妖的餘情。

雖說記憶也是身體的部分,可那段記憶全是痛苦與折磨的時候,失去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不過,阿阮究竟看了柳靈心多久!那可是柳長奚的妻,她這樣容易挨打的。

倚狐扁扁嘴:“或許你在愧疚自己盯著別人妻子看的行為。”

阿阮一時無言,她朝著柳靈心周圍又看了看,問著倚狐:“不是說她們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麽,那柳長奚呢?”

倚狐伸出手朝著擂臺上一指:“要跟曲承蔚打架的就是柳長奚,你少看兩眼人家妻子,不然柳長奚下了擂臺可就該找你了。”

她們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落在她們跟前的沈音和風靈鳶的耳朵,風靈鳶聽著倚狐的話,忽的轉過頭,叮囑著阿阮:“倚狐說得對,柳長奚心眼可小了。”

倚狐原本以為柳靈心在專心看臺上,沒有註意到她們的,可聽見風靈鳶的聲音,柳靈心忽的轉過身,直對上了風靈鳶,笑盈盈地道:“風長老的心眼也不大。”

她不在意她們對她的議論,倒是聽不得她們說半句柳長奚的不是。

風靈鳶的心眼可不就是不大,她一看就是還在記當年仇。

也不知道風靈鳶和柳靈心要是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族人,會不會後悔在貍山歷練時的爭鋒相對。

說來也是陽差陽錯,倚狐記得書中寫過望仙境和古靈族的族長印是可以互相感應的,族人也可以憑著氣息感受到同類,靜姝和佛蓮都清楚這一點,靜姝撿到風靈鳶的時候就將族長印上施了重重術法,封印起來它與外界的聯系,也順勢將風靈鳶所有的氣息都封了起來。佛蓮撿到柳靈心也是將望仙境和身上的氣息全封了,這也導致她們雖是族人,可面對面也無法相認。

倚狐身為在場唯一一個知情人,她可不敢貿然告訴她們,原本的故事就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許多劇情了,若是她告訴她們的身份,指不定會造成怎樣的後果,按著劇情發展,她們兩被佛蓮點破什麽後,接下去的劇情就是沈音入魔。

倚狐凝望著沈音的背影,讓她自私一點吧,她不想用沈音來冒險。

更何況她就算告訴她們身份又能如何呢,讓她們如同書中那般發展,因為身份曝露,兩個人都不再好意思茍且偷生,脅迫著對方一同前去報仇,要知道她們根本沒有剿滅魔宗的能力,最後風靈鳶身死,還連累了沈月華同赴死,柳靈心被抓,柳長奚發了也掙紮在入魔的邊緣。

眼下,互不知曉,日子比較之下還更為安穩些。

於她們來說,於沈音來說都好。

倚狐癡望的目光太過灼熱了,似要將沈音的後背灼傷,沈音終於轉過了身,她一眼就看到了目光灼灼的倚狐,她朝著倚狐伸出手:“過來。”

隨著沈音話音落下,倚狐自是立刻到了沈音身邊,還將原本站在她邊上的風靈鳶擠開了些,風靈鳶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就被阿阮拽走了,她這註意力也就落在了阿阮身上:“她就那麽好看,你那般死盯著看!”

阿阮也算是惹禍上身了,她看看柳靈心,又朝著周圍指了指:“師父,不止我在看。”

風靈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擂臺邊上可沒少聚人,有仙靈的弟子,也有別宗來賀的人,看似人人都盯著擂臺上,可時不時就會有些餘光瞥到柳靈心身上,有她在,再好的嬌花都失了些顏色。

風靈鳶找著沈月華的身影,好在沈月華一心只顧著擂臺上的動靜,她敲打著自己徒兒:“不管別人看不看的,你是我徒弟,你少跟柳長奚的人打交道!”

她聲音過於響亮,玉凝笙朝著身後張望,她抱著柳靈心的脖頸,微微探出腦袋望著風靈鳶:“風姑姑,也要算上笙笙嗎?可是笙笙想跟靈心姨姨,還有柳姨姨玩。”

風靈鳶氣惱地看向胳膊肘往外拐的玉凝笙,還沒等她說話,玉凝笙的親師父就張了口,沈音對柳靈心意見並不大:“這是笙笙的自由。”

剛剛柳長奚要是直接把倚狐打一頓,她就不信沈音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風靈鳶覺得自從柳長奚她們來了,她這心口就格外悶得慌,需要吃過蜜糖來緩解一二,她將註意力落在了倚狐身上,她往前兩步,拍了拍倚狐的肩:“倚狐,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怎樣了?”

“恩?”

眼見倚狐沒有反應過來,風靈鳶便好心提醒她:“叫我師娘。”

倚狐想起來了上次風靈鳶說讓她叫她師娘,她去說服沈月華將金鸞火種給她的事了,她想是想起來了,但依舊是不敢接話。

這裏這麽多人,她都不知風靈鳶為何敢問出口。

柳靈心都聽到了,她轉過頭露出兩分詫異,阿阮落在風靈鳶身後,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師父。

唯有沈音一人敢搭理風靈鳶了,她不願看著風靈鳶為難倚狐,她伸出手撥開了風靈鳶落在倚狐肩頭的手,淡淡道:“鳶師妹,你就算有心也該去找月華,縱然狐兒叫你聲師娘也是無用的。”

不愧是沈音!

沈音上次還跟她一樣不敢接風靈鳶的話茬呢,這會兒居然不僅接了,還能勸上兩句風靈鳶。

風靈鳶看著沈音推開她手後,還未曾從倚狐肩頭挪開的手,不鹹不淡地說道:“那我怎麽覺得有些孩子叫著叫著要成真了。”

她口中的孩子自然是玉凝笙,可顯然她們都沒有人反應過來,沈音松開了落在倚狐肩頭的手,叮囑著風靈鳶:“鳶師妹,這會兒不僅有仙靈的弟子,還有外宗的人,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風靈鳶住了口,目光卻還在註視沈音她們。

當日事,她的確記了很多年,不僅僅是因為被打的很慘,還因為柳靈心被柳長奚護著的場景十分美好,讓她艷羨了很多年。

她渾然像是忘記了沈月華那日為了護她,強行融合兩座蓮臺以一抵十一的場景,人嘛,多數時候似乎都只能看到自己未曾得到的。

風靈鳶如今偶爾都會羨慕起倚狐,早在那日沈音在血海舍命也要動用禁術戰勝紫眼虎,前去保護倚狐的時候,她就覺得她們有些不對勁了,後來鰍夔的事讓她愈發覺得不對了。

一個看似清冷自持,偏偏舍命相護。一個看著膽小懦弱,偏偏從不退縮。

她們都曾舍命相護對方,倚狐甚至將生命拋之腦後只是為了守護沈音的尊嚴,她不肯沈音朝著鰍夔低頭,寧肯丟棄自己的頭顱。

難道要她相信僅僅是為了報恩?

靜姝常說沈音最是無欲無求,以後得道成仙最有希望,可……沈音真的想成仙嗎?

沈音這種人若有情,方才最是執著吧。

她扼殺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將目光從沈音她們身上移到了擂臺,餘光卻還是瞥著她們握在一起的手,耳邊也還有她們的聲音。

沈音問著倚狐:“狐兒,你有心事?”

她剛剛就覺得倚狐不對了,倚狐的目光太過專註,她沒有轉過頭時都能察覺到她在看她。

倒是奇怪,倚狐不是愛盯著柳靈心看的麽,如何又看起來了她。

“仙師,我哪裏來的什麽心事。”倚狐沖著沈音笑,看起來真像是毫無保留,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她好像將有些她不知道的秘密藏了起來。

可倚狐藏起來的還少嗎?沈音又記起來了倚狐在驚落村的表現,她會許多她不該會的東西。

曾以為撿到的是初化人形,事事不懂,任她點撥的小妖,而今看來不是她所想那般。

沈音不曾忘記她將倚狐剛剛帶回時,心中分明還在琢磨若是發現倚狐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將她斬於劍下,如今真讓她發覺了這只小妖不對勁的地方,可她舍不得了,她像是滲進了心口,成了長在心口的一塊肉,剜下去她也會疼。

她想將倚狐永留身邊,可倚狐對她有所保留,就好像她做好了隨時從她生命裏消失的準備。

沈音不自覺地攥緊了掌心的手,她深信能握到的才是真實留存的。

她用了些力氣,倒是將倚狐的手捏紅了,沈音微微執起倚狐的手,看著手上被她掐紅的痕跡,唇角微垂:“疼嗎?”

倚狐輕輕搖頭:“不疼。”

倚狐虔誠溫柔的目光被印進沈音眼底,從倚狐的神情來看,她好像真的不疼,可又怎會不疼呢。

用了多少力氣,沈音再是清楚不過了。

沈音還想說些關懷的話,她想告訴倚狐疼可以直說,她有哪裏不好也可以跟她講,可風靈鳶又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插了話,打亂了沈音所有措辭。

風靈鳶說道:“沈師姐,你問她疼不疼那都是多此一舉,你今天就算把倚狐砍了,她也會笑著跟你說她一點也不疼的。”

沈音不理風靈鳶,她只是將力道放輕了些,輕輕地捏著倚狐的手,倚狐看著被握住的手,哼哼小曲的心躍躍欲試,她張了張口:“仙師……”

她話還沒出口,沈音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比試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倚狐:風長老把我猜的明明白白耶,好厲害!

沈音:我不會砍你的。

風靈鳶(驕傲):行了別秀了,誇我!!就沒有我看不明白的女人,搞不明白的cp!!

柳長奚:你這麽懂,怎麽還是追不到沈月華?

風靈鳶(抓狂):你別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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