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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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麽會不疼呢。
倚狐因靈力暴走，無意中傷害了沈音的事耿耿於懷，愈發勤奮苦練起來，就連玉凝笙那樣小的孩子都看出來了，這幾日的倚狐有些過於勤勉。
她常常是一修煉就是整日。
倚狐心中有愧，咬傷沈音，比她自己受傷更難受些。
雖然沈音從未怪過她，可她不能因為沈音的寬宏忽略自己的行為，她急切的想要將那些靈力煉化，斷絕一切可能傷害到沈音的可能。
還是沈音看不過眼，將她拽了出來。
眼下，還有比修煉更為重要的事。
她們並不能服眾，更不能讓仙靈的所有弟子認同她們，這幾日都有各境弟子來找她們的麻煩，也全被沈音擋了回去。
阿阮修為還在一點點恢覆，玉凝笙年幼，最合適出戰的倚狐無法好好控制體內靈力。
當然，也因為頻頻拒絕比試，宗門裏反對她們入門的聲音越來越多。
其實說是弟子的事，還是各境長老的事，沒有長老在背後撐腰，她們萬萬是幹不出上門挑釁的事。
沈月華再三叮囑要交代下去，讓宗門裏的弟子都閉上嘴，可那些長老嘴上是應了的，背後裏總還有些去挑唆弟子前來東南挑釁她們三人的，不僅是因為倚狐和阿阮是妖物，還因為玉凝笙的特殊身份，宗門裏許多人至今也覺得是白如雪害了她們。
雖是沒有證據，可人人都說莫天機既然是叛徒，那他親傳弟子又怎麽會不是叛徒。
六年前的事情再次被挑了起來，玉凝笙最近收戰帖都不知收了多少。
沈音雖也是八境境主，仙靈長老之一，但她也是莫天機的弟子，她在仙靈人緣極差，根本與那些人說不上話來，東南也沒有其他長老了。
沈月華的話她們也陽奉陰違，風靈鳶倒是人緣不差，只是那些長老只想慫恿風靈鳶去挑戰沈月華的權威，去阻止沈月華的決定，風靈鳶也無法打入她們內部。
誰也沒有想到居然那日來她們這挑釁的寒憂離告訴了她們謀後慫恿之人的身份。
寒憂離當真守信，說了要幫她們，真的為她們提供了內部消息。
並不是人人都要挑戰沈月華的威嚴，大多數長老甚至覺得妖入宗門也不失是件好事，仙靈六年前元氣大傷，而今貍山歷練在即，若有大妖相助，仙靈也好保住第一宗的位置。
自來仙靈都是第一的，要是被拉下了第一的寶座，那才是有損宗門聲譽。
更何況引妖入宗門，她們也不算是開先河了，司靈宗的人早就試過了，也因那只妖得到了數不盡數的好處，愈發的強盛起來。
她們更多人計較的還是六年前，那次大戰，她們有的人失去了師父師娘，有的人失去了爹娘，還有些失去了兒女弟子。
仙靈早有殲滅魔宗的念頭，可世間但凡有惡，就會有魔，魔宗源源不斷都有新人加入，相反仙靈早不是最鼎盛的時期，如今的修仙界，宗門間還要互相爭鬥，掠奪資源，根本無法做到團結一心，共抗魔宗，她們仙靈要是前去剿滅魔宗，怕是要被別的宗門趁機侵占根基。
這世道，有仇的報不得，有怨的無法發洩，到最後竟是怪起來了一個可能無辜宗內人。
她們不見得不知道白如雪是無辜的，只是需要有那麽個人來寄托她們的仇恨，魔宗上仙靈的人那麽多，她們如何恨的過來呢。
原本是沒有人提這個的，但那日東境境主曲承蔚邀請宗門所有長老前去東境商議此事，曲承蔚將這件事搬了出來，在他挑唆下也就人人對玉凝笙恨進了骨子裏。
現在反對玉凝笙入宗的人比反對倚狐阿阮入宗的人，多得多。
寒憂離說完，院中有片刻的沈寂。
倚狐放空了眼眸，她仔細回憶著有關曲承蔚的劇情，在原書中曲承蔚是東境境主，他雖也是沈月華她們的同輩，但年紀比沈月華她們大了不少，比柳長奚還要大。
東境理論上是仙靈最為厲害強盛的存在，光長老他們就有十幾位，其中還有兩次被圍攻都留存下來的前輩，不過他在書中前期劇情不算多，等著他戲份開始多起來的時候，倚狐已經棄文了，因為曲承蔚就是日後仙靈帶隊圍殺沈音的人。
圍殺沈音。
倚狐的心敏感了起來，她朝著沈音看了眼，沈音依舊風輕雲淡，在她臉上大都是看不到什麽變化的。
懷中的玉凝笙捏著她的袖子，眼巴巴地盯著寒憂離，她並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相反她比一般孩子要懂更多的道理，也是沈音說的，什麽事都無需瞞著玉凝笙，也就是說她此刻應當是知道她被宗門人針對的。
阿阮就更不會說什麽了，她連宗門的人都沒記清楚。
倒是風靈鳶臉上已經有了怒意，她在不滿曲承蔚的做法，在她心中白如雪是無罪的，玉凝笙就更為無辜了。
平白挑起事端的曲承蔚簡直是罪大惡極。
“曲承蔚！”風靈鳶氣急，她就拿出來了流年燈，眼看著就要去找曲承蔚算賬。
寒憂離伸手攔住了她：“風師姐，你可萬萬不要害我，你這一去不就暴露是我告訴你們的內情了嘛，我縱然是不怕曲師哥的，但我西北還有那麽多弟子，曲師哥要是聯合其他五宗孤立我們西北可如何是好。”
沈月華也示意讓風靈鳶坐下，風靈鳶心中有氣，可也明白她並不能隨意而為。
她坐了下去，沈月華心生疑慮，她特意多瞧了兩眼寒憂離：“你老實跟我講，這些年你們七大境可是在聯合起來孤立東南境？”
寒憂離面色一僵，她有些意外沈月華問道了這裏。
沈月華其實早就懷疑了，東南勢弱，她早就有將其他境的長老送來東南的想法，只是人人都跟她將舍不得本境境主，她甚至有過提拔修為高強卻還不是長老的弟子的念頭，沒想到得到的都是拒絕，她們寧願留在原先的地方，也不願意來東南得到一個長老的位置。
這些年但凡入仙靈的弟子，她總歸會讓他們優先考慮東南，實在是因為東南人太少了些，可往往是頭天剛答應，第二日就反悔了。
唯有那些相較之下，天資較為一般的弟子會到了沈音手下。
東南境要管轄的地方不比其他境少，人少還弱，這六年來吃苦受累的都是沈音一人，沈月華也是看在眼裏的，她也調查過，可她們口徑都出奇的統一，都是更矚意它境。
隨著沈月華一聲問，沈音和倚狐也看了過去。
寒憂離擦了擦額心冒出來的冷汗：“曲師哥說沈師姐乃是莫天機弟子，難保沒有異心，若是天資好的弟子落入她手下，難保不會教壞，日後禍亂宗門，所以……所以讓我們若是遇上喜歡的弟子，大可以出手，用靈丹寶器來誘惑，不用給沈師姐剩下。”
“宗，宗主，這遇上天資好的弟子，大家都是喜歡的，你總是先讓她們去東南，這原就不公平的，我們也只是用了一點點手段，加上沈師姐從來都不計較，我們也就……也就……”
“因為師姐不計較，所以你們變本加厲，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挖空東南！”沈月華猛地朝石桌重重拍了下去，寒憂離原是坐著的，此刻也是不敢坐著了。
寒憂離身子站的筆挺，沈月華的話她一句也反駁不了，畢竟這幾年來她們都是這樣做的。
她雖也會覺得這樣不好，可大家都是這樣做的，她不挖總有別人來挖，還不如她先動手。
沈月華哂笑一聲：“我倒是低估你們的算計了，你們是準備挖空師姐名下弟子，等著東南倒了，再來平分東南的資源嗎？”
寒憂離回應沈月華的只有沈默。
沈音卻突然張口，她聲音很輕，但充滿堅定：“有我在，倒不了。”
這不僅是沈音對她自己的信心，也是沈音對白如雪的承諾，這裏承載絕不是沈音一人的記憶。
說來，白如雪也是莫天機的弟子，可白如雪當東南境主的時候，人都不在仙靈，她常年奔波在外，也沒有人敢這樣欺辱東南。
她們都畏懼白如雪手中槍，不敢觸黴頭。
等著沈音做了境主，沈音的不計較卻成了她們變本加厲欺負東南的理由。
沈音的實力是很強悍，可她總覺得有所虧欠仙靈，所以從不計較，可做錯事的是莫天機，又不是沈音。
仙靈的所有人都有為沈音的心魔添磚加瓦，讓心魔越來越強盛，直到沈音完全壓制不住它，也就成功落了魔道。
沈音入魔時，她們又在想什麽呢。
大概是都在想著如何瓜分東南資源了。
原書中除卻沈月華和玉凝笙，大概是沒有人會在意沈音入不入魔的。
她絕不會讓她們得償所願的，只要她在，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沈音被莫天機引入魔道，她會保護沈音的，一定。
倚狐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沈音分明不是那個叛徒，真正會背叛仙靈的是呂盛。
倚狐想起來了那位會在中後期背叛仙靈的長老，再想想寒憂離的話，她忽的說：“若是抽空了東南的資源，其他七境只會更為強盛，若是其他七境背叛了仙靈又該如何？”
沈月華默不作聲，她身為宗主，此刻已經開始思索宗門安危。
——
玉凝笙拉著倚狐的袖子，她輕輕咬著倚狐衣袖的布料，玉白的小臉滿是可憐的意味：“師娘，笙笙不可以拜師了嗎？”
倚狐用指尖輕輕點過玉凝笙的鼻尖：“當然是可以的。”
曲承蔚將眾人的怒火都引到個孩子身上，也不知道他夜半休息的時候，如何能夠安眠。
可縱然是她千般阻攔，玉凝笙身為女主還是會進仙靈的。
只是眼下困境也不得不解決，也不知是不是她到來的原因，玉凝笙進仙靈竟是比原書中不順利許多。
人人都在冥思著個解決的法子，寒憂離看了眼沈月華的臉色不再像剛才那般難堪，這才敢坐下去，她既然敢來這裏，就是決定了要幫助沈音。
她不敢跟沈月華搭話，只能慢慢湊近沈音：“沈師姐，我倒有個法子。”
“恩？”
寒憂離朝著沈月華又看了眼，眼見著沈月華也看了過來，連忙說：“你們不是還帶回來了兩只大妖，既然倚狐眼下不方便接戰帖，你可以讓她們去啊，我們仙靈不是有若是能一境戰勝一位長老就能留在仙靈做客卿長老的規矩，我看他們修為不低，有兩個客卿長老在東南，其他境也好掂量掂量東南是不是她們可以隨意拿捏的，我知道你很厲害，我們也確實是不是你對手，可沈師姐你始終只有一個人。”
她苦口婆心的，像是真的在為沈音考慮。
沈月華面色凝重：“收妖做弟子她們都不同意，找兩個妖做客卿長老，她們就能同意了？”
“宗主，修仙界本就強者為尊，她們對你收妖入門頗有微詞的還是因為倚狐和阿阮都不接戰帖，更何況眼下她們更不能接受的是笙笙，並不是倚狐和阿阮。”
“等著那兩只大妖真每一境都贏了個遍，哪怕她們不答應。”
“這對於那兩只妖來說也是好事，仙靈可不是一般宗門，我們仙靈靈氣充裕，資源豐厚，也不用擔心被人類修士綁了去煉丹，做坐騎，挖靈元，怎麽看也比她們在外散修來的舒服。”
“更何況她們要是入了仙靈，也多了兩個能替笙笙說話的長老，我再叢中調和，必定能讓大家松口的。”
“……”
寒憂離說了許多，不愧是一境之主，句句都在點上。
倚狐覺得她說的是有些道理的，這的確對於符隱和紫衣來說是件好事，若能入仙靈就能陪著阿阮一起長期留在仙靈，而且阿琴如今靈元受損，也需要一個可以養傷的福澤之地。仙靈還有著多處陣法聚集的靈陣和閉關地可以加速修煉，靈丹妙藥更是數不盡數。
眼下，阿令背叛了她們，若是她們離開了仙靈，依著阿令的性情說不定還會繼續帶著上靈宗的人圍殺她們。
仙靈是最好的庇護所。
只是，仙靈的長老哪有那麽好戰勝。
她話說完，沈音微微皺眉：“胡鬧。”
風靈鳶倒是說：“試試吧，東南需要長老，到時候我和師姐都會在場，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寒憂離更是拍著胸腹保證：“沈師姐，你放心，我們西北一定會放水，我讓我阿爹出戰。”
沈音還是覺得不妥，可這樣的好機會，紫衣夫妻又怎能輕易放棄，都沒等沈月華與她們說清楚，她們就答應了下來。
沈音嘆息一聲，替他們列好了每境裏實力較弱的長老的，列完更是一聲長嘆：“除卻我寫下的這些人，其他長老你們千萬不能與其動手。”
她們夫妻應得太快，去的也太快，沈音都不知她們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按著仙靈的規矩，此番比試東南境已無需再戰，其他七境挨個挑戰，比試時只能本境長老和宗主在，所以沈音和風靈鳶都被留了下來。
一直等著她們都消失了，沈音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來。
阿阮還出言寬慰著她：“沈長老，我阿爹阿娘都是厲害的大妖，以前是沒有靈元傍身才會輸給上靈宗那些人的，可如今她們有靈元在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倚狐也寬慰著沈音：“仙師，不會有事的。”
沈音眸光微凝：“狐兒，你可知當年貍山歷練，司靈宗那只修為兩千多年的妖為何會輸給尚且年輕的我們？要知道就算是柳長奚那時也才不過四百多歲。”
“仙師，紫鶯不是說柳長奚八百多歲才娶的柳靈心嗎？”
倚狐說到紫鶯，紫玉鞭就在身後一晃而過。
風靈鳶瞥了眼紫玉鞭，淡淡道：“你別聽惡靈胡說，柳長奚要真有八百多歲就無法和柳靈心一塊參加貍山歷練了，她只比她們年長四百歲不到，不過因為天資卓越，外面那些人總是虛傳她的年紀。”
倚狐恍然大悟，她輕輕點頭，連忙又問：“那，那只妖輸了，難道不是因為她修為不濟？”
風靈鳶接話向來快的人，居然是錯開了倚狐的視線，她顯然不願意提及那只妖來，還是沈音說：“不是，我們那時都年輕，縱然天賦不錯，也萬萬勝不過一只擁有兩千多年修為的妖，只是因為我們身上有天克妖物的神火，還未戰，氣勢上她就輸了。若是紫衣她們只戰我寫出來的人，還是有些勝算的，就算是贏不了，有月華在，應該也出不了大問題。”
“神火？是金鸞業火？”
沈音點點頭：“沒錯，我和月華有金鸞業火，柳長奚體內有兩股神火，我雖看不清來路，但想來應當也和金鸞業火差不多，神火克妖，流年燈那樣屬陽的法器對妖物也有克制作用，兩千多年的妖都難以跳脫萬物相克之道，更何況阿阮的爹娘還沒有兩千年的修為。”
這些都是原書沒有記載的，自然是需要沈音說了，倚狐才明白，只是隨之而來的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既是妖物畏懼神火，那麽……風靈鳶不也可以動用神火，聖靈花本身就屬陽了，就算她不方便動用聖靈花的力量，也還有流年燈呢。
“仙師，風長老又是怎麽輸的呢？”
風靈鳶面部微微抽搐，更是不肯提了。
沈音滿足了倚狐的好奇：“她還沒對上那妖，就先抽到了柳長奚，人都被打的半死了，如何能有氣力再戰妖物。”
突然被沈音點破當年事，風靈鳶也不遮掩了，她咬咬牙：“我不就是誇了兩句她小娘子生的漂亮，比試都點到為止，她可倒好上來將我往死裏打。”
她心中似乎還未曾放下當年事。
倚狐仔細琢磨，風靈鳶也是好意誇讚兩句，柳長奚這樣的行徑實在是不妥，柳靈心可是原書裏最漂亮的女人，那風靈鳶就算被美貌所驚誇讚兩句也是正常的呀。
更何況柳靈心身上有望仙鏡，風靈鳶身上有族長印，望仙鏡是古靈族世代守護的保護，族長印是古靈族的聖寶。她們雖然不知對方身份，柳靈心的體質被佛蓮種了封印，風靈鳶被靜姝也施了封印，就算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按理說應該是會感應到望仙鏡和族長印氣息的吧，互相牽引也不為過。
書裏的柳長奚就是醋性極大，沒想到誇上兩句都不行了。
倚狐很是同情風靈鳶：“柳長奚也太過分了！”
風靈鳶擦了擦莫須有的淚珠：“我也覺得。”
沈音也不想揭穿風靈鳶，她並不是會在這種事上多嘴的人，但眼看著風靈鳶欺騙倚狐，還在這裏博取倚狐的同情心，她有些別扭：“狐兒，你別聽她胡說。我們最後角逐前十是計分制，若是還能戰就可以一直抽簽，一直比試，贏的越多分就越高，她因沈月華多看了柳靈心兩眼，特意跟別人換了簽對上了柳靈心，最後柳靈心輸了，還受了重傷，無力再戰，原本柳靈心不該只是第十名的。”
……
醋性大的好像不是柳長奚吧，是風靈鳶才對吧。
原不怪柳長奚下狠手打她，她也是下狠手打人家妻子的，沈月華甚至只是多看了兩眼柳靈心。
沈月華以後還是少關愛她些，她怕被風靈鳶謀害。
沈音也跟倚狐想到了一塊，她那時候奇怪呢，為何風靈鳶就因為沈月華多看了兩眼柳靈心，能掏出兩顆靈丹跟別人換簽對上柳靈心，上次撞破她們私情後，沈音此刻再想此事，心裏倒是明白了幾分。
沈月華以後還是少關心她兩句吧，風靈鳶這個人氣性過大。
她以前總不平沈月華偏袒風靈鳶，而今知道她兩在談情，竟是只想退避三分。
倚狐收回了對風靈鳶的同情，她說：“仙師，神火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像流年燈那樣正氣凜然的法器也很稀缺，阿阮姑娘的爹娘也不見得會輸吧。”
“狐兒，人類修士修煉陣法要比妖物容易很多，她們要是布下烈火陣那樣的陣法，她們也兇多吉少。”
“她們不一定是修為不如，而是骨子裏的妖性對那些有畏懼。”
神靈應該是公平的，給了妖物更能與天地共靈的軀殼，給了妖物超強的恢覆能力，卻給了人能夠操控天克妖物的法器的能力，還有不用錘煉的根骨。
沈音的顧慮也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可紫衣和符隱已經去了，她們而今只能在心中為她們祈禱勝利。
倚狐微微閉上眼眸，她雙手舉起想要為她們虔誠的祈禱，雙眸剛剛閉上只覺得眼前有團烈火在燒，她猛地睜開眼，問著沈音：“仙師，妖物都會怕神火嗎？”
沈音盯著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應答倚狐，她在思考倚狐的問題，可風靈鳶已經應話了：“這是自然的，萬物相生相克，要逃脫這一定律的話，也該有近仙的實力了。”
她不再思索柳長奚，再次加入了她們的談論。
“可…可我沒有怕。”倚狐很多時候都會以為她是人，可偶爾又分外清楚的知道她是妖，她記得每一次沈音祭出來金鸞業火的時候，她都沒有那種她們口中所說的畏懼感，哪怕是面對風靈鳶的金娃娃。
“什麽？”風靈鳶當場祭出來了流年燈，流年燈在她掌心化作了金娃娃的樣子，金娃娃養回了在血海的損傷，身上的焰火比往日更勝，她剛剛出來，還未靠近，阿阮就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倚狐並沒後退，金娃娃看了看風靈鳶，在風靈鳶點頭示意下，金娃娃走進了倚狐，握住了倚狐的手，倚狐只是感受到輕微的滾燙，還是沒有那種畏懼感。
可同為妖物的阿阮，在感受到金娃娃的靠近後，身體有輕微的抖顫。
她原也是大妖，就算是畏懼也能掩蓋，不過此刻她剛剛恢覆，修為還很低弱，竟是都沒有辦法掩飾對金娃娃的恐懼。
風靈鳶見她怕的厲害，連忙收回了流年燈。
倚狐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害怕，風靈鳶覺得稀罕，她還是第一次見妖物面對流年燈沒有畏懼的，她不僅不懼流年燈，她居然還敢牽流年燈的化身。
不怕流年燈，自然也不會怕金鸞業火，風靈鳶笑了笑：“日後倒是可以讓你師尊把金鸞業火的火種送你。”
“啊？”
“她自己用著吃力，倒不如給你。”風靈鳶眼珠輕輕轉動，忽的說：“只要你叫我一聲師娘，我去跟她說。”
果然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怪不得風靈鳶次次對她那麽好，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總不會是因上次被她和沈音聽到了對沈月華的心思，這才不遮不掩，直接挑明的吧。
倚狐看了眼沈音，沈音也在看她，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玉凝笙摟著倚狐的脖子說：“不行不行，這是笙笙一個人的師娘，風姑姑不可以跟笙笙一樣叫師娘的。”
“……”這孩子好像將風靈鳶的話聽反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沈月華：雖然也可以送，但我老婆拿我的東西，忽悠我的徒弟，連改口費都直接省了？
柳長奚：你老婆一直臉皮厚，你不知道嗎？她當日欺負我心兒，還汙蔑我是醋壇子，究竟誰愛吃醋！！
柳靈心：反正我不愛！
風靈鳶：我不愛吃醋吃醋，一點都不！！！
倚狐：我也不是，我超乖的，我仙師也不愛吃醋，我仙師超溫柔超好，絕不斤斤計較，對吧，仙師？
沈音（搖頭）：還是會吃一點點的。
玉凝笙：醋很好吃嗎？笙笙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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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是一修煉就是整日。
倚狐心中有愧，咬傷沈音，比她自己受傷更難受些。
雖然沈音從未怪過她，可她不能因為沈音的寬宏忽略自己的行為，她急切的想要將那些靈力煉化，斷絕一切可能傷害到沈音的可能。
還是沈音看不過眼，將她拽了出來。
眼下，還有比修煉更為重要的事。
她們並不能服眾，更不能讓仙靈的所有弟子認同她們，這幾日都有各境弟子來找她們的麻煩，也全被沈音擋了回去。
阿阮修為還在一點點恢覆，玉凝笙年幼，最合適出戰的倚狐無法好好控制體內靈力。
當然，也因為頻頻拒絕比試，宗門裏反對她們入門的聲音越來越多。
其實說是弟子的事，還是各境長老的事，沒有長老在背後撐腰，她們萬萬是幹不出上門挑釁的事。
沈月華再三叮囑要交代下去，讓宗門裏的弟子都閉上嘴，可那些長老嘴上是應了的，背後裏總還有些去挑唆弟子前來東南挑釁她們三人的，不僅是因為倚狐和阿阮是妖物，還因為玉凝笙的特殊身份，宗門裏許多人至今也覺得是白如雪害了她們。
雖是沒有證據，可人人都說莫天機既然是叛徒，那他親傳弟子又怎麽會不是叛徒。
六年前的事情再次被挑了起來，玉凝笙最近收戰帖都不知收了多少。
沈音雖也是八境境主，仙靈長老之一，但她也是莫天機的弟子，她在仙靈人緣極差，根本與那些人說不上話來，東南也沒有其他長老了。
沈月華的話她們也陽奉陰違，風靈鳶倒是人緣不差，只是那些長老只想慫恿風靈鳶去挑戰沈月華的權威，去阻止沈月華的決定，風靈鳶也無法打入她們內部。
誰也沒有想到居然那日來她們這挑釁的寒憂離告訴了她們謀後慫恿之人的身份。
寒憂離當真守信，說了要幫她們，真的為她們提供了內部消息。
並不是人人都要挑戰沈月華的威嚴，大多數長老甚至覺得妖入宗門也不失是件好事，仙靈六年前元氣大傷，而今貍山歷練在即，若有大妖相助，仙靈也好保住第一宗的位置。
自來仙靈都是第一的，要是被拉下了第一的寶座，那才是有損宗門聲譽。
更何況引妖入宗門，她們也不算是開先河了，司靈宗的人早就試過了，也因那只妖得到了數不盡數的好處，愈發的強盛起來。
她們更多人計較的還是六年前，那次大戰，她們有的人失去了師父師娘，有的人失去了爹娘，還有些失去了兒女弟子。
仙靈早有殲滅魔宗的念頭，可世間但凡有惡，就會有魔，魔宗源源不斷都有新人加入，相反仙靈早不是最鼎盛的時期，如今的修仙界，宗門間還要互相爭鬥，掠奪資源，根本無法做到團結一心，共抗魔宗，她們仙靈要是前去剿滅魔宗，怕是要被別的宗門趁機侵占根基。
這世道，有仇的報不得，有怨的無法發洩，到最後竟是怪起來了一個可能無辜宗內人。
她們不見得不知道白如雪是無辜的，只是需要有那麽個人來寄托她們的仇恨，魔宗上仙靈的人那麽多，她們如何恨的過來呢。
原本是沒有人提這個的，但那日東境境主曲承蔚邀請宗門所有長老前去東境商議此事，曲承蔚將這件事搬了出來，在他挑唆下也就人人對玉凝笙恨進了骨子裏。
現在反對玉凝笙入宗的人比反對倚狐阿阮入宗的人，多得多。
寒憂離說完，院中有片刻的沈寂。
倚狐放空了眼眸，她仔細回憶著有關曲承蔚的劇情，在原書中曲承蔚是東境境主，他雖也是沈月華她們的同輩，但年紀比沈月華她們大了不少，比柳長奚還要大。
東境理論上是仙靈最為厲害強盛的存在，光長老他們就有十幾位，其中還有兩次被圍攻都留存下來的前輩，不過他在書中前期劇情不算多，等著他戲份開始多起來的時候，倚狐已經棄文了，因為曲承蔚就是日後仙靈帶隊圍殺沈音的人。
圍殺沈音。
倚狐的心敏感了起來，她朝著沈音看了眼，沈音依舊風輕雲淡，在她臉上大都是看不到什麽變化的。
懷中的玉凝笙捏著她的袖子，眼巴巴地盯著寒憂離，她並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相反她比一般孩子要懂更多的道理，也是沈音說的，什麽事都無需瞞著玉凝笙，也就是說她此刻應當是知道她被宗門人針對的。
阿阮就更不會說什麽了，她連宗門的人都沒記清楚。
倒是風靈鳶臉上已經有了怒意，她在不滿曲承蔚的做法，在她心中白如雪是無罪的，玉凝笙就更為無辜了。
平白挑起事端的曲承蔚簡直是罪大惡極。
“曲承蔚！”風靈鳶氣急，她就拿出來了流年燈，眼看著就要去找曲承蔚算賬。
寒憂離伸手攔住了她：“風師姐，你可萬萬不要害我，你這一去不就暴露是我告訴你們的內情了嘛，我縱然是不怕曲師哥的，但我西北還有那麽多弟子，曲師哥要是聯合其他五宗孤立我們西北可如何是好。”
沈月華也示意讓風靈鳶坐下，風靈鳶心中有氣，可也明白她並不能隨意而為。
她坐了下去，沈月華心生疑慮，她特意多瞧了兩眼寒憂離：“你老實跟我講，這些年你們七大境可是在聯合起來孤立東南境？”
寒憂離面色一僵，她有些意外沈月華問道了這裏。
沈月華其實早就懷疑了，東南勢弱，她早就有將其他境的長老送來東南的想法，只是人人都跟她將舍不得本境境主，她甚至有過提拔修為高強卻還不是長老的弟子的念頭，沒想到得到的都是拒絕，她們寧願留在原先的地方，也不願意來東南得到一個長老的位置。
這些年但凡入仙靈的弟子，她總歸會讓他們優先考慮東南，實在是因為東南人太少了些，可往往是頭天剛答應，第二日就反悔了。
唯有那些相較之下，天資較為一般的弟子會到了沈音手下。
東南境要管轄的地方不比其他境少，人少還弱，這六年來吃苦受累的都是沈音一人，沈月華也是看在眼裏的，她也調查過，可她們口徑都出奇的統一，都是更矚意它境。
隨著沈月華一聲問，沈音和倚狐也看了過去。
寒憂離擦了擦額心冒出來的冷汗：“曲師哥說沈師姐乃是莫天機弟子，難保沒有異心，若是天資好的弟子落入她手下，難保不會教壞，日後禍亂宗門，所以……所以讓我們若是遇上喜歡的弟子，大可以出手，用靈丹寶器來誘惑，不用給沈師姐剩下。”
“宗，宗主，這遇上天資好的弟子，大家都是喜歡的，你總是先讓她們去東南，這原就不公平的，我們也只是用了一點點手段，加上沈師姐從來都不計較，我們也就……也就……”
“因為師姐不計較，所以你們變本加厲，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挖空東南！”沈月華猛地朝石桌重重拍了下去，寒憂離原是坐著的，此刻也是不敢坐著了。
寒憂離身子站的筆挺，沈月華的話她一句也反駁不了，畢竟這幾年來她們都是這樣做的。
她雖也會覺得這樣不好，可大家都是這樣做的，她不挖總有別人來挖，還不如她先動手。
沈月華哂笑一聲：“我倒是低估你們的算計了，你們是準備挖空師姐名下弟子，等著東南倒了，再來平分東南的資源嗎？”
寒憂離回應沈月華的只有沈默。
沈音卻突然張口，她聲音很輕，但充滿堅定：“有我在，倒不了。”
這不僅是沈音對她自己的信心，也是沈音對白如雪的承諾，這裏承載絕不是沈音一人的記憶。
說來，白如雪也是莫天機的弟子，可白如雪當東南境主的時候，人都不在仙靈，她常年奔波在外，也沒有人敢這樣欺辱東南。
她們都畏懼白如雪手中槍，不敢觸黴頭。
等著沈音做了境主，沈音的不計較卻成了她們變本加厲欺負東南的理由。
沈音的實力是很強悍，可她總覺得有所虧欠仙靈，所以從不計較，可做錯事的是莫天機，又不是沈音。
仙靈的所有人都有為沈音的心魔添磚加瓦，讓心魔越來越強盛，直到沈音完全壓制不住它，也就成功落了魔道。
沈音入魔時，她們又在想什麽呢。
大概是都在想著如何瓜分東南資源了。
原書中除卻沈月華和玉凝笙，大概是沒有人會在意沈音入不入魔的。
她絕不會讓她們得償所願的，只要她在，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沈音被莫天機引入魔道，她會保護沈音的，一定。
倚狐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沈音分明不是那個叛徒，真正會背叛仙靈的是呂盛。
倚狐想起來了那位會在中後期背叛仙靈的長老，再想想寒憂離的話，她忽的說：“若是抽空了東南的資源，其他七境只會更為強盛，若是其他七境背叛了仙靈又該如何？”
沈月華默不作聲，她身為宗主，此刻已經開始思索宗門安危。
——
玉凝笙拉著倚狐的袖子，她輕輕咬著倚狐衣袖的布料，玉白的小臉滿是可憐的意味：“師娘，笙笙不可以拜師了嗎？”
倚狐用指尖輕輕點過玉凝笙的鼻尖：“當然是可以的。”
曲承蔚將眾人的怒火都引到個孩子身上，也不知道他夜半休息的時候，如何能夠安眠。
可縱然是她千般阻攔，玉凝笙身為女主還是會進仙靈的。
只是眼下困境也不得不解決，也不知是不是她到來的原因，玉凝笙進仙靈竟是比原書中不順利許多。
人人都在冥思著個解決的法子，寒憂離看了眼沈月華的臉色不再像剛才那般難堪，這才敢坐下去，她既然敢來這裏，就是決定了要幫助沈音。
她不敢跟沈月華搭話，只能慢慢湊近沈音：“沈師姐，我倒有個法子。”
“恩？”
寒憂離朝著沈月華又看了眼，眼見著沈月華也看了過來，連忙說：“你們不是還帶回來了兩只大妖，既然倚狐眼下不方便接戰帖，你可以讓她們去啊，我們仙靈不是有若是能一境戰勝一位長老就能留在仙靈做客卿長老的規矩，我看他們修為不低，有兩個客卿長老在東南，其他境也好掂量掂量東南是不是她們可以隨意拿捏的，我知道你很厲害，我們也確實是不是你對手，可沈師姐你始終只有一個人。”
她苦口婆心的，像是真的在為沈音考慮。
沈月華面色凝重：“收妖做弟子她們都不同意，找兩個妖做客卿長老，她們就能同意了？”
“宗主，修仙界本就強者為尊，她們對你收妖入門頗有微詞的還是因為倚狐和阿阮都不接戰帖，更何況眼下她們更不能接受的是笙笙，並不是倚狐和阿阮。”
“等著那兩只大妖真每一境都贏了個遍，哪怕她們不答應。”
“這對於那兩只妖來說也是好事，仙靈可不是一般宗門，我們仙靈靈氣充裕，資源豐厚，也不用擔心被人類修士綁了去煉丹，做坐騎，挖靈元，怎麽看也比她們在外散修來的舒服。”
“更何況她們要是入了仙靈，也多了兩個能替笙笙說話的長老，我再叢中調和，必定能讓大家松口的。”
“……”
寒憂離說了許多，不愧是一境之主，句句都在點上。
倚狐覺得她說的是有些道理的，這的確對於符隱和紫衣來說是件好事，若能入仙靈就能陪著阿阮一起長期留在仙靈，而且阿琴如今靈元受損，也需要一個可以養傷的福澤之地。仙靈還有著多處陣法聚集的靈陣和閉關地可以加速修煉，靈丹妙藥更是數不盡數。
眼下，阿令背叛了她們，若是她們離開了仙靈，依著阿令的性情說不定還會繼續帶著上靈宗的人圍殺她們。
仙靈是最好的庇護所。
只是，仙靈的長老哪有那麽好戰勝。
她話說完，沈音微微皺眉：“胡鬧。”
風靈鳶倒是說：“試試吧，東南需要長老，到時候我和師姐都會在場，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寒憂離更是拍著胸腹保證：“沈師姐，你放心，我們西北一定會放水，我讓我阿爹出戰。”
沈音還是覺得不妥，可這樣的好機會，紫衣夫妻又怎能輕易放棄，都沒等沈月華與她們說清楚，她們就答應了下來。
沈音嘆息一聲，替他們列好了每境裏實力較弱的長老的，列完更是一聲長嘆：“除卻我寫下的這些人，其他長老你們千萬不能與其動手。”
她們夫妻應得太快，去的也太快，沈音都不知她們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按著仙靈的規矩，此番比試東南境已無需再戰，其他七境挨個挑戰，比試時只能本境長老和宗主在，所以沈音和風靈鳶都被留了下來。
一直等著她們都消失了，沈音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來。
阿阮還出言寬慰著她：“沈長老，我阿爹阿娘都是厲害的大妖，以前是沒有靈元傍身才會輸給上靈宗那些人的，可如今她們有靈元在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倚狐也寬慰著沈音：“仙師，不會有事的。”
沈音眸光微凝：“狐兒，你可知當年貍山歷練，司靈宗那只修為兩千多年的妖為何會輸給尚且年輕的我們？要知道就算是柳長奚那時也才不過四百多歲。”
“仙師，紫鶯不是說柳長奚八百多歲才娶的柳靈心嗎？”
倚狐說到紫鶯，紫玉鞭就在身後一晃而過。
風靈鳶瞥了眼紫玉鞭，淡淡道：“你別聽惡靈胡說，柳長奚要真有八百多歲就無法和柳靈心一塊參加貍山歷練了，她只比她們年長四百歲不到，不過因為天資卓越，外面那些人總是虛傳她的年紀。”
倚狐恍然大悟，她輕輕點頭，連忙又問：“那，那只妖輸了，難道不是因為她修為不濟？”
風靈鳶接話向來快的人，居然是錯開了倚狐的視線，她顯然不願意提及那只妖來，還是沈音說：“不是，我們那時都年輕，縱然天賦不錯，也萬萬勝不過一只擁有兩千多年修為的妖，只是因為我們身上有天克妖物的神火，還未戰，氣勢上她就輸了。若是紫衣她們只戰我寫出來的人，還是有些勝算的，就算是贏不了，有月華在，應該也出不了大問題。”
“神火？是金鸞業火？”
沈音點點頭：“沒錯，我和月華有金鸞業火，柳長奚體內有兩股神火，我雖看不清來路，但想來應當也和金鸞業火差不多，神火克妖，流年燈那樣屬陽的法器對妖物也有克制作用，兩千多年的妖都難以跳脫萬物相克之道，更何況阿阮的爹娘還沒有兩千年的修為。”
這些都是原書沒有記載的，自然是需要沈音說了，倚狐才明白，只是隨之而來的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既是妖物畏懼神火，那麽……風靈鳶不也可以動用神火，聖靈花本身就屬陽了，就算她不方便動用聖靈花的力量，也還有流年燈呢。
“仙師，風長老又是怎麽輸的呢？”
風靈鳶面部微微抽搐，更是不肯提了。
沈音滿足了倚狐的好奇：“她還沒對上那妖，就先抽到了柳長奚，人都被打的半死了，如何能有氣力再戰妖物。”
突然被沈音點破當年事，風靈鳶也不遮掩了，她咬咬牙：“我不就是誇了兩句她小娘子生的漂亮，比試都點到為止，她可倒好上來將我往死裏打。”
她心中似乎還未曾放下當年事。
倚狐仔細琢磨，風靈鳶也是好意誇讚兩句，柳長奚這樣的行徑實在是不妥，柳靈心可是原書裏最漂亮的女人，那風靈鳶就算被美貌所驚誇讚兩句也是正常的呀。
更何況柳靈心身上有望仙鏡，風靈鳶身上有族長印，望仙鏡是古靈族世代守護的保護，族長印是古靈族的聖寶。她們雖然不知對方身份，柳靈心的體質被佛蓮種了封印，風靈鳶被靜姝也施了封印，就算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按理說應該是會感應到望仙鏡和族長印氣息的吧，互相牽引也不為過。
書裏的柳長奚就是醋性極大，沒想到誇上兩句都不行了。
倚狐很是同情風靈鳶：“柳長奚也太過分了！”
風靈鳶擦了擦莫須有的淚珠：“我也覺得。”
沈音也不想揭穿風靈鳶，她並不是會在這種事上多嘴的人，但眼看著風靈鳶欺騙倚狐，還在這裏博取倚狐的同情心，她有些別扭：“狐兒，你別聽她胡說。我們最後角逐前十是計分制，若是還能戰就可以一直抽簽，一直比試，贏的越多分就越高，她因沈月華多看了柳靈心兩眼，特意跟別人換了簽對上了柳靈心，最後柳靈心輸了，還受了重傷，無力再戰，原本柳靈心不該只是第十名的。”
……
醋性大的好像不是柳長奚吧，是風靈鳶才對吧。
原不怪柳長奚下狠手打她，她也是下狠手打人家妻子的，沈月華甚至只是多看了兩眼柳靈心。
沈月華以後還是少關愛她些，她怕被風靈鳶謀害。
沈音也跟倚狐想到了一塊，她那時候奇怪呢，為何風靈鳶就因為沈月華多看了兩眼柳靈心，能掏出兩顆靈丹跟別人換簽對上柳靈心，上次撞破她們私情後，沈音此刻再想此事，心裏倒是明白了幾分。
沈月華以後還是少關心她兩句吧，風靈鳶這個人氣性過大。
她以前總不平沈月華偏袒風靈鳶，而今知道她兩在談情，竟是只想退避三分。
倚狐收回了對風靈鳶的同情，她說：“仙師，神火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像流年燈那樣正氣凜然的法器也很稀缺，阿阮姑娘的爹娘也不見得會輸吧。”
“狐兒，人類修士修煉陣法要比妖物容易很多，她們要是布下烈火陣那樣的陣法，她們也兇多吉少。”
“她們不一定是修為不如，而是骨子裏的妖性對那些有畏懼。”
神靈應該是公平的，給了妖物更能與天地共靈的軀殼，給了妖物超強的恢覆能力，卻給了人能夠操控天克妖物的法器的能力，還有不用錘煉的根骨。
沈音的顧慮也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可紫衣和符隱已經去了，她們而今只能在心中為她們祈禱勝利。
倚狐微微閉上眼眸，她雙手舉起想要為她們虔誠的祈禱，雙眸剛剛閉上只覺得眼前有團烈火在燒，她猛地睜開眼，問著沈音：“仙師，妖物都會怕神火嗎？”
沈音盯著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應答倚狐，她在思考倚狐的問題，可風靈鳶已經應話了：“這是自然的，萬物相生相克，要逃脫這一定律的話，也該有近仙的實力了。”
她不再思索柳長奚，再次加入了她們的談論。
“可…可我沒有怕。”倚狐很多時候都會以為她是人，可偶爾又分外清楚的知道她是妖，她記得每一次沈音祭出來金鸞業火的時候，她都沒有那種她們口中所說的畏懼感，哪怕是面對風靈鳶的金娃娃。
“什麽？”風靈鳶當場祭出來了流年燈，流年燈在她掌心化作了金娃娃的樣子，金娃娃養回了在血海的損傷，身上的焰火比往日更勝，她剛剛出來，還未靠近，阿阮就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倚狐並沒後退，金娃娃看了看風靈鳶，在風靈鳶點頭示意下，金娃娃走進了倚狐，握住了倚狐的手，倚狐只是感受到輕微的滾燙，還是沒有那種畏懼感。
可同為妖物的阿阮，在感受到金娃娃的靠近後，身體有輕微的抖顫。
她原也是大妖，就算是畏懼也能掩蓋，不過此刻她剛剛恢覆，修為還很低弱，竟是都沒有辦法掩飾對金娃娃的恐懼。
風靈鳶見她怕的厲害，連忙收回了流年燈。
倚狐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害怕，風靈鳶覺得稀罕，她還是第一次見妖物面對流年燈沒有畏懼的，她不僅不懼流年燈，她居然還敢牽流年燈的化身。
不怕流年燈，自然也不會怕金鸞業火，風靈鳶笑了笑：“日後倒是可以讓你師尊把金鸞業火的火種送你。”
“啊？”
“她自己用著吃力，倒不如給你。”風靈鳶眼珠輕輕轉動，忽的說：“只要你叫我一聲師娘，我去跟她說。”
果然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怪不得風靈鳶次次對她那麽好，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總不會是因上次被她和沈音聽到了對沈月華的心思，這才不遮不掩，直接挑明的吧。
倚狐看了眼沈音，沈音也在看她，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玉凝笙摟著倚狐的脖子說：“不行不行，這是笙笙一個人的師娘，風姑姑不可以跟笙笙一樣叫師娘的。”
“……”這孩子好像將風靈鳶的話聽反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沈月華：雖然也可以送，但我老婆拿我的東西，忽悠我的徒弟，連改口費都直接省了？
柳長奚：你老婆一直臉皮厚，你不知道嗎？她當日欺負我心兒，還汙蔑我是醋壇子，究竟誰愛吃醋！！
柳靈心：反正我不愛！
風靈鳶：我不愛吃醋吃醋，一點都不！！！
倚狐：我也不是，我超乖的，我仙師也不愛吃醋，我仙師超溫柔超好，絕不斤斤計較，對吧，仙師？
沈音（搖頭）：還是會吃一點點的。
玉凝笙：醋很好吃嗎？笙笙也要吃！！！
感謝在2022-11-21 20:22:02~2022-11-22 21:05: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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