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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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華翻遍仙靈藏書也沒有找到像倚狐這樣的盛體相關記載。
解決了鰍夔的事情，她們也要開始按部就班準備拜師儀式了，按著仙靈的規矩，宗主收首徒是要大擺筵席，賀請八方的，加上一同收徒的還有首席長老風靈鳶和東南境主沈音，更應該大張旗鼓地辦了。
尤其是三位弟子，兩位都是妖物的事情傳開，都不用沈月華宴請，各個宗門都主動遞了帖子要來仙靈恭賀沈宗主收徒，估摸著應該是恭賀是假，看熱鬧是真。
誰也沒想到先有司靈宗千年前引妖物為長老，後就有仙靈宗引妖為弟子。
仙靈身為天下第一大宗，此次收徒怕是會給各大宗門帶去不小的沖擊，貍山歷練還有十四年，她們也怕是想來探探虛實，只是遲遲不見上靈宗的帖子，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懼怕仙靈。
沈月華沒有十足的證據，自然不會找上上靈宗。
只不過上靈宗也還是名門正派，她們的帖子不來，沈月華的帖子理應送過去。
因為上靈宗飼養惡靈，沈月華雖是還沒琢磨明白飼養惡靈的目的，但也怕上靈宗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沈月華唯恐弟子出事，還是安排了兩位長老前去送貼，其中就有呂盛。
呂盛雖本事不行，但足夠圓滑，關鍵時候他能保住性命。
拜師儀式訂在了下月，具體細節自然輪不到倚狐她們來操心，她們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八大境的人都閉嘴，不然到時候各宗門前來祝賀，要是還有仙靈弟子當面反對，那平白要讓外宗人看了笑話。
沈月華可以讓那些長老閉嘴，可不能管到每個弟子，而這些也就需要倚狐她們自己去了。
仙靈史上有記載的，她們第四代宗主收徒，那徒兒雖不是妖物，但是別的宗門的棄徒。
仙靈身為天大第一大宗，倘若收下它宗棄徒，不知多少人要看笑話的，自然是人人都不肯答應的。
那棄徒為了不讓師尊為難，花了一年的時間將仙靈八大境的同輩弟子全數揍了一頓，那些人也就乖乖閉了嘴，拜師的時候不僅沒有人敢說一句反對的話，還人人都準備了厚禮贈與那棄徒。
而那位棄徒就是靜姝，仙靈宗的前任宗主，沈月華她們的師尊。
靜姝都經歷過仙靈眾人的排斥，不也做了宗主，風靈鳶還寬慰她們日後說不定仙靈也會有第一任妖物宗主。
有珠玉在前，倚狐她們大可以效仿，只是她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倚狐雖是得到了鰍夔三千多年的靈元，但是根基不穩，也未曾正兒八經修煉過術法，心中毫無底氣。玉凝笙就更不用說了，她還是個小孩。
阿阮處境最為尷尬，她雖是已有千歲，可終究是死過一次的了，修為盡散，雖是可以化形，但她空有一身術法，靈元沒有足夠的靈力來支撐她施術鬥法。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為覆生，阿阮在貍山眼裏就是只剛剛化形的小妖，十四年後的貍山歷練，阿阮也可與她們同去。
她有根基，天賦異稟，重修修煉自然要快上百倍，可眼下她們也先得支撐過去。
倚狐將阿阮借她的靈元又再次還給了阿阮，助她修行。
不過阿阮只收下了一半，她用不上那麽多，而且倚狐也需要一些來漲進修為。
沈音原是想她們挨個穩固些根基再去拜訪八大境的弟子們，可是沒有想到，她們還沒有出東南，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
她們雖是不同人名下的弟子，但都已適應在東南生活，也就都聚在了東南。
沈音在房中療養，她們便在院中飲茶，倚狐抱著玉凝笙坐在她腿上，指尖輕轉竟是拈起一片竹葉到了掌心，她遞給了玉凝笙，然後指著院中翠竹說：“笙笙將小竹記住，日後我要是來不及幫她化形，笙笙就幫她。”
倚狐不曾忘記她初來這院中的時候，這翠竹就將靈元贈與了她，就連沈音都說她日後要護翠竹化形的，既是如此，那她幫翠竹抱抱女主大腿也是不錯。
她堅信玉凝笙是有些女主光環在身上的，自己的大腿哪裏有玉凝笙的大腿結實厚重。
玉凝笙對倚狐自是全心全意信任的，倚狐張了口，她便順從地點點頭：“笙笙會的。”
阿阮也輕輕瞥了眼翠竹，她也是妖，很是明白妖物化形要面對的雷劫有多恐怖，這也是大多數妖物都會選擇借人樣貌的原因。
她阿爹阿娘也都因懼怕雷劫，與人做交易逃避了雷劫化了形。
只是借來的人形跟自己修煉的還是不同，借來的或多或少都會影響一些妖物本身自帶的天賦，唯有自己修煉化形方才可以將天賦完完全全留下來，這也是阿令原是天賦異稟的妖，化了形卻天賦一落千丈的緣故。
阿令借人形的太早，以至於妖的天賦未曾保留住三成。
說來，如果阿令不那麽早變作人形，貪圖人間的酒色，失了天資，他或許也不會那麽偏激。
想到自己那與魔無異的兄長，阿阮發出聲嘆息。
她從未想過一家人到頭來竟是要互相傷害。
原是和諧的一幕，可平靜終究會被人打破。
“玉凝笙在何處？”
空中一道白光閃過，院門被風刮開，隨著一聲輕呵，院中多了位素未謀面的白衣女子。
倚狐微微瞇起眼眸將來人打量，那日她隨著風靈鳶落在宗門門前，那群長老中間，似乎就有此女。
她此刻脫去青袍穿上身孝衣出現在眼前，倚狐倒是一時間竟是沒將她認出，她發間還落著一朵白花，細細小小的白花襯得原就清麗的面容，越發素雅。
不失是個美人，只是她面如寒霜，劍指玉凝笙，目露兇狠：“你就是玉凝笙？”
且看她也是仙靈長老，如何能這樣冷對一個孩子。
倚狐站起來身，捂住了玉凝笙的眼睛：“這位長老您有何事？”
“宗主要收你為徒，我雖不願，但宗主的決定我改變不了，與你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我此刻在問她，還望你閉嘴。”她句句冰冷，不近人情。
她來尋找玉凝笙自然不會是什麽好事，倚狐想要保護玉凝笙，可還沒等她接話，玉凝笙就將倚狐的手拽了下來，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脆生生的應了話：“我就是玉凝笙。”
來人輕笑一聲：“很好，你年紀雖小也算敢做敢當，承認便好，我今日來是問你尋仇的！”
“拔出你的劍，與我比試。”
倚狐都想捂住玉凝笙的小嘴，一看這位就來者不善，這孩子還實誠地應了身份。
這人也是奇了怪了，她什麽年紀，玉凝笙什麽年紀，她竟是好意思來找玉凝笙尋仇。
玉凝笙倒是不懼來人，她只是有些迷茫地看著來人，眼波晃動：“笙笙還沒有自己的劍，風姑姑說要等笙笙大些再將墨金給笙笙，不過墨金也不是劍，墨金是一把槍。”
來人面容微微扭曲，還沒說話，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沈音從房裏走了出來，青袍換做了白袍，手中還握上了紫玉鞭，倚狐還是有些了解沈音，她自來爭鬥不靠外力，平日就算用劍也只是普通到可能沒有階級的劍，紫玉鞭更是很少使用，她能拿起紫玉鞭，必然是因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也證明這位長老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沈音目光平靜地看著來人，眼裏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緊握紫玉鞭的手細微顫動著：“寒師妹這是作何？”
見了沈音，她倒是畢恭畢敬地行了禮：“沈師姐，我與玉凝笙有血海深仇，今日不報，它日必將為心魔所困，你我都是修仙之人，想必該是明了心魔的厲害，還望沈師姐不要阻攔。”
仙靈早有規定，唯有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是按入門早晚來定師姐妹的名分，其餘八大境弟子在境內自然是以入門早晚來論名分，不過面對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她們不論入門早晚，見到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都要叫上一聲師姐師兄。
哪怕寒憂離的年紀是大了沈音不少，入門也比沈音更早，但也得喊上沈音一句師姐。
不過沈音受莫天機所累，她們大多數長老也不遵守這樣的規矩，但寒憂離向來是還願意喊上一句沈師姐的，這也是沈音為難之處，她早知寒憂離必定會來，若是旁人打出去也就是了，只是寒憂離多年來沒有遷怒她分毫，還依舊願意喚上她聲師姐，沈音也有些為難。
“寒師妹，六年前的事和白師姐沒有關系。”
寒憂離輕輕搖頭：“我今日只算一槍之仇。”
沈音面色沈重，看著玉凝笙小小的身體說道：“寒師妹，笙笙太小，你若心中真有氣，那我替笙笙與你比試可好？”
從她們對話中，倚狐終於是明白這位是誰。
仙靈頂峰時期，宗門長老有近百位，竟是實力強勁之輩，長老也分別落座在八大境中，長老實力已足夠強橫，那麽要管住境內長老的境主自然要更厲害些，所以仙靈每一任境主都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境主和境主也有區別，東南西北四境最為繁華，自然境主也最為厲害，其他四境次之，但也比一般長老強悍許多。
當然也有例外，呂盛便是那個例外。
呂盛實力並夠強，但他卻是西南的境主，只因他西南境經歷兩次宗門浩劫留存下來的前輩是最多的，還多數都是呂盛親屬，加上其他境幾乎沒能留存下多少前輩，幾乎都變作了沈月華這一代弟子來坐掌境主，西南的前輩不願與小輩打交道，也就扶持了呂盛來當境主。
一來原是自己手把手培養出來的，而來呂盛實力不強，會較為好拿捏。
若說呂盛是仙靈宗境主當中最弱的，那麽沈音就是最強的，依著她的實力，縱然是競選首席長老也怕是能夠成功，可她受莫天機所累，這才一直沒有閉關，最後接下來了這破爛敗落的東南境。
它境多的有十來位長老，唯有東南只有沈音一位長老。
縱然沈音實力超群，也不好貿然與境主爭鬥，眼前的寒憂離就是西北境主，她與呂盛不同，這可並不是能輕易低頭的主。
要說她的仇也不能算在玉凝笙身上，她應該找白如雪才對。
她甚至與旁人不同，旁人記恨白如雪的原因大都是因莫天機叛逃，還有就是魔宗六年前圍攻仙靈的事，唯有寒憂離不太一樣。
貍山歷練之前，各大宗門內都會弟子們先比試一番，選出最優秀的二十位弟子進入貍山歷練，但仙靈不同，仙靈只要是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年紀合適，不用爭鬥也要去參加貍山歷練。
可那時的白如雪因莫天機叛逃，心思根本不在宗門，但她身為首席長老的弟子，理應參加貍山歷練，靜姝便下令門中弟子外出尋她，也是仙靈唯一一次全員出動找尋白如雪。
寒憂離家四代都是仙靈弟子，她父便是西北的上一任境主，寒憂離還有位親姐姐名喚寒柔，寒柔天賦甚至是高於寒憂離的，那次也帶隊外出尋找白如雪，最後在魔宗附近找到了準備伺機報覆莫天機的白如雪，寒柔想帶白如雪回來，但白如雪根本無心參加貍山歷練，雙方也就動起手來。
寒柔自來心高氣傲，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慘敗在了年紀要小上她許多的白如雪手中，自尊受挫，竟是服用丹藥強行提升修為，白如雪步步落敗方才祭出銀瑞長|槍，銀瑞可是莫天機特意給白如雪找來的利器。
銀瑞一出，寒柔再難抵擋，白如雪一時失手挑斷了寒柔的腿上筋脈，等著將她送到仙靈宗人手中時，命雖保住了，但雙腿已殘廢，往後修煉天資受限，三百年前因修為不進反退，大限已到，永埋地下。
寒憂離的父母親手送走女兒，自是疼痛難忍，母親郁郁而終，隨著女兒一同去了。
父親遭受打擊，這才將境主的位置交托給了寒憂離，寒憂離一直覺得是白如雪害了她全家，白如雪帶孕而歸之時，寒憂離也曾去挑戰白如雪，但白如雪以害怕傷到孩子為由拒絕了寒憂離，寒憂離也並非蠻橫不講理之輩，兩人約定在孩子滿月後比試一番，可還沒等玉凝笙滿月，魔宗的人就再次圍攻了仙靈，各處死傷慘重，白如雪也消失了蹤影，這一直都是寒憂離心中死結。
在原書裏，玉凝笙進仙靈宗，寒憂離就找過玉凝笙麻煩，奈何不是沈音對手，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已經成了沈音的手下敗將。
可眼下沈音負傷，遭禁術反噬的身體，若與寒憂離爭鬥，恐怕傷上加傷，沈音身為人類修士還是盛體之身，沒有妖物那般強的恢覆能力，還不能服食丹藥來療傷，一旦受傷，傷勢比平常修士難愈許多。
倚狐不願沈音冒險，也不能推著小小的玉凝笙前去和她爭鬥，也就自告奮勇：“仙師，還是我來與寒長老比試吧！”
寒憂離狐疑地看了眼倚狐，又看了看玉凝笙：“你與她又是何等關系，如何能代她與我比試？”
玉凝笙握住倚狐的手，驕傲地揚起下巴，沖著寒憂離說：“這個是笙笙的師娘啊！”
師，師娘？
在仙靈宗如今誰都知道沈音是玉凝笙的師父。
寒憂離幾乎下意識看了眼沈音，她眼皮微微抖動，嘴角微微抽搐，面部有些扭曲：“我倒是不知沈師姐也有和柳長奚一般的喜好，怪不得宗主非要收只妖做弟子，原來是因為沈師姐。”
不是這樣的！
倚狐張口欲辯，寒憂離已經搶先一步捧出塊玉石：“雖知道的甚晚，但……這塊陰火器石便當我贈與沈師姐成婚的賀禮了。”
“不，不是……”
倚狐還沒解釋她和玉凝笙的關系，耳邊忽的響起來沈音傳音過來的聲音：“狐兒，這塊陰火器石我有用，你收下來。”
可她要是收下來這塊器石，不是算是變相承認了她和沈音的關系。
雖然她很想沈音真的能跟她成婚，可這根本是不搭邊界的事啊。
沈音為了這塊器石，難道連這樣的事都好承下來的，雖然沈音話中意思是她來收，也就不算沈音默認了她們的關系，可日後寒憂離若是發現自己上當受騙可怎麽好？
沈音要這器石又有何用？
靈石中有靈力可以幫助修煉，也可以用來布陣，但器石只能用來煉制靈器，可沈音最不缺的就是靈器，雖然陰火器石聽上去就很稀有，可沈音要來作何呢？
可她自來是沈音說什麽聽什麽的，倚狐咬咬牙，接過來了寒憂離的好意。
“多謝寒長老。”
寒憂離微微扯動嘴角，笑容有些勉強：“還請沈師姐為了宗門體面，此等有亂陰陽之事，若是成婚還請莫要與柳長奚一般賀請八方，鬧得人盡皆知。”
倚狐捏著器石，低下唇苦笑。
柳長奚和柳靈心分明是你情我願，她們藥宗宗主都不反對，倒是有勞她們這些總想著陰陽雙修的修士們提及時總要譏諷兩句。
你情我願，又有何錯？
若不是她和沈音沒有那麽回事，倚狐此刻必定要反駁兩句寒憂離的，人家好好的過日子跟她又有何關系，她若真得沈音，別說賀請八方，她明日就學靈蝶傳信的術法，她不僅要請修仙界的人，她還要妖界人界，哪怕是魔宗的也得知道她和沈音的幸福。
倚狐大膽設想，竟是露了些憨笑。
她又心生妄念，還好修仙人也不懂讀心術，不然她這點小心思被沈音知道了，可不得了。
倚狐遏制住冒犯心中菩薩的念頭，將頭垂的更低了些，她隱去了眼裏的情和癡，耳邊卻響起來了沈音的聲音：“寒師妹不該有這樣的念頭，也沒有哪條哪例規定過女子只能喜歡男子，男子只能喜歡女子，何來有亂陰陽的說法，我倒欽佩著柳長奚坦蕩，人家求個名正言順，又何須我等來說她們的不是。”
仙師不愧是仙師，說話都好有道理。
倚狐側耳傾聽，只覺沈音說到了她心坎裏，只是沈音這番話不知是她心中所想，還是因為聽到了風靈鳶和沈月華的私情，在為她們以後鋪路。
寒憂離自有她自的想法，也不是沈音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她將額前的碎發朝後攏了攏，摸了摸發間的白花，她帶著一身孝來此，不是要跟沈音爭論情字的，她是來找玉凝笙的。
白如雪已死，可她的仇恨還壓在心裏，若是不能一戰，日後必定要成心魔壓她入了旁道，修仙人最怕的就是心魔，白如雪欠的債，她女來償還也是應該。
只是玉凝笙確實是太小，她已有一千多歲，真要與玉凝笙一個六歲孩童比試，也確實是不成體統。
雖然修仙之人不以年紀論強弱，但玉凝笙踏入修行的日子也太短了些。
可寒憂離也清楚，她絕不是沈音的對手。
當年貍山歷練，她們也是一同前去貍山的，她始終記得在貍山她們和隊伍走散，她兩被萬妖圍困之際，她和沈音法器盡毀，沈音僅靠一把竹劍帶她逃出生天。
她記得沈音的恩情，自然也記得沈音的恐怖。
莫說她，就算如今的首席長老風靈鳶在此，也怕是要輸了沈音的，當年沈音可才是她們仙靈宗拿到名次最高的人，若不是柳長奚踩著年紀線入了貍山，還擁有兩股靈火，還有數不盡數的丹藥傍身，那次貍山歷練的榜首應該會是沈音。
就連她父親都不止一次說過，沈音的天賦實在是可怕至極，縱有靈丹和金鸞業火相助，也實在是有些驚人。
可她又怎知沈音根本就無法吸收丹藥的力量，她的所有修為都是自身勤勤勉勉修煉而來，仙靈宗最好的閉關之所是處絕地，匯集天地寒氣，冰雪覆蓋，陰風刺骨。雖是靈力充沛，但平常修士落在裏面一炷香的時間已是極好，但沈音靠著金鸞火種曾頻頻在絕地居住閉關，最長時甚至閉關幾百年未出。
天賦和勤奮，沈音都具備。
寒憂離自然不會跟沈音動手，跟玉凝笙動手又太欺負人了，可她修為即將又迎來一個大突破，要等玉凝笙成長起來，那是萬萬等不及的。
寒憂離咬咬牙，心中已有決斷：“好，既是如此，那就由倚狐來替玉凝笙出戰。”
“等等。”沈音沒有要讓倚狐動手的想法，倚狐雖是有了一身修為，但她根基不穩，空有靈力，也不通術法，寒憂離可沒那麽好打發。
她想護著倚狐，倚狐也想護著她。
倚狐可不敢讓受了傷的沈音再去跟寒憂離動手，她縱然是輸給了寒憂離，那她是妖，恢覆的也比沈音快上許多。
倚狐將玉凝笙塞給了沈音，自己朝前垮了一步：“寒長老，我們得說好，今日一戰無論勝負，日後你都不能再找笙笙的麻煩。”
寒憂離點點頭，她將長劍放在地上，然後跪拜下去，取下發間的白花放在佩劍上，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姐姐，阿娘，我來與你們報仇了。”
……
寒憂離這架勢看著不像是要比試，倒像是要殺人！
作者有話說：
啊！狐兒會越來越厲害的，我們以後可是要保護老婆的人（驕傲臉.）
狐兒已經在變強啦，有小天使已經猜到了線索，好棒！（誇誇）
感謝在2022-11-19 20:42:14~2022-11-20 20:09: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0343497 20瓶；懷揣星辰予你10瓶；21691012 3瓶；五夫2瓶；顧參思、咿呀、46809432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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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鰍夔的事情，她們也要開始按部就班準備拜師儀式了，按著仙靈的規矩，宗主收首徒是要大擺筵席，賀請八方的，加上一同收徒的還有首席長老風靈鳶和東南境主沈音，更應該大張旗鼓地辦了。
尤其是三位弟子，兩位都是妖物的事情傳開，都不用沈月華宴請，各個宗門都主動遞了帖子要來仙靈恭賀沈宗主收徒，估摸著應該是恭賀是假，看熱鬧是真。
誰也沒想到先有司靈宗千年前引妖物為長老，後就有仙靈宗引妖為弟子。
仙靈身為天下第一大宗，此次收徒怕是會給各大宗門帶去不小的沖擊，貍山歷練還有十四年，她們也怕是想來探探虛實，只是遲遲不見上靈宗的帖子，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懼怕仙靈。
沈月華沒有十足的證據，自然不會找上上靈宗。
只不過上靈宗也還是名門正派，她們的帖子不來，沈月華的帖子理應送過去。
因為上靈宗飼養惡靈，沈月華雖是還沒琢磨明白飼養惡靈的目的，但也怕上靈宗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沈月華唯恐弟子出事，還是安排了兩位長老前去送貼，其中就有呂盛。
呂盛雖本事不行，但足夠圓滑，關鍵時候他能保住性命。
拜師儀式訂在了下月，具體細節自然輪不到倚狐她們來操心，她們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八大境的人都閉嘴，不然到時候各宗門前來祝賀，要是還有仙靈弟子當面反對，那平白要讓外宗人看了笑話。
沈月華可以讓那些長老閉嘴，可不能管到每個弟子，而這些也就需要倚狐她們自己去了。
仙靈史上有記載的，她們第四代宗主收徒，那徒兒雖不是妖物，但是別的宗門的棄徒。
仙靈身為天大第一大宗，倘若收下它宗棄徒，不知多少人要看笑話的，自然是人人都不肯答應的。
那棄徒為了不讓師尊為難，花了一年的時間將仙靈八大境的同輩弟子全數揍了一頓，那些人也就乖乖閉了嘴，拜師的時候不僅沒有人敢說一句反對的話，還人人都準備了厚禮贈與那棄徒。
而那位棄徒就是靜姝，仙靈宗的前任宗主，沈月華她們的師尊。
靜姝都經歷過仙靈眾人的排斥，不也做了宗主，風靈鳶還寬慰她們日後說不定仙靈也會有第一任妖物宗主。
有珠玉在前，倚狐她們大可以效仿，只是她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倚狐雖是得到了鰍夔三千多年的靈元，但是根基不穩，也未曾正兒八經修煉過術法，心中毫無底氣。玉凝笙就更不用說了，她還是個小孩。
阿阮處境最為尷尬，她雖是已有千歲，可終究是死過一次的了，修為盡散，雖是可以化形，但她空有一身術法，靈元沒有足夠的靈力來支撐她施術鬥法。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為覆生，阿阮在貍山眼裏就是只剛剛化形的小妖，十四年後的貍山歷練，阿阮也可與她們同去。
她有根基，天賦異稟，重修修煉自然要快上百倍，可眼下她們也先得支撐過去。
倚狐將阿阮借她的靈元又再次還給了阿阮，助她修行。
不過阿阮只收下了一半，她用不上那麽多，而且倚狐也需要一些來漲進修為。
沈音原是想她們挨個穩固些根基再去拜訪八大境的弟子們，可是沒有想到，她們還沒有出東南，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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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雖是不同人名下的弟子，但都已適應在東南生活，也就都聚在了東南。
沈音在房中療養，她們便在院中飲茶，倚狐抱著玉凝笙坐在她腿上，指尖輕轉竟是拈起一片竹葉到了掌心，她遞給了玉凝笙，然後指著院中翠竹說：“笙笙將小竹記住，日後我要是來不及幫她化形，笙笙就幫她。”
倚狐不曾忘記她初來這院中的時候，這翠竹就將靈元贈與了她，就連沈音都說她日後要護翠竹化形的，既是如此，那她幫翠竹抱抱女主大腿也是不錯。
她堅信玉凝笙是有些女主光環在身上的，自己的大腿哪裏有玉凝笙的大腿結實厚重。
玉凝笙對倚狐自是全心全意信任的，倚狐張了口，她便順從地點點頭：“笙笙會的。”
阿阮也輕輕瞥了眼翠竹，她也是妖，很是明白妖物化形要面對的雷劫有多恐怖，這也是大多數妖物都會選擇借人樣貌的原因。
她阿爹阿娘也都因懼怕雷劫，與人做交易逃避了雷劫化了形。
只是借來的人形跟自己修煉的還是不同，借來的或多或少都會影響一些妖物本身自帶的天賦，唯有自己修煉化形方才可以將天賦完完全全留下來，這也是阿令原是天賦異稟的妖，化了形卻天賦一落千丈的緣故。
阿令借人形的太早，以至於妖的天賦未曾保留住三成。
說來，如果阿令不那麽早變作人形，貪圖人間的酒色，失了天資，他或許也不會那麽偏激。
想到自己那與魔無異的兄長，阿阮發出聲嘆息。
她從未想過一家人到頭來竟是要互相傷害。
原是和諧的一幕，可平靜終究會被人打破。
“玉凝笙在何處？”
空中一道白光閃過，院門被風刮開，隨著一聲輕呵，院中多了位素未謀面的白衣女子。
倚狐微微瞇起眼眸將來人打量，那日她隨著風靈鳶落在宗門門前，那群長老中間，似乎就有此女。
她此刻脫去青袍穿上身孝衣出現在眼前，倚狐倒是一時間竟是沒將她認出，她發間還落著一朵白花，細細小小的白花襯得原就清麗的面容，越發素雅。
不失是個美人，只是她面如寒霜，劍指玉凝笙，目露兇狠：“你就是玉凝笙？”
且看她也是仙靈長老，如何能這樣冷對一個孩子。
倚狐站起來身，捂住了玉凝笙的眼睛：“這位長老您有何事？”
“宗主要收你為徒，我雖不願，但宗主的決定我改變不了，與你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我此刻在問她，還望你閉嘴。”她句句冰冷，不近人情。
她來尋找玉凝笙自然不會是什麽好事，倚狐想要保護玉凝笙，可還沒等她接話，玉凝笙就將倚狐的手拽了下來，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脆生生的應了話：“我就是玉凝笙。”
來人輕笑一聲：“很好，你年紀雖小也算敢做敢當，承認便好，我今日來是問你尋仇的！”
“拔出你的劍，與我比試。”
倚狐都想捂住玉凝笙的小嘴，一看這位就來者不善，這孩子還實誠地應了身份。
這人也是奇了怪了，她什麽年紀，玉凝笙什麽年紀，她竟是好意思來找玉凝笙尋仇。
玉凝笙倒是不懼來人，她只是有些迷茫地看著來人，眼波晃動：“笙笙還沒有自己的劍，風姑姑說要等笙笙大些再將墨金給笙笙，不過墨金也不是劍，墨金是一把槍。”
來人面容微微扭曲，還沒說話，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沈音從房裏走了出來，青袍換做了白袍，手中還握上了紫玉鞭，倚狐還是有些了解沈音，她自來爭鬥不靠外力，平日就算用劍也只是普通到可能沒有階級的劍，紫玉鞭更是很少使用，她能拿起紫玉鞭，必然是因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也證明這位長老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沈音目光平靜地看著來人，眼裏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緊握紫玉鞭的手細微顫動著：“寒師妹這是作何？”
見了沈音，她倒是畢恭畢敬地行了禮：“沈師姐，我與玉凝笙有血海深仇，今日不報，它日必將為心魔所困，你我都是修仙之人，想必該是明了心魔的厲害，還望沈師姐不要阻攔。”
仙靈早有規定，唯有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是按入門早晚來定師姐妹的名分，其餘八大境弟子在境內自然是以入門早晚來論名分，不過面對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她們不論入門早晚，見到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都要叫上一聲師姐師兄。
哪怕寒憂離的年紀是大了沈音不少，入門也比沈音更早，但也得喊上沈音一句師姐。
不過沈音受莫天機所累，她們大多數長老也不遵守這樣的規矩，但寒憂離向來是還願意喊上一句沈師姐的，這也是沈音為難之處，她早知寒憂離必定會來，若是旁人打出去也就是了，只是寒憂離多年來沒有遷怒她分毫，還依舊願意喚上她聲師姐，沈音也有些為難。
“寒師妹，六年前的事和白師姐沒有關系。”
寒憂離輕輕搖頭：“我今日只算一槍之仇。”
沈音面色沈重，看著玉凝笙小小的身體說道：“寒師妹，笙笙太小，你若心中真有氣，那我替笙笙與你比試可好？”
從她們對話中，倚狐終於是明白這位是誰。
仙靈頂峰時期，宗門長老有近百位，竟是實力強勁之輩，長老也分別落座在八大境中，長老實力已足夠強橫，那麽要管住境內長老的境主自然要更厲害些，所以仙靈每一任境主都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境主和境主也有區別，東南西北四境最為繁華，自然境主也最為厲害，其他四境次之，但也比一般長老強悍許多。
當然也有例外，呂盛便是那個例外。
呂盛實力並夠強，但他卻是西南的境主，只因他西南境經歷兩次宗門浩劫留存下來的前輩是最多的，還多數都是呂盛親屬，加上其他境幾乎沒能留存下多少前輩，幾乎都變作了沈月華這一代弟子來坐掌境主，西南的前輩不願與小輩打交道，也就扶持了呂盛來當境主。
一來原是自己手把手培養出來的，而來呂盛實力不強，會較為好拿捏。
若說呂盛是仙靈宗境主當中最弱的，那麽沈音就是最強的，依著她的實力，縱然是競選首席長老也怕是能夠成功，可她受莫天機所累，這才一直沒有閉關，最後接下來了這破爛敗落的東南境。
它境多的有十來位長老，唯有東南只有沈音一位長老。
縱然沈音實力超群，也不好貿然與境主爭鬥，眼前的寒憂離就是西北境主，她與呂盛不同，這可並不是能輕易低頭的主。
要說她的仇也不能算在玉凝笙身上，她應該找白如雪才對。
她甚至與旁人不同，旁人記恨白如雪的原因大都是因莫天機叛逃，還有就是魔宗六年前圍攻仙靈的事，唯有寒憂離不太一樣。
貍山歷練之前，各大宗門內都會弟子們先比試一番，選出最優秀的二十位弟子進入貍山歷練，但仙靈不同，仙靈只要是宗主和首席長老的弟子，年紀合適，不用爭鬥也要去參加貍山歷練。
可那時的白如雪因莫天機叛逃，心思根本不在宗門，但她身為首席長老的弟子，理應參加貍山歷練，靜姝便下令門中弟子外出尋她，也是仙靈唯一一次全員出動找尋白如雪。
寒憂離家四代都是仙靈弟子，她父便是西北的上一任境主，寒憂離還有位親姐姐名喚寒柔，寒柔天賦甚至是高於寒憂離的，那次也帶隊外出尋找白如雪，最後在魔宗附近找到了準備伺機報覆莫天機的白如雪，寒柔想帶白如雪回來，但白如雪根本無心參加貍山歷練，雙方也就動起手來。
寒柔自來心高氣傲，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慘敗在了年紀要小上她許多的白如雪手中，自尊受挫，竟是服用丹藥強行提升修為，白如雪步步落敗方才祭出銀瑞長|槍，銀瑞可是莫天機特意給白如雪找來的利器。
銀瑞一出，寒柔再難抵擋，白如雪一時失手挑斷了寒柔的腿上筋脈，等著將她送到仙靈宗人手中時，命雖保住了，但雙腿已殘廢，往後修煉天資受限，三百年前因修為不進反退，大限已到，永埋地下。
寒憂離的父母親手送走女兒，自是疼痛難忍，母親郁郁而終，隨著女兒一同去了。
父親遭受打擊，這才將境主的位置交托給了寒憂離，寒憂離一直覺得是白如雪害了她全家，白如雪帶孕而歸之時，寒憂離也曾去挑戰白如雪，但白如雪以害怕傷到孩子為由拒絕了寒憂離，寒憂離也並非蠻橫不講理之輩，兩人約定在孩子滿月後比試一番，可還沒等玉凝笙滿月，魔宗的人就再次圍攻了仙靈，各處死傷慘重，白如雪也消失了蹤影，這一直都是寒憂離心中死結。
在原書裏，玉凝笙進仙靈宗，寒憂離就找過玉凝笙麻煩，奈何不是沈音對手，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已經成了沈音的手下敗將。
可眼下沈音負傷，遭禁術反噬的身體，若與寒憂離爭鬥，恐怕傷上加傷，沈音身為人類修士還是盛體之身，沒有妖物那般強的恢覆能力，還不能服食丹藥來療傷，一旦受傷，傷勢比平常修士難愈許多。
倚狐不願沈音冒險，也不能推著小小的玉凝笙前去和她爭鬥，也就自告奮勇：“仙師，還是我來與寒長老比試吧！”
寒憂離狐疑地看了眼倚狐，又看了看玉凝笙：“你與她又是何等關系，如何能代她與我比試？”
玉凝笙握住倚狐的手，驕傲地揚起下巴，沖著寒憂離說：“這個是笙笙的師娘啊！”
師，師娘？
在仙靈宗如今誰都知道沈音是玉凝笙的師父。
寒憂離幾乎下意識看了眼沈音，她眼皮微微抖動，嘴角微微抽搐，面部有些扭曲：“我倒是不知沈師姐也有和柳長奚一般的喜好，怪不得宗主非要收只妖做弟子，原來是因為沈師姐。”
不是這樣的！
倚狐張口欲辯，寒憂離已經搶先一步捧出塊玉石：“雖知道的甚晚，但……這塊陰火器石便當我贈與沈師姐成婚的賀禮了。”
“不，不是……”
倚狐還沒解釋她和玉凝笙的關系，耳邊忽的響起來沈音傳音過來的聲音：“狐兒，這塊陰火器石我有用，你收下來。”
可她要是收下來這塊器石，不是算是變相承認了她和沈音的關系。
雖然她很想沈音真的能跟她成婚，可這根本是不搭邊界的事啊。
沈音為了這塊器石，難道連這樣的事都好承下來的，雖然沈音話中意思是她來收，也就不算沈音默認了她們的關系，可日後寒憂離若是發現自己上當受騙可怎麽好？
沈音要這器石又有何用？
靈石中有靈力可以幫助修煉，也可以用來布陣，但器石只能用來煉制靈器，可沈音最不缺的就是靈器，雖然陰火器石聽上去就很稀有，可沈音要來作何呢？
可她自來是沈音說什麽聽什麽的，倚狐咬咬牙，接過來了寒憂離的好意。
“多謝寒長老。”
寒憂離微微扯動嘴角，笑容有些勉強：“還請沈師姐為了宗門體面，此等有亂陰陽之事，若是成婚還請莫要與柳長奚一般賀請八方，鬧得人盡皆知。”
倚狐捏著器石，低下唇苦笑。
柳長奚和柳靈心分明是你情我願，她們藥宗宗主都不反對，倒是有勞她們這些總想著陰陽雙修的修士們提及時總要譏諷兩句。
你情我願，又有何錯？
若不是她和沈音沒有那麽回事，倚狐此刻必定要反駁兩句寒憂離的，人家好好的過日子跟她又有何關系，她若真得沈音，別說賀請八方，她明日就學靈蝶傳信的術法，她不僅要請修仙界的人，她還要妖界人界，哪怕是魔宗的也得知道她和沈音的幸福。
倚狐大膽設想，竟是露了些憨笑。
她又心生妄念，還好修仙人也不懂讀心術，不然她這點小心思被沈音知道了，可不得了。
倚狐遏制住冒犯心中菩薩的念頭，將頭垂的更低了些，她隱去了眼裏的情和癡，耳邊卻響起來了沈音的聲音：“寒師妹不該有這樣的念頭，也沒有哪條哪例規定過女子只能喜歡男子，男子只能喜歡女子，何來有亂陰陽的說法，我倒欽佩著柳長奚坦蕩，人家求個名正言順，又何須我等來說她們的不是。”
仙師不愧是仙師，說話都好有道理。
倚狐側耳傾聽，只覺沈音說到了她心坎裏，只是沈音這番話不知是她心中所想，還是因為聽到了風靈鳶和沈月華的私情，在為她們以後鋪路。
寒憂離自有她自的想法，也不是沈音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她將額前的碎發朝後攏了攏，摸了摸發間的白花，她帶著一身孝來此，不是要跟沈音爭論情字的，她是來找玉凝笙的。
白如雪已死，可她的仇恨還壓在心裏，若是不能一戰，日後必定要成心魔壓她入了旁道，修仙人最怕的就是心魔，白如雪欠的債，她女來償還也是應該。
只是玉凝笙確實是太小，她已有一千多歲，真要與玉凝笙一個六歲孩童比試，也確實是不成體統。
雖然修仙之人不以年紀論強弱，但玉凝笙踏入修行的日子也太短了些。
可寒憂離也清楚，她絕不是沈音的對手。
當年貍山歷練，她們也是一同前去貍山的，她始終記得在貍山她們和隊伍走散，她兩被萬妖圍困之際，她和沈音法器盡毀，沈音僅靠一把竹劍帶她逃出生天。
她記得沈音的恩情，自然也記得沈音的恐怖。
莫說她，就算如今的首席長老風靈鳶在此，也怕是要輸了沈音的，當年沈音可才是她們仙靈宗拿到名次最高的人，若不是柳長奚踩著年紀線入了貍山，還擁有兩股靈火，還有數不盡數的丹藥傍身，那次貍山歷練的榜首應該會是沈音。
就連她父親都不止一次說過，沈音的天賦實在是可怕至極，縱有靈丹和金鸞業火相助，也實在是有些驚人。
可她又怎知沈音根本就無法吸收丹藥的力量，她的所有修為都是自身勤勤勉勉修煉而來，仙靈宗最好的閉關之所是處絕地，匯集天地寒氣，冰雪覆蓋，陰風刺骨。雖是靈力充沛，但平常修士落在裏面一炷香的時間已是極好，但沈音靠著金鸞火種曾頻頻在絕地居住閉關，最長時甚至閉關幾百年未出。
天賦和勤奮，沈音都具備。
寒憂離自然不會跟沈音動手，跟玉凝笙動手又太欺負人了，可她修為即將又迎來一個大突破，要等玉凝笙成長起來，那是萬萬等不及的。
寒憂離咬咬牙，心中已有決斷：“好，既是如此，那就由倚狐來替玉凝笙出戰。”
“等等。”沈音沒有要讓倚狐動手的想法，倚狐雖是有了一身修為，但她根基不穩，空有靈力，也不通術法，寒憂離可沒那麽好打發。
她想護著倚狐，倚狐也想護著她。
倚狐可不敢讓受了傷的沈音再去跟寒憂離動手，她縱然是輸給了寒憂離，那她是妖，恢覆的也比沈音快上許多。
倚狐將玉凝笙塞給了沈音，自己朝前垮了一步：“寒長老，我們得說好，今日一戰無論勝負，日後你都不能再找笙笙的麻煩。”
寒憂離點點頭，她將長劍放在地上，然後跪拜下去，取下發間的白花放在佩劍上，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姐姐，阿娘，我來與你們報仇了。”
……
寒憂離這架勢看著不像是要比試，倒像是要殺人！
作者有話說：
啊！狐兒會越來越厲害的，我們以後可是要保護老婆的人（驕傲臉.）
狐兒已經在變強啦，有小天使已經猜到了線索，好棒！（誇誇）
感謝在2022-11-19 20:42:14~2022-11-20 20:09: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0343497 20瓶；懷揣星辰予你10瓶；21691012 3瓶；五夫2瓶；顧參思、咿呀、46809432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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