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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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會的。

鰍夔是一種很特殊的妖,應該說多命的妖都是較為特殊的存在。

神鳥凰裕是上古遺留,乃是神物可與火永生,只要靈火不斷就不死不滅,但十分稀少。

七尾靈貓並不是有七條命,而是她的命藏在尾巴上,她有七條尾巴,但只有一條尾巴裏是本體,只要那條尾巴不斷,就算身死也會再次重生。七尾靈貓的那條尾巴可以說是一件寶器了,許多宗門都因為貪圖那條永生的尾巴,所以大肆捕殺七尾靈貓,所以七尾靈貓也越來越少。

相比之下,鰍夔一族的數量是最多的,一是因為她們常年藏於地下,二來因為她們狡詐。

鰍夔的靈魂不死,就無法徹底消失,唯一的短處就是修煉成人型十分緩慢,而且因為鰍夔的特殊性,她們一族自主修煉成人形後都樣貌極醜,可她們偏偏還不能問人借樣貌,也才有了陰損的化形方法,還是跟著惡靈學的法子,只是並不相同。

鰍夔會在靈元裏種下血蠱,常年滋養,等著血蠱可以吞噬人血肉,就會與人達成約定,讓人吃下她們的靈元,等著靈元裏的血蠱徹底吞噬人的血肉,鰍夔便可借助血肉重塑身形,化作與那人模樣。

只要是自願的,其實也不失是個好法子。

可鰍夔一族貪婪的妖大有人在,因為化作人形的方法特殊,她們可以重覆化作人形,等著一具軀殼用膩了,就換上一副,一一交易未免太慢,更何況她們化形的方法是會要人命的,也就沒有那麽多人願意交易,所以她們開始嘗試用哄騙的方式來讓人吃下她們的靈元,得到那漂亮的軀殼。

妖物化形只能與人交易,可鰍夔化形卻還可以與妖物交易。

鰍夔一族尤其是喜歡狐族,因為狐族個個都有副十分漂亮的皮囊不說,還天生有魅惑她人的本領,狐族因為天生的骨相絕世傾城,幾乎很少會有去問人借樣貌的,但狐族有個特別能力,她們可以短暫的幻化出看中的皮囊,修為越高這樣能力越強,維持的時間越長,得到一只狐族等於得到了千萬種樣貌,這無疑對鰍夔是份巨大的誘惑。

只不過狐族人人都是狡黠之輩,起初還是有幾只鰍夔騙到過狐族,可日後她們找上狐族,往往是騙狐不行,反而被狐族誆騙了一身靈力,最後連魂魄都消散了。

也因此,自來鰍夔一族和狐族也是勢不兩立的。

……

倚狐楞住,懊惱起她的失言,她握住了沈音的手:“仙師,我告訴她,我是狐妖。”

倚狐身上的妖氣藏不住,蜉蝣的身份又不能暴露,那時心中剛剛好想到了沈音說過的話,她自然編造出她是狐妖的事,沒想到恰好是撞到了鰍夔最大的貪念上。

或許她說自己是別的妖,鰍夔還沒有那般想得到她的身軀。

她越發難受,沈音也有些意外,只不過還是寬慰著倚狐:“就算你不說自己是狐妖,她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鰍夔早在數萬年演變中,吞噬靈魂和惡靈的歷程中,越來越狡詐狠毒,她們有求於惡,卻沒有一開始就跟倚狐講清楚風險,本就是算漏了。

阿阮有些意外:“倚狐姑娘是狐妖?”

紫衣上下打量一番阿阮也有些意外,倚狐也瞧了瞧自身:“是我不夠好看嗎?”

阿阮輕輕搖頭:“不是的。”

她們都猜過倚狐是什麽妖,唯獨是沒有猜過倚狐是狐妖,也不是因為倚狐貌醜,倚狐可一點都不醜,相反是好看的,只不過她們見過的狐妖,身上都有股風塵味,狐妖無論何等長相,總會在骨頭裏藏一份媚惑,倚狐沒有那能勾人的本事。

既然倚狐都說了自己是狐妖,自然就要一直扮演狐妖,沈音沒有要揭穿倚狐的意思。

蜉蝣的身份不能暴露,但人人都知道她是妖,狐妖的身份就很不錯。

沈音心中有著盤算,那邊沈月華已經制服了鰍夔,縱然她有三千多年的修為,也絕不是仙靈宗主的對手,更何況沈月華還有風靈鳶相助。

倚狐的話,風靈鳶雖然相隔甚遠,但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心中自然對鰍夔惱怒不已,她一腳踩在鰍夔背上:“你最好快點收回靈元。”

鰍夔冷笑一聲:“我此刻要是收回靈元,你們必定要害我性命,我有她在手,你們萬萬不敢害我。”

風靈鳶的脾氣自是忍不了鰍夔的,她一腳踢在了鰍夔的身上,鰍夔笨重寬大的身軀有些狼狽地滾了兩圈,風靈鳶的長劍已經指向了鰍夔的脖頸:“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我有很多辦法讓你身死魄滅。”

鰍夔並不畏懼風靈鳶,她雖是被風靈鳶制服,可目光看向了倚狐,而今的倚狐就是她的手中最好的保命法器:“我要是死了,她也得死。”

她應當是足夠倒黴的,居然是惹到了仙靈宗的頭上,不過只要血蠱還在倚狐的體內,這些人縱然是本領通天,也不敢對她怎樣,這才讓鰍夔落了微勢,也能從容以對。

果然,在她以倚狐威脅後,有人攔下來了風靈鳶:“鳶兒,不要沖動。”

沈月華也不想受妖威脅,可鰍夔此刻的確能危害到倚狐的生命。

從她決定收倚狐為徒的那刻起,雖然還沒有行禮,但倚狐在她心中就是她徒弟,危險時刻,她自然是要保護她徒兒的。

只是越發讓那只鰍夔囂張了起來,幾乎在風靈鳶松開她的瞬間,鰍夔就肆無忌憚地變化成了倚狐的模樣,她的血蠱已經沾了倚狐的血肉,自然也有了化作倚狐模樣的可能,只等著血蠱徹底吞噬倚狐,她也就徹徹底底擁有了這具軀殼。

不過她的血蠱動不得了,風靈鳶已經封住了她血蠱,若是她貿然動倚狐一定會惹怒她們,得不償失。

鰍夔是只聰明的妖,她知道此刻怎樣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她化作了倚狐的模樣,卻沒有倚狐對沈月華的尊敬,分明是一模一樣的臉,落在鰍夔那裏就多了幾分輕佻賤媚,她沖著沈月華殷切地笑著:“還是沈宗主懂事,不愧是能當仙靈宗宗主的人。”

沈月華的身份還算好認,在百花鏈展露實力的時候,沈月華也就差不多是暴露了身份,誰都知道仙靈的三大半神器,誰都知百花鏈原本是仙靈上一任宗主的,現在在現任宗主沈月華手上。

她雖是囂張,可面對仙靈宗主還是有幾分自然生出的恐慌,下意識的語調居然有些諂媚。

風靈鳶不喜歡她看沈月華的眼睛,如果不是沈月華拉著她,她現在就像挖掉這只鰍夔的眼睛。

沈月華比她從容許多,淡淡道:“我可以起誓,你收回靈元,我就可以放過你。”

“晚了,我的血蠱已經沾上她的血了。”鰍夔望向沈月華的目光越發肆意隨便起來,大有一副要看破她輕紗遮掩下容顏的架勢,言語也漸漸多了些引誘:“沈宗主既然要找坐騎,我不比那只小妖更好,我還可以借命給你們覆活那只蝶妖,那只蝶妖也比那小妖厲害的多了。”

她以為沈月華是想找倚狐做坐騎,可又怎知沈月華是要倚狐做徒兒呢。

鰍夔一句話不僅僅是得罪了沈月華和倚狐,還一同得罪了風靈鳶:“誰說她是……”

“鳶兒。”沈月華拉住了風靈鳶,秀美的眼眸輕輕斜了眼鰍夔,看著那跟倚狐一模一樣,卻沒有倚狐身上任何一點美好特征的臉,藏在輕紗下的嘴角微微彎起來了些弧度:“你要我放棄倚狐,你來給我當坐騎?”

“這是我的榮幸。”

沈月華的笑容越發多了深意,就連眼眸裏都多了些鰍夔參不破的同情:“你以為你當真是拿捏住我們了?”

鰍夔大概還不明白,她招惹的是誰。

她們仙靈啊,除去她師尊,最為護短的就是沈音。

平日裏就連不太尊敬沈音的弟子出了事,沈音都能打抱不平,更何況是她心心念著的倚狐。

她雖不知取出血蠱的方法,但她看倚狐也不像是會一直屈服於惡的妖,倚狐看著弱小,還是有幾分骨氣的,落得個魚死網破,她一定死的比倚狐慘。

鰍夔知道仙靈不好惹,可她也看得出來,她們人人都很在意那只狐妖。

同樣是妖,狐妖的命倒是格外好,生來有便是不俗的樣貌,還能得到天下第一宗宗主的青睞,她們鰍夔自來和狐妖是勢不兩立的,藏在心中對狐妖的厭惡浮了出來,鰍夔突然伸出手來,朝著倚狐的方向,微微捏緊了拳頭:“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鰍夔居然是沖破了風靈鳶的封印,那只血蠱又開始折磨起來倚狐。

倚狐微微彎曲下身子,發出痛苦的聲音,張口就有鮮血湧了出來,血蠱在餐食她的血肉,自然也包括五臟六腑,她能感受到她的血肉被撕咬。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倚狐口中湧了出來,倚狐身體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沈音原是在她身邊的,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狐兒,狐兒。”

“疼,仙師我好疼!”倚狐並不想沈音為她而擔心,只是鋒利劃破柔軟骨肉的撕咬感讓她無法去藏匿那樣的痛苦,她甚至連掩飾都做不到。

只能惹得沈音跟著她著急。

沈音沒有靈力替倚狐緩解疼痛,好在沈月華已經到了身邊,她將倚狐接了過去,重新替倚狐封起來了血蠱。

許多年沒有過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哪怕面對魔宗圍攻仙靈的時候,她面臨生命危險,她都沒有這樣亂了心神。

她自己的傷痛,她早已可以克服。

可面對倚狐的傷痛,她無能為力,這比她自己受傷,痛苦的多。

沈音微微捏緊拳頭,目光漸漸陰沈,她輕輕壓低了聲音:“月華,先回仙靈吧。”

仙靈的禁術繁多,縱然她現在沒有辦法取出血蠱,但回到仙靈說不定也就有了法子解決倚狐體內的血蠱。

看著沈月華再不斷與倚狐輸進去靈力,想要控制倚狐身體裏的血蠱,鰍夔覺得這一幕可笑至極:“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血蠱已經融進她血肉,除非你們殺了她,不然是取不出來的,不過我可以饒她一命,讓她以後依附我而活。”

她大發慈悲,給予了倚狐施舍,可這樣的施舍不僅會惹怒沈音,也會惹怒倚狐。

倚狐靠在沈月華身上,她捂著心口,望向鰍夔:“依附你而活?那我情願死。”

倚狐不再是初來乍到,一心求生的人了,她可以依附沈音,但萬萬不會依附這只騙人的妖。

鰍夔騙了她,她不是什麽好妖。

更何況,她的心已經不支持她去依附別的妖了,那似乎會成為對沈音的一種背叛。

她情願死。

等等,剛剛鰍夔說血蠱無法取出,除非殺了她。

她好像是可以死的!

倚狐猛地回過頭看向了沈音:“仙師,我好像可以……”

沈音也在看她,她話不敢說完,但沈音顯然已經跟倚狐想到了一塊去了,她目光微微有些掙紮,她問著倚狐:“狐兒,你怕疼嗎?”

“不怕。”她堅定地搖搖頭。

這有什麽的,她又不是沒死過。

她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每天都在重覆死亡,要不是沈音搭救,她現在還陷在朝生暮死的宿命中。

要不是鰍夔提醒,倚狐還真一時沒想到她是只蜉蝣,也是多命的生物,如果正常死亡,她是不會真死的。

沈音完全可以殺了她,取出血蠱,只是要勞煩沈音再去古靈族聖地找她了。

不過這裏好像有點遠,也不知道死在這裏,她回不回得去。

而且沈音的靈元之力也還沒有從她體內取出呢,她可以晚一點死,死的離古靈族聖地近一點才好。

她沒有看到沈音擔心的眼神,也沒有看到沈音眼底的掙紮。

雖是親眼所見,倚狐或許真的不會死,可她沒有辦法說服她自己,真的以殺掉倚狐的方式來幫她擺脫血蠱。

倚狐不懼疼,可她好像有些怕她疼,也怕萬一,萬一這次死了,倚狐沒有覆活呢。

沈音並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只是此刻她猶豫了。

倚狐想的沒有沈音那樣多,她覺得自己找到了生機,自是喜笑顏開。

風靈鳶皺皺眉:“疼傻了?”

她才不傻,此刻她的腦子轉的飛快,短短的時間裏已經有了盤算,她看著那只化作她樣貌的鰍夔,忽露出兩分暢快來,鰍夔算漏了她居然不是狐妖,而是跟她一樣多命的生靈,只要血蠱除去,她一定要將今日受的折磨都還給鰍夔,讓她也試試五臟六腑被小蟲撕咬的感覺。

倚狐也開始融入這個世界,對於惡妖她沒有盲目好心。

倚狐笑容令鰍夔升起來幾分不安,她不明白一直完完全全淪落到被她掌控生命的小狐貍,為什麽能讓她覺得不安,倚狐是那樣的弱小,要知道縱然她殺了倚狐難逃一劫,但她要拉倚狐墊背簡直是輕而易舉。

難道說倚狐看淡了生死?可她的神情分明是不想死的。

鰍夔不喜歡倚狐的笑容,她用了更大的氣力去運轉落進倚狐身體裏的靈元血蠱去沖破沈月華的封印,她要讓倚狐笑不出來,忽的後脖頸一痛,鰍夔倒在了地上。

她身邊還站在打昏她的風靈鳶,風靈鳶踢了踢她:“不知好歹。”

“鳶兒。”

沈月華有些無奈,風靈鳶越發氣惱地踢了踢昏死的鰍夔:“你又要說我了?總不能讓她醒著,得知倚狐還是盛體的事吧。”

因鰍夔的所作所為,倚狐可是吐了不少血,沈月華微微瞇著眼睛,朝著遠方瞧了眼,果然有黑壓壓的一片過來了,這裏是血海,惡靈對盛體的血感知很為敏銳的。

“沒有,我是想誇你做的很好。”沈月華摸出一塊帕子替倚狐擦幹凈了唇邊的血,丟掉了帕子:“帶上鰍夔,先出血海再說。”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馬上就會有許多的惡靈追過來。

風靈鳶嫌棄地看了眼地上的鰍夔,她並不願意臟了自己的手,沈月華無奈地就要上前,風靈鳶更不樂意,擋在了沈月華跟前。

紫衣萬分識趣地搶先一步上了前將鰍夔背了起來。

風靈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用她和沈月華動手才是最好的。

她下意識地去拎起倚狐,一馬當先朝著出口飛去。

沈月華慢悠悠地一手攬住沈音,一手抱起玉凝笙,跟上了風靈鳶,追在最後面的便是紫衣一家。

倚狐實在是不懂,剛剛分明是沈月華離她更近,為何就不能讓沈月華來抱她,風靈鳶去抱沈音,再不濟她抱個玉凝笙也好,怎麽還是挑中了她。

風靈鳶不拎著她,難道說就不會飛行了?

她真是倒黴極了,又被鰍夔騙,還被風靈鳶虐待。

而這些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沈音受傷了,沈音未曾受傷之際,在甕城那樣危險的地方,沈音落了傷,她都毫發無損。

日子越久,她越是能發現沈音的好。

說來這次沈音受傷還是因為她,歸根究底也是因果的循環。

倚狐的嘆息被吹散在了風裏,不過一會兒,風靈鳶已經帶著她到了可以打開通道的地方,倚狐看了眼風靈鳶,尚有些心有餘悸:“風長老,您可別又撞到紫眼虎了。”

這裏可沒有第二個沈音使用禁術斬殺紫眼虎了。

風靈鳶白了眼她:“陣法蓄力也是需要時間的,那只紫眼虎剛剛倒在沈師姐劍下才多久,萬萬不可能這麽快就再出來。”

那可不一定。

風靈鳶頗有信心,倚狐是戰戰兢兢,只盼著有人能阻攔風靈鳶。

偏偏是身後的人都到了,也還是放任風靈鳶來打開通道。

好在,這次風靈鳶的運氣不錯,直接挑到了生門,不費吹灰之力,她們就離開了血海。

回仙靈的路有些距離,她們也不好在繁華城池上連夜飛行,縱然是風靈鳶和沈月華的修為能夠支撐,可紫衣和符隱幾人也實在是不行了。

等著完全離開了血海境地,靠近繁華後風靈鳶也就松開了她。

脖子。

她可憐的脖子。

倚狐的脖子都不像是屬於她的了,她僵硬地動了動脖頸,臉上寫滿了幽怨,這樣一路飛回仙靈,她的脖子一定會斷掉的。

她們飛的最快,身邊還沒有人,她控訴著風靈鳶:“風長老,你沒有仙師溫柔。”

“我可比沈師姐好說話的多。”風靈鳶和沈音自來是不對付的,雖在經歷甕城和血海後好了不少,但也不痛快倚狐的話:“你回仙靈了,好好打聽一番,哪個不覺得我比沈師姐好。”

“仙師是被莫天機連累了。”

聽到倚狐提及莫天機,風靈鳶眼睛亮了亮:“她連這個都告訴你?小狐……”

風靈鳶的話還沒問出口,沈月華她們就也到了,看著沈月華搭在沈音腰間的手,風靈鳶更為不痛快地輕哼一聲,她上前就拽住了沈音:“沈師姐,我們先在前面城池休息一晚,你跟我住。”

“什麽?”沈音還沒說話呢,倚狐先震驚了一番。

要知道風靈鳶向來不親近沈音,怎麽會提出來要跟沈音同住的要求,這不像是風靈鳶能說出來的話。

沈音也有些詫異,她僵硬地抽出手:“不用了,我跟狐兒住就好。”

風靈鳶面露喜色,又慢慢平覆,自從離開仙靈,她這平日裏嚴肅刻板的首席長老漸有些控制不住神情和脾氣了,她輕咳一聲:“那我跟你們兩一塊住,我連夜給你療傷。”

風靈鳶突然對沈音這麽好,別說倚狐沈音不習慣,就連沈月華都不習慣:“鳶兒,你……”

她話還沒說完呢,風靈鳶已經連拖帶拽拉著沈音進了城中,她口裏是振振有詞:“沈師姐,你也想快點好起來吧,你們做盛體的又沒辦法吸收丹藥,這種時候師姐妹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一定讓你以最快的速度好起來。”

從落地她都還沒來得及跟沈音說上半句話。

倚狐帶著怨念跟了上去,走了沒兩步,她沒忍住看向了跟過來的沈月華:“宗主,風長老生病了嗎?”

她怎麽突然對沈音那麽好?

雖然她對沈音算不上壞,在血海沈音生命垂危的時候,也是風靈鳶施以援手,可這樣親近未免太過奇怪。

沈月華也想知道。

倚狐問她,她又能問誰去呢。

很多時候,她都是不太明白風靈鳶在想些什麽的。

比如她永遠在猜測自己不接受她心意就是單戀沈音這件事,沈月華至今也沒想明白,她究竟是哪裏讓風靈鳶誤會了。

因為這一份猜測,她次次對沈音都十分不友善。

她……

沈月華在這瞬間頓悟了過來,風靈鳶應該是吃醋了。

她這次次都酸的莫名其妙。

沈月華抱著玉凝笙,牽著倚狐快步追了上去:“鳶兒,還是我來替師姐療傷吧。”

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害怕風靈鳶趁機謀害沈音。

作者有話說:

風靈鳶:傷好不好都是次要的,能自己飛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華(嘆氣):我的醋精老婆啊!

倚狐(可憐兮兮):我也想仙師能飛!脖子快斷了!

玉凝笙:大人的世界好覆雜,看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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