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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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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靈宗的人還未戰,便已經贏在了臉皮,她們這邊滿打滿算也才倚狐一人。

沈月華擋在了倚狐跟前:“恐怕不妥,我弟子不過剛剛開始修煉。”

“妖物能化形都厲害的很,沈宗主莫要說笑了,又怎會是剛剛開始修煉呢,沈宗主當年貍山歷練臺以一人之力單挑十位同輩弟子,沈宗主的弟子難道連區區四人都抵不過了。”

以一抵十……倚狐終於發現了,仙靈宗主的徒弟似乎有些不好當啊。

“沈宗主,我也可以上。”

阿阮是只大妖了,雖只是靈魂,但卻比倚狐戰鬥力高的多,如若能找個由頭讓她上場倒也有幾分勝算。

沈月華和風靈鳶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沈音答應的太快了,這才讓語封鉆了空,若是不應戰,那對仙靈的名聲不好,仙靈自來宗旨都是可以戰死,不能茍活的。

沈音看了眼語封,忽的將紫玉鞭遞給了倚狐:“你帶紫鶯去。”

沈月華心中一喜,她倒是忘了,她們還有半神器,半神器有靈識,只不過她不是百花鏈真正的主人,她雖能動用百花鏈的力量,卻沒辦法將百花鏈借給阿阮用,風靈鳶的流年燈還在修養,那眼下能用的也只有紫鶯,她們還是只有三人。

不過……

沈月華盯上了墨瑟,她當下有了決定:“阿阮姑娘,你待會兒用墨瑟。”

溫舒此刻寄居在墨瑟裏,倒是也能帶來些助力,不過她們上靈宗都是修為頗為深厚的內門弟子,也不知道剛聚靈元的倚狐能有幾分勝算。

她是宗主,顧慮較多。

就在她思索勝算的時候,語封已經安排了以為名叫蓯悸的男修出來,蓯悸身後還扛著一把銅錘,瞧著十分高大,他指向了倚狐,倚狐放下了玉凝笙,接過紫玉鞭沖著沈音說:“仙師,我行的!”

“小心。”沈音輕皺眉峰,眼裏有對倚狐的擔憂。

倚狐深呼一口氣,帶著紫鶯就要上去,蓯悸卻輕輕搖頭,指向了倚狐的方向,倚狐幾番觀察終於是發現了蓯悸指的不是她,而是剛剛在她懷裏,現在在她身後的玉凝笙。

“……”

上靈宗的人敢不敢要點臉!

——

血海的陰風輕輕刮動了孩童的衣袂,她睜著迷惘的眼,矮小的身軀甚至沒有蓯悸的小腿高,肉乎乎的小臉苦惱地皺成一團,她看著那大鐵錘,然後轉身就跑。

她邁著腿沖向了沈音,沈音微微彎曲身軀來抱她,她撲進沈音懷裏:“師父,笙笙也要靈器,跟大個子一樣大的靈器。”

臉皮太厚有時也能成為一門絕招,她們都很意外蓯悸居然是挑了玉凝笙,可上靈宗的理由也十分充沛,玉凝笙是沈音的徒弟,一口一口師父的讓她們聽了個正著,既然是四個弟子失去戰鬥力,那麽玉凝笙也是其中一員。

難為她們高看玉凝笙一眼,也把這六歲的小孩算了戰鬥力。

倚狐覺得仙靈的規矩十分不人性,因為是天下第一宗,要在意的實在是太多,又不能主動挑起矛盾,還不能逃避答應好的事。

可眼下的上靈宗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要是沒有規矩就好了,那她現在就慫恿風靈鳶去把他們長老和弟子挨個打一頓解解氣。

當然雖然玉凝笙不能不上場,但沈月華她們都給玉凝笙算好,比試開始就認輸,仙靈雖有戰死也絕不茍且偷生的宗門教條,可眼下不是生死局,更何況玉凝笙還是個六歲的孩子。

宗門規條不通人性,好在沈月華還通人性。

可玉凝笙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沈月華說的話聽進去,她居然在問沈音要靈器。

難道說她還真準備跟那高大威猛的蓯悸好好爭鬥一番?

“笙笙乖,笙笙待會兒比試開始就下來。”倚狐摸摸她的小腦袋,好言勸慰著,要是真讓這小孩受了傷,那豈不是她們一群大人無用了。

玉凝笙扁扁嘴,她咕噥著:“阿娘說了,仙靈弟子不可以做逃兵的!”

稚嫩的童聲擲地有聲,倚狐在心裏感慨了一下白如雪的教養才能,玉凝笙倒是把她句句話都記得很牢,可她教這些難道不會覺得太早了嗎?

眼下並不是捍衛宗門土地,也不是保衛宗門弟子性命的時候。

縱然是輸了……

倚狐頓了頓,望向了身後焦急的紫衣和阿阮,若是輸了並不是不要緊的事,相反葬送的可能是兩條性命,她覺得肩上的責任重了起來,玉凝笙都懂的道理,她居然有些後知後覺。

阿阮將墨瑟遞給了玉凝笙:“笙笙用這個吧。”

她想法是很簡單的,溫舒在墨瑟裏面,她可以幫助小小的玉凝笙,還能保護玉凝笙,這樣倒是很好。

可玉凝笙擺擺手,她比劃著:“笙笙不要墨瑟,笙笙要長長的大大的靈器,比那個大個子靈器更長一些的,更大一些的。”

那她會不會拿都拿不動,沈音目露難色。

語封已經催了起來:“沈音你不會真覺得有了稱手的靈器,那個小孩就能贏了吧。”

她發出譏諷的笑聲,但她的嘲諷影響不了沈音,也影響不了玉凝笙,玉凝笙還是固執地問沈音要著靈器,她比劃的雙手拉出的線條很長很長,尖端還有銳利的頭,倚狐一下想到了:“仙師,白長老以前是不是愛用槍?”

經她點醒,她們終於是想了起來。

仙靈自來選擇靈器還是選劍的居多,不過白如雪用的是一把銀瑞長|槍,是件漸有靈識的聖器,與平常槍不同的,銀瑞長|槍的尖端較為寬大,還可以自由變換尺寸和銳利程度。

莫非她教過玉凝笙用銀瑞長|槍?

可那把長|槍也隨著白如雪的消失而失去了蹤影,她該上哪給玉凝笙找槍呢。

沈音一時沈悶,風靈鳶倒是給玉凝笙變出來了一把金色長|槍,她遞給了玉凝笙:“笙笙能拿動嗎?”

“能!”玉凝笙從沈音懷裏跳了下來,當真拿起來了那把長|槍,只是那把長|槍尖端微重,玉凝笙不太能托起來,尖端是落在地上的,蹭過土塊還落下了一點金痕。

"仙器?"紫衣訝異一聲。

又是仙器?她們還有沒有低階一點的靈器了?

仙靈的長老未免太過富足,隨便出手都是一把仙器,倚狐還在感慨,只見上靈宗那群人臉色大變,蓯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語封。

看到那把金槍,語封和李歸的臉色也變了變,李歸慢慢湊近語封問道:"這不是宗主的墨金嗎?"

“還不是他蠢。”語封想到這事倒真來氣,那次沈音打上宗門後,她和她兄長都氣不過,找上了仙靈,卻忘記了那可是沈音的地盤,縱然沈音實力強勁,沈月華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音一人面對她們兩人,她護短讓風靈鳶上場,她和兄長一人輸了一把仙器給仙靈。

她兄長是宗主,比之她更愛顏面,這事傳揚出去也只是她輸了一把仙器給了沈音,倒是沒提她兄長和風靈鳶半句,風靈鳶可真有夠缺德的,這種時候把墨金拿出來,不就是告訴她門下弟子,她們不僅長老曾是仙靈的手下敗將,就連宗主也是仙靈的手下敗將。

還未戰,士氣先大減。

她剛剛怎麽就忘記了讓風靈鳶把墨金也押進賭約裏了呢。

她就說仙靈就沒有好東西,就連她們那成天和顏悅色的宗主沈月華也是只老奸巨猾的狐貍,她心中的盤算只有她自己最明白。

語封忽升擔憂:“李歸,你出的這主意真能有用?可別到時候把好不容易找來的坐騎和靈元都拱手讓人了。”

“我們這邊四個弟子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她們那邊算上小孩才兩個,又有什麽好畏懼的。”

語封瞇起了眼睛:“萬一她們要讓那個靈魂上陣呢,我可看不出那靈魂的深淺,咱們可沒規定不讓魂魄上場,只要她也說自己是仙靈的。”

她指的正是阿阮,阿令忽的出現在了她身邊:“長老,要是那只靈魂上陣,就讓我去吧,我有辦法對付她。”

“你認識?”

阿令陰笑兩聲:“我小妹,生前的確是很厲害,可眼下她只是個魂魄。”

語封很愛欣賞自相殘殺的好戲,她應了下來。

這邊玉凝笙也帶著墨金沖向了蓯悸,語封大喝一聲:“蓯悸,搶她墨金。”

她剛剛可是看到了風靈鳶剛剛將墨金交給玉凝笙,若是靈器脫手,落在了她們這邊,她也好為這張比試加賭註。

語封來了盤算,可她估計錯了玉凝笙。

蓯悸聽了語封的話,連忙就要快步上前將玉凝笙提起來,再搶奪她手中的金槍,他快步上前,玉凝笙就猛地朝後退去,她手中的金槍很長,她使了力氣將那金槍尖端提起,用力戳向了蓯悸,蓯悸生的十分高大威猛,玉凝笙卻十分矮小,她只能戳到蓯悸的腳踝上面一點點,可恰恰是這樣蓯悸來不及用手去擋,只能暗暗運轉靈氣護著腿腳,踢了金槍一腳,他原本想著玉凝笙無法使用金槍的力量,沒想到玉凝笙居然真能用出幾分仙器的力量,那金槍尖端冒著耀眼的光,一下落在了蓯悸腳背上,兩股力相撞,紮破了個洞。

沾了血的墨金光芒更加耀眼一點,玉凝笙眉心的紅點愈發鮮紅,藏在衣襟裏的佛蓮真身瓣冒著淡淡的金光,穿透衣襟滲了出來,玉凝笙開心地笑出了聲。

回過頭沖著倚狐笑,那張小臉上就寫滿了一句話:“師娘你看,笙笙很厲害吧!”

倚狐也發現了,玉凝笙雖然很小,但她有掛啊。

她不是完全沒有開始修煉的小孩,她身體裏有白如雪的靈元,身上還掛著萬年佛蓮的真身瓣,手裏還提著仙器,一身外掛。

再看那對面的壯漢就要窮酸許多了。

打得好!

沈音她們都有些意外,風靈鳶說道:“她還挺厲害的。”

“是啊。”玉凝笙給了她們所有人一個意外驚喜。

不過沈音的面色依舊沈重,倚狐靠近沈音:“仙師,笙笙這麽厲害您不高興嗎?”

“她太小了,再大點就好了。”

吃了虧,蓯悸就認真了起來,他朝著後退了退,落在了金槍戳不到的位置。

他沒有再輕視玉凝笙,認真了起來,他的銅錘落下,朝著地下錘了下去,一下、兩下,土塊漸漸裂開了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朝著玉凝笙腳下鉆去,血海的路原本就不平的,這樣一來玉凝笙就愈發站不穩了,她隨著土塊晃動著,漸漸沒了重心。

蓯悸趁機大步上前,他一腳就踩在了金槍尖端上,還順勢朝前走了兩步,踩在了槍身上,他原就高大,刻意加重的腳步,運轉了一身靈力加重著腳下的力量,玉凝笙根本無法擡起來了金槍。

正如沈音所說,玉凝笙縱然有天賦有外掛,但她還是太小了,力量和靈活都無法跟修煉幾百年的蓯悸相比,而且她體內雖有白如雪的靈元,但她能操控的靈元力量也不多,但凡給她成長的機會,就算十個蓯悸也是不懼的,但眼下的玉凝笙顯然不具備戰勝蓯悸的能力,她能掌握時機刺傷蓯悸已經是很了不起的。

蓯悸又踩著槍身朝前走了兩步,玉凝笙再也擡不起來金槍了,可她還是死死握著金槍不肯松手,她的雙手越來越低,漸漸地支撐不住完全落在了地上,她也變成了趴在地上的狀態,可還是不肯松開金槍,她大喊:“笙笙的靈器,這是姑姑給笙笙的。”

眼下不是護著靈器的時候,玉凝笙不認輸,風靈鳶她們根本無法上前。

蓯悸還是走到了玉凝笙的跟前,他的腳已經落在了玉凝笙的手邊了,玉凝笙還是不肯松開金槍:“靈器靈器你快變短一點啊。”

她還期望著這把金槍能和她阿娘的銀瑞長|槍一樣自由變換長短和大小,可這不是銀瑞長|槍。

蓯悸將她提了起來,倚狐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笙笙,快認輸!”

倚狐終於體會了一把紫鶯她們為女兒擔憂的心境了,她害怕玉凝笙受傷,可玉凝笙倒是不怕,她張口就咬在了蓯悸的胳膊上:“把笙笙的靈器還回來!”

她人雖小,牙齒倒是鋒利,一口就把蓯悸咬出了血,蓯悸疼的呲牙咧嘴,忍不住將玉凝笙扔了出去。

玉凝笙瘦小的身軀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倚狐連忙沖了上去,只是風靈鳶更快一點,她攔下了滿地打滾的玉凝笙,將她抱了起來:“有沒有事?”

“有事有事,臟臟的。”她可憐兮兮地扯著袖子,倚狐跟上來只聽見這麽一句,嘴角抽搐了片刻,玉凝笙胸口的佛蓮真身瓣露了出來,金光耀眼,倚狐不動聲色地將佛蓮瓣塞了回去。

玉凝笙沖著她張開了胳膊,風靈鳶只好將玉凝笙又丟進她懷裏,玉凝笙小聲說:“師娘,是君姐姐在保護我,我剛剛看到她了。”

難道說佛蓮還沒有離開血海?

倚狐心中起疑,語封已經指著風靈鳶道:“風長老,這不合規矩吧。”

“這一局,我們認輸。”沈月華淡淡道。

語封冷笑一聲:“沈宗主這就不對了,這個孩子好像是沈長老的弟子吧,就算要認輸也該她來認輸才對,難道說沈長老礙於顏面,連弟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她話裏話外都想要給沈音難堪,沈音並不接話,她只是摸摸玉凝笙的胳膊,見她沒受傷才點點頭:“我們認輸。”

眼見沈音認輸,語封露出了笑容,她終於是從沈音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話。

沈音無視了她小人得志的行為,玉凝笙正在鬧著情緒:“笙笙還可以打的,阿娘說不能當逃兵的!”

“笙笙還未開始修行可以認輸,日後笙笙厲害起來了,再想認輸那才是不行的。”

玉凝笙扁扁嘴,她沈默著。

在她的腦海中,忽的有了那日的畫面,漫天的雪落著,白如雪握著銀瑞長|槍背著她問她怕不怕。

白如雪她帶著她逃亡了許多年,她骨子裏是向往戰死而不是逃亡的,可因為要保護玉凝笙所以要一次次偷生,好容易她們就要進入仙靈境地了,卻偏偏被那些人逼進了甕城。

沒有退路了。

白如雪臨死前將靈元給了玉凝笙,因為怕被魔宗的人奪取,白如雪是犧牲了靈魂,強行將靈元註入她體內的,一旦玉凝笙死靈元也會跟著消失,因為靈元裏有白如雪的靈魂,所以靈元裏不僅有白如雪的力量,還有白如雪的記憶,記憶並不完整,但有她在仙靈的不少事,最為息息相關的便是她的師妹。

其實,白如雪沒有說讓她拜師沈音的話,那是她在白如雪記憶裏看到的,因為她記憶裏有太多沈音的影子了。

愧疚、心疼、還有師姐妹的情分,那份愧疚因為莫天機,心疼也是因為莫天機的所作所為,師姐妹的情誼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真的托孤,她一定會選沈音的,玉凝笙不算說謊,她只是將白如雪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其實,她認識沈音的,白如雪的記憶裏沒有風靈鳶太多的影子,但關於沈音有很多,其次是靜姝和沈月華的,沈月華遮著臉,風靈鳶她不熟,唯獨沈音,她是一眼認出來的。

她知道沈音是她師父,可她叫了師父好幾聲,沈音都沒有要抱她的意思,她太冷淡了,冷淡到磨滅了玉凝笙的熱情,她以為師父會很好很好的,就像白如雪記憶中的她一樣。

最後還是倚狐上前抱住了她,倚狐真的很像白如雪,不是長得像,是倚狐很愛笑了,也更有人性,風靈鳶她們對她也很好,只是她們身上缺少著她熟悉的感覺。

她有些想阿娘了。

玉凝笙好久好久沒有見過阿娘了,可師父好像也很好,她只是有點不擅長表達,她說可以認輸的,她是擔心笙笙的,她也會摸摸笙笙的腦袋,像阿娘那樣。

玉凝笙不受控制地抓住了沈音的手,拽著沈音的手一同落在了倚狐胸口的位置:“師父師娘,你們永遠都陪著笙笙好不好?”

不要像白如雪那樣永遠消失。

白如雪說她永遠都會陪著她的,以另外的方式,可那是摸不到碰不到也看不到的。

她其實也沒有那麽開心啦,只是她每天都笑盈盈的,大家都會很開心的,白如雪就很愛看她笑。

從出生開始她的生命裏就只有白如雪,眼下她的生命裏有了好多好多人,沈君蘭、倚狐、沈音、風靈鳶、沈月華……她一個都不想失去,因為重要的人永遠都不見了,會很疼很疼的。

這樣的要求,倚狐肯定會答應的。

穿書準則不都是要不就搶走女主的機緣,要不就抱緊女主大腿嗎?玉凝笙的機緣是佛蓮,談戀愛是基礎的,她又搶不掉,那抱緊大腿很有必要。

更何況玉凝笙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小孩。

只不過她說話能不能不要動手啊!

玉凝笙頻繁蹭她的事情,因為她年幼無知,倚狐都可以不計較,但她不要帶著沈音一起蹭啊!

沈音也有了些許尷尬,此刻她的手正落在倚狐胸前,她微微掙著,試圖逃離倚狐的掌心,卻是不幸蹭過更軟的位置……

她不敢動了,臉色愈發僵硬。

倚狐身軀僵硬著,耳根已經紅透了,她在內心祈求玉凝笙千萬別再看到她的耳朵,再問出師娘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這樣詭異的問題。

玉凝笙要是問出口,她現在就挖坑把自己埋了。

好在,玉凝笙此刻瞧上去沒有心情,她靠著倚狐的懷裏,不一會兒倚狐有些衣襟被浸濕的感覺,溫熱的感覺刺激清醒了頭腦。

玉凝笙在哭。

她還沒有哄過掉眼淚的孩子,慌亂之下有些口不擇言:“笙笙別哭,師父師娘肯定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壞了,她忘記自稱姐姐了!

就好像她認可了這樣的身份似的。

本能地看向了沈音,沈音微微垂著眼眸,盯著玉凝笙:“笙笙乖,師父師娘永遠陪著你。”

沈音這是在學她的話吧!

沈音顯然也不會哄孩子,可沈音這句話怎麽讓原本就詭異的氛圍變得愈發詭異了起來,就好像……好像她們是一家三口。

罪過罪過,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倚狐反思著自己這些奇怪的念頭,可玉凝笙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說話算數。”

她是高興了,可她能不能先松開拽著沈音的手。

那邊還在打架呢,她和沈音卻在這裏哄孩子,為人母的不容易!

不對,玉凝笙也不是她女兒。

她在胡思亂想,沈音已經成功離開了玉凝笙的掌心,可架不住這孩子執著,她再次握住了沈音的手,固執地往倚狐身上拉,沈音這次沒有慣著她,而是順勢將她抱了過去。

可玉凝笙到了沈音懷裏,又開始拉她的手,倚狐掌心都在冒汗,就怕玉凝笙把她的手拽過去,她急忙找著托詞:“笙笙,姐姐還要比試呢。”

作者有話說:

原來,這也是屏蔽詞

風靈鳶:師姐快看,多像一家三口

沈月華(奇怪):你好像很高興

風靈鳶(內心活動):她兩鎖死了,就不用擔心有人搶老婆了

沈音(無語):你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柳長奚,她們每次都有很多話說

柳長奚(懷抱嬌妻):謝邀,有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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