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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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屏風後一根紫色的長鞭忽然飄了出來,那詭異笑聲就來自這根鞭子。

紫鞭像是一條蛇纏繞住倚狐的身軀,慢慢縮緊,倚狐只覺得骨頭都被勒的根根作響,她就說了修仙世界危險,離開那山洞有千萬種比朝生暮死那自然定律更痛苦的死法等著她,比如被鞭子勒斷筋骨而死。

她在苦苦掙紮,腹內忽的湧出一股暖流,她周身金光大顯,紫鞭被彈飛了出去,鞭身被紫光包裹,它在地面延展聳動,發出驚訝的聲音:“你是什麽人?沈音居然把靈元分給了你!”

與青竹將整顆靈元都送給了她不同,沈音是將靈元之力剝出來些許種在了倚狐體內,讓倚狐可以借她靈元保命,雖只是借,但這對於一位修士來說已經是十分難得,畢竟倚狐一旦身死,沈音沒有及時收回分出的靈元之力必將受到重創。

那紫鞭光芒綻開,忽的在眼前化作一個紫衣女子,容貌朦朧,身影飄忽,半實半虛之態,她發出張狂的笑聲:“沈音居然將靈元分給一個未曾修煉過的廢物,真是個蠢貨!”

倚狐捂著胳膊,只覺得骨頭都被它勒斷了,但還是在她辱罵沈音之際,反駁出了聲:“仙師才不蠢!”

她對沈音的維護,源自知恩圖報,卻讓紫衣笑容越發病態:“你究竟是沈音什麽人?這般維護她。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好像對靈物有大補的功效?你是什麽東西?靈藥?還是說盛體?”

“我要是吃了你,說不好就能掙脫這禁錮了。”

她慢慢靠近,紫光越發明亮耀眼,倚狐被一股強大的氣勢壓得喘過來氣,她大口大口呼吸,慢慢往後挪動,紫衣在眼前化作一團霧氣,卻忽的在身後匯聚,她的手摁住了倚狐的肩:“別動,一會兒就結束了。”

她回過神終於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個名字:“紫鶯。”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沈音告訴你的?”

紫鶯有些意外,搭在她肩頭的力道微微放松,但倚狐還是不能掙脫分毫。

倚狐自然是認得她的,仙靈宗有三大半神器,之所以說是半神器,只因神器早已損落,天下只剩下一件被封印的神器望仙鏡,也就是古靈族世代守護的至寶,魔宗屠殺古靈族也是為了望仙鏡。

因為神器稀少,幾乎滅亡,半神器已經是至寶法器,仙靈宗從前能立於第一宗門的名頭不倒便是因為仙靈宗有三件半神器鎮宗門,分別是九轉印、流年燈、百花鏈,莫天機叛逃之際帶走了九轉印,流年燈認了風靈鳶為主,百花鏈原本認了靜姝為主,靜姝消失後就由現在的宗主沈月華掌控。

沈音的紫鞭也是一件半神器,不過是件殘品,這還是莫天機送給沈音的,看似是疼惜沈音,實際上紫鞭的靈識早就被惡妖魂魄吞噬,認了主會不斷吞噬主人的靈元真氣,直到最後連屍骨都一並吞進去,莫天機原本是想讓紫鞭吞噬掉沈音,沒想到上任宗主動手在紫鞭上加上重重禁錮,她根本奈何不了沈音,沈音也不輕易用它。

後期沈音黑化,她也是出了一份功勞的。

只不過紫鶯拽沈音入魔,最後還是害了她自己,入魔的沈音第一時間就吞噬了紫鞭的所有靈氣,包括紫鶯的靈識,她想拿沈音做補品,最後卻成為了沈音的補藥。

而此刻,倚狐即將成為紫鶯的補藥。

紫鶯蜷曲著腰肢,將鼻尖貼近倚狐的脖頸,貪婪地細嗅:“你不會是沈音的私生女吧?你的血好香啊,跟沈音的血一樣香。”

脖頸處像是有毛茸茸在蠕動,倚狐渾身發顫,背脊發冷:“滾開!”

她的怒吼讓紫鶯發笑:“你以為沈音能回來救你?別傻了,在她回來之前,我一定把你吞的骨頭都不剩。”

紫鶯又變作了紫鞭狀將倚狐圈緊,她像是根根彎曲的荊條還帶著毛刺,隨著裹緊毛刺也紮進了身體裏,紮出來了一個個小洞,鮮血從細小的洞中流出,她的身體被金光包裹,金光外又裹住了一層深紫色的光,兩股力在做著抗衡,倚狐額心已有細細密密的汗珠,疼……

她疼的厲害,大口大口的呼吸也緩解不了痛苦。

終於金光越來越弱,紫鶯將她勒的越來越緊,毛刺紮進的位置越來越深,她的骨頭像是要被一根根勒斷,倚狐喘不過來氣,她又要死了。

有沒有人告訴她,這種死法究竟還能不能覆活?

倚狐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她漸漸看不真切了,忽的聽見“砰!”的一聲,圈住她的力道減輕,倚狐跌在了地上,紫鶯已經摔到了墻角。倚狐朝著門口看去,那裏果然多了一道青色身影,她張張口發出虛弱的聲音:“仙師……”

沈音快步上前,她微微屈膝就倚狐抱起,源源不斷的金光開始送進倚狐的身體,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一點點愈合,倚狐靠在沈音身上流出了劫後餘生的淚水。

沈音默不作聲,只是與她渡去的靈元真氣越來越多,她眼裏有慈悲和憐憫。

她是世間的螻蟻,而沈音是救苦救難的女菩薩。

倚狐越發堅定日後要報答沈音的一顆心。

紫鶯靠著墻角,擦了擦嘴角湧出的墨綠色血液:“回來的真快!沈音你這麽關心她,她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我就說她的血為什麽跟你一個味道!”

沈音瞪了眼紫鶯:“你說什麽?”

“你們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我們靈識對這些可十分敏感的,她的血好香,就跟你一樣。”紫鶯貪婪地舔了舔嘴角,望著沈音懷中的倚狐目露渴望:“好香好香,要是喝幹她,我定會修為大漲!”

“收起你的歪心思。”

沈音呵責完紫鶯,望著懷裏的倚狐,漸生憐意:“疼不疼?”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能明顯感受到紫鶯說出那番話後,沈音對她有了暖意,也有了明顯的關懷。

沈音不會真的有私生女吧?

不可能的,她書雖然沒有看完,但也看了大半,沒有一點沈音有女兒的規劃,作者不可能寫出這麽離譜的劇情。

就算沈音有私生女也該是人,她可是妖。

說不定是跟妖生的混血?可她是蜉蝣妖啊。

也不知是不是太疼了,倚狐的神經越發錯亂,開始去想一些莫須有的問題。

沈音望著懷裏傷口已漸漸愈合的少女,她清秀的面容露出痛苦,唇色因為失血過多顯露出蒼白,額心滿是汗珠,沈音伸出手替倚狐擦了擦額心的汗水,呆滯片刻,不覺輕輕嘆息一聲。

她輕輕揮動左袖,一道道金鎖鏈憑空出現將紫鶯纏繞其中,鎖鏈上燃著絲絲縷縷的金火,紫鶯發出一聲聲哀叫:“沈音你居然拿靈火燒我,要是燒壞了我的靈識,你的神器可就廢了!”

“你原本就無用。”

的確,風靈鳶走到哪就將流年燈帶到哪,而沈音居然就將半神器丟在房中,任她自生自滅。

書裏沈音也幾乎不動用紫鶯的力量,她連打風靈鳶都是單打獨鬥的,這麽算來,她可能比風靈鳶強。

沈音雲淡風輕的語氣激怒了紫鶯,她撕心裂肺地喊著:“沈音你混蛋,你有本事就松開我!”

沈音再次揮袖,那金火就慢慢散去,那條鎖鏈也消失了蹤影,沈音眉頭緊蹙:“我放開你了,你能如何?”

“你!”紫鶯連口舌之爭都說不過沈音,一氣之下化作紫鞭模樣,慢慢飄回了屏風後。

看著眼前一幕,倚狐竟是不自覺笑出了聲,沈音松開了她,她那虛弱的身軀就摔了下去,半跪在地面上,她仰頭看著沈音,沈音也在低頭看她:“還是不疼,不然如何能笑得出聲。”

她疼的!特別疼。

只是看沈音將那對她耀武揚威的紫鶯壓制到那等地步,她都想指著紫鶯好好嘲笑一番她,剛剛的神氣勁都不知去了哪裏,果然在這個世道實力強大才是話語權。

倚狐還是有些看不透沈音的實力,她未免太強,雖然紫鶯身上有重重禁制在,但她居然能將紫鶯這件半神器壓制到連反抗意識都喪失,書裏的沈音戲份有限,實力刻畫不夠清晰,只說厲害,具體厲害到什麽份上,倚狐的概念不夠清晰,那書本來就是披著仙俠皮以戀愛為核心的文。

“仙師,她要吃我。”倚狐可憐兮兮地看著沈音,她的手微微向前抱上了沈音的腿,倚狐忘記了她手上還有屬於自己的鮮血,她抱過去沈音青裙之上很快就印上了兩個血手印,她神情微微僵硬,唯恐沈音生氣。

沈音就像是沒有看到血痕一般,她伸出手摸了摸倚狐的頭,語氣軟和些:“別怕,不會有人喝你血的。”

那雙眼滿是慈悲,讓倚狐越發相信沈音是救她出苦海的女菩薩。

可……她能明顯感受到因為紫鶯這一鬧,沈音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她尋不到根源,找不到原因,只能乖順地在沈音掌心輕輕蹭過,讓沈音能更好的撫摸她頭。

沈音的手掌稍停,再次摸了摸她的頭,她語氣愈發溫柔:“狐兒。”

一種直覺,沈音好像將她當寵物養了。

那種怪異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沈音探手摸到她脖頸上的玉墜,食指輕輕點動一縷金光鉆了進去,倚狐盯著玉墜仔細端詳,她曾覺得詭異的玉墜竟然是這般溫潤晶瑩,中間還有寶光流轉透出點紅來,她頓住……猛地記起來那紅可能是她的血,她僵硬地松開了玉墜。

“仙師這是作何?”

“我已自請和風長老一同出宗門尋找笙笙,途中與你尋個合適的身份帶回仙靈。”沈音頓了頓又說:“你懼光,我在玉墜上設了陣法,萬萬不可掉了。”

風靈鳶要遠行找尋女主了?那原書正文的劇情豈不是要開始了?

她知女主就在血海,卻不能明說。

有沒有什麽辦法告訴沈音,這樣她們或許能少些奔波。

但她居然還懼光?她真不愧是個倒黴蛋。

明日,明日又該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作者有話說:

修了一下前文,會穩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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