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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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枳第二天醒來, 路槿橙捂著被子跪坐在身邊,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

她思考了半秒昨天晚上的情景,自己好像什麽也沒做, 於是挑眉道:“怎麽?”

路槿橙直接把被子掀開, 就這麽裸裎相待, 唐枳手往後撐了一下, 這在路槿橙眼裏無疑又是拒絕, 她伏下身, 張嘴銜住撐在床上的手腕骨。

從腕間一路往上,直到脖頸,再是唇,從前一直是唐枳主動, 所以路槿橙的動作顯得笨拙生疏。

連親吻的舌也沒有技巧, 像小雞啄米一樣,唐枳終於忍不住,擡手掐住對方胡作非為的下顎, 聲音暗啞:“有什麽事求我, 直接說。”

按照以往的經驗, 路槿橙主動獻身一定是有要求, 唐枳腦中猜測, 大概和工作有關?

誰知手裏的臉微微搖頭,幹脆直接岔開腿跪坐在她腰間,很虔誠地望她:“老婆, 我想要。”

“……”

唐枳開始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推開人要繼續躺下,路槿橙拉住她:“你不幫我嗎……”

她的沈默讓路槿橙心情很覆雜, 踟躕半晌,路槿橙將手慢慢往下,雙眼很快就沁出水汽。

隔著模糊的氤氳去看唐枳,女人依舊低著頭保持沈默,可她自己到不了,鎖骨上一層細密的汗珠隨著起伏的喘息凝結成水滴。

唐枳看得心口發熱。

路槿橙眼睛都憋紅了,又難受又害羞,她有錯在先,唐枳要懲罰她很正常。

但她真的很不舒服。

於是路槿橙去抓對方的手,從被窩出來的指尖很溫暖,被握在有濕意的掌心後更加滾燙炙熱。

唐枳蜷縮了一下手指。

觸感很真實,不是虛幻,她擡起眼眸,路槿橙微皺著眉,幾縷發絲掃在飽滿的嘴角。

她勾住她的脖頸往自己這一拉,唇與唇相連,帶著潮濕與粘稠。

許久不見的身體有萬般想念,路槿橙想忍沒忍住,連連繳械投降,最終在唐枳彎腰按開洗衣機的時候軟著腿坐起身:“對不起……”

唐枳回過頭:“又道什麽歉?”

路槿橙苦著臉:“我想忍一忍的。”

唐枳忍不住笑出來,側臉浸染在陽光下,和著笑意看起來有種漫無邊際的錯覺。

“不用忍。”她含著煙說:“我只是覺得不真實。”

“什麽不真實?”

“你回來,這個家又圓滿了。”唐枳說得輕描淡寫,路槿橙趴在圍欄上看她,也終於笑起來。

晚上唐枳買了菜,路槿橙提議打火鍋,順便喊上邱葉一群人。

望著廚房切菜的唐枳,江米拍下她的背影說:“唐姑娘真是看著花心,沒想到愛一個人能愛十年,看你們穩定下來,我真是羨慕!”

黃依然笑瞇瞇道:“那你也找一個唄!”

“拉倒吧,江米是工作狂!”邱葉斜眼,揚聲沖廚房喊:“唐枳,夠了別再整了!吃不完!”

唐枳出來了,挽起的發絲掉下幾縷在頸間,陳楚寧一回頭還以為是個陌生人:“你這模樣看起來好賢惠哦!”

唐枳坐上沙發扯掉發圈,往後甩了下卷發:“畢竟要伺候人。”

邱葉又沖路槿橙投去暧昧的目光。

路槿橙剛準備反駁,想到早上自己毛遂自薦的舉動,閉上嘴心虛地往鍋裏倒菜。

黃依然在看軟件,頭也沒擡道:“你倆上熱搜了,雙人封面好好看啊!”

路槿橙手裏有原圖,往群裏發了一張,李思月冒了出來:【這是女王登頂了嗎?】

圖上的紫薇之星和荊棘玫瑰如此耀眼,縱使萬千人議論,依舊蓋不住光芒。

她們,再次重生。

……

兩個月後,唐枳和路槿橙雙雙離職MO.R,E.M特別舉辦了送別會,以表對兩位的尊敬。

張曉萌一開始是最跋扈的,現在是哭得最厲害的:“阿橙啊嗚嗚嗚你們怎麽就要走呢?”

路槿橙拿著香檳和她碰杯:“都還在一個城市,你哭這麽慘幹啥呢!”

另一桌,唐枳在和E.M幾個高層談話。

“就要走了?E.M到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女人晃著杯子笑了一下:“我自由慣了,也不想看她被拘束,承蒙各位厚愛。”

陳總斟滿酒道:“你們下定決心了我們強留也無用,馬上國際服裝設計賽,不弄完再走?”

唐枳欣然答應:“可以,這次主題是什麽。”

“這不是拜托你想嘛。”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熱搜,夾雜著一些她的過往,還有來自世界的質疑。

永樂街的事情來來回回被翻出無數回,但唐枳只記得她親口和路槿橙承認的那次,十九歲的女生,眼眸溫潤澄澈,沒有任何雜質。

二十歲之前,唐枳覺得自己是不幸的,暗無天日的曾經像牢籠和枷鎖,可三十五歲的唐枳覺得自己很幸運,她遇到了治愈傷痕的那味藥。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與她一樣的女性遭受著迫害,她幸運的掙脫了出來,可還有更多人如掉入大海的石頭,沈沒在海底再無人關註。

總要有一個人發聲,總要有人先站出來。

唐枳關上手機,交疊起腿道:

“就以保護女性為主題,內容是婚紗。”

這場E.M主場的國際服裝走秀在半年後轟動了全世界,模特們穿著婚紗,有的裙擺帶著鮮血,有的雙手被束縛,還有的臉上掛滿傷痕。

她們是眾多女性之一,但也不是唯一,雪白的婚紗背後隱藏著什麽黑暗,婚姻帶來的是幸福還是地獄?這個問題一時間讓所有人陷入沈思。

秀場在掌聲轟鳴中結束,路槿橙做為主設計師上臺演講。

“今天這一場走秀主題其實並不是婚紗,大家也都看到了,這些婚紗或是沾滿灰塵,或是被撕破得殘缺,你們眼中的婚姻背後帶著無數殘酷無情的現實,多年前,我曾有個朋友被丈夫家暴,我們花了很長時間來策劃讓人渣入牢獄,可不是所有女孩都這麽幸運,這幾年女性受迫害的新聞日漸增長,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多。”

她端莊大方,淡黃色的禮服修飾得臉如璞玉。

“眾所周知,我的愛人唐枳,曾經有過一段非常黑暗的過往,這麽些年也曾被反覆挖出來探討,探討之餘,還望廣大男性同胞能反省自己,得不到一定要毀掉嗎?欣賞一朵花,就一定要摘下來嗎?從校園到職場,女性每天都在經歷著各種各樣的騷擾,這才是這次服裝秀場的主題,我和我的愛人花了十年走到這個位置,就是想站在這告訴全世界……”

“女人無罪,只要你依舊覺得自己是那朵玫瑰,你就可以繼續綻放,我也很感謝唐枳,是她言傳身教的告訴我,哪朵玫瑰沒有荊棘,花無罪。”

“讓花枯萎的人才罪大惡極。”

聚光燈打在臺下一身紅裙的女人身上,精致的妝容,冷傲的眼眸,風露沖刷數年仍然放肆又張揚。

下舞臺後,唐枳朝路槿橙伸手,兩人就這麽互相挽著走出了秀場。

攝影師江米拍下她們的背影,照片連著上了一個月的熱搜,至此,兩人徹底站在高處互相守護。

新年的時候,她們搬到了新房,路爸爸和路媽媽根據習俗找了舞獅隊,在別墅門口放了一早上鞭炮。

路槿橙滿頭煙花灰,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父母:“他倆到底哪兒找來的啊!吵死了。”

唐枳替她拍掉灰:“老人家開心就好。”

邱葉一幫人被喊來搞衛生,拿著掃帚在樓上氣急敗壞:“你們不幹活喊我們當苦力!這該死的別墅怎麽這麽大,你倆住也不滲得慌?”

路槿橙仰起頭,手遮在額間笑道:“辛苦學姐們啦,下周來吃飯吧!”

陳楚寧抱著橘子下樓:“五千萬全款,我說唐枳,你哪兒來的錢?”

唐枳含著煙口齒不清道:“秘密。”

路槿橙忍不住笑出聲。

搞完衛生的眾人累癱在沙發上,唐枳給她們一人丟了一包紅色的東西。

“啥來的……我靠!”邱葉舉起手,對著光照了一下:“請帖?你倆要結婚?”

“學姐,理論上來講,我倆早就結婚了!”

“……”

邱葉冷靜下來:“可是國內不允許啊。”

“有啥關系!”江米喝了一口茶:“只要咱們都承認,沒有結婚證有什麽要緊?儀式感怎麽能少!”

說的也是。

唐枳輕笑:“記得來參加。”

***

路槿橙三十歲的這天,她與唐枳要舉行婚禮了。

邱葉她們再次做伴娘,圍在路槿橙身邊各種布置場景和打下手。

“唐枳不會穿西裝吧?我好好奇她會穿什麽!”

“她穿啥都好看,倒是你,這禮服塞不下了。”

“陳楚寧,你看我揍不揍你!”

路槿橙一身銀白婚紗,墜落的肩帶與鎖骨平行,現在看她,好像和十九歲時沒有區別,黃依然盯著女生的臉,心想,這大概是因為唐枳吧。

頂尖的雕刻師連時間都能雕琢,沒有在心愛的姑娘身上留下歲月的一絲痕跡。

因為天氣好,她們的場景選擇在露天花園,由江米策劃和拍攝,E.M眾人參與設計。

明逾動用了一千名保鏢守在場外,一個個像站崗的哨兵一樣,看得陳楚寧心驚膽戰:“唐姑娘是有黑勢力嗎,這一群嚇死我了!”

會場的音樂響起,路槿橙被路爸爸帶進會場,她一路走,一路看見很多人。

那一年軍訓,女人點起煙,在繚繞煙霧中喊了她的名字,那時候她沒有想過今日這樣的場景。

今日這般燦爛輝煌的場景。

陽光正好,照耀在舞臺前的背影身上,路槿橙看見唐枳緩緩轉身,細碎光芒將她的身影包裹。

她穿著她親手設計的婚紗,AS國際賽,與她雙雙拿到冠軍的那件婚紗,唐枳申請召回作品,在今日穿在了身上。

她們都拿著捧花,一束是艷麗的玫瑰,一束是溫柔的紫色鈴蘭,距離不遠,兩人對望。

唐枳的長卷發盤起,精致的頭紗別在發上,這身聖潔純白的紗裙沒有遮蓋住她肆意囂張的氣勢,反而沖破了死板,美到路槿橙無法挪開眼睛。

她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像多年前,她伸手推開她心上的厚墻一般,墻壁轟然倒塌,然後是陽光普照的沙灘與大海。

曾經的誓言再次出現,輪到路槿橙說的時候,唐枳突然偏頭,眼淚滴在捧花裏。

她的山盟海誓已經很真摯,可路槿橙是第一次認真專註的說這些誓言,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生老病死,她們相守相依,不離不棄。

夢中的婚禮,在現實中實現了。

兩人都穿著華貴又純白的裙,墜落的珍珠被光照的亮晶晶的,這大片大片玫瑰園中,她們光明正大的相擁與接吻,唇與唇的碰撞間是太陽的顏色。

這裏沒有世俗和偏見。

願這世間沒有世俗也沒有偏見,每個人的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

誰也無法抹去。

花園的入口,一名大著肚子的女人被攙扶著,艱難擡腳跨入園內,靜靜註視場上兩位新人接吻,隨後笑著道:“我來晚了嗎?”

唐枳和路槿橙一同望過去。

李思月紮著馬尾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個男人。

邱葉眼睛都在發光,不顧形象地跪坐起來:“思月!思月!!你回來了!!”

李思月想跑,男人趕忙攙扶起她慢慢走,唐枳牽起路槿橙快步上去,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她們仔細打量對方,李思月先捂嘴笑了。

“這是我老公,叫陳安,陳安,這兩位婚紗美女是今天的主角!”

陳安有點羞澀,伸出手小心翼翼道:“真是兩位大美女,聽思月說你們成就很高,我都不好意思來見你們,怕玷汙這聖潔之地了,嘿嘿。”

他看起來真誠樸實,舉手投足間都在護著自己老婆,又從口袋掏出兩個紅包放在托盤上,笑得憨厚:“這是隨禮,我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什麽世面,第一次還希望你們別嫌棄!”

在這個歧視和偏見漫天的世間,陳安沒接觸過卻欣然接受並祝福。

李思月,找了個好人啊。

陳楚寧剛停下的眼淚又嘩啦啦流個不停:“思月啊!你怎麽來也不說!你急死我了!”

李思月伸手捏了捏唐枳的頭紗,笑著說:“你今天真漂亮,恭喜你們,我……真的很高興,你們發請帖的時候我就買票了,想著給你們個驚喜呢!這身體不爭氣,還是來晚了。”

唐枳找人搬了張軟椅給她,說道:“來了就好。”

她停滯一下,又說:“幾個月了?”

陳安用保溫杯接了水給李思月,李思月抿著水說:“下個月要生了,不回去了,就在這裏咯。”

“真的??”黃依然擠過來:“那我要當孩子大姨!誰也別搶!”

“黃依然,你講不講道理?按年齡來好不好?”

“按年齡那是唐姑娘,也輪不到你!”

路槿橙望著這群人,仿佛又看到在南大時候她們一起出去玩的場景,無論過了多少年,分開還是聚合,她們還是如從前那般。

胡暮灣姍姍來遲,她剪掉了栗色的長發,穿著正裝戴眼鏡的樣子倒真的很符合律師的身份。

“表姐,新婚快樂。”她不再喊她的名字,好像這樣才能掛上一絲絲關系。

唐枳沒說什麽,伸手拍拍她。

明逾沒有來,身份太重,來了怕擾亂現場,財大氣粗的女總裁直接送了張銀行卡,與卡疊在一起的還有景穗的塔羅牌,燙金字體寫著:戀人。

陳繹心出國了,她的禮物由南家大小姐雙份同出,路槿橙問唐枳:“她們兩個再也沒可能了嗎?”

字條上南雲知和陳繹心的名字並排一起,看起來好像明逾和景穗那樣親昵。

唐枳關上盒子淡笑道:“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南家大小姐也想放肆一次吧。”

但我很慶幸,你我都是勇敢的人,沒有錯過和遺憾,也沒有被枷鎖壓垮。

音樂緩緩響起,交響樂演奏著婚禮主題曲,這場盛大的宴會沒有結束。

路槿橙望著天空飛舞的鴿子,開口道。

“唐枳。”

“嗯?”

“唐枳。”

“嗯。”

“唐枳。”

“嗯,我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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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歷時兩個半月,感謝小天使們的陪伴,感謝你們喜歡涅槃重生的唐枳和堅定勇敢的路槿橙,願世間沒有偏見與歧視,希望所有女孩都能健康平安的成長!!本條評論都發小紅包~

下本開《甜蜜信仰》,20號開,性感小野馬x悶騷富婆,世界線一樣的,世家按權排名:明南言蘇,下本是言家二小姐的故事,應該有人知道我的喜好,喜歡各種客串,唐姐橙妹的影子會無處不在(?)

下本文案:

圈內人都知道,陸雲野以性感出名,蟬聯各大solo榜首,舞臺上她妖艷到極致,長腿大波浪,全開麥連跳二十首不在話下,體力驚人。

那日陸雲野被對家公司新上任的老板私下約談,只要能跳槽,條件隨便開,她欣然接受,並順利入住老板家。

言疏月發覺自己上套時,陸雲野已經將她逼到了墻角,那雙性感飽滿的紅唇張合。

“老板打算怎麽獎勵我?”

高端的獵手,往往都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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