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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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槿橙眼睜睜看著唐枳的車在樓下揚長而去, 手指不由捏緊窗臺。
唐枳最近確實很忙，不是第一次中途出門，但卻是第一次明確表示會晚歸。
“阿橙，在嗎？”李希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路槿橙回過神走去開門。
李希雅抱著大疊文件放到桌上：“累死我了, 覆賽評選快結束了, 估計這次又是你咯！”
說著張望一圈：“唐老師出門了？看她車不在。”
“嗯。”路槿橙心事重重地翻開文件, “她有事……AS國際賽又要開始？”
“是啊, 這不是總公司送文件來了唄, 唐老師肯定要參加，不同的是，這次他們要你也參加。”
“我？”路槿橙很意外，“E.M要我參加AS？”
李希雅覺得她這模樣很可愛, 忍俊不禁道：“是啦, 你不參加嗎？”
路槿橙不大想，她習慣唐枳的肆意，不代表會讓自己成為那個肆意的人, AS國際賽太張揚了, 她的目標不在這。
“可是, 今年會有雙冠軍誒！”李希雅點點紙面, “你……不想和她一起在頂端嗎？我知道你可以的。”
和愛的人站在同一個高度……
李希雅雙眼都快蹦出星星：“天啊, 這就是設計師的浪漫啊！雙雙在頂端攜手……”
“……”路槿橙撞她一下，面無表情道：“別幻想了，我和唐枳……高度不在一個層次。”
“你少來。”李希雅酸溜溜地瞄她：“你也就看著溫柔安靜, 之前那一巴掌把我們都嚇懵了, 虧我覺得你脾氣老好，原來是個悶聲做大事的, 這點你和唐老師倒是挺像！”
路槿橙不知道怎麽接話。
“唐老師前幾年的參賽作品是雕刻的你的樣子吧？我看了圖片，她好浪漫……”
“你真的不想和最愛的人一起走向全世界嗎？”
唐枳一向很浪漫，情話不多直接執行，如果要形容她的愛，大概就是深情不言吧。
路槿橙漸漸深思熟慮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唐枳付出比較多，她放她出國，放她自由飛翔，為了她拉下身段來MO.R上班，想幫李思月也先征求她的意見，這些年她被呵護的很好，所以她也開始在安全感之下露出自己真實的，有鋒芒的一面。
和愛的人一起走向頂峰，是可以的。
她們約好了頂峰相見不是嗎？
路槿橙在李希雅的絮絮叨叨中擡起頭，目光堅定：“好，我參加，你報上去吧。”
……
淩晨三點半，唐枳回來了，帶著滿身寒氣。
進門第一眼，是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睡著的姑娘，小貓小狗卷在她腳下也昏昏欲睡的。
唐枳走過去摸了摸她的手，冰涼。
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飯菜，可能因為單獨一個人，沒吃多少，剩下的都用保鮮膜包著。
唐枳心軟了又軟，沙發上的路槿橙被發絲遮蓋住大半張臉，晚上降溫，女生原本白皙的皮膚凍得通紅，睫毛靜靜閉著，看起來十足的乖巧。
“老婆。”她抓起她的手捂進懷裏，“去房間睡。”
一看就是在等她，也不找個毯子蓋。
路槿橙醒了，搓著眼睛腦子反應不過來：“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淩晨三點多還能沒吃飯嗎？唐枳彎腰將她頭發理好：“吃了，怎麽不回房睡？”
“我想等你回家，沒想到睡著了，你去哪兒了？這麽晚才回來。”
唐枳沒回答，抱起人往樓上走，路槿橙心裏還有事，被丟到床上後掙紮起身：“E.M要我們參加AS，你會參加嗎？”
她望著她的眼睛，急切需要一個答案，可唐枳少有的沈默了，她一沈默，路槿橙也不自覺沈默起來。
橘子和橙子各自回窩睡覺，屋內靜悄悄的，只有衣服摩擦被褥的聲音，路槿橙動了一下，低頭說：“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
唐枳還是沈默，好半晌才開口：“我有事情要做，不能參加AS，你自己參加好嗎？”
她很溫柔，可路槿橙在這溫柔裏面找到了一絲疏離和說不清的隔閡，唐枳從沒這樣過，哪怕那時她想要分手，看她的眼神也沒有現在這樣淡。
七年了，這回是真的沒有新鮮感了嗎？
路槿橙不明白。
這天晚上，她們第一次互相背對著睡，路槿橙根本睡不安穩，六點就醒了，床邊沒有人，甚至可以說是空了很久，冰冷得生硬。
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子，覺得有點難過。
MO.R覆賽評選結果揭曉，果不其然是路槿橙第一，她捏著證書情緒並不高漲。
趙丹樂呵呵上前：“阿橙，今天聚餐去嗎？咱們喝它個翻天覆地！”
李希雅戳趙丹：“人家有家室，你把別人喊去喝酒經過唐老師同意了嗎！”
聽到這，路槿橙毫不猶豫答應：“我去！”
……
煥藝傳媒的寫字樓內，百葉窗透出幾束光點打在桌上的沙漏中間，流沙帶著金色下陷，仿佛時間流逝變成得具象化。
明逾轉動椅子，近乎涼薄的眼眸蘊出一絲笑意：“你出手這樣狠，不給任何人退路。”
她對面的女人將沙漏翻轉，指尖點在桌面，顯得散漫：“你不是因為這樣才找上我？”
明逾冷漠，近乎沒有人情味，唐枳囂張，哪怕對面是豪門第一當家依舊沒被壓下半分。
“快變天了。”唐枳撐著太陽穴，紅唇輕輕張合：“祝你登頂愉快。”
說得淡漠，並沒有真正祝福的意思，明逾不在意，虛環起臂眸光沈沈：“這天變不變不在我。”
“說笑了，難不成在我。”唐枳擡起下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明逾也是卷發，丹鳳眼妝容精致，兩人像山頂中爭王的獅子，在這間暗淡的房內電光石火。
片刻，明逾先移開視線：“聖華倒臺，資產全權歸你，這是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
頓了頓，又說：“你有軟肋我也有，我不希望我們是敵對關系。”
她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唐枳輕嗤一聲：“景穗與你身份不搭，你自己知道。”
明逾眼中有了一點光亮，五官也柔和許多：“穗穗只能屬於我，就像路槿橙只能屬於你。”
唐枳挑眉：“景穗和路槿橙？不能比。”
“唐枳，你無背景無後臺與我平起平坐，實力如此我不多說，就和你說一句，高處不勝寒，你敢和路槿橙說你現在做的事嗎。”
唐枳靜靜看她，像要把人看穿。
明逾站起來，側身拉開百葉窗的縫隙，光束變大，照在她一身白西裝上：“要讓路槿橙看看你的手段嗎，讓你心愛的人見識一下黑暗。”
“明逾。”唐枳神色淡淡，“你不了解她，她不是景穗這樣的金絲雀，每個人不同。”
“是。”明逾扯了扯唇，“但我不希望穗穗受傷。”
她轉過身，逆光下身影顯得沒那麽強勢：“我不能讓景穗再陷入漩渦，路槿橙能處理好的事情景穗不可以，所以我要找你合作。”
唐枳沒有背景，孑然一身，唯一的弱點是路槿橙，可路槿橙雙商極高，這樣一來唐枳等於沒有弱點，沒有弱點的人，做什麽都可以肆無忌憚。
“我需要你。”明逾說，“很多事情我不能做，明家與南家也不能，家族的光環是枷鎖也是陰影，雲知和繹心便是例子。”
她還慶幸唐枳無意進圈爭奪，否則她這樣的人會是所有世家的噩夢。
唐枳指尖繞著發梢，似乎在分辨明逾話裏的真偽，下一秒見對方拉開百葉窗，回頭說：“點煙吧。”
明逾有近乎病態的潔癖，圈裏人都知道，整個煥藝上下纖塵不染，連香水味都沒有，包括她自己。
她在示弱，也在退讓，態度很明確。
唐枳很慢很慢扯出笑，從煙盒中拿出一根煙含進嘴裏，明逾只是安靜看她，半分不耐都沒有。
她放下火機，咬著煙頭起身，慢悠悠道：“回聊。”
說完便轉身拉門遠去，一直到出煥藝才點煙，明逾在窗前看她上車，微微松懈肩膀。
這個女人如果被別家招攬，怕是真的要變天。
出了煥藝的唐枳在開車中途接到了趙丹的電話，女生在手機那頭語氣急切：“唐老師，阿橙喝醉了，您來接一下吧，她哭得傷心，也不知道怎麽了。”
唐枳眉心一跳，說了句“五分鐘到”便加快油門。
四個女生，喝了近七打酒，面對唐枳凜冽鋒利的眼神，張曉萌縮了縮脖子吞吞吐吐解釋：“咱們都拉不住，她跟不要命一樣。”
路槿橙撐起身體指著張曉萌說：“你閉嘴！”
張曉萌閉嘴了，求救般看趙丹和李希雅。
唐枳按著眉心，明逾不想讓景穗陷入漩渦，她又何嘗想讓路槿橙陷入，可路槿橙不是景穗，她聰明敏銳，在某些方面甚至也很強勢。
張曉萌掃了碼，小心翼翼道：“我……我已經結賬，那我們就先走了？”
唐枳放下手：“辛苦了。”
幾個人像見鬼一樣，表情驚悚地跑了。
路槿橙任由唐枳抱著她上車，一路加大油門開回家，到洗澡，再到躺上床，其實她並沒有那麽醉，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唐枳在浴室呆了很久，久到路槿橙赤腳下床，推開門，女人坐在浴缸裏，卷發濕成一縷一縷緊貼在脖頸上，像被風露沾濕的花。
“你去哪裏了。”路槿橙面色平靜，“這段時間你總不在家，也不在公司，我沒有問，可你總要給個理由，至少……讓我說服我自己。”
唐枳隔著霧汽看她，眉間的水滴落，從鼻梁滑到下顎，她擡手抹去：“我有事。”
“什麽事。”
她頓住，腦海裏是明逾近乎無情的聲音：要讓心愛的人見識一下黑暗嗎？
這是不一樣的黑暗，和她的過去，和她的經歷都不一樣的黑暗，見不得光，也無法道出口。
於是唐枳說：“你別問了行嗎？”
她盡量讓自己很平和溫柔，但依舊刺傷了路槿橙，女生後退一步，抿緊唇說：“我為什麽不能問？唐枳，你要是真的新鮮感過了直接說，犯不著冷暴力冷處理，我會自己走！”
唐枳漆黑的眼眸一沈，皺眉道：“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為什麽質疑我。”
“我相信。”路槿橙有點暈，伸手扶住了門框：“從前你和寧晚合夥，我從來沒信過，你是知道的，但這次不同，這次……”
她突然停了聲，像洩氣的皮球跪坐在地，覺得自己這樣很糟糕，氣勢淩人的模樣如同雙刃劍，刺傷自己也刺傷對方。
唐枳從水裏出來，路槿橙看著她濕漉漉的腳在眼前，隨即是帶了熱氣的擁抱。
“我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唐枳抱著她，聲音沙啞：“這些事情沒有完結前會有變數，她看中我的孑然一身，實際上我並非一個人，路槿橙，我不能讓你和別人一樣因為我受傷。”
明逾迫切尋求外力支援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景穗受傷，在醫院住了三個月才醒來，景穗成為了明逾的軟肋，也是下手點。
唐枳經歷過一次路槿橙因她身中四刀，她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不可能再來一次。
路槿橙聽出了關鍵：“她？她是誰？”
唐枳摸著她的臉，微微笑道：“不要問，可以嗎？這是你不會接觸到的事，但我愛你。”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你要相信我愛你。”
愛過自己的生命。
路槿橙沈默了，她覺得自己在安全區域太久，所以恃寵而驕的過分，竟然質疑唐枳會厭倦。
許久，她咬著唇點頭。
“那你一定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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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逾：你為媳婦我也為媳婦，倆1就不能合作嗎？
今天雙更，12點還有一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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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枳最近確實很忙，不是第一次中途出門，但卻是第一次明確表示會晚歸。
“阿橙，在嗎？”李希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路槿橙回過神走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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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張望一圈：“唐老師出門了？看她車不在。”
“嗯。”路槿橙心事重重地翻開文件, “她有事……AS國際賽又要開始？”
“是啊, 這不是總公司送文件來了唄, 唐老師肯定要參加，不同的是，這次他們要你也參加。”
“我？”路槿橙很意外，“E.M要我參加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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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今年會有雙冠軍誒！”李希雅點點紙面, “你……不想和她一起在頂端嗎？我知道你可以的。”
和愛的人站在同一個高度……
李希雅雙眼都快蹦出星星：“天啊, 這就是設計師的浪漫啊！雙雙在頂端攜手……”
“……”路槿橙撞她一下，面無表情道：“別幻想了，我和唐枳……高度不在一個層次。”
“你少來。”李希雅酸溜溜地瞄她：“你也就看著溫柔安靜, 之前那一巴掌把我們都嚇懵了, 虧我覺得你脾氣老好，原來是個悶聲做大事的, 這點你和唐老師倒是挺像！”
路槿橙不知道怎麽接話。
“唐老師前幾年的參賽作品是雕刻的你的樣子吧？我看了圖片，她好浪漫……”
“你真的不想和最愛的人一起走向全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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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槿橙漸漸深思熟慮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唐枳付出比較多，她放她出國，放她自由飛翔，為了她拉下身段來MO.R上班，想幫李思月也先征求她的意見，這些年她被呵護的很好，所以她也開始在安全感之下露出自己真實的，有鋒芒的一面。
和愛的人一起走向頂峰，是可以的。
她們約好了頂峰相見不是嗎？
路槿橙在李希雅的絮絮叨叨中擡起頭，目光堅定：“好，我參加，你報上去吧。”
……
淩晨三點半，唐枳回來了，帶著滿身寒氣。
進門第一眼，是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睡著的姑娘，小貓小狗卷在她腳下也昏昏欲睡的。
唐枳走過去摸了摸她的手，冰涼。
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飯菜，可能因為單獨一個人，沒吃多少，剩下的都用保鮮膜包著。
唐枳心軟了又軟，沙發上的路槿橙被發絲遮蓋住大半張臉，晚上降溫，女生原本白皙的皮膚凍得通紅，睫毛靜靜閉著，看起來十足的乖巧。
“老婆。”她抓起她的手捂進懷裏，“去房間睡。”
一看就是在等她，也不找個毯子蓋。
路槿橙醒了，搓著眼睛腦子反應不過來：“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淩晨三點多還能沒吃飯嗎？唐枳彎腰將她頭發理好：“吃了，怎麽不回房睡？”
“我想等你回家，沒想到睡著了，你去哪兒了？這麽晚才回來。”
唐枳沒回答，抱起人往樓上走，路槿橙心裏還有事，被丟到床上後掙紮起身：“E.M要我們參加AS，你會參加嗎？”
她望著她的眼睛，急切需要一個答案，可唐枳少有的沈默了，她一沈默，路槿橙也不自覺沈默起來。
橘子和橙子各自回窩睡覺，屋內靜悄悄的，只有衣服摩擦被褥的聲音，路槿橙動了一下，低頭說：“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
唐枳還是沈默，好半晌才開口：“我有事情要做，不能參加AS，你自己參加好嗎？”
她很溫柔，可路槿橙在這溫柔裏面找到了一絲疏離和說不清的隔閡，唐枳從沒這樣過，哪怕那時她想要分手，看她的眼神也沒有現在這樣淡。
七年了，這回是真的沒有新鮮感了嗎？
路槿橙不明白。
這天晚上，她們第一次互相背對著睡，路槿橙根本睡不安穩，六點就醒了，床邊沒有人，甚至可以說是空了很久，冰冷得生硬。
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子，覺得有點難過。
MO.R覆賽評選結果揭曉，果不其然是路槿橙第一，她捏著證書情緒並不高漲。
趙丹樂呵呵上前：“阿橙，今天聚餐去嗎？咱們喝它個翻天覆地！”
李希雅戳趙丹：“人家有家室，你把別人喊去喝酒經過唐老師同意了嗎！”
聽到這，路槿橙毫不猶豫答應：“我去！”
……
煥藝傳媒的寫字樓內，百葉窗透出幾束光點打在桌上的沙漏中間，流沙帶著金色下陷，仿佛時間流逝變成得具象化。
明逾轉動椅子，近乎涼薄的眼眸蘊出一絲笑意：“你出手這樣狠，不給任何人退路。”
她對面的女人將沙漏翻轉，指尖點在桌面，顯得散漫：“你不是因為這樣才找上我？”
明逾冷漠，近乎沒有人情味，唐枳囂張，哪怕對面是豪門第一當家依舊沒被壓下半分。
“快變天了。”唐枳撐著太陽穴，紅唇輕輕張合：“祝你登頂愉快。”
說得淡漠，並沒有真正祝福的意思，明逾不在意，虛環起臂眸光沈沈：“這天變不變不在我。”
“說笑了，難不成在我。”唐枳擡起下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明逾也是卷發，丹鳳眼妝容精致，兩人像山頂中爭王的獅子，在這間暗淡的房內電光石火。
片刻，明逾先移開視線：“聖華倒臺，資產全權歸你，這是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
頓了頓，又說：“你有軟肋我也有，我不希望我們是敵對關系。”
她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唐枳輕嗤一聲：“景穗與你身份不搭，你自己知道。”
明逾眼中有了一點光亮，五官也柔和許多：“穗穗只能屬於我，就像路槿橙只能屬於你。”
唐枳挑眉：“景穗和路槿橙？不能比。”
“唐枳，你無背景無後臺與我平起平坐，實力如此我不多說，就和你說一句，高處不勝寒，你敢和路槿橙說你現在做的事嗎。”
唐枳靜靜看她，像要把人看穿。
明逾站起來，側身拉開百葉窗的縫隙，光束變大，照在她一身白西裝上：“要讓路槿橙看看你的手段嗎，讓你心愛的人見識一下黑暗。”
“明逾。”唐枳神色淡淡，“你不了解她，她不是景穗這樣的金絲雀，每個人不同。”
“是。”明逾扯了扯唇，“但我不希望穗穗受傷。”
她轉過身，逆光下身影顯得沒那麽強勢：“我不能讓景穗再陷入漩渦，路槿橙能處理好的事情景穗不可以，所以我要找你合作。”
唐枳沒有背景，孑然一身，唯一的弱點是路槿橙，可路槿橙雙商極高，這樣一來唐枳等於沒有弱點，沒有弱點的人，做什麽都可以肆無忌憚。
“我需要你。”明逾說，“很多事情我不能做，明家與南家也不能，家族的光環是枷鎖也是陰影，雲知和繹心便是例子。”
她還慶幸唐枳無意進圈爭奪，否則她這樣的人會是所有世家的噩夢。
唐枳指尖繞著發梢，似乎在分辨明逾話裏的真偽，下一秒見對方拉開百葉窗，回頭說：“點煙吧。”
明逾有近乎病態的潔癖，圈裏人都知道，整個煥藝上下纖塵不染，連香水味都沒有，包括她自己。
她在示弱，也在退讓，態度很明確。
唐枳很慢很慢扯出笑，從煙盒中拿出一根煙含進嘴裏，明逾只是安靜看她，半分不耐都沒有。
她放下火機，咬著煙頭起身，慢悠悠道：“回聊。”
說完便轉身拉門遠去，一直到出煥藝才點煙，明逾在窗前看她上車，微微松懈肩膀。
這個女人如果被別家招攬，怕是真的要變天。
出了煥藝的唐枳在開車中途接到了趙丹的電話，女生在手機那頭語氣急切：“唐老師，阿橙喝醉了，您來接一下吧，她哭得傷心，也不知道怎麽了。”
唐枳眉心一跳，說了句“五分鐘到”便加快油門。
四個女生，喝了近七打酒，面對唐枳凜冽鋒利的眼神，張曉萌縮了縮脖子吞吞吐吐解釋：“咱們都拉不住，她跟不要命一樣。”
路槿橙撐起身體指著張曉萌說：“你閉嘴！”
張曉萌閉嘴了，求救般看趙丹和李希雅。
唐枳按著眉心，明逾不想讓景穗陷入漩渦，她又何嘗想讓路槿橙陷入，可路槿橙不是景穗，她聰明敏銳，在某些方面甚至也很強勢。
張曉萌掃了碼，小心翼翼道：“我……我已經結賬，那我們就先走了？”
唐枳放下手：“辛苦了。”
幾個人像見鬼一樣，表情驚悚地跑了。
路槿橙任由唐枳抱著她上車，一路加大油門開回家，到洗澡，再到躺上床，其實她並沒有那麽醉，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唐枳在浴室呆了很久，久到路槿橙赤腳下床，推開門，女人坐在浴缸裏，卷發濕成一縷一縷緊貼在脖頸上，像被風露沾濕的花。
“你去哪裏了。”路槿橙面色平靜，“這段時間你總不在家，也不在公司，我沒有問，可你總要給個理由，至少……讓我說服我自己。”
唐枳隔著霧汽看她，眉間的水滴落，從鼻梁滑到下顎，她擡手抹去：“我有事。”
“什麽事。”
她頓住，腦海裏是明逾近乎無情的聲音：要讓心愛的人見識一下黑暗嗎？
這是不一樣的黑暗，和她的過去，和她的經歷都不一樣的黑暗，見不得光，也無法道出口。
於是唐枳說：“你別問了行嗎？”
她盡量讓自己很平和溫柔，但依舊刺傷了路槿橙，女生後退一步，抿緊唇說：“我為什麽不能問？唐枳，你要是真的新鮮感過了直接說，犯不著冷暴力冷處理，我會自己走！”
唐枳漆黑的眼眸一沈，皺眉道：“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為什麽質疑我。”
“我相信。”路槿橙有點暈，伸手扶住了門框：“從前你和寧晚合夥，我從來沒信過，你是知道的，但這次不同，這次……”
她突然停了聲，像洩氣的皮球跪坐在地，覺得自己這樣很糟糕，氣勢淩人的模樣如同雙刃劍，刺傷自己也刺傷對方。
唐枳從水裏出來，路槿橙看著她濕漉漉的腳在眼前，隨即是帶了熱氣的擁抱。
“我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唐枳抱著她，聲音沙啞：“這些事情沒有完結前會有變數，她看中我的孑然一身，實際上我並非一個人，路槿橙，我不能讓你和別人一樣因為我受傷。”
明逾迫切尋求外力支援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景穗受傷，在醫院住了三個月才醒來，景穗成為了明逾的軟肋，也是下手點。
唐枳經歷過一次路槿橙因她身中四刀，她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不可能再來一次。
路槿橙聽出了關鍵：“她？她是誰？”
唐枳摸著她的臉，微微笑道：“不要問，可以嗎？這是你不會接觸到的事，但我愛你。”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你要相信我愛你。”
愛過自己的生命。
路槿橙沈默了，她覺得自己在安全區域太久，所以恃寵而驕的過分，竟然質疑唐枳會厭倦。
許久，她咬著唇點頭。
“那你一定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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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逾：你為媳婦我也為媳婦，倆1就不能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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