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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蛋糕精準地砸在宋志海後背上，留下一片奶油的痕跡，然後才慢吞吞滑落在地上。

秋禾：……

“對、對不起宋先生，我沒控制住自己，也真的沒預料到我會拿到食物。”

他磕磕巴巴地說完一句話，此刻規矩得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臉愧疚。

宋志海轉身，看見地上的蛋糕神色一瞬間變得扭曲，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後背的西裝是什麽樣的場景。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宋徊，“什麽意思？這是你對你老子的態度？”

宋徊楞神，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小鬼會這麽氣不過去，一時間眉眼都溢出笑意。

他忍住了，繃著一張臉，冷靜道：“手滑，想扔垃圾桶。”

說著，宋徊還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門旁邊的垃圾桶。

宋志海一臉青黑地走了，邊走邊脫外套。

直到病房的門被大力關上，徐輕易才楞楞回神，不敢置信地看著宋徊，“你竟然會做這樣的事！？”

徐輕易根本沒看到蛋糕是怎麽被扔在宋志海背上的，下意識覺得是裏蛋糕最近的宋徊扔的，根本沒想過這個給房間裏還有其他人。

同樣震驚的，還有秋禾，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宋徊要承認是他扔的。

明明，宋先生現還不能做大幅的動作啊。

突然遇見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難道宋先生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奇怪嗎？為什麽他好像很平靜地就接受了這樣離奇的事情，難道說他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還是因為身邊經常發生奇怪的事情，所以宋先生已經習慣了？

想著，秋禾一臉忐忑地飄到病床前，伸長了脖子去看宋徊，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麽。

撲面而來的松果氣息讓宋徊不自覺地瞳孔放大，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呼吸間冰冰涼涼的氣息。

是從來沒有過的近距離。

宋徊緊張地動了動喉結，他聽見小鬼用緊張忐忑的聲音問：“宋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在你身邊啊？”

對方的聲音太軟，軟得不可思議，宋徊幾乎想立刻點頭回應少年的話。

他忍住了，神色如常地垂下眼眸，遮住裏面洶湧的情緒。

宋徊想了好久，沒替秋禾想出一個合適的借口。

秋禾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不能被宋徊聽到，可是……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宋先生習慣了身邊的怪事，所以才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正在他疑惑緊張的同時，宋徊突然出聲，“輕易。”

徐輕易皺眉問：“怎麽了？”

“去幫我挑個輪椅吧，我出院要用。”

徐輕易心想出院還早著呢，但看宋徊的神情有些不對，小時候一塊兒長大的經歷讓他頓時就明白了宋徊這是想要一個人呆一會兒的意思。

“成，那你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

宋徊輕輕點頭。

病房門被關上，秋禾順勢坐在病床上，還是帶著疑惑又緊張的表情看著宋徊，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知不覺地逐漸變得濃郁起來。

為什麽是宋先生不會覺得奇怪呢？

秋禾還在腦海裏想宋徊的反應，沒有註意到宋徊突然變得有些緊繃的身體。

宋徊清了清嗓子，輕聲喚道：“苗苗？”

“嗯？”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秋禾下意識地回了一聲，擡起頭茫然地打量了四周，沒有發現其他鬼。

宋徊聽到小鬼有些呆楞地回應，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點都不像車禍受傷的樣子。

秋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那道聲音是宋徊的，一瞬間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不敢置信地轉頭看著宋徊，“宋先生？”

“嗯。”

秋禾渾身一僵，忐忑道：“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宋徊想了想，自從昨天小鬼把他救起來後，他好像就可以一直聽見小鬼說話了，而不是先之前那樣一會兒能聽一會兒聽不見，於是他點頭道，“能聽見。”

話落，他明顯感覺到小鬼身上的氣味更濃烈了，能明顯地分辨出害怕的情緒。

宋徊想不明白為什麽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會讓小鬼這麽害怕，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安撫緊張不安的小鬼，他輕聲道：“苗苗，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話落，兩個人都明顯一楞。

一個活人竟然會說出不會傷害鬼的話。

但偏偏秋禾就是相信了，直覺告訴他宋徊是好人，可是……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宋先生，您能看見我嗎？”

宋徊搖頭，心裏有些緊張，他有時候其實是能看見下秋禾的，但是他怕說出來把小鬼嚇跑了。

秋禾還是有些擔心，他舔唇問道：“您是要去找道士消滅我嗎？”

他只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華陽一個人，宋先生知道，肯定是華陽告訴他的，那宋先生去找華陽會不會就是去抓他的？

而且……他還在救宋先生的時候看見他口袋裏的符紙了。

宋徊搖頭，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秋禾腦子裏在想什麽，立即解釋道：“不是，去找華陽，是因為……”

他頓了頓，看著面前逐漸顯現出來的身影。

幹凈的白襯衫，淺灰色的休閑褲，精致的臉龐，還有小鹿一般圓潤的眼睛，正因為緊張而閃爍著。

宋徊從沒想到，跟在他身邊的鬼會是這麽的好看，不同於可怖的電影裏的鬼的形象，反而精致得不可思議，也乖巧得不可思議，此刻正因為緊張而局促地絞著手指。

怪不得華陽最開始說是一個漂亮的小鬼。

他決定如實告訴小鬼，“是因為我發現你不在了，查了監控推測你被華陽抓走了，所以去找你。”

秋禾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真的嗎？”

小鬼臉上的表情生動極了，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少年別無二致，宋徊忍住了上手去摸的沖動，“嗯，不然我一個人又跑到B市幹嘛？”

秋禾低垂著頭，小聲道：“我以為你是去找他來抓我的。”

宋徊：“怎麽會，不信你可以去問華陽，我去找你的時候，他說你已經跑了。”

“而且，口袋裏的符紙對你不管用，我試過了。”

“所以那個符紙對對付別人的，不是對付你的。”

聽到他說這話，秋禾焉了，委屈巴巴地道：“我才不去找他呢，他是壞人。”

宋徊一楞，看著少年氣憤又委屈的樣子，心裏沒由來一陣緊張。可是，華陽明明告訴他，苗苗是因為找華陽幫忙才答應和華陽走的，為什麽又突然跑掉，還說華陽是壞人？

“可以告訴我什麽事嗎？”

秋禾擡頭，眸中仿佛含有水光，他想起來了，自己最開始找宋先生就是想找他幫忙的。

可是現在知道了自己沒有死，而是被人害成這樣的，讓宋先生幫忙的話，會不會給宋先生招來麻煩啊？

秋禾有些猶豫，以為宋徊看不見自己，所有糾結的神色都擺在臉上了，嫩紅的唇瓣幾乎被他咬得泛白。

宋徊小心看著秋禾的，輕聲問：“不方便嗎？”

秋禾搖頭，後知後覺地說：“不是……”我是怕給您惹麻煩。

他的話沒有說完。

宋徊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疑惑，小鬼不想說肯定有原因，他也不會逼迫小家夥。小鬼肯定有秘密，沒準華陽知道。

如果能幫上忙的話，他介意幫小鬼一次。

還沒等他想明白，又聽見秋禾小心翼翼地問：“你知道了，我還可以呆在您身邊嗎？”

如果宋先生拒絕的話，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讓自己變得強大，然後去找自己的身體了。

“當然可以。”宋懷說著，似乎是為了減輕秋禾的心理負擔，還刻意補充道：“你幫了我好多忙，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秋禾驚奇：“您都知道呀？”

宋徊勾唇，小鬼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當然，要不是你攔著我不讓我簽字。我就會損失好幾千萬的錢，都是你幫我省下來的。”

秋禾慰嘆一聲，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柔軟的黑發道：“原來您早就知道了。”

心情平覆下來，秋禾的身形又開始逐漸變得透明，隨後消失不見。

宋徊楞了一瞬，鼻尖的味道淡了，他神色如常地點頭。

“那您看不見我，又是怎麽知道我在你身邊的呀？難道您一開始就能聽見我講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停車場裏宋先生就是故意忽略自己的。

想到這兒，秋禾有點不開心地癟嘴，隨後又想到自己特殊的身份，是個人都會裝作聽不見的吧。

宋徊搖頭，“不是，最近兩天才能聽見你說話的。”

“你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我聞到就知道你在我身邊了。”

秋禾了然地點頭，擡起自己的手臂聞了又聞都沒有聞到宋徊說的什麽味道，不由得有些懷疑，不一會兒，他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就像宋先生身上也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他的語氣很輕快，一聽就知道是很滿足樣子，聽得宋徊也跟著愉快。

還沒安靜一會兒，宋徊又聽見秋禾問：“宋先生，您知道你身上有好聞的味道嗎？”

宋徊搖頭：“我聞不到，但是我知道。”

“那您肯定也知道您身上的味道對鬼鬼有好處吧？”

宋徊點頭，突然感覺小鬼湊到他面前來了。

“我知道，您脖子上的手印就是壞蛋鬼弄出來了，他們就住在您家裏，等您養好病回去了，我就把他們趕跑。”

宋徊失笑，輕聲勸道：“你不要找他們打架，華陽給我的符紙管用，完全可以對付他們的。”

秋禾有些不信，“真的嗎？”

看見宋徊點頭，秋禾心裏卻打著其他主意。要是那符紙不管用的話，到時候他再幫宋先生趕跑那些壞鬼就好了，正好可以趁現在的時間學習怎麽控制自己身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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