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不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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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蕓箏腦海裏一片空白,身體僵硬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丁叔在樓下看到站在走廊裏的她,喊著她的名字,她才冷不丁的回過神。

“小童,你站在那裏幹什麽呢?我看你都站了半天!”

不行!不行!她要問清楚,要他親自說,她不相信自己被人利用了!

她拔腳就朝樓下跑,咚咚咚,不顧丁叔的喊聲,一眨眼的功夫就沖出房子。

丁叔傻詫異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剛剛,從他眼前飛過的晶瑩,是她的淚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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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車,又沒有油了!該死的褲兜,一分錢也沒有!該死!該死!該死的手機,居然忘了充電!

怎麽全世界都和她做對?為什麽?

童蕓箏氣憤的咣咣踢著一旁的大樹,四周的路人好奇的轉過頭看她,暗罵:神經病!

腳上傳來陣陣劇痛,她才從狂躁中恢覆理智,向四周看了一下,這裏離楚郁風的公司很遠,但是離童菁羽的家很近!

咦?方若雨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有沒有可能是她失散的姐姐?

她被腦袋裏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大一跳,而後慢慢靜下心來,想了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說不定也有可能。”

當初她媽媽生下一對雙胞胎,一個都養不活,後來都給扔了,更何況是兩個了,所以,孩子一出生,她就決定把其中的一個給人。姐妹分散多年,終於相聚,卻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真的可以拍成一部苦情劇了。

她擡起腳,憑著記憶,朝著童菁羽家的方向走去,準備問個清楚。

記憶中的小巷,路很窄,站在巷子中間,擡頭只能看到一條縫,天空還是那麽點。小的時候,在巷子裏玩,她常常擡起頭,看著那條被高高的,恨不得貼到一起的房子遮住,只剩下一個長條的天空,總能想起一個故事:

井底之蛙!

就算做一個井底之蛙也不錯,至少它知足,可以過著快樂的日子,根本沒必要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外面有什麽好?傷害痛苦好像更多於幸福。

不過,現在看來,巷子更窄了,倒是樓房沒有在給她很高很高的感覺了。

是的,她長大了,有好多年沒再踏進這條巷子,附近的居民也沒有熟悉的面孔。直到登上靠在墻上的鐵制樓梯,站在記憶中的門口前,她才想到一個問題,媽媽還住在這裏嗎?

門無需敲,只需輕輕一推就開了。她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媽媽還住在這裏。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不鎖門,是她的習慣,就好象她一直等著的那個人會隨時回來,可以方便進來似的。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把門鎖上,覺得這樣有安全感,後來媽媽知道了,就把她打了個半死。那是媽媽最後一次打她,然後就把她趕出了家,不許她再踏進房間一步。

門一開,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迎面撲來。房間內及其的亂,褲子、衣服、方便面的包裝袋……什麽都扔在地上,根本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童蕓箏輕輕踢開腳邊的東西,跟烏龜爬似的朝著室內移動。越往裏走,一股股的惡臭越加濃重。

媽媽不會是死了吧?

她剛想到這裏,忽然臥室裏傳來什麽東西重重跌倒的聲音,然後就是一片叮當響,馬上,一個女人蓬頭垢面的沖了出來,興奮的大聲喊:“默海……”

童菁羽的聲音在看清來人是誰後,嘎然消失,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飾的浮上眼底。

“默海是誰?”童蕓箏平靜的看著她,好奇的問。誰會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一個酒鬼立即清醒?

難道她的爸爸叫默海?

想到這裏,她興奮的問:“是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叫默海?”

童菁羽倒在一邊的沙發上,方便面袋子在她身下嘩啦啦的作響。

“你今天怎麽有心情看我?”她一邊問,一邊打著哈欠,一副根本沒睡飽的模樣。

童蕓箏靠近,被她身上傳來的酒味熏的暈頭轉向,她服了她老娘,就這樣天天酗酒,她還沒死,厲害啊厲害。真不知道天天不掙錢的她在哪裏弄到飯哪裏弄到的酒!

“媽,我問你啊,我有沒有姐妹。”

“沒有!”童菁羽想也沒想的立即回答。

“你不用回答的這麽快,我這麽來問你一定是有根據的,你好好想想啊。”別以為她好騙!

“你什麽意思?有姐妹,我瞞著你?”童菁羽瞪了自己腦殘的女人一眼:“生你都要疼死我了,還生兩個?還不如直接讓我死了算了!”

“那有沒有可能是你昏迷中生了兩個,然後醫院裏的某個人偷偷把其中的一個孩子抱走?”童蕓箏有的時候也拿自己太發散的思維沒辦法,最沒辦法的是她還總認為自己發散的東西有可能是真的。

“你還真會想!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在醫院出生的了?”童菁羽淡淡的哼了一聲:“我那個時候都沒錢喝酒呢,還去醫院?”

“那我是在那裏出生的?”童蕓箏看看房間,不會就在這裏吧?那她也太可憐了,出生在豬窩裏!

“馬桶裏!”可惜,童菁羽的話,更有爆炸力。

啊?童蕓箏倏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沙發上的女人,“你……在和我開玩笑?”

“我肚子疼,去上廁所,以為便秘,死勁的拉啊拉,就把你拉在馬桶裏了,還差點用水沖下去。”童菁羽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兒有多震驚,有多傷自尊,繼續平靜的講。

暈!她以為她在拍《太陽照常升起》嗎!童蕓箏徹底的傻掉,說不出一句話來。

“身上有錢不?”童菁羽又打了一個哈欠,轉移話題的道:“掏出來給我。”

她身上要是有錢,才不來這裏呢。天底下有那麽多慈愛的媽媽,她怎麽就這麽倒黴的沒攤上一個。童蕓箏看著倒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女人,沒好氣的回答:“沒有!”

“你跟了姓楚的豈會沒錢?別那麽小氣,給媽點!”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承認自己是母親吧!“什麽叫我跟了他?”童蕓箏翻翻白眼,“也不看看你自己生的女兒是啥德行,還想釣大款?”

童菁羽眼裏閃過一抹詫異,她還沒有恢覆記憶嗎?看來那個姓楚的癡情種子有的罪受。

“什麽德行不德行的,只要你還是個女人,想發設法把他拐上床,也能騙來錢!”

聽到這種話,童蕓箏完全不會感覺到震驚,她老娘有什麽說不出做不出來的,應該說,沒把她賣了她反而應該震驚震驚。

“懶得和你說。”童蕓箏涼涼的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餵,下次來看我別空手來,不帶酒就要帶錢!要是空手就別來!”童菁羽扯長脖子,死勁喊了一嗓子,巴不得讓附近的鄰居都知道她的勢力眼毛病。

真不能和這個女人多呆,否則死得快!她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一把拉開大門,急急的往前一沖,咣——

撞到迎面走來的某人的身上,腳下不穩,蹬蹬往後退了幾步,最後還是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我的媽啊,這是誰啊!身體比石頭還硬,撞得她眼冒金星!她擡起頭,原來是大舅家的表哥,那個孔武有力的全國武術冠軍……冠軍?還是亞軍來著?她想不起來了。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別看表哥孔武有力,身體結實,為人還挺有禮貌,也很溫柔。他蹲下身子輕輕的扶起童蕓箏,擔憂的詢問:“沒事吧?”

“沒事,沒事!”童蕓箏連連擺手。

“哦,你來了,帶錢了沒!”童菁羽壓根不管摔得慘兮兮的女人,一見到自己的侄子,立馬坐起身,伸出手,“給我錢!”

“媽……”童蕓箏無奈的翻著白眼,天啊,她的老娘,太狠了,見到親人的第一句話就是錢錢錢!

“姑姑,給你送錢是讓你買飯吃,不是買酒喝的。”孔武有力男走過去,掏出一疊子紅票票放到她手裏。

“別羅嗦,拿過來就是了!”童菁羽一把搶過鈔票,喜滋滋的數了一下,“才五百塊啊!”

“我爸說了,一次給你太多,你就都買酒喝……”

“啊呀,怎麽每個人天天都在我耳邊羅嗦個沒完?”她不耐煩地揮著手打斷侄子的話,“我不是說了嗎,我有神靈保護,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可這樣過日子有什麽意思……”童蕓箏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沒事了吧,沒事你們就都滾吧,別吵吵的,吵我睡覺!”童菁羽哈欠連天,起身朝室內走去,剩下兩個晚輩站在臟亂不堪的客廳裏。

童蕓箏原本也想離開,可看看臟的發臭的客廳,最後嘆口氣,抓起放在一邊不知道接了多少年灰塵的笤帚,開始打掃衛生。

孔武有力男也幫忙,她沒拒絕,兩個人一邊打掃一邊聊天,忽然臥室裏傳來酒鬼的喊聲:“要不給我安靜點,要不滾蛋!”

“噓——”孔武有力男示意童蕓箏,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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