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廢柴也能劍蕩山河8

關燈
事情終結, 羿雪長老將引魂幡封存,打算送到佛宗誦經引渡。

眾人打算明日再啟程回宗門。

當夜,容羽照例修煉, 不知為何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收回手, 手擱在後腦勺躺在了床上。

整個明莊寂靜無聲,恍惚生出以為天地間只有己身的寂寥感。客棧窗邊月輝皎潔, 擡頭便能對上高懸的明月,無星無雲。

自從他們進了明莊就是一個幻境,都是假的。

一個又一個謊言湊出了莫知寧的一生,到最後屬於她的那點真依然沒能抓住。

唯有今夜明月是真的。

容羽數著橫梁上棕眼, 漫無天際的發散思維, 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花轎裏的那一幕。

耳邊喜樂喧囂, 鞭炮齊鳴, 眼前是晃動的紅,濃郁鮮艷, 把容羽的臉都給晃紅了。

容羽不自在的動了動脖子,明明拿在手上的時候沒感覺出什麽分量,怎麽戴頭上了這般沈重。

容羽雖然愛俏, 但不如其他女修衣著華麗。現在也只覺得成親真是件累人的事情, 感覺不端著體態,這頭上的鳳冠就要掉了。

這樣想著, 容羽伸手小心翼翼扶住了壓腦袋累脖子的大鳳冠,這感覺還不如她頂缸紮馬步來的爽快。

忽然一只手撩開了轎簾, 有人俯身探了進來, 把關在轎外的喧鬧聲放了進來, 同時還有鞭炮燃放後的刺鼻氣味。

可容羽只聞到屬於大師姐身上自帶的淡香, 小小的空間全是對方的氣息,跟被她抱懷裏一樣。

送來的微風晃動了蓋頭下的流蘇,從流蘇的縫隙裏能看見她拂開轎簾的手,指節修長,圓潤的指尖泛著淺紅。

周遭忽然安靜下來,容羽什麽都聽不見了,只有自己躁動的心跳聲。

一聲響過一聲,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一般。

恍惚間自己真的好像就是等著新婚夫君撩開轎簾的新娘,總覺得等一會就是新郎官含著笑說:“娘子請下轎。”

然而事實上卻是:“小師妹,我方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啊?大師姐剛說什麽了?”容羽醒過神來,抹著口脂的唇微微張開。

若是掀開蓋頭,定能看見她懵懂透亮的眼睛,只可惜這層蓋頭擋住了,看不見。

葉慈沒有追究她的走神,輕笑一聲,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容羽沒有聽出大師姐話裏含著淡淡的遺憾,只想著她說的關於明莊一切的種種端倪。

“情況不對?我要是在這裏待著,那你一個人怎麽辦?”容羽拋開所有情緒,心裏一著急,就想掀蓋頭出來。

“安心。”葉慈按住了她的手背,手心還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捏了捏:“信我。”

只有兩個字,按葉慈她平時的表現不足以取信容羽,畢竟連自己本命靈劍的劍修都嫌重的全大陸只此一人。

奇怪的是,容羽就這樣被安撫住了,不動了。

突然之間,大師姐就有了讓人無條件信服她的能力,有她便讓她安心了。

容羽反拉著葉慈的手,小聲叮囑道:“那大師姐要當心啊。”

引來對方一聲輕笑:“好。”

容羽被她笑的耳根一陣酥麻,另一只手捏了捏發熱的耳垂,結果更熱了。

葉慈抽身離去了,伴隨著媒婆的一句:“起轎——”迎親儀隊開始出發了。

直到轎簾落下後,容羽才覺得自己剛才到底有多奇怪,哪有小師妹對師姐這樣黏黏糊糊的?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怎麽還改不了愛撒嬌的毛病!

還想什麽拜堂掀蓋頭喚娘子洞房花燭夜……洞,洞房???

且慢,打住打住打住!

哪怕自己不是修無情道的也不能這樣瞎想啊。

暗自惱怒一會後,容羽忽然又想起小時候,她長兄抱著著她說:“我見到她的那一刻,我連孩子叫什麽名字我都取好了。我就知道,傾慕她,想娶她為妻,想跟她過一生。”

終於和心上人提親歸來的長兄一貫都是穩重寡言的形象,母親總說長兄這般沈悶,哪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實在太無趣了。

卻不知道寡言少語的大兒子因為一腔欣喜無處發洩,全倒給了牙牙學語的容羽聽。

只不過這時候的長兄並不知道他懷裏對著天空傻笑的小妹生而記事,還把他羞於啟齒的情話聽得完完全全,心裏打算學會寫字後全部寫下來,給未來長嫂看。

只不過時光並沒有給容羽找個機會,屠殺和妖火埋葬了整個榮家。

她不僅記得長兄被魔修背刺在書房中,記得二姐死在給她送小點心的路上,還記得把剛破殼的她放在榮宅門口的女妖的臉,以及父親把她抱起來的表情。

所有的她都記得。

好不容易把跑歪的思緒拉回來,容羽覆盤一下這幾天的經歷,看看自己有什麽遺漏。

——那個報假案把他們引來老管家倀鬼不知道躲哪裏去了,到現在都沒找到……大師姐今天這身紅衣可真好看啊……那魔修布下的結界可真難,差點他就被繞進去了……沒想到大師姐身量這般高,以前沒發現,現在站一塊才發現自己堪堪過肩……

容羽有些難為情的翻身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手肘裏,隨後思緒再次走歪。

話說今天大師姐把自己發帶當抹額用了,還挺好看的,那條發帶好像是用自己最漂亮的尾羽織的……

等等,發帶?尾羽?我的尾羽??戴在大師姐頭上???

腦袋轟的一聲,容羽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一個鹹魚猛翻身,啪嗒一下換了個平躺的姿勢,又用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姿勢坐直,托著下巴試圖縷清想法。

雖然之前答應過大師姐要送她發帶,但是當時想的就用褪下的羽毛或者翅膀那裏的羽毛就好了,畢竟血脈傳承告訴她鳥族的尾羽,尤其是最漂亮的那一根都是送給……

要是她化出原型,渾身的羽毛都要炸了,大啾啾炸成蓬松毛球。

鑒於現在還是人身狀態,沒能炸毛,臉倒是燙到能煎雞蛋。

腦子裏面無限循環尾羽做成的發帶戴在大師姐頭上,可能是幻想太過,容羽感覺聽見了發帶上鈴鐺的清脆細響。

容羽抱著頭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居然有心魔了。”

這麽一想,容羽覺得自己說的很對,完了還接著補充:“這是對我肖想大師姐的懲罰嗎?大半夜的我居然聽見大師姐的腳步聲了,我不會因此走火入魔吧?要不等宗門後跟師尊要點心魔丹吃吧……但我們宗門那麽窮,師尊會有心魔丹嗎?”

容羽仔細思考後,沈默了:“……”

因為太窮而不敢有心魔的劍修出現了。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還在響著,容羽煩了,跳下床往窗邊走去:“要讓我知道是誰大半夜在外邊晃鈴鐺嚇我,我就拿烈楓……大師姐?”

月色下,那道人影回過頭來,金鈴鐺又是細細的叮鈴了一聲。

“小師妹?”葉慈手上托著靈石,低頭測算找方位,聽見喚聲才回頭。

“大師姐,”容羽等不及出門再下樓,直接從三樓窗戶跳了下去:“你這麽晚在做什麽呢?”

葉慈好笑的看著她:“有門不走,跳窗而出非君子所為。”

“這是只是權宜之計。”容羽被她笑得臉上又是一陣發熱,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是容易臉紅的體質。

開始慶幸起雲出來了,擋著了一部分月光,不然依照之前的明亮度怎麽會看不出自己臉上的紅暈。

居然沒否認自己不君子?葉慈動了動眉梢,沒在此事上多計較。

她不知道容羽剛剛就在腦子裏對她不君子了一番,正心虛著。

“我在布一個陣。”葉慈回答起剛剛的問題,找準測算出的方位,把手上的上品靈石埋下。

容羽跟小雛鳥一樣,亦步亦趨跟著:“布陣?布什麽陣?原來大師姐會布陣啊。”

劍修崇尚一劍破萬法,很少學其他的,比如符箓陣法都是只學如何解,關於如何畫符布陣之類的,都是只學個基礎。

葉慈看著她亮晶晶的小眼神,笑著回答:“安魂凈化陣,安撫亡魂,驅凈魔氣。”

明莊被魔氣肆虐了十幾年,要是不把剩餘的魔氣以及怨氣驅凈,恐怕百年內都無法居住。

這名字取得夠直白的,容羽忍不住跟著笑:“那現在是布安魂陣還是凈化陣?”

“以免麻煩,我兩個陣合在一起布,反正不難。”葉慈解釋道:“之前在紫藤峰閉關的時候對陣法產生了興趣,看我父親留下的儲物戒裏有關於陣法的玉簡,就試著學了一手,想著今晚無事,改了改就用上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葉慈再次搬出她的渡劫期修士的親爹。

有前宗主坐鎮,可信度上升一半,畢竟幾千近萬歲的渡劫期修士手裏有什麽天材地寶都不會奇怪。

或許葉慈自己都不知道,從她一出現,自己的視線就離不開容羽,一直看著對方。

“你改了改?”容羽對原主並不熟悉,因此信了。

這回容羽是真的震驚了,非專精於陣法的普通的金丹修士可以單一效用的陣法已經算厲害了,大師姐竟然兩個陣法融合在一起。

而且之前跟天衍宗的陣法修們一起去過小秘境歷練,妖獸都快到了跟前,他們連陣法都沒布好,最後得借助地級上品的靈器才能布置成功。

但看現在的大師姐,同樣都是金丹期,手上不過一塊上品靈石罷了,那相對應的修士得花更多的靈力啟動陣法。

容羽:“那這不算是自創的新陣法嗎?要是給天衍宗的陣法修士們知道了,非得來劍宗跟師尊搶徒弟呢!”

葉慈卻問:“把我誇的那麽厲害,你又怎麽知道我一定能成功?”

“我不知道啊。”容羽毫不猶豫道:“好奇怪啊,但我就是覺得一定能成功,覺得大師姐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你特別厲害。”

真可愛啊,好想抱抱。

葉慈又去逗她,佯裝出失落的表情:“可是我是五靈根,出了名的沒天賦廢柴。要是想進階,花出的時間要比單靈根雙靈根修士多上四五倍,必須得逐個吸收五行相對的靈氣。”

“就算花了時間也不一定能進階成功,還會因為體內靈氣相沖或者是窮盡壽命都無法進階,身死道消。”

容羽餘光瞥見葉慈握緊了手上靈石,發白的指甲證實她到底用了多大力氣發洩自己的不甘。

半遮半掩的明月再次拂開薄雲,撒下月輝。月下美人低眉,密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暗自神傷的樣子連眉間都朱砂痣都暗淡了不少。

大道無情,修行一道本就是在逆天而行,能有多少修為全憑自身。

靈根天賦就是第一要求,不知有多少修士就是折在壽數上,一想到葉慈也會因為壽命問題不覆人世,容羽就覺得難以忍受。

她雙眼堅定道:“不行,不會這樣的。就算上天入地,踏遍大陸秘境,尋遍天材地寶我都不會讓你身死道消,先我而去!”

容羽擲地有聲,甚至想當場給大師姐發個心魔誓證明自己的決心。

說完,不說葉慈心情如何,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堅定嚇住,半天說不出話。

還是葉慈先打破沈默,她眼神難辨道:“原來小師妹那麽在乎我啊。”

“我……我這是……”容羽語塞,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話。

畢竟剛剛在客棧時腦子裏就對大師姐不君子了一番,實在無法反駁,這一猶豫,還真給她想到了理由。

當即喊了出來:“我這是同門手足之情,相互照顧不是應該的嗎?”

葉慈終於忍不住了,閉了閉眼,握著她胳膊,把人扯過來。

容羽猝不及防撞她懷裏,腦袋發蒙一瞬,就聽見頭頂傳來大師姐的聲音:“小師妹,走路當心腳下啊。”

順著葉慈的話低頭,果然自己腳邊有一個石頭,差點就要踩上去了。

容羽還沒緩過勁來,結結巴巴道:“多,多謝大師姐。”

其實她覺得大師姐喊小師妹時的語氣很怪,宗門裏她就是最小的,全都喊她小師妹。

唯有葉慈喊小師妹的時候,語氣格外黏糊,就像是舌尖裹著糖球滾了一圈,才能喊出的感覺。

系統都忍不住了:【嘖,牙酸。】

禦劍的時候就算了,怎麽一晃眼又抱上了?就這還沒兩指高的石頭還能絆到誰?

是一劍一人暴力推結界,解謎全靠莽還真毫發無傷的小師妹嗎?

葉慈從容解釋:“這是我對小師妹表達的同門手足之情。”

系統理智而冷靜的指出葉組長的小心機:【你就是故意找機會抱她的!】

葉慈這回倒是坦坦蕩蕩:“是啊!”

系統被她這你能奈我何的態度氣到,口不擇言道:【以權謀私!老牛吃嫩草!哄騙小姑娘!】

葉慈:“?”

葉慈冷笑道:“我老牛吃嫩草?”

系統眼睜睜看著葉組長的心情值驟降,掉到了系統發毛的數值,但它就是學不會向現實低頭,本源世界當代熱血統子。

就算是它以後被葉組長徒手捏爆,拿大炮轟成渣渣,扔在虛無空間飄著,它的發聲器一定還完好無損的。

沒辦法,它就是嘴夠硬,不然博士也不會挑中這個小冤種給予01這個編號,放到葉慈身邊。

依然在葉組長雷區開演唱會,系統嘴硬道:【你身體今年已經二百五十歲了,任務對象剛滿十八不過三個月,相差足足二百三十二歲,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麽!她才十八啊。】

系統把數據擺出來,懟到她面前。

葉慈也沈默了。

還待在葉慈懷裏的容羽:“???”

容羽心說怎麽突然周圍那麽冷,還越來越冷。

容羽火靈根,對溫度敏感,便說:“大師姐,這裏有點冷,怨氣好足啊。”

葉慈皮笑肉不笑道:“小師妹稍等,等會就不冷了,我會讓你暖起來的。”

容羽:“……?”

容羽突然臉爆紅:“!!!”

大師姐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葉慈松開她,要不是活的夠長,心臟夠硬,還真被這小冤種系統氣出羞愧感。

二話不說就把它禁言斷網小黑屋了,把本源商城裏最醜的數據段全套它身上,以此洩憤。

葉慈蹲下身,埋下最後一塊靈石:“我測算好了,這裏是最後一處,等靈石埋好輸入靈力就能啟動法陣……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容羽想也不想就說:“可能是天氣太熱的原因吧。”

葉慈:“?”

剛剛說冷,現在說熱。小師妹到底是冷還是熱,還是火靈根修士都是這樣風風火火的?

難得的,葉慈也有想不明白的事。

回到明宅,這裏就是葉慈設下的陣眼所在的地方。

失去鮮活人氣的明宅抵不過歲月的侵蝕變得破落,荒草縱生,卻無活物。

那刻著明宅兩個大字的匾額被人豎著放在門邊,它見證著明家的傳承與榮光,最終歸於落幕。現在只黯然的在角落裏放著,再次見證明宅的敗落,筆鋒犀利的明字上爬滿了蛛絲。

本來它半掉不掉的掛在門上,幾個師弟師妹為了安葬鎮民屍身要需進進出出,怕它掉下來砸到人,就被羿雪長老摘下來放一邊了。

當初為了證明明宅的鼎盛,這一代家主修葺宅邸的同時要求工匠又多修了幾階門檻,門前足足十二階。

真真切切的高門大戶,路過的行人得仰著頭才能看清匾額寫著什麽,事實上明宅確實是方圓百裏內需要仰望的存在。

拾階而上,葉慈順著洞開的大門步入,容羽緊隨其後,一路順著清理荒草的痕跡走到喜堂。

這裏已經清理幹凈了,全部屍身被集中安葬,只剩下偌大的廳堂,空蕩寂寥。

容羽停在了門前,看她的背影走了進去。

昏暗漸漸吞沒她的身影,淡紫隱於黑暗,容羽莫名有些心慌,或許是大師姐表現的過於平靜冷淡,也或許是大師姐的突然強大。

往日裏大師姐總是表現得安靜內斂,說好聽些這性子隨遇而安,。

容羽看在眼裏,總覺得真正的大師姐並不是這樣,還沒等她想明白真正的大師姐究竟是什麽秉性,大師姐就閉關了。

修士閉關修行,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比如她剛入劍宗的時候就聽說太上長老已經閉關了百年,只為沖擊渡劫期。

直到前段時間才再次見到大師姐。

重見的那一天,她就站在破破爛爛的洞府前,紫衣翩躚,剛渡完雷劫,一頭青絲來不及打理,只好隨便用發帶束起。

她正對著廢墟摸著下巴思考,背影透著一點郁悶和苦惱。

洞府都這樣了還要打起精神回答其餘師弟師妹們的問題,容羽在後面看著都忍不住想笑,笑到一半,想起大師姐閉關前的話,又默默隱在人後。

只不過,對葉慈往日的印象頃刻之間被這個背影覆蓋掉,就如灰色的影子上了色。

就是視野裏唯一的色彩,只看得見她,其他什麽都看不見了。

葉慈回答師弟師妹們問題的時候,容羽就一直看著她,比鉆研新劍招還認真。

困惑了她十幾年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葉慈的本性分明是個目下無塵的人,她可以溫和恭順,事事周到,這些都是基於世俗間的對宗門首徒看法進行的完美模仿。只不過骨子裏還是帶著高傲冷漠,也不符合外界說她毫無鬥志的說法。

就很突然,連引華劍尊都看不穿的本性,跟容羽一照面就給看出來了。

容羽突然有一種想法,認為這世間好像沒什麽能夠挽留住葉慈,只身而來,隨時飄然而去。

太夢幻了,比花架上的紫藤花還夢幻。

看了一會,她有點想離開了,不曾想他們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容羽想溜的心頓時熄了,把自己藏的更嚴實。

也想知道大師姐對她是什麽看法,是如往昔一般輕描淡寫,還是避而不談?

結果完全相反,大師姐笑了,還用自豪的語氣肯定自己。

她說什麽來著——

“小師妹?在外邊站著怎麽不進來?”

葉慈見她在門口站著出神,擔心那魔修又有什麽後手,出聲問道。

“我,在這吹吹風,大師姐你好……”容羽這才回神,對上了葉慈的雙眼,結果被葉慈握住了手,卡殼了一下,接著說:“了?”

外面風涼,容羽沒有用靈力護體,手上的溫度就冷了,葉慈也就拉著沒放,還把另一只手拉了過來握在手心裏暖著。

“嗯,好了。”葉慈的聲音落下,身後喜堂驟亮,白光沖天。

一股令人心安的靈氣從陣法中發出,以潤物細無聲的溫和安撫了亡魂怨氣,蕩平魔氣,還一方安寧。

客棧內,打坐修煉的羿雪長老都睜開了眼:“嗯?哪方大能出門做慈善,花那麽大功夫布陣?”

容羽感受著這磅礴柔和的靈力,忽然認為自己的看法其實不太對。

能花費一整晚時間,兩座鎮來回走動測算方位,只為布下一個能恢覆生機的陣法,哪裏能算是個冷漠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