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惡毒女配不搶了25

關燈
聖安中學每年畢業都會搞個畢業晚會,還因此上過幾次熱搜。今年也不例外,校方特地撥了學校大禮堂舉辦宴會。

人來人往,言笑晏晏。除了年紀方面不大對,恍然是成年人交際的名利場,感覺套上了西裝禮裙就比穿校服時多了股虛偽感。

葉懷玉在角落裏冷眼旁觀,她有點酒精過敏,手上端著一杯葡萄汁偽裝成的紅酒。

也不喝,就拿著應應景。

她天生長得乖,眼睛大而圓,睫毛密密長長,但現在她沒什麽表情,冷下臉後竟透著不近人情的疏離。

導致鄭心希回頭的時候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見了葉慈,眨了眨眼才看清是葉懷玉。

心說這日久相處的人果然會變得越發相似。

“葉慈還沒到嗎?”鄭心希端著小蛋糕走了過來。

“還沒呢,她有個在談的合作到了尾聲,預計今天是簽訂的日子,加班了好長時間,”葉懷玉抿了口葡萄汁,略甜膩,皺了皺眉頭:“昨晚上又沒回家住,在公司對付了一夜。”

這語氣怎麽那麽像埋怨徹夜不歸工作狂丈夫的妻子?

鄭心希被自己的想法麻了一下,暗暗唾棄自己真是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又等一夜了?”鄭心希問。

“……”葉懷玉果斷轉移話題:“你過來我這陪我,就這樣把你未婚夫拋下了?”

說著,眼睛瞥了一下正在往這邊望,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男人,他氣質格外的內斂斯文,鼻梁上掛著銀絲眼鏡,不像個公司繼承人倒像個溫雅的學者,能窺見出未來儒商的影子。

倒是和鄭心希挺搭的。

葉懷玉搖著酒杯晃神,突然想到葉慈工作的時候會戴著眼鏡,不過是無框的,比平時又多了幾分禁欲嚴謹,更加惹眼了。

給她送小點心做宵夜的時候鏡片上還會映出她的影子,眼睛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從眼頭到眼尾收成一挑濃墨重彩的線,沖淡了所有的冷淡,透出一點真情實感的溫柔來。

鄭心希難得有點羞澀,哼了一聲:“先不管他,他這次回國就不走了,時間多的是。”

出了公司,葉慈一路快馬加鞭趕到現場,司機的油門都給都快給她催出火來。

到了大禮堂門前才發現自己沒來得及換上禮服,怕不是要給她精心挑選禮服的鄭心希念死。

她還說什麽來著,她們三的顏色款式都是搭配的,紅藍白三劍客,鄭心希紅,葉懷玉生性不愛張揚挑了藍,葉慈穿什麽都無所謂,定下了白。

不僅如此,妝也沒化,頭發都是亂七八糟的,活脫脫的被繁重工作榨幹的社畜形象。

叫人把衣服送來這時間宴會都差不多要過半了,葉慈沒法,只好抽出系著的絲巾,把長發理順,綁了個蝴蝶結。

又在系統商城裏兌換了化妝品和香水以及一系列裝飾品。

將就著在禮堂門前給系統來了一場大變活人,整個統都看楞了。

系統傻傻道:[您還挺多才多藝的。]

還以為殺神組……啊不,修覆組的人都和外界傳的一樣冷酷無情,手起刀落。

在修覆組待了幾百年的葉慈更是不會這些,沒想到還挺熟練,直接是大師級別的水平。

葉慈還在挑搭配這身衣服的馬甲,盡量讓整身搭配更加協調更加適合參加宴會,淡定回答:“活得久了就什麽都會了。”

收拾好東西,葉慈邁開長腿拾階而上,推開了大禮堂的大門。

大禮堂角落裏,正在聊天的兩人突然聽見有人驚訝道:“誰那麽晚才到?那是……是葉慈?”

神色懨懨的葉懷玉精神一振,立馬扭頭朝門口看去,頓時一怔。

不怪那人如此驚訝,只見緊閉的大門被人推開,伴著臺上悠揚的鋼琴伴奏步入一道高挑身影。

不同於宴會內穿著各種款式的裙子盛裝出席的女同學們,她的著裝簡直簡單的過分,襯衫馬甲長褲三件套,波浪卷的長發被束在身後,幹練而颯爽。

臉上的淡妝襯得她眉眼深邃,一貫顏色淺淡的雙唇塗上了顏色濃重的口紅,烈焰如火,宛若一片雪地上落下一朵紅玫瑰般引人註目。

她先是在門口停了停,帶著得體的笑容,掃向全場的視線才某處停了停,笑容才略略變深,朝那處走去。

跟葉慈對視的那一刻,葉懷玉的心難以自已跳動了一下,對方的落下的每一步都踩著她的心跳聲走來。

優雅矜傲如中世紀打獵得勝歸來的貴族女大公,好似天生發光體一樣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臺上獻藝的學生都差點手抖按錯音符,憑著極高的音樂素養挽回錯誤。

不知道誰說了句:“我去,這是葉慈?”

“有被蠱到……”

“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都想說一句我可以!”

最後一句讓葉懷玉心生惱意,本想轉過頭看看到底是誰說的,眼前卻是立了一道身影。

原是人已經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一擡眼就能對上葉慈帶著歉意的眼睛:“很抱歉,我來晚了。”

葉懷玉有點蒙,鄭心希人也傻了。

尤其是鄭心希差點就想問一句你誰,她喃喃自語道:“我現在是真信了她不適合以前的風格。”

“傻了?怎麽不說話?”

戲謔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葉懷玉額頭一痛,原是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今天葉懷玉梳了個露出額頭的發型,過肩的長發編起挽在腦後,把劉海梳上去後神情上整個人敞亮了不少,也顯得肩線平直,脖頸修長。

葉慈還發現她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美人尖,看得有點稀奇,手指輕輕碰了碰。

細長的手指在眼前一閃而逝,空氣中只殘存幾絲噴在在手腕上的香水味。

初初聞了是偏冷淡系的木質前調再一回味卻是馥郁的蘭香。

葉慈還在小聲道歉:“今天那個合作方太難纏了,就用多了點時間跟他掰扯,一結束我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就是時間上實在緊俏沒能換上你和鄭心希一塊給我挑的禮……”

葉懷玉突然問:“你一出公司就來了,那吃晚飯了嗎?”

葉慈腦子裏的合同相關條約都沒倒幹凈,難得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啊?”

“我說,”葉懷玉都忍不住笑了,提高了一點音量:“你吃了嗎?餓不餓?”

“還挺餓的。”葉慈點頭:“你不問,我都忘了。”

葉慈從昨天下午到今天耗在辦公室裏,睡了三四個小時又爬了起來。早餐忘了吃,中午餐還是崔特助害怕他老板餓暈在辦公室裏勸著人吃的,之後就是開會,協談,一直到現在。

不說還好,一說葉慈就覺得腹中空空有點難受了。

葉懷玉把手中酒杯塞她手裏:“那你找個地方坐著等會,我去給你拿吃的。”

“我自己去就行……”葉慈伸手想拉住她,不想這人小只就是溜得快,一會就沒影了。

而鄭心希看她們兩說悄悄話早就溜了。

沒辦法,只好找地方閉目養神等著。

這裏放了幾個休息的小沙發,正好在一根承重柱的後邊,圈了一塊少人安靜地方,也躲了三三兩兩尋清靜的人小聲說話。

剛一坐下葉慈就聽見後邊有人十分遺憾地嘆了一句:“要是楚雲霆也在就好了,我三年的校園男神啊,還沒認真看過他私底下是怎樣的呢。”

隔壁的人無語道:“你這願望怕是永遠都實現不了了,楚雲霆爭家產整不過他大哥,直接走火入魔,聽他媽出的昏招,在高考前雇人撞他大哥,沒想到被雇的人眼瞎認錯車,沒撞到大哥反倒是把自己撞了,人找到的時候就剩一口氣,腿也斷了,估計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她哼了一聲:“也就他大哥心善願意花大價錢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要是我才不管他呢。”

“什麽?報道上不是說他只是被酒駕撞上,不日出院嗎?不對,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家跟楚雲霆家有點合作,這種事怎麽講都是家醜不可外揚,兄弟鬩墻本就難聽,還沾了人命問題,楚家當然要捂死這種消息,以免影響公司股票損害公司企業形象,楚雲霆他爸直接被氣到偏癱躺療養院裏了,不過我還聽說……”

下面的話她壓低了聲音說話,不用去聽葉慈也知道她說的什麽。

無非就是楚雲景力挽狂瀾穩住董事會股東們徹底站穩腳跟,跟斷聯幾十年的外公家重新接觸建立合作,以及楚雲景他媽田文芳兩頭照顧老公兒子,最後受不了了誰都不管拿著繼子給的錢逍遙去了。

“葉慈。”有人喊了她一聲。

睜開眼,是容顏憔悴的方知微站她面前。

跟之前無數人追捧的校園女神形象相差甚遠,精氣神不在,連人都泯然眾人矣,身上是禮服都是過季款。

兩人一坐一站,明明是方知微居高臨下看著葉慈,平白生出一股矮她一截的感覺。

葉慈笑道:“有事?”

對上葉慈氣定神閑的眼神,方知微心情更加覆雜,在一年前方知微是頂不屑葉慈的。

不屑她不要臉皮肆意妄為,不屑她一事無成眾人厭惡,也不屑她鳩占鵲巢卻得沾沾自喜。

現在的葉慈卻是她仰望的存在,甚至她父親也要仰望的存在。

方知微捏緊了手裏拿著的手包,嗓音有些沙啞:“你……你知不知道楚雲霆在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